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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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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真是如杜康所说,那后来他那吃人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纪子期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杜峰的眼里泛着绿光,像头狼似的,仿佛下一瞬就会将她拆腹入骨。

    脚踝上的红肿已消散了不少。那粗糙的手感似乎还停留在脚指处。

    纪子期浑(身shēn)发(热rè)。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杜康早已不知去向。

    两(日rì)未见的阿夜来到她小帐,双眼红肿,面色莹白带着一丝憔悴。

    “阿夜,你怎么了?”纪子期惊呼。

    阿夜的声音带着一丝哭后的嘶哑,可怜兮兮道:“子期,你说为什么要打仗?”

    纪子期不知如何回答他。

    她不想好像现代的大人一般,对小孩子提出的问题,无法回答时,就用“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来敷衍他。

    但她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阿夜。

    她不能说,苍月国因为贫穷进犯黎国的行径是对还是错!她不能说,她也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

    她不能说,这一切不是人的错,而是老天的错!

    好在阿夜似乎也并不想从她那里知道准确的答案,或许他也知道她根本不知道答案!

    他眼珠一转,面上露出疑惑,“你今(日rì)为何还躺在(床chuáng)上?”

    纪子期很不好意思,将被听风吓到,摔倒扭了脚脖子的事告诉了他。

    阿夜面露鄙夷,“你个笨女人!听风最是温驯了,这样你都能被它吓到?要是小爷我,早治得他服服帖帖了!”

    又有些担心地掀开被子,查看她的脚,“擦药没?好点没?”

    纪子期前一刻被阿夜说笨女人,正想发怒,下一刻又被他关怀的语气,搞得火气全无。

    “没事了!估计休息多两天就可以了!”

    “少说大话!这崴脚的事可大可小,就算表面看上去好了,也得多休息!如果你不想成为瘸子的话!”

    纪子期有些被吓到,“没这么严重吧?”

    阿夜轻哼一声,懒得理她,一副嫌她没见过世面的表(情qíng)。

    纪子期想起现代“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说法。可她只是崴了一下而已,又不是骨折!

    不行,保险起见!晚点得问问杜康!再不济,让他去问问杜峰!

    她可不想下辈子做瘸子!

    杜康问了杜峰后来回她,“这崴脚一事确实可大可小,多养些(日rì)子最好!”

    阿夜撇撇嘴,对纪子期的不信任,表示抗议。

    于是,纪子期心安理得地过起了猪一般的生活。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不方便的时候,比如如厕,比如洗澡。

    她让阿夜帮她找了一支粗的木棍,充当拐杖。

    洗澡的时候便让阿夜守在帐外,想如厕的时候,便让阿夜相陪。

    阿夜难得的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

    七月中旬,进攻苍月国的号角吹响。

    黎国在与苍月国这几年的交战中,一向以守为主。毕竟想要抢粮的是苍月国,黎国即使进攻赢得了苍月国的城池,也不过是增加国库负担而已。

    是以苍月国这种不痛不痒的挑战,皇帝陛下一直隐忍不发,在没有更好的方案下,只守不攻。

    而杜峰进攻的理由是,苍月国正是看准了陛下仁慈的心态,才会不依不饶地屡屡进犯。

    就像头上生的蚤子一般,为了它剃光头不划算,但它每天时不时咬你一口,虽不痛不痒,也是不胜其扰。

    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要么(允yǔn)许他的存在,要么干脆果断地来个了结。

    黎国真正有威胁的敌人,是西南的武夷国,他们不仅骁勇善战,而且善使奇毒,陛下应举全国之力对付才是。

    此次进攻苍月国,旨在让苍月国的皇帝,看看我黎国这次是铁了心,绝不再姑息!

    如若他不肯投降,我黎国便杀光他苍月国皇族中人,另派他人登基为皇,让苍月国彻底变成我黎国的附属国。

    苍月国当今皇帝为人并不果敢,如今这一切都是当朝宰相在背后((操cāo)cāo)纵。

    但如果真正威胁到他自(身shēn)的安危时,苍月国皇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投降。

    到时候只需斩杀其宰相,我黎国再适当资助些许粮食,相信十年内苍月国定不会再犯。

    我黎国便可用此十年时间全力对付武夷国。

    陛下收到此奏章时,感慨地对杜元帅道:“你这个儿子,在军中不过短短四年,已隐隐有大将之风,沉稳果敢,当断则断!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杜卿,好福气!杜家军后继有人,我黎国也可再兴旺几十年了!”

    杜家军分三批进攻苍月国,每批约三万余人,每次进攻五天,便停歇一天,第二批再次进攻。

    苍月国措手不及,在杜家军准备第三次进攻时,苍月国送来了使者请求议和。

    杜峰冷冷一笑,当着使者的面撕掉了议和信,道我黎国只接受投降,不接受议和。

    使者带着这个口信回到了苍月国,苍月国皇帝还没表态,他的几位皇弟、皇子以及丞相已炸开了锅,宁可死!绝不降!

    然后又开始了轮番的车轮战,第四次进攻时,杜家军俘获了苍月国皇帝的一位皇弟,以及一名大将军。

    纪子期此次仍然同杜康一起,去了伤患营,只是不同的帐。

    她的上官还是张军医。张军医看到她,露出(热rè)(情qíng)的笑容后,便直接吩咐她开始帮忙。

    两人之前配合了一些(日rì)子,还是很有几分默契。

    纪子期按住患者,张军医拔箭,纪子期递针,张军医缝刀伤!

    然后纪子期俐落地在伤品上洒上药,包上白布条!

    不过半晌,这帐里四五十个患者,已抢救完毕!

    纪子期和张军医同时吁出一口气,然后相视一笑!

    看着或晕迷或沉睡的患者,纪子期生出一股自豪感。

    她想起杜峰说的话,“谁喜欢打仗?”“她是军中的一份子!”

    她想起现代那些远赴伊拉克的医生志愿者,那么辛辛苦苦地救下一条命,对方的一次轰炸,就有数百人丧命。

    何苦来哉?只因人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在这一刻,她的使命便是照顾这些伤患!

    在遥远的未来,她的使命是为减少战争,贡献她微弱的一份力量!

    纪子期终于释怀,也许花二虎的死亡,会是她一生的心结。

    但她终于不再用逃避来面对现实,她知道,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她该做些什么!

    苍月国皇弟和将军被分开关押,并派了重兵把守。

    阿夜走到帐口前约二十米处,便有士兵拦住了他。

    “这里是重要俘虏关押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阿夜(挺tǐng)直腰,板起脸,眼神锐利,抿着唇,整个人散发出不同以往的威仪,“杜将军派我来,看看那俘虏的(情qíng)况!快让开!”

    那士兵高出他一个头有多,竟被他的气势震住!若不是训练有素,当下恐怕就直接让开了。

    旁边另一人,是见过阿夜的,便道:“这是杜将军帐下的信使!”

    先前那士兵因不认识阿夜,不敢冒冒然放他进去,现听说真是杜将军帐下的,忙不迭让开了。

    第一道关过了之后,后面就好过多了。

    阿夜不断重复是杜将军的指令,那些人便让他进了帐中。

    帐中坐着一三十出头的男子,相貌堂堂,正襟危坐。即使(身shēn)为俘虏,也丝毫不损他(身shēn)上的贵气!

    他五官深邃,细看之下竟与阿夜有几分相像!

    男子感觉有人进帐,头也未动,(身shēn)形一丝不苟地(挺tǐng)直坐在那。

    “五叔祖!”阿夜带着哭腔呼唤那男子。

    那男子似受到惊吓地抬起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阿夜,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阿夜?”

    阿夜不停点头,眼泪刷刷直流,“是阿夜,五叔祖!是阿夜!”

    “阿夜!”那男子的眼中也带上了泪花,伸出双臂,柔声道:“来,过来五叔祖这!”

    阿夜毫不犹豫地投入那男子的怀抱。

    男子抚摸着他的头,“阿夜,你这些(日rì)子去哪了?当初你留下一封信,说要远走他乡!你皇祖父、父王还有五叔祖我,真是担心死你了!”

    “五叔祖,阿夜也好想你们!呜呜……”阿夜闷声哭道。他不敢大哭出声,怕被外面的士兵听到。

    “阿夜,你这些(日rì)子受委屈了!”男子也知道阿夜之所以离家的曲折,可(身shēn)份所限,也不能多说什么!

    只能叹息一声,轻拍他的背。

    原来这男子便是苍月国当今皇帝的五弟,苍奇,而阿夜,则是皇帝陛下的长孙,苍夜。

    如同阿夜之前告诉纪子期的一般,苍月国太子妃即阿夜的娘死后,阿夜私下请人验过尸体,发现竟是慢(性xìng)毒药所致。

    而所有的矛头均指向太子府中侧妃,千侧妃。

    但千侧妃是苍月国宰相千之易的掌上明珠,年二十。

    千之易只此一女,自小对她视若珍宝,因此养成了她(娇jiāo)纵的(性xìng)子。

    四年前千侧妃看上了苍月国太子,不顾太子已娶太子妃,且育有一子阿夜,死活要进府。

    千之易无奈,只得点头同意。

    因为千之易的关系,千侧妃在太子府中,比太子妃还像太子妃,连太子都得避其锋芒。

    仅管府中众人对嚣张跋扈的千侧妃感怒不敢言,但当时年幼的阿夜对她甚有好感,因为她总会送些小玩意给他,还肯花时间陪着他玩!

    直到后来阿夜遇到越来越多危及(性xìng)命的事(情qíng),才慢慢知道,他眼中对他亲切可亲的千侧妃,不过是一条咬人的毒蛇!

    也因为千之易的关系,苍月国皇帝和太子(殿diàn)下,明知千侧妃嫌疑重大,也不肯下令彻查太子妃的死因!

    一怒之下的阿夜,便留书出走了。

    这位苍月国的奇王爷苍奇,是除了他皇祖父父王之外,对疼阿夜的一位。

    所以阿夜,才不惜深夜冒险来见他。

    阿夜哭声渐弱,苍奇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想到他自己目前的处境,对于阿夜为何在此便有些好奇和担忧了。

    “阿夜,你怎么来这的?”

    阿夜便将他离家出走后,遇人抢劫差点没命,只好扮成乞丐。

    花光了(身shēn)上所有的银子,(身shēn)无分文后,便学人抢了纪子期的钱袋子。

    后不打不相识,跟着她来到了这军中。

    而后被杜峰发现,做了送信小厮。

    阿夜紧守同纪子期的承诺,即使面对真心疼(爱ài)他的五叔祖,也没将她是女人这件事说出来。

    “杜将军?威远将军杜峰?现在杜家军的统帅?”

    阿夜点点头。

    苍奇叹口气,“我虽被他俘虏,心中对他却是敬佩!杜峰堪称黎**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有勇有谋!我苍月国将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打不赢,为何还要打?”阿夜不解。

    苍奇抚着他的头,“阿夜,你在外这半年来,想必也长大了不少!以前有些事,说给你听,你也不会明白!

    但现在的你,应该也懂事了!

    我苍月国之所以不惜犯险进攻强大的黎国,就好比你当(日rì)饿得慌了,抢了纪子期钱袋一样!”

    阿夜点点头,好像懂了。“因为饿了,明知不对,也要去做?”

    “是的!”苍奇赞许地点点头,“我虽然不赞成,但也理解你皇祖父的做法!”

    阿夜想了想,又有些迷惑,“可我看府中侧妃们穿金戴银,(日rì)(日rì)用牛(奶nǎi)泡澡,吃的都是最贵又华而不实的东西!

    如果将那些银子省下来,不就可以救助好多百姓了吗?”

    苍奇欣慰地笑了,声音里却有一丝无奈,“如若那些权贵大臣和富豪乡绅们,也如阿夜这般想,这仗就不会打起来了!

    可正是因为他们,不想将自己手中的银子交出来,便((逼bī)bī)迫你皇祖父出兵侵犯黎国!”

    “庶子可恨!”阿夜咬牙切齿,“该死!该杀!”

    “人(性xìng)本如此!杀了一个,谁知道下一个是更好还是更坏?你皇祖父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为之!”

    “那这仗,就要一直打下去吗?”阿夜十分担忧。

    苍奇好似笑了一下,又好似没笑,阿夜只觉得他的表(情qíng)有些诡异,“上次杜峰将使者打发回去后,朝中关于降还是不降的事(情qíng)争论不休,由于我军连续失利,现在分成了两派。

    你皇祖父其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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