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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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那本不可言说的小人书。
蒋灵这几日帮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曾对那个锁着小锁的首饰盒,好奇问道:“小雪,这里面是什么?”
要知道从来京城后,纪子期从无任何一件事情瞒着她,所以对女儿突然的小秘密感到有些奇怪。
纪子期耸耸肩,特淡定的道:“杜峰送的,钥匙在他那,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确实无任何事瞒过蒋灵,除了与杜峰之间不可言说的事情外。
女儿家大了,总不可能事事事无巨细地同自己阿娘讲。
纪子期心里有些歉意,又觉得本就该如此。
可一想到若自己以后有个女儿,敢在婚前与男子这般,她肯定打断她的腿。
这一想还真是纠结。
纪子期轻拍一下自己脑袋,想那么长远的事干什么,明天才出嫁呢,生孩子都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就这样想着想着,也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天还没亮,蒋灵就来拍门了,“小雪,起了。”
还没到时辰呢,纪子期半梦半醒间,嘟哝着:“娘,让我再睡会。”
“睡什么睡?今日你出嫁,别误了时辰。”
纪子期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片刻后,才想起自己今日出嫁,连忙起身打开了门。
外面站着的,除了蒋灵外,还有一个面生的圆润妇人,一脸的喜气盈盈。
纪子期狐疑地看着蒋灵,“娘,这是……”
“负责梳妆的刘婶子。”蒋灵道:“这京城里最好的,娘特意请来的。”
看着纪子期不以为然的表情,继续道:“娘知道你懂得妆扮自己,不过新娘子这天,装扮得好看是其次,装扮得喜庆才是最重要的。”
纪子期偷偷朝蒋灵一吐舌,然后转向那刘婶子,“有劳您了,刘婶子!”
“这是刘婶子的份内事。”刘婶子笑道:“纪小姐客气!”
简单洗漱完后,刘婶子拿了两根细线朝纪子期走来,她奇道:“这是干什么的?”
“净面。”刘婶子面圆圆,有一双爱笑的眼睛,即使不笑,单看眼也好像在笑。
净面?纪子期在脑子里搜索这两个字的意思,还没想明白,脸上传来一阵剧痛,“啊”,她一声大叫。
“你干什么?”纪子期抚着脸上火辣辣地一处,有些恼怒地瞪着刘婶子。
“净面。”
“这拔毛就叫净面?”纪子期怒道:“我不要净面了。”
啪的一声,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蒋灵大力啪了一下她捂着脸的手。
“娘,您打我干什么?”纪子期委屈道。
“别瞎闹腾,哪有人出嫁不净面的。”蒋灵瞪她,“后面还有好多事,快点!”
被蒋灵一凶,纪子期不敢出声了,咬着下唇,将脸朝刘婶子的手凑了过去。
然后哎呀哎呀声唤个不停,等净完面,纪子期已是泪眼汪汪。
那委屈的小模样,看是蒋灵又好笑又心疼。
刘婶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纪小姐天生丽质,这皮肤本就又嫩又滑,这一净面之后,更是嫩得像刚剥出的鸡蛋。”
纪子期扭头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确实比以往要白上几分,可就算是一只鸡,被除了毛,也是这么白的好不好?
面上火辣辣的痛,让纪子期心里很憋屈。
刘婶子欣赏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揭开后,有股淡淡清香传来。
她伸手在盒子里挖了些透明的东西,抹在了纪子期面上,凉凉爽爽的,不一会面上痛意散了不少。
“刘婶子,这是什么?”纪子期好奇道。
“这是刘婶子祖传的玉容膏。”刘婶子笑脸上有几分自得,“净面后敷上一些,能快速止痛,也不易过敏。”
祖传的?想来想要两盒是没什么可能的了,纪子期一听后兴致缺缺。
这边蒋灵已吩咐人抬了个大木盆过来,里面装着热水,蒸气腾腾,隐隐有些花的香味。
刘婶子很有眼色的道:“夫人小姐先忙,刘婶子先出去外面候着。”
纪子期边脱衣边道:“娘,您先出去吧。”
蒋灵端了个凳子,放在木桶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小雪,这一次娘来帮你洗。”
“娘,”纪子期张嘴呆楞住,脱衣衫的手停了下来。
“你刚刚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娘不知道帮你洗了多少次。现在你要出嫁了,以后就是人家的人了,就让娘帮你洗这最后一次。”
那略带哽咽的声音,欣慰与不舍交织,眼里满满的母爱击中了纪子期的心房,她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出来。
“娘……”
“别哭,娘的乖女儿,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蒋灵自己如此说,眼泪却忍不住啪啪往下掉,她扭过身用手一抹泪,然后换回微笑的神情,“来,小雪,快过来。”
纪子期温顺地走了过去,只是这么大人了,就算是自己阿娘,脱光光还是有些尴尬。
她穿着肚兜和亵裤踏进了木盆里,然后在木盆里脱掉了身上最后的衣衫。
水面上飘着一层红的粉的白的花瓣,倒是将水底下的身子遮了个严实,省了纪子期的尴尬。
蒋灵舀起一瓢水,轻轻淋在纪子期头上,用上皂角仔仔细细地按摩清洗起来。
那认真的神情,好似那头发是一匹世上仅有的贵重锦缎,珍重而珍惜。
靠在木盆边上的纪子期,眼微闭,头后仰,舒服地快睡着了。
说是帮她洗,女儿毕竟已经这么大了,洗完了头,帮她捏捏肩,擦擦背,蒋灵转过了身。
一阵哗啦水响,和窸窸窣窣声后,蒋灵回头,纪子期已经穿好了里衣。
发丝还滴着水,蒋灵走过去,拿起一块干的澡巾,帮她轻轻擦拭。
大红的嫁衣,不知何时已放置在了床上,纪子期先前曾象征性的绣过两针,知道它无与伦比的爽滑手感。
触手冰冰凉凉,像刚刚擦在面上的玉容膏一样,纪子期的手从上面轻轻滑过,神情迷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小雪,穿上吧。”蒋灵轻声道。
泛着明艳光泽的嫁衣穿在纪子期凹凸有致的身上,艳得似火,衬得那小脸蛋似涂上了一抹胭脂,明媚无双。
偏偏那眉间的清冷,硬生生压住那火热,形成一种突兀而又动人心弦的绝美气质。
纪子期轻唤一声看得呆住了的蒋灵,“娘。”
蒋灵缓过神,当年那小小一团偎在自己怀中的肉团子,如今已长成即将为人妻的俏姑娘,她心中骄傲又感慨。
171、洞房花烛
“你先等等,娘去唤你外祖母和刘婶子进来。”蒋灵迅速别开微红的眼,出了房门。
纪子期眨动双眼,深吸两口气,将眼泪眨了回去。
范铭烟和刘婶子同样对换上新娘装的纪子期赞不绝口。
以刘婶子的眼光来看,这样的美人儿,根本无须上妆,梳好发带上头盖,直接就可以出门了。
话虽夸张,范铭烟和蒋灵却乐得合不拢嘴。
谁人不爱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女儿啊?何况在二人的眼中,这天下最动听的赞美,都不足以说出小雪的十分之一。
梳妆前,先由范铭烟用梳子在她头上梳了三梳,边梳嘴里边说着吉利的话:“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刘婶子不愧是京城里最好的梳妆娘子,梳头手艺一流,不一会,一个喜庆的流云髻便完成了,露出光洁的额头,端庄大气。
妆容在纪子期的坚持下,只打了淡淡一层底粉。
按她原本的想法,是想画上眼线眼影,给杜峰一个让他完全惊艳的新娘子。
可从刚刚开始,她的心里不光有即将成为新娘子的喜悦和羞涩,亦有即将离开父母身边的哀伤和不舍。
只一想她就忍不住要红了眼眶,等会若小雨小风小星几人一哭闹,她如何能忍得住?
万一到时候成不了最美的新娘子,反而成了最丑的怎么办?
于是纪子期打消了这个念头,妆容越淡越好。
新娘子生得好,无论怎么妆扮都好看,刘婶子也不坚持,依着她化了最淡的妆。
饶是如此,新娘子依然明眸皓齿,艳若桃李,如画中走出的美人儿般,倾倒众生。
范铭烟轻拍神情有些痴痴的蒋灵的手,“咱们出去吧,好多人等着添妆!”
房间里人来人往,纪子期只觉得脸都快要笑僵了,那些人大部分都只见过几面,她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新娘子不说话,可以当是矜持,来添妆的人,与其随意搭上两句话也就出去了。
终于送走了大波人后,纪子期长长吐出一口气,刚刚端坐着的腰,立马跨了下来。
目前来说,纪子期唯一觉得可惜的是,她认识的几人,都不能来新房陪她。
程清与吴三多是前几日成的婚,根本没法能过来。
江嘉桐参加完程清的婚宴,本来是打算赶过来纪子期这边的,谁知那天喝多了,醉了一天,根本没法赶到京城。
她自己倒是很想,不过她爹娘不放心。在程清婚宴上喝多出丑也就算了,毕竟是在天顺自家门前。
若跑来京城出了丑,那可不光是丢自己的脸,连女方家的脸都丢了。
纪子期对这点并不放在心上,但她也不放心江嘉桐,在醉酒后身子还不舒服的情况下来京城。
掌珠更不必说了,她要出来,只能扮成男子,若扮成了男子,如何能进得了她的闺房?
于是,现在能陪伴她的,便只有小雨和几个被范铭烟和蒋灵请来的,她并不熟的小娘子。
只是小雨一看到她就眼红红,令到她心里也一直酸酸的。
那几个小娘子聚在一起,时不时偷偷拿眼瞟一眼她,当与纪子期眼神相撞时,迅速地低上头,面上染上一抹绯色。
纪子期暗中翻个白眼,这到底谁才是新娘子啊?她都没害羞,你们害羞个啥?
吉时快至,一身大红喜服的杜峰,骑在头上绑着大红花的追风背上,眉稍眼角尽是掩饰不住的喜气。
纪子期是长孙女,没有未成婚的小叔,亦没有成年的兄弟,杜峰很轻易地就将人接了出来。
临出门拜别蒋大师纪氏夫妇时,跪在地上的纪子期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蒋灵躲在纪仲春怀里偷偷抹泪,范铭烟将哭闹不止的小风小星带走了。
蒋大师忍不住别开脸,轻轻扬起了头。
纪仲春眼泪虽未出,声音却哽咽,带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出嫁父亲的心酸,“杜峰,我将小雪交给你了,请你一定要善待她!”
“是,岳父大人!小婿一定将期期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不要让她吃一点苦,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杜峰郑重许诺。
出门的吉时已至,喜娘扶着跪在地上的纪子期,出门送上了花轿。
蒋府里的蒋灵与小雨,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纪子期红肿着眼,坐在轿子里一摇一晃,晕得人想吐。
直到肚子传来咕咕声,才想起自己今天貌似只是喝了碗粥,吃了个鸡蛋。
头上沉重的金饰都快将她脖子压断了。
纪子期揉揉发晕的脑袋,心里暗暗发愁,万一等会拜堂的时候晕倒了怎么办?
胡思乱想间,轿子窗侧传来轻叩声,纪子期掀开盖头,微微拉开窗。
一双白嫩的小手,从窗子里递了个油包纸进来。
纪子期接过打开一看,原来是几个肉包子。
“少爷说怕少夫人您饿着,特意让奴婢去买的。”是个小丫头嫩嫩的声音,有点耳熟。
纪子期从窗缝里悄悄瞟了一眼,小丫头下巴尖尖,眼大大,是个美人胚子,也很眼熟。
小丫头也正往里面看,与纪子期视线一碰撞,像只受惊似的小兔子,肩一缩,眼里已有了莹莹泪光。
“少夫人,上次的事是杜喜大人吩咐奴婢那么做的,少夫人,您可千万别赶奴婢走!”
原来是她第一次去杜府时,将茶水倒在她身上,骗她去杜峰书房的那个小丫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安安。”
“安安?”纪子期微笑道:“倒是个好名字。”
“少夫人您不生奴婢的气吗?”安安咬着唇,怯生生的。
“不生气,安安。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纪子期面上笑容不变。
心里却道:她这么大度的人,怎么牵连无辜?要找也是找罪魁祸首算账才是!呵呵,杜喜!
几个包子下肚,纪子期精神回来了。
不过这肚子一饱,别的问题又出现了,身上的衣衫,腰身处紧得慌。
先前穿上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