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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3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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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想出答案了,还是没想出答案?

    大部分官员心中仍是没有底,猫抓似的难受。

    倒是对她有些了解的蒋大师和林大人两人看出了一些端倪。

    自己的这个曾外孙女,看样子怕是早就解出来了吧。

    只是碍于两国的交情,不好意思那么快说出答案,故意拖到现在。

    两人心中浮起满意,不急不躁,进退得当,甚有大将之风,不愧是他蒋大师(林大人)的曾外孙女!

    纪子期睁开眼后,提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眼看着时辰已近,众人期盼已久的清灵女声,终于响了起来,“陛下,大王,国师大人,各位大人们!这题,民女,解出来了!”

    声音沉静,缓缓道来,好似她此刻并不是代表着黎国与西羌在进行斗数,而只是学堂里解出了夫子教的作业题而已。

    只是,想当初,自己在学堂时,解出夫子的题仍是兴奋不已啊!哪会有这般的淡定?

    这个泰山崩于面前仍不动声色的女子,到底有什么事,能让她动容?

    一众官员想起自己年纪一大把,仍及不上眼前女子的十分之一,心下自叹惭愧。

    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切磋赛,输了又如何?

    难道就说明黎国不如西羌了吗?

    真正的强者,在面对输赢时,仍会如平日般平静,因为他不仅赢得起,亦,输得起。

    好比此时的西烈墨,他的神情,从头至尾都未变过,因为,他输得起!

    想明白这个道理的不少官员,在看到西羌大王西烈墨俊美的容颜上,一如之前的绝美笑容,忍不住为他折服。

    在转而看着上面皇帝陛下身边,面色有些阴睛变动的大皇子黎渊,心下叹息:原本大皇子是不错,但跟这西烈墨一对比,却是落了下乘。

    皇帝陛下有些紧张的心,此刻放松了下来,他面露微笑,“将答案说来听听!”

    一旁听到纪子期说已解出的西之栋,在那刹那,面孔惨白,好似受到了沉重打击。

    为何不呢?这题是在西烈墨送出议和书,将他关国师府,他心情极度愤恨之下,突然间茅塞顿开,解出来的。

    那一刻,他狂喜万分!

    他虽不在黎国,却仍时刻关注着黎国术数的发展,这题至今没有人能解出这事,他自是知晓的。

    也因此,他才会如此兴奋难抑!

    可现在,他想了二十年从未放弃过研究的这道题,居然竟被眼前这个少女,小半个时辰内就解出来了!

    难道,他先前收到的消息有误?其实黎国早就有人解出此题了?

    西之栋看向蒋大师,他的面上是还来不及掩藏的震惊。

    这说明什么,说明蒋大师本人根本就未解出!

    说明这题真的是纪子期,这个不到十七的少女自己解出的!

    西之栋心中的恨意与嫉妒狂泄而出,为什么?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为何总是不让他如意?为何总是要在关键时刻,让这个少女挡住他的路?

    西之栋觉得,若此时不是在黎国皇宫,若此时他手中有把剑。

    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眼前这个,老天爷专门派下来挡他好事的纪子期!

    纪子期缓缓道:“这道题的答案是:十四又半。”

    仅管所有人都觉得不应该震惊了,可还是被惊到了!

    这个不到十七的少女,居然真的解出了这道五十年的黎国难题!

    关键是,这题已不在坊间流传有近十年了,以她的年岁,去哪听过此题?

    莫不是蒋大师?可她不过一一等术生,谁会用这种难度的题去与一个一等术生商讨?

    那这个少女,这术数水平,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这一想,连自认对她水平有些了解的蒋大师和林大人都有些惊住了。

    这个曾外孙女,还是被他小瞧了啊!

    只有杜峰,从头到尾,未露出一丝异样,只有满心的骄傲,他的期期,本就如此厉害!

    黎渊轻轻吐出一口气,连他自己也无法判断,此时他的心情是失落,还是失望。

    答案已出,根本无须有人公布对与错。

    术数的奥妙之处便在此。所有人一听,再一核算,便知对与错了。

    因而,很快的,就到了纪子期出题了。

    她提起笔,很快地就写下了题,然后面向西之栋,缓缓报出题:

    “有一数,三三数余二,五五数余四,七七数余六,九九数余八,一十一数整,问该数最小为几?”

    (意思是:有一个数,除3余2,除5余4,出7余6,除9余8,除11余0,这个数最小是多少?)

    此题一出,殿中众官员,又齐齐张大了嘴。

    脸上表情扭曲,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不出声。

    西之栋的面色难看极了。

    在术数界曾流传着一道题,“三三数余二,五五数余三,七七数余二,该数最小何几?”

    只是这题中数字太少,花点时间猜,也很快就猜出来了。

    西之栋年轻时,曾加大了难度计算,他发现只要将余数改改,难度就会加大一些。

    而如果增加一个数来除,难度就会数十倍甚至更多增长。

    而如果再增加一个数,如纪子期出的这道题,则在数十倍基础上再难上数百倍。

    他曾经将试过增加一个数,然后将自己关在书房研究了七天,结果仍是找不出什么快速的诀窍。

    这么多年来,偶尔闲暇时,也会拿出来自己再演算一番,仍是找不到丝毫窍门。

    可他最多试过四个数字余数求解,何曾试过五个数字?

    连四个数字余数求解,他都不能在小半个时辰内解出,何况从未试过的五个数字?

    眼前这个小丫头,不过十六七岁,这一身的术数,到底是在哪习得的?

    西之栋定定看着纪子期,陷入了呆楞中。

    纪子期微笑着看着面前的西之栋,将他神色尽收眼底。

    此时的她,还并不知晓,此人便是真正想要杀害她的幕后主使。

    那双眼里无丝毫特别的情绪,只礼貌地看着他。

    却让西之栋无端心虚,垂下了眼。

    他默默看了一会手中的题,缓缓放下后,对着皇帝陛下道:“皇帝陛下,大王!此题,老夫无法在半个时辰内解出!

    因此,老夫想听听纪小姐关于此题是如何快速解出的思路!”

    皇帝陛下并未出声,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纪子期。

    纪子期未料到此题西之栋居然如此直接就放弃了。

    是她出的太难了吗?

    此时的纪子期顾不上多想,敛住心神,浅浅一笑:“有一题国师大人想必也听过:三三数余二,五五数余三,七七数余二,求最小数。

    这道题的解法可以是这样的:先将三个数独立算出符合各自余数,且符合另两个数倍数的数。

    如三三余二时,用五乘七,得三十五,三十五刚好符合三三余二,记三十五,

    五五余三时,用三乘七,得二十一,二十一五五数只余一不符合,而二十一的倍数六十三就符合了,

    七七余二时,三乘五得十五,同理十五七七数只余一不符合,十五的倍数三十则符合。

    最后,三十五,六十三,三十,三者合分,得一百二十八,则符合以上条件了。

    但题目要求的是最小数,三乘五乘七,得一百零五,用一百二十八减一百零五,得二十三,就是这最小的正确答案了。

    其余题不管如何变化数字,都可用此解法。”

    见众人一时陷入思考中,纪子期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道题在此基础上稍微又增加了一些难度。

    民女最初在计算这题时,也差点被骗住了。

    按上述方法,在算三三余二,又满足五七九十一的倍数时,遇到了一些难处,发现怎么也没有一个数能符合这个条件。

    后来民女仔细一思索,明白自己犯了个错误,九是三的倍数,又怎么可能除三余二,除九是整数呢?

    晚辈便将三三余二置之一边,从五五余四开始演算,最终得出了这数:二千五百一十九。”

    语音落地,殿中陷入了呆滞。

    这里面的官员没有一人有很强的心算能力,前面例题三个数字的还好些,后面就完全跟不上了。

    有些个心痒痒的,开始在手心里比划起来了。

    西之栋拿起毛笔,按纪子期说的方法,在纸上刷刷算了起来。

    算了三个数字的,算四个数字的,算了一题,又算一题,再到五位数的。

    西之栋手下的笔越写越快,面上神色不知是喜还是悲,说不出的怪异。

    算完后,他提着笔,看着纸上满满的数字,露出似哭非哭的神情。

    其余人离得远,又都在心底验算纪子期所讲的方法,包括西烈墨在内。

    因而无人留意到此时的西之栋,那满身的锐气已失,全然已是个无措的孤苦老头。

    站在对面的纪子期,和一心只在她身上的杜峰,却清晰地感受到西之栋已失去了斗志。

    殿内一时安静,纪子期正考虑着要不要打破僵局时,对面的西之栋突然开声:“陛下,大王,今日之斗数,老夫,认输!”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认输?这两个字,将殿中一众官员和西烈墨从解题思路中惊醒过来。

    西烈墨反而松了口气,此时的他,以为自己的夫子,西羌的国师大人,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了。

    一众官员却惊住了。

    这才过了第一题而已,后面还有两局,虽说纪子期先胜了一局,可未到最后,这结果谁能说得清?怎么会这么快就认输?

    不认输又能如何?西之栋心下悲凉,两题一出,高下立现,再坚持下去,不过是输得更惨而已!

    如若他今年只有四十,或许明知输,他亦会继续斗下去。

    输了又如何?他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可如今,他已经六十了,身子早就一天不如一天,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二十年来,为了复仇,他兢兢业业,穷思竭虑,早就掏空了身子。

    黎国地宫被破后的一连串事件,到最后西烈墨的执意议和,成了压倒他苦苦支撑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西羌来到黎国,再到这殿前斗数,已是油灯枯竭前的回光返照。

    再斗?再斗下去有什么意义?

    他本来只是想趁着离开人世前,再证明一下自己。

    结果老天连这个机会也不给他,非要他含恨而终!

    一股腥味从他口腔内涌上来,西之栋硬生生地将它咽了下去。

    “陛下,大王,老夫身子有些不适,望陛下和大王批准,让老夫先回别馆休息!”

    西之栋的面色呈现一片死灰色,像个将死之人。

    此时皇帝陛下和西烈墨均留意到了,“国师大人年岁已高,又长途跋涉,身子早就吃不消了。

    今日勉强抽出时间来与我黎国进行术数切磋,实乃我黎国之幸!”

    皇帝陛下的一句话为今日的殿前斗数划上了休止符,“来人,送国师大人回别馆,传御医立马过去查看!”

    “是!”身边大太监领命而去。

    西之栋道过谢,转身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大殿。

    背影是无法言说的凄凉。

    斗数用的桌椅笔墨抬下去后,立马又恢复了歌舞升平。

    刚刚的斗数,好像只是一场空而已。

    可怎会是一场空?或许无人记得西之栋离去时的萧索,所有人却都记住了那个气度无双的纪子期。

    不少家中有优秀子侄的,暗自悔恨自己的有眼无珠,否则说不定这么优秀的女子就是自家的了。

    于是看向杜峰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然后顺着杜峰的眼光,便看到了正与他视线纠缠笑容甜美的纪子期,一脸小女儿娇态,与刚刚殿上斗数的淡定风华完全不同。

    唉,那些人摇摇头,算了,早就没机会了!瞎痴心妄想啥!

    转而与身边人细细谈论起场上的舞姬来。

    纪子期以为这次的西羌议和之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哪知晚宴结束后,西烈墨却突然离席,当着黎国众官员和西羌使臣的面,跪在了大殿中央。

    殿中顿时沸腾一片,这什么意思?

    皇帝陛下也楞住了,“大王,快请起!”

    西烈墨跪地不起,“陛下,本王曾说过黎国闻名的不只歌舞,还有术数。但最闻名天下,且令本王心心向往的,便是黎国的掌珠公主!

    因此,本王恳请两国联姻,将掌珠公主嫁与本王为后!”

    “什么?”“不是吧?”“他居然想娶掌珠公主?”

    群臣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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