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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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子期感叹一声,笑吟吟道:“多谢罗大人吉言!”
去到税率核算处,人也不多,很快就到了纪子期二人。
负责核算的是个五十左右的瘦小老头,表情一丝不苟,看也不看二人,“每月十两。”
“十两?”纪子期吓一跳,“这么多?”
“嫌多就别开铺子!”老头不阴不阳道。
纪子期赔笑道:“大人,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在下是想着这铺子月铺就三十两,加上人工成本等,每月能余下十两已非常不错了。
若这税率就十两,岂不是每月都白做工?”
老头翻了个白眼,“废话少说!办不办?”
纪子期呵呵笑道:“大人,这京城税率是按一间铺子十两起吗?”
这个问题老头倒是很认真地回答了,“看铺子大小位置面积,一两至二十两不止。”
果然如此!纪子期正想掏银子再试试,门外来了一个人,却是昨日被杜乐撞到的安掌柜。
这人看来与这官衙里的人有些熟,未经通传便径直走了进来。
他看到几人,似也有些惊奇,却并未打招呼,只轻轻点了点头。
纪子期轻轻点头回礼,转向那老头呵呵道:“那大人有事先忙,在下晚些再来打搅!”
几人并未走远,而是出了门站在不远处,等着那安掌柜。
安掌柜很快就出来了,看到几人,微楞一下,便上前主动打招呼:“两位公子,好巧!”
“好巧,安掌柜!”纪子期拱手笑道:“安掌柜等会可有急事要忙?”
安掌柜知她提的是昨日约定之事,微笑道:“这税率之事已办妥,在下可略缓口气。
今日既与几位相遇,说明有缘,不如由在下作东,去清香阁一聚如何?”
清香阁是衙门附近的一家素食铺,纪子期含笑点点头,“安掌柜,在下有事想请教安掌柜,还是由在下作东!”
“哈哈,”安掌柜似是明白她想问何事,也不推托,只笑了两声,“如此,便一起前去。”
进入清香阁,点了几份清淡小食,纪子期进入了正题,“实不相瞒,安掌柜!
在下与表兄二人从无开铺经验,今日去核税时便遇到了点麻烦,那位大人说要十两银子一月。
在下一合计,若是每月光交税就要十两,这铺子真是不开也罢。
可我二人大好男儿,总该有所追求才是,若不开铺子,又想不出其他营生的行当!
所以这一见安掌柜,便想请教一番。”
“莫公子二人开的是什么铺子?位置在哪?月租多少?”安掌柜问道。
“绸缎行,城东集市,三十两。”纪子期毫不隐瞒。
安掌柜低头思索一会,“这十两一月的税,确实重了些。”
纪子期满脸期盼,“那安掌柜可有法子,让在下这税能略少些?”
安掌柜抬眸看向她,似笑非笑,“刚在下没进去前,莫公子不正是在想办法降低税率吗?”
看来他进去时看到了她掏银子的动作!纪子期呵呵一笑,也不觉尴尬。
“当时在下确实是打算送点小礼,看看能不能通融!恰好安掌柜进来了,又恰好安掌柜的事办得又顺。
在下就想,这家中的财产也是祖辈辛苦挣下的,能省一点就省一点!”
“莫公子这话实在!甚合安某心意!”安掌柜面上浮起笑容,道:“世人都道商人小气,可这商人的银子也是辛辛苦苦凭自己劳动挣下的。
谁也不是从天而降的财产,自是不能随意挥霍!”
“自是如此!”纪子期给安掌柜续上一杯茶,“安掌柜办这税也花了不少钱子吧?”
安掌柜叹道:“不过虽说财产不是从天而降,可确实是有钱人越来越有钱,穷人越来越穷!
好比这税率,你若无银送礼,只能缴高税,你若有银送礼,便可享受相对合理的低税!
安某也是这两年才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所以安某现在新开的几家铺子税率都还算合理!”
这就是不想明说了!但这其中的辛酸与感概却能听得明明白白。
“如此,在下明白了!”纪子期笑着道谢。
穷的更穷,富的更富!始终仍是钱和权在中间作怪。
时近年关,正是商行最忙的时候,纪子期与掌珠同安掌柜食用了些小食又闲聊几句后,便分开了。
两人去往衙门的路上,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纪子期还未出声,不远处原本表情庄凝的男子一转眼看到她,突然唇角上扬,满面温柔与笑意,眼里流光四溢。
周边的一切人与声音突然沦为了背景,于千万人之中,我一眼就看到了你。
“期期!”隔得有些远,纪子期并未听到他的声音,却从他微微翕动的唇,判断出他在唤她。
明明听不到声音,偏感觉那声音在耳边响起,绵绵密密,全是深情。
她不由抬起脚,迎向他走过来的方向。
杜峰腿长,纪子期还没走几步远,他三两下就到了她的面前。
几日未见,杜峰努力克制住想将她拥入怀中亲吻的冲动,只双眼灼灼地盯着她,“期期,你怎么在这?”
纪子期突然想起自二人订亲后,似乎从未在外面人多的地方待过。
她好似也有些不大适应,可心里却又欢喜得紧,仰着头笑眼弯弯看着他,“有事要去衙门,你呢?”
“天水前来受封的将士过两日离京,今日为他们饯行!”杜峰近乎饥渴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
当眼光下移到那在冬日阳光下仍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时,双眼立时变得幽深,喉头不可抑制地滑动。
两人情定已久,纪子期自是明白他的眼神和动作代表了什么意思,众目睽睽之下,忍不住全身发热,红了脸。
杜峰艰难咽了咽口水,觉得在这样下去,怕是会忍不住拉了她就跑,然后找个无人之地好好恩爱一番。
他低下头,俯到她耳边,轻声道:“今晚我去找你!”
纪子期双目轻颤,咬着唇,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将军,这位是?”那边见杜峰久未过来,一位四十左右的高大男子走了过来。
见到两人动作表情有些奇怪,心中腹诽这将军在营中无论如何也不肯去红帐,莫非是因为他好的是男色?
军中人性子直,心中如此想,便直接问了。
“我未婚妻,明年四月成婚的未婚妻。”
“未,未婚妻?”那男子有些傻眼了,这明明是一俊俏少年郎啊!
纪子期大方行礼,用了本来清脆嗓音:“见过大叔!今日小女有事出来,扮男装方便行事!”
原来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小娘子!
那男子很是高兴,“叫大叔可不敢当!我与将军称兄道弟,弟妹就叫一声大哥吧!”
“大哥!”纪子期毫不扭捏,脆生生唤道。
“弟妹好样的!甚合大哥心意!”那男子爽朗大笑,“大哥与将军正同天水将士饯行,要不弟妹一起?”
“不了。”纪子期笑着拒绝,“你们男人相聚,自有许多男人间的话要谈。
小妹虽扮作男子,却使终不是男子,多少会阻了大伙兴致!
大哥要是不嫌弃,下次小妹作东,专门请大哥畅饮一番如何?”
161、说来又不来,想来就来!美得你!
“哈哈!”男子笑得更夸张,一伸手拍向杜峰肩膀,“弟妹大度!将军好福气!”
然后冲着纪子期拱手:“既如此,大哥就先过去了。弟妹莫忘记了欠着大哥的酒!”
纪子期和杜峰二人视线交缠一阵,便微笑着目送二人离去了。
等杜峰身影越来越小,才想起还有立在一旁的掌珠杜乐和阿玉。
纪子期有些尴尬地走回几人身边,摸摸鼻子道:“去衙门吧!”
她连掌珠神情也不敢看,生怕看到什么不好的表情。
但掌珠这些日子以来,已慢慢将杜峰放下了。
今日再遇到,对他从来对她视若无睹的行为,早已习惯。
除了心底有些怅然若失外,剩下的便是满满的羡慕。
反倒是一旁的杜乐,有些哀怨地看了纪子期好几眼。
少爷因为少夫人,完全将他给无视了。
他又看一眼一旁永远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的阿玉,心里更加郁闷。
这几日,无论他作何动作,怎么想引起她的注意,她永远都是目不斜视,只盯着掌珠公主周侧,好似他根本不存在似的。
优伤的杜乐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下午衙门里老头大人那里不知为何等的人特别多,纪子期几人等了一会,见等待人数不减,便先行离开了。
她因为杜峰说晚上来找她,特意早早回了房,将那些什么里衣里裤情趣内衣啥的,收回了箱子里。
结果左等右等,等到她眼皮都打架了,还不见杜峰身影。
这厮是爽约了?还是出事了?可那么多将军一起喝酒,哪个不长眼的敢往前靠,如何能出事?
若没出事,他为何不来?喝个酒能从中午喝到晚上,莫不是喝醉了?
可他向来说话算话,既然说了要来找她,定不会让自己喝醉才是。
难道?
纪子期心中咯噔一下拔凉拔凉的,这男人喝了酒最喜欢去哪?或者说最喜欢去哪喝酒?
毫无疑问,自然是青楼了!
纪子期突然痛恨起自己之前为了给杜峰撑面子,硬装出的大度!
什么男人喝酒聊天,女人在一旁会扫兴!
呸,以前在天凉时,还不是一起欢庆过!
纪子期越想越挠心,万一这男人不小心被哪个狐媚子给勾走了,看你还大度不大度?
这一宿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时担心他万一真出了事怎么办?一时担心他被狐魅子给勾走了怎么办?
担心一阵,咒骂一阵,一晚上的没睡好。
早上起来自是面色发青,双眼无神,吓了蒋灵一大跳,“小雪,昨晚怎么了?”
纪子期蔫蔫道:“娘,没事,就是没睡好而已!”
蒋灵自动将她的失眠归纳到对即将出嫁的担忧和恐惧,轻轻拍了拍手,离开了。
出得门来,见到立在马车旁的杜乐,吩咐道:“杜乐,你安排个人给你家少爷送个口信,就说我有事找他!”
杜乐不知纪子期用意,随口道:“好的,少夫人!那何时见,在哪见?”
“你让人告诉他,他自会晓得。”纪子期道:“信送到后,让那人立马回来回复。”
坐上马车的纪子期暗中咬牙切齿,若是被她知晓他昨晚一夜未归,看她如何饶他!
掌珠同样被她青白无神面色吓了一跳,本想张嘴询问,想起昨日她与杜峰分别时的依依不舍,猜想她许是心中挂念他,整晚不得安寝所致。
如此一推想,便闭上了嘴。
纪子期心不在焉,强打起精神来与衙门那老儿交涉,又送了三十两银,将税由每月十两降到了两两。
杜乐派去送信的人很快就回来了,纪子期不好意思当着掌珠的面询问,便将那人叫到了一边。
“口信带到了?”纪子期低低问道。
“是!”
“你家少爷状态如何?”她追问道。
“好似醉酒刚醒的样子,正准备出门去早朝!”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纪子期紧咬牙帮,醉酒刚醒的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是昨夜半夜醉酒回来?
这本以为问了之后,心里舒服些的纪子期,这下心里更不舒坦了。
没事居然也不来找她?她心中火气一起,决定他下次若来找她,坚决将他拒之门外,让他尝尝等人的煎熬滋味!
纪子期心中一恼火,面上便露出浮躁之色。
掌珠见她问了那下人几句后,面色更加烦躁不安,以为是出了什么不方便告诉她的事,便主动提出今日便如此,先散去吧。
从商资格证与商税确定后,剩下的便是开铺了。
只不过她们又不是真正开铺,随便进点货放在铺子里做做样子,再从蒋府调两个机灵点的小厮过去,也就是了。
这事安排好后,最快也要明天开业。
纪子期点点头,便与掌珠分开回了蒋府。
一整天,纪子期都有些心神不宁,蒋灵见她坐立不安的样子,遂直接问道:“小雪,可是突然对婚期产生了恐惧感?”
婚前恐惧?好像不是吧!貌似确定日子以来,她从未有过担忧!
纪子期摇摇头,“娘,许是月事将至的缘故。”
蒋灵掰掰手指头,好似是差不多了。
这女人来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