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爱的情歌-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撒娇得紧。
梁为失笑,扶住她挂在他腰间的两条长腿,将已经昏昏欲睡的人背上了楼。
躺在床上,她枕在他手臂,睡眠渐沉,眉尖微微蹙着,一张樱桃小嘴透着诱人的粉色,梁为不想打扰她,便想去卫生间冲个凉水澡,给身体降一降温。
哪知他刚一动,叶子微缠着他的双臂便收紧,柔软的小脸往他胸前贴蹭,黏人得紧。
梁为有点无奈,只好维持这种侧身的姿势撑在她身边,打算等她睡得更熟些再偷偷溜走。
她穿着薄薄的吊带睡裙,温软的身体贴着他,香气源源不断传过来,一条腿塞在他两腿之间,另一条腿十分不文雅地压在他身上,隔着西裤布料,加热他体温。
等了一会儿,梁为硬得受不了,他再次尝试离开叶子微,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贴上来,还仰起小脸,把蹙起的眉头和微嘟的粉唇朝向他,抗议似的。
简直故意勾引。
梁为缓出一口气,俯视她半刻,终于抬起她下巴吻下去,叶子微似有醒转征兆,唇瓣微微分开,便被他趁势入侵,勾住了丁香小舌。
口中津液勾兑,二人缠吻得有声有色,空气里尽是咂咂水声,他意犹未尽地退出来,牵出一条透明的线。
叶子微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一只手跃跃欲试地钻进她衣裙,但困意袭来,她双眼又沉重地闭上。
某人挑起一半的火却很不负责任地睡着,梁为本就坚硬的身体更加膨胀坚硬,他用力揉捏她胸脯软肉,揪着红杏扯了扯,用鼻尖轻轻顶她,均不见反应,无奈,只好恨恨地收回手,拉开拉链——美人在侧,却要自己解决。
小宋听从叶子微的话,虽然他明显感觉老板娘那天很不对劲,且半路把他丢在马路上的行为很不道义很没品,但依然还是很讲义气地帮她把秘密瞒下了。
然后他就接到了新的指令,帮她物色一家疗养院。
叶子微那天和梅姨简单聊了些阿公的病情,得知他现在已经屎尿失禁,记忆缺失混乱,昼夜不分,常常白天睡觉,晚上亢奋,脾气也愈加暴躁。
最重要是,林付不来看他。
他能记住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可最重要的亲人却吝于见他一面。
梅姨问,叶小姐,以后你能不能常来看看他。
叶子微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梁为这几天有些异常,精神状态有些紧绷,并且经常被她捕捉到盯着日历发呆。每天傍晚也回来得比平时早,一回来就扎进书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一次她推门进去,发现他伫立在窗边望着夜色深处不知在思索什么。
叶子微想起中午梁母来过电话,要他们这周末回家一趟。
她把这件稀松平常的事告诉梁为,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却有些激烈,他说自己最近很忙,没时间去。
叶子微劝了几个来回也没能动摇他坚定的态度。
最后叶子微只好自己带着礼品登门拜访。
梁母似乎早有预料,对她独自前来一点也不意外。
询问了他们的近况,梁母看起来很满意。
叶子微拜访的那天,梁母刚好请了普灵寺的主持来讲经,于是她也跟着听了一会儿。三人论道,她的观点稚嫩,但主持仍对着梁母大赞她这个儿媳妇有佛性。
临走前,梁母告知叶子微,下周二便是梁为爷爷的忌辰。
关于梁老爷子的事,叶子微依稀记得一点,结婚前,她提前看过她丈夫的相关报道,里面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这个于两年前去世的商业强人。
财经杂志夸夸其谈这位老企业家的志存高远,八卦杂志却极力挖掘和渲染祖孙不合,家族不睦。
叶子微正想找机会和梁为谈谈爷爷忌辰的事情,却意外接到了林家阿公的电话,熟悉号码的另一端并不是熟悉的老头子的声音,而是慌里慌张的梅姨。
电话里,梅姨告诉她老头子又闯祸了,现在正在警察局,林先生没接电话,她只好求助于她。
叶子微赶到的时候,阿公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两条裤管抖抖擞擞,一看见她,便委屈地拉住她。
“这次又犯了什么事。”叶子微习以为常地问,阿公心虚地低下脑袋。
警察先生告诉她,阿公在超市偷水果被监控器拍下,人赃俱获。
“你们给点赔偿金私了吧,他年纪这么大,我们也不敢拘他。”
警察先生看一眼自叶子微到来便乖巧地佝偻着背的犯事老人,哼道:“早有这么乖就好了。”
叶子微叫梅姨看好阿公,她去找超市的负责人谈赔偿问题。
搞定好后,她开车送梅姨和阿公回家。
不知是不是进警局受的打击更大,阿公全程都很乖,或者说,反应很呆滞,似乎病得更严重了。
梅姨告诉她,前几天和林付的那一吵,他醒来就忘,然后又偷偷摸摸溜出去,说是要找阿吉赌一局,结果不仅没找到人还把自己弄丢,大半夜蜷缩在垃圾桶旁边睡觉,臭得不得了。
叶子微听着没说话,虾湾埗哪里还有什么“赌王”阿吉,阿公的朋友早就去世一大半,只是他都不记得,他还以为自己仍是那个余威尚在的下岗警探。
说起照顾阿公,梅姨字里行间透露着埋怨,照顾阿尔茨海症患者确实是份苦差,这病还因个体差异导致发病症状略有不同,阿公这种过往经历复杂的,更是难于应付。
叶子微替林付承诺会给她额外加薪水。
车开不进狭窄的小巷,叶子微下车扶阿公走进去。老人家在超市被围攻,在警察局被审讯,受了不小惊吓。此刻抓着叶子微就像抓住了一根浮木,任她“责怪”。
但他步履蹒跚,姿势奇怪,右臂紧夹在身侧,像在紧张着什么似的。
进屋后,梅姨赶去阳台晾湿衣服。待人一走,阿公便赶快把叶子微拉到角落,他悄悄把右臂松开,露出破了线的上衣口袋,枯木一样手往里抓了一把,捞出几颗饱满圆润的蓝莓,献宝似的摊在她面前:“小叶,这个给你。”
叶子微盯着那几颗奥尼尔蓝莓,说不出话来。
“快拿着,阿付那个臭小子没钱给你买,阿公给你买。”
叶子微不得不提醒他:“阿公,你这是偷的。”
阿公气势弱下去几分,但他扁扁嘴,重振旗鼓,把那几颗蓝莓往她手里一塞:“反正他不疼你,阿公疼你!”然后转瞬又低下去,“别告诉他我今天又闯祸了啊。”
二人正说着,梅姨从阳台回来,领阿公去卫生间解决了一泡屎尿——他现在已经不能自己上厕所。
叶子微在屋里走了走。
她对这里很熟悉,和林付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天天来,就坐在客厅的地板,趴在那个掉漆的矮几上看他做作业。
她功课其实不差,成绩忽上忽下完全看她心情,能拦住她的唯有数学,林付曾在这张深褐色的矮几上无数次地为她辅导数学。
那时候她是很崇拜他的,除了家世,他样样比她好,但也正是家世,是最致命的伤。
一个人一生的成就上限大多在他出生时就已经定下来,而叶子微的家世,便是林付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高度——他奋斗的终点,于她而言只是出生时的起点。
更糟糕的是,他有拖后腿的家人。
林振国年轻时曾是虾湾埗的一名警员,那时的虾湾埗混乱不宁,充斥着黑帮、走私、不法交易,动不动火拼砍人,从这里走出一名警员的可能性比公鸡下蛋都低,但林振国做到了。
人人都道林家生了个好仔,要转运了。
可没想到不久后林振国便因贪污受贿而被警队开除,林家好仔从此沦落为街头混混,抽烟、酗酒、赌博、干架、家暴……无恶不作,也结了不少仇家。
后来他唯一的儿子林德安被他的仇家打死在猫钨巷,他的妻子愤而离家从此再没有回来。
林德安死时,他的小儿子刚出生,年轻寡妇不愿接受这种生活,把六岁的女儿和不足岁的儿子一并丢给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公公,便追求自己的人生去了。
林振国独自抚养孙子孙女,说是抚养,实际上基本属于放养,他三天两头不着家,回家也是醉的时候比醒的时候多。
家里两个小孩,大的照顾小的,相依为命。林付是在酒精和棍棒下长大的。
这种情况在林付上学后好转些,因为他大了,而林振国老了,力量的扭转使林振国再也不能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终归要靠这对姐弟养老,林振国脾气收敛,不再滥赌滥玩,但贫穷依旧是这个家解不开的结。
叶子微就是在那时候认识林付。
可惜她见识过他的落魄,却没能保护他的骄傲。
那时候她是陷入热恋的小女孩,怜惜她天资卓绝却命运多舛的爱人,她只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于是家徒四壁的林家有了崭新的家具,贫穷的赌徒获得了一台“无限取款机”。
满心欢喜的她并不知道,当爱人蹲在她面前为她系鞋带时,心中除了满腔宠爱之外,还有无限自我责难的卑微。
那时候林振国最喜欢见到叶子微,因为她人美嘴甜还会给他钱。
林付最不喜欢带她回家,可是不回家能去哪里,茶餐厅?KFC?影院?他没有零用钱,他只有她给的钱。
高二那一年他们曾有过一次激烈的争吵,具体原因叶子微早已不记得,她只记得那次他们冷战了许久,从来不会让她生隔夜气的林付居然晾了她五天,第六天他来认错道歉,她不满意,躲在叶筝房间的窗帘背后不愿出来,随口气道你求我。
然后林付就突然跪了下来。
叶筝家偏僻,周围人烟稀少,光天化日之下,贫穷却孤傲的少年折了自己的膝盖——他在门口跪了近一个小时。
他这一生只跪过两个人,一个是林振国,一个就是叶子微。
作者有话要说:
一篇滑香蕉皮式。无大纲。练手文能写这么长,生活真是充满惊喜。
快要结局了,每天都在卡,断更什么的,很有可能发生(一剂预防针
第70章 70
70
叶子微接到林付的电话,电话里,他对她帮助阿公的事表示感谢。但语气乏乏,说不清诚意几何。
叶子微坐在车上,背靠着真皮座椅,一手掌在方向盘,一手握着手机,听到他说:“这几年你给了他多少钱,我还给你。”
叶子微答:“不记得了。”
林付自说自话地报了一个数字。
叶子微说:“照顾他是因为我和他之间的情分,你不需要还钱给我。”
林付很坚持:“我会打在你账上。”
“听说你刚和朋友成立了一家建筑公司,在海港城立足没那么容易,有这笔钱你不如留着和供应商打通关系,把原材料的问题解决了……”
林付明白对方显然关注过他的近况,这一明白不仅没带来欣慰反使他感到羞辱,他打断她:“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叶子微被问得一脸茫然。她怎么了。
林付的声音绷成一条拉紧的弦,他诘问她:“你为什么总是用钱买走我的自尊心?”
“我没有。”从来没有。
没等到电话那头的回应,叶子微退让道:“如果还钱能让你觉得安心,那你就还吧。”
林付在沉默中平复心情,他努力缓和语气,在她要挂电话之前拦住她:“你现在在哪里?”
“有什么事吗。”
他郑重地说:“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你不想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吗?”
叶子微轻轻地笑:“已经不想了。”
“可是我……”
“林付,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电话那端陷入短暂沉默,随后又道:“那就谈谈爷爷的事吧。”
叶子微按照林付给的地址开车过去。
找停车位找了好一会儿,她到的时候他已经等候许久。
他虽然早就不是从前那个窘迫的少年,却依然将谈话地点定在了某家与虾湾埗相隔三条街的朴素到甚至有些破旧的炸鸡店。
这是特低要她故地重游。
这家店是他们以前常来学习的地方——平时不来,考前突击的时候才来。因为在家里,她总是容易与他粘粘乎乎影响学习进度,于是林付就把她丢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逼着她高效率完成任务。
她最喜欢坐在靠窗位置,他低头为她讲题时,光从天外打来,他长眉入鬓,清俊如画,苍白肌肤近乎透明地高贵。
饶是周围再纷繁嘈杂,她眼眸里也只框着他。
叶子微刚一落座,林付便将她从前必点的拿铁推了过来。她没有接手,只是直入主题地说:“我觉得阿公现在的情况更适合住进疗养院,那里人手多,医护人员也比较专业,可以给他更好的治疗和照顾。”
林付盯着那杯被冷落的咖啡:“我不想。”
“为什么?”
林付手指那杯咖啡:“你把这个喝了,我就告诉你。”
叶子微瞪眼,简直不能理解他这种行为。
他一扬眉,没有商量地问:“不想喝吗。”
这要求虽然莫名其妙,但不算过分,叶子微话不多说便喝了下去。放下马克杯,她皱着眉头拿纸巾擦去上唇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