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长女-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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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笔财宝数额巨大,若想运出去悄悄藏匿却也是个巨大的工程,绝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必定会有尾巴遗留,如今却丝毫线索查不到,那便只能说明那笔财宝根本不曾被移动过,定然还在金陵城内。”
裕亲王闻言颇为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只是甄应嘉那老贼最是多疑狡诈,这偌大的金陵城,却不知他将耗子洞挖在了何处。”
四爷却忽的笑道:“我听闻这金陵有座牛心山甚是有趣,据附近村民传言,十多年前起那里突然就闹起了鬼,时常深更半夜都会传出凄厉的哀嚎声,还有婴儿的啼哭声,且不止一次有村民远远看到过有白色的人影在林中飘荡,再瞪大眼仔细一瞧,便瞬间不见了踪影。”
“自那时起,接连好几名猎户进山打猎都有去无回,有人进山去寻人,同样亦有去无回,后来村民无法,便报了官,却哪想十多名官差进了山最终只回来了一人,且那唯一的幸存者竟然还疯了,不久之后亦一命呜呼,死得毫无征兆,连仵作也验不出死因。”
“自那以后,村民们便视那座牛心山为虎狼,避之唯恐不及,每每谈及时也俱是满面惊恐,皆说那山里有厉鬼,只要人一踏进那座山,便会被厉鬼缠身折磨至死。”
裕亲王闻言登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那座牛心山有古怪?”
四爷冷笑道:“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吃人的妖魔鬼怪,更多的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仔细细想,那牛心山弄出这般阵仗,恐怖传言沸沸扬扬,其目的不过是为了阻止人上山,为了掩盖隐藏某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虽不能肯定与甄家有关,但到底是条线索,还是值得仔细挖掘一番的。
深知对方的警惕与狡诈,未免打草惊蛇,裕亲王甚至都不曾先派人前去一探究竟,当天夜里就雷厉风行直接带兵来了个突袭。
过程虽曲折而惊险,但结果却甚是喜人,谁曾想仿佛人间蒸发的大鱼竟真的就这样被抓到了呢!
那牛心山还果真就是那位皇四子的一个窝点,所谓的白色鬼影,其实不过就是他的手下,一群穿着白衣包着白色头巾的爪牙罢了,那所谓的凄厉惨叫、婴儿啼哭,也都是那些人为了吓唬人故意弄出来的动静,那些死在山上的人毫无疑问也全是这些人杀的,为的,就是将这牛心山弄成一个无人敢踏足的禁地,以保护他们的这处窝点不被暴露。
这么多年来也的确无人敢踏足一步,几乎所有人提及牛心山都是满心畏惧,显然装神弄鬼这一招儿使得十分成功,不少人对此甚是自信自得,十几年下来,众人几乎都已没了警惕心,防守甚是松懈,此次裕亲王和四爷带着一群精兵突袭,只将那些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脑袋发懵,待他们反映过来时,人都已死了一半。
虽则这些人多数只是乌合之众,绝非一群精兵的对手,但其中却也有一些武功十分高强的人,给士兵们造成了一些伤亡,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仗着人多势众,朝廷的精兵终究还是将那些贼子打成了丧家犬。
那先帝皇四子见此情形深知不妙,心中恨意滔天,却亦无可奈何,只得含恨咬牙暗道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转身带着剩下的几个武功高强的手下便拼命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却黑暗中慌不择路被逼上了悬崖,最终被穷追不舍的裕亲王一箭射穿胸膛一头栽了下去。
“皇叔?”四爷不禁皱眉,那人真就这样死了?
裕亲王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很肯定方才我那一箭射穿了他的心口,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派人去崖底看看罢,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四爷亦颔首赞同。
此次行动堪称大获全胜,出逃的甄家人悉数落网,那笔数额巨大的财宝亦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一箱又一箱满满当当的金银财宝简直能闪瞎人的眼睛,便连四爷和裕亲王也不禁倒吸一口气,更深恨那狗胆包天贪得无厌的奸贼。
这样一笔宝贝握在手上,这两位爱新觉罗家的龙子凤孙都有些寝食难安,为免夜长梦多,二人还是决定尽快回京复命,只有将它们都安然送进了国库,他们这颗心才能安得下来。
只是令人有些不安的是,那悬崖下面却竟是一条激流,人一掉下去早不知被冲到哪里去了,搜寻好几日也根本不曾看到一个人影,真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虽则知晓这个结果定不能叫圣上满意,但裕亲王却也实在无法,只得先照着计划打道回京,随行还有林家的船。
途中倒也遭遇了两拨不长眼,或者说是利益熏心的水盗,但都被士兵利落的解决掉了,一路也算是有惊无险,待众人终于抵达京城时,外头已经飘起了雪花。
连家门都不曾来得及进去,林如海在船上简单梳洗了一番,下了船便随同四爷和裕亲王一同进宫去了。
君臣几人在御书房中相谈许久,出人意料的是竟还被圣上留了顿晚膳,瞬间林如海这个名字便在京城里的那些个权贵心里头挂上了号,不禁皆暗自慎重几分。
便是天子随意赏道菜,那都是恩典荣耀,更何况是与天子同桌而食,对那些皇子来说亦是难得的尊荣,满朝文武被圣上留过饭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无不是帝王的心腹宠臣,林如海能得此恩典,足以见得他在帝王心中的地位,实在叫人不得不慎重对待。
晚膳过后,林如海和裕亲王接连告退,只四爷一人被留了下来。
康熙静静的看着眼前已然成长得高大挺拔的儿子,淡笑道:“不知不觉朕的老四也长大了,今年大选朕打算给你指个嫡福晋,你可有什么想法?”
四爷闻言显得略有些窘迫,犹豫了一下,郑重道:“儿臣想跟皇阿玛求个恩典,将林如海大人家的长女赐给儿臣。”
“林如海家的长女?”康熙轻笑一声,眼中神色不明,“你这是只看上她了?除了她不愿娶别人?”
饶是早已做好了准备,但这时四爷还是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只怕一不小心又重蹈覆辙。
“倒也不是非她不可,只是儿臣以为,嫡福晋与旁的女人终究是不同的,所谓少年夫妻老来伴,毕竟是要相伴一辈子的人,儿臣总希望能娶一个至少较为合心意的,将来相互扶持相互陪伴才应当甚美,总不至于两看相厌家宅不宁,而那林氏之品貌却是难得叫儿臣觉得顺眼顺心,因而儿臣才斗胆跟皇阿玛求个恩典。”
“若朕不同意呢?”
四爷沉默了片刻,道:“皇阿玛若不赞同,那必定亦是有道理的,儿臣相信皇阿玛总不会害了儿臣。”
闻此言,康熙虽面上不显,然气势却不再那般压人,只淡淡道:“此事不急,待大选时朕自然会仔细瞧瞧,定给你指个好的。”
四爷并无二话,只恭顺道:“劳皇阿玛费心。”
康熙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状似随意道:“朕听闻先前皇贵妃和德妃各赏了一名宫女给你,结果却叫你打发去了针线房?可是不合心意?”
“额娘与德额娘赏的人自是极好的,只是儿臣不愿叫旁的女人在嫡长子出生之前生出孩子来,因而才暂且不曾叫她们在跟前伺候。”
“这有何难,一碗避子汤灌下去就行了,你已不小了,纵然指了婚,嫡福晋也没那么快进门,总不能身边一直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四爷却道:“若当真将心养大了,只怕却也是防不胜防,那些女人的手段……万一不小心真在嫡福晋进门前边弄出个庶长子来,嫡福晋的脸面终归不好看,更无益于家宅安宁和谐。”
最后一句话显然戳中了康熙的心,他的两个儿子,胤眩拓返i不就是一个占长一个占嫡,于是谁也不服谁,打小争到大,如今随着年龄越大,争斗也愈发的凶了,实在叫人头疼不已,他也不止一次想过,倘若当初是胤礽生在胤眩巴罚挥惺ぷ樱挥械粘ぷ樱遣皇秦返i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些,是不是胤眩筒换岜荒瞧鹱蛹槌荚糇舆ザ拮疟镒乓豢谄豢戏洹�
无声叹息一声,康熙神色淡淡道:“原本朕还打算此次大选顺道一同指个侧福晋与你,如今听你这意思,却也是不愿要了?”
四爷身子微僵,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皱着眉,说道:“侧福晋地位远不同于一般的格格,倘若与嫡福晋一同指了,这不是打嫡福晋的脸吗?不知情的难保不会以为皇阿玛不满四福晋,日后儿臣的福晋可如何在皇家立足?只怕连那些个大臣的夫人们也不将四福晋放在眼里了。”
“是以儿臣以为,这侧福晋还是下回大选再指罢,不论嫡福晋是谁家的姑娘,这点脸面总该给足的,且夫妻一体,若叫人以为四福晋被皇阿玛厌恶不满,将来儿臣的脸上也不好看啊。”
康熙一愣,“这个倒是朕忽略了,罢了,侧福晋便下回再说吧。”说罢,便叫他退下了。
四爷恭敬的告退,直到走出去老远,才终于缓缓松了口气。
此次的试探,算是过关了吧?
第46章
从开国皇帝□□哈赤建国至今,清朝已传到了第四代帝王;即当今天子康熙帝。
说起这位当今圣上;却也足以称道一声“不凡”;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擒鳌拜、平三藩、收复台湾、驱逐沙俄、亲征噶尔丹……种种作为无不展现出他过人的智慧气魄与不凡的能力手段,堪称一代贤明君主。
如今这位帝王正值壮年,正是壮志凌云雷厉风行之时;心性手段皆极强硬,任凭你是谁,胆敢犯事,必定铁面无情。
那甄家的所作所为已不足以用“犯忌讳”来形容了;根本就是戳了圣上的逆鳞,大卸八块都不足以解恨!
被押解回京后不两日,甄家全族上下不论男女老少皆被判斩首,手起刀落;无数颗人头滚落;顷刻间整个菜市口血流成河;浓重至极的血腥味熏得人几欲晕厥。
那甄应嘉更被判了凌迟处死;一刀刀片完好不容易得以解脱之后,却又被挫骨扬灰,可谓死得极其凄惨,竟是连块骨头都不曾留下。
然而却并无人觉得皇上的手段太过狠辣,向来百姓最痛恨的便是贪官污吏,那甄家极尽手段敛财高达千万,简直骇人听闻,且这么多年甄家称霸江南肆意作威作福鱼肉百姓、仗势欺人,早已叫百姓们怨气冲天,不过是畏惧其权势敢怒不敢言罢了,如今圣上下狠手惩治,却不知多少人拍手称快呢,纵然那行刑场景委实太过吓人了些,百姓们却也只觉得那是甄家罪有应得。
有罪该罚,有功自然也该赏。
当今天子心硬手狠,却也是个赏罚分明的君主,那林如海任巡盐御史多年,查察盐政、纠举不法,为大清国库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自身却多次陷入险境,堪称劳苦功高功勋卓著。
尤其此次甄家落网、千万财宝追缴入库,林如海更是当之无愧的头号大功臣,况人家为此险些将命都搭了进去,便是只冲这一点,也绝不能亏待了如此功臣。
大批赏赐如流水般进了林家,只叫林家的库房又更丰厚了几分,升官亦是毫无疑问,便如先前林如海所透露的那般,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一跃进入京城政权的中心。
只是意料之外的是,除此之外,圣上竟还给林如海加封了一个一等忠毅伯,赐府邸一座。
这却是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需知当今圣上于封赏一事简直堪称“吝啬”,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皆如此,林如海纵然劳苦功高,然而能从这位“吝啬”的帝王手上够得到如此殊荣却也实属不易,足以当得一句“心腹宠臣”。
一时间,林如海便成了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存在,源源不断的请帖叫门房收到手软,今日东家做寿,明日西家生孩子……更日日有人捧着重礼前来求见。
好在林如海却也不是那等轻狂之人,反倒因着圣上出乎意料的大封赏而愈发的警惕谨慎起来,对于那些送上门的重礼,一个不留全部拒收,至于那些同僚的宴请,他却也不曾出席,只按着规矩叫人将贺礼送到便罢,不失礼,却也不出众。
他也不怕因此而被同僚冷待排挤,反倒希望被孤立才好,如今他已经坐到了这个位子上,倘若再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与那些个同僚皆称兄道弟,那才真真是上赶着作死,倒不如老老实实当一个清高孤傲的孤臣。
被同僚孤立、被权贵排斥又如何?只要圣上信任他重用他,他便能屹立不倒!
果不其然,一直在暗中看着这一切的康熙对于林如海的“知情识趣”甚是满意,他最痛恨的便是结党营私拉帮结派,林如海的能力他很满意,但若是对方不够聪明,他却也不会重用。
他不怕臣子聪明,因为只有真正的聪明人才知道什么选择才是最正确的,才不会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