红楼之林家长女-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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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得到消息的后宫嫔妃自然也都不甘落后,纷纷拿出私房钱来意思意思,不为别的,没见皇子福晋们都已经得到圣上猛夸了吗?
正如林瑾瑶所预料的那样,随着后宫嫔妃们的贡献,宗室和大臣那头也坐不住了,纷纷找上太子妃,都是捧着银票来的,多则三四万两,少则几千两,最后林林总总加起来一算,竟然有百万之多。
这样一笔巨款显然能够很好的缓解朝廷的压力,这一点从最近康熙逮着机会就夸太子妃,夸一群儿媳妇,夸自个儿的女人就能看出,老爷子他对大家的慷慨解囊实在是很满意很高兴啊。
然而谁知康熙才高兴了没几日,突然之间却又雷霆震怒。
无他,灾区民变了!
灾民因何暴动?没活路了呗!
朝廷拨了银子赈灾,女眷们也捐献了百万两,怎么可能还会让灾民们生存不下去?不必深思,大概都能猜到,定是有那贪官污吏胆大包天下了黑手。
这叫康熙如何能不震怒?此次地震极其严重,波及范围甚广,尤其是山西,几乎整个都成了一片废墟,要安置百姓,要重建城镇,还不知要耗费多少钱财。
为这,他堂堂帝王以身作则愈发节俭,整个宫里都削减了开支,结果呢?结果那起子胆大包天的东西竟敢在这个时候扯他的后腿,简直该死!罪该万死!
当即,康熙便派了钦差前去彻查此案,被赋予重任的正是他认为最铁面无私的四子胤禛。
第98章
多余的话都还来不及说; 林瑾瑶草草收拾了一些行李便送走了四爷,随同四爷一起的还有大阿哥胤眩弧〈攀值紫碌谋弧∏叭フ蜓勾舜蔚谋┒弧「欠雷庞行娜私杌隆�
宫里头老爷子据说是给气病了; 倒是不严重; 至少还有力气骂人; 近些日子早朝时逮着谁骂谁,满朝文武都给骂了个遍; 一个个就跟鹌鹑似的缩起来不敢蹦跶了。
也不怪康熙如此气恨; 地震之后多少地方都变成了一堆废墟,不说别的了; 就是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难寻,而眼下已是秋季了; 再过不了多时便要入冬; 一旦入冬之前还不曾将灾民妥善安置,那可不知得有多少人饿死冻死在这个冬天呢。
说是百姓的救命钱,这都绝对一点都不夸张,可偏偏就有那奸臣贼子不顾百姓死活、不顾国之安危; 贪得无厌!肆意妄为!这已经完全踩过了康熙的底线,如今他只恨不得将那等奸臣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于是,气不顺的老爷子可不就迁怒了,看着满朝文武就没个顺眼的,尤其是那比较富态的; 被骂得更惨——养得这般好,定是没少吃山珍海味,胡吃海喝的银子打哪儿来的还不一定呢!
就连最近没管住嘴又多吃了些以致重新变回胖九的胤禟也是倒霉不小心撞见了老爷子,结果劈头盖脸就给骂了一顿,直骂得他晕头转向一脸懵逼不说,还残忍的克扣了他的口粮,愣是将他的份例扣成了三菜一汤,全是素的!
这若是搁小时候,胤禟指定就要哭天抢地撒泼打滚了,可惜如今他也是快要娶媳妇儿的人了,纵是脸皮厚不怕丢人不怕被笑话,可万一要是传到了林黛玉的耳朵里去……这媳妇儿还能娶上吗?
胤禟觉着悬,于是这平白被克扣了伙食的无妄之灾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顿顿清汤寡水的吃着,不出半个月,那圆乎乎的脸就小了一圈,胖九又变成了美人九爷。
有一回林瑾瑶进宫请安恰好跟他碰了个面,瞧见他那模样,一时也是有些无语了,从小到大,他就是这么忽胖忽瘦着过来的,一年到头的日常就是减肥——变胖——再减肥——再变胖……两个月前还是个大美人,没准儿两个月后就胖成球了,让人不忍直视,颜值忽高忽低简直判若两人,实在叫人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你说明明减肥期间都挺好的,怎么偏偏就每次才一减肥成功就又管不住自个儿的嘴了呢?隔断时间就要苦哈哈的减肥,不断的做无用功他倒也真不嫌累,就为了口吃的,这精神委实叫人肃然起敬。
林瑾瑶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担心自家的妹妹了,那胖墩儿好吃到这份儿上,万一以后成亲了将她妹妹也带歪了可如何是好?她倒是不歧视胖子,可一个胖墩儿林妹妹……她实在不敢想啊!
怀孕以后闲来无事的林姐姐就爱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这想着想着,就有些惆怅了,还没担心完自家妹妹,四爷的脸又冷不丁蹦了出来,想着他会不会遇到危险,想着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越想越惆怅。
“哎……”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回叹气了。
跟前伺候的一众丫鬟婆子见她接连好几日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都觉得自个儿也有些愁了,怀孕的妇人最忌思虑过重,如今四爷又不在,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儿,谁也担待不起啊!
“福晋,不如将林姑娘接来小住几日?”单嬷嬷试着提出了一个建议。
林瑾瑶想了想,刚要点头,却听下人来报,“福晋,八福晋又来了。”
“她怎么又来了?”林瑾瑶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个郭络罗氏到底想干什么?天天往她家跑,来了也不干别的,就阴阳怪气的刺她几句,完了就拍拍屁股回家,然后第二天又准时出现,继续阴阳怪气的怼她一顿。
林瑾瑶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始还以为郭络罗氏是不是身上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因而即使见面也是离着远远的,而后经验丰富的赛罕嬷嬷和单嬷嬷也都说郭络罗氏身上并无任何不妥。
这就更让人迷惑了,总不能郭络罗氏真的疯了还是傻了,以为自己那张嘴就能将她气到小产吧?
虽然摸不着头脑,可林瑾瑶就是直觉郭络罗氏不安好心,因而最开始见过两次之后,郭络罗氏再来她就找借口给拒了,一来二去,正常人也该知道这是人家不欢迎的意思,该识趣点了吧,也省得自己丢脸不是。
可郭络罗氏偏不,拒了一回两回她也毫不在意,今儿被拒门外,明儿她还继续来,日日来报道,风雨无阻。
如此做派,林瑾瑶就更加确定这人不安好心了,哪里还肯见她?可这么日日将人拒之门外却也不是个法子,叫人知道了该怎么说?届时宫里头问起来那就更不好交代了,哪有妯娌上门连个门槛都不给进的?
林瑾瑶烦得不行,脸拉得老长,“嬷嬷,你们说说看,这郭络罗氏到底在打个什么主意?”知道了对方的打算,她才好应对,如今连对方打什么主意都不知晓,她可不就落下风了,愣是被人憋屈着无处着手。
赛罕嬷嬷叹道:“老奴愚钝,实在是愈发看不清这位八福晋了。”
单嬷嬷也摇摇头,“虽是看不透,但八福晋对福晋不安好心是肯定的,福晋避着不见她也是对的,只是总将人挡在门外也的确不是个事儿……见不能见,挡不能挡,既如此,福晋何不去外头散散心,她也总不能追着福晋跑吧。”
林瑾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硬是被人给逼得离家,这怎么想怎么憋屈啊,不如称病?可她病了作为妯娌郭络罗氏上门看望就更加合情合理了吧?难道要进宫去找皇贵妃想法子再关郭络罗氏几个月?想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是皇后也不能这么随便罚人。
思来想去,也还是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好法子,无奈的摸摸自个儿的肚子,林瑾瑶也只得郁闷的长叹一声。
“罢了,去收拾收拾,待明日我进宫跟皇贵妃说一声,就去小汤山的庄子上住段时间吧。”刚好她一个人呆在府里也确实无趣至极,不如就到外头散散心也好,“对了,叫人去忠毅伯府将二姑娘接来。”
翌日进宫请安,林瑾瑶便跟皇贵妃请示了一下,皇贵妃素来对她很是喜爱,自然不会为难她,二话不说就松口同意了,只是却反复叮嘱她一定要注意身子,最好带一名大夫在跟前,万一真要是有个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可方便些。
林瑾瑶自然满口答应,才出宫回到府里不多时,一队车马便浩浩荡荡的从四爷府出发了,直奔小汤山而去。
“可看清了,她当真出门了?”
“回福晋,千真万确,四福晋方才的确已经出门了。”
郭络罗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淡淡道:“继续去盯着,看她究竟往哪儿去了。”
……
林瑾瑶和林黛玉在庄子上的日子过得很是悠闲自在,远离了那些纷争是非,也没了讨厌的人时不时蹦跶着碍眼,日子真真是再好不过,当然若是四爷在身边就更好了。
然而才舒坦了没两日……
“哟,这不是四嫂吗,好巧。”
看着郭络罗氏惊喜的笑脸,林瑾瑶方才笑靥如花的脸顿时就僵住了,脑子里霎时蹦出四个字——阴魂不散!
天天到她家门上堵人也就罢了,眼下竟然还追到小汤山来创造巧合偶遇,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痴汉追求俏女郎呢,郭络罗氏到底在闹什么妖!
仿佛当真是关系极好的妯娌一般,郭络罗氏对于“意外”碰见林瑾瑶表现得很惊喜,极力邀请林瑾瑶去她那庄子上转转坐坐,林瑾瑶借口说身子乏累,郭络罗氏便说想送她回去,顺便参观参观她的庄子。
这般死缠烂打,委实令人生厌,林瑾瑶一边愈发警惕,边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她,转头就走人。
这里也没外人,谁不知道谁啊,她跟郭络罗氏本来就相看两厌,也就懒得顾着面子跟她做戏平白憋屈自己了。
“叫人去给我盯死了郭络罗氏,最好能收买到她跟前的人,金银不计数,就是用银子砸也得给我砸个口子出来,一旦发现她有任何异动,立即回报。”林瑾瑶咬牙切齿道:“打现在起你们也都给我警醒起来,待会儿回去后吩咐庄子里的人,上上下下都给我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耳朵,警惕心都给我提起来,谁若出了岔子,一概杖毙!这郭络罗氏指定在琢磨着算计我,不出意外,今晚必会有动静。”
先前她一直摸不清郭络罗氏的套路,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可方才一看到郭络罗氏出现在小汤山,林瑾瑶却突然灵光一闪,有些明白了。
郭络罗氏那般日日去她家堵她烦她,闹得她烦躁不堪又憋屈至极,分明就是想将她逼出家门!
府里下人成群侍卫众多,只要她呆在府里不出门,外人想要动她还真不容易,可偏偏她却被郭络罗氏故意误导了,误以为郭络罗氏腆着脸见天儿往她家钻的怪异行为是想借机对自己下手做些什么,或是下毒,或是在相处过程中制造点什么意外,谁知道呢,这里头可动的手脚多了去了。危险太大,她又一时摸不着头绪,才不得不选择暂时避了出来,却谁想这一避,却才真正掉进了郭络罗氏设的套子里。
郭络罗氏绝非是想对她下毒或是单单叫她落胎这样简单,否则也犯不着费尽心机将她逼出来,而她此次之所以会判断错误误入圈套,错就错在她低估了郭络罗氏对她的恨意,她以为郭络罗氏想对她的孩子下手,叫她痛苦,但显然,郭络罗氏并不只满足于此。
尽管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郭络罗氏对她如此强烈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竟是全然将她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林瑾瑶皱紧了眉头,总觉得自己仿佛忽略了什么,却偏怎么也抓不着头绪,一时脸色阴沉沉的难看得紧。
而身边听到她的话的一众丫头婆子还有林黛玉却是瞬间都白了脸有些慌。
“不……不能吧?”新顶替上来继承了“知琴”这个名字的丫头不敢置信的说道:“福晋跟八福晋之间一无血海深仇,二无利益冲突,八福晋如此费尽心机算计福晋,究竟是何缘故?”
林瑾瑶冷笑一声,“我倒希望是我猜错了,不过可惜,以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郭络罗氏不仅想算计我,且还图谋巨大,只怕是想将我彻底打死打残再翻不得身呢!至于缘由?谁知道呢,没准儿她只是颅内有疾,又或许是染了狂犬病。”
林黛玉紧张兮兮的抓住她的手,说道:“姐姐,不如咱们回去府里吧,这庄子上到底比不得府里守卫森严,怕是容易叫人钻了空子。”
林瑾瑶瞧了眼已经往西边渐渐落下去的太阳,轻叹一声,“眼下已是这个时辰了,不待咱们走到半道儿,天就该黑了,这周围山脉众多,实在不宜赶夜路。”
再者,如今看来郭络罗氏对她仇怨甚深,已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架势,即使这一次她避开了,郭络罗氏也还是不会放弃,肯定还会找机会再算计,素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时时刻刻警惕着担心疯狗窜出来咬自己一口,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一味的躲避并不是个法子,眼下既然她已对郭络罗氏的算计有所猜测,不如就索性将计就计,由着郭络罗氏将这出戏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