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心术-第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童言眼睛一闪,她没有出声,默默听着连栩继续说着。
“但上面施压,说未结案件不宜积压太久,又说这个案件物证齐全,没有拖下去的必要,连调查阶段都推进得很快,我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才决定自己去重新调查。”
“结果……”连栩顿了顿,“那天山脚下的一家银/行被劫,我爸离得最近就直接赶了过去,本来是为了搜查林子才出的队,他连防弹衣都没穿,为了救一个躲在柜台边的孩子,第一个冲了上去,身上连中三枪,当场就死了。”
童言这次是彻底滞住了,浑身上下血液都似凝固了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咽了咽口水,“你爸……”
连栩似是知道她想问什么,兀自点了点头,“我一直怀疑那起银/行劫案和这个张放的案子有关系,歹徒的目的性非常混乱,那家银行的客户本身不多,现金储蓄量也是那一带最少的,却是离鞍山最近的;他们身上有枪,显然不是什么善茬,但银行的钱却没拿多少,把我爸打死后慌了神就直接跑了。”
童言睁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连栩这个怀疑说实话有些主观,虽然她哥哥的案子现在看来是必然存在问题了,但若说是为了阻止连栩的父亲继续调查而故意策划一起银/行抢劫案……
还真有些牵强。
但如果连栩的怀疑是正确的……这起案子的幕后黑手该有多大的能耐?
既能通过警队领导施压,又能跟这群来者不善的劫匪有所勾结,黑白通吃?
她打了个冷颤,这么说来……当时案件的情况,和吴宗霖这起案子何其相似?
连栩和她一样,对此时的情况都有些回不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童言和他还有着这样的联系;但……这说不定也是一个契机。
当年的案子,他进警队后也私下调查过,但年限实在过于久远,很多证据都已经找不到了,再加上他的职权有限,很多东西根本不是他想查就能查得到的。
他母亲也多次跟他说过,让他不要再继续往下查了;逝者已逝,她也不想自己的儿子一直处于这件事的阴影中出不来;久而久之,这件事他便放下了。
直到现在,尘封多年的往事被童言再次提起。
童言揭开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疤,同时也给予他以希望。
他一个人孤掌难鸣,但加上童言,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
连吴宗霖的案子都在他们的努力下告破,现在他们都已不再是以前那两个束手无策的孩子了不是吗。
想着,连栩看向一边仍在神游的童言,“那个领养人是关键,如果想要翻案,首先我们要知道领养人的身份。”
童言回过神,很快颔首,“事发之后我找院长问过领养人的身份,但院长推辞说领养人的身份要保密,还说那天晚上领养人很早就离开了,不可能和我哥见面。”
“嗯,”连栩点点头,“当时的领养没有成功,肯定也不会留下记录,如果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我们还是要先找到当时的孤儿院院长。”
“我回国之后就去孤儿院找过,”童言垂眸道,“当时的院长已经退休了,我拿到了他的地址,也去找过,只是没找到人。”
“他叫什么名字?”连栩问着,双手已经触到了键盘准备打字。
童言心里紧了紧,“刘东,大概65岁左右。”
连栩手指敲动键盘,幽幽叹了口气,“光临远市内,叫刘东的就有三千多人,60岁以上的也有接近800人。”
童言将凳子往电脑屏幕前挪了挪,“曾住址查得到吗?他五年前退休的时候住在板桥路那边。”
“行不通,”连栩摇头,“曾用住址不一定会登记在案。”
“那怎么办?”童言急声道。
连栩笑了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童言着急到束手无策的样子。
只片刻,他开口问,“你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记得,”童言答得笃定,“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当时他对他们兄妹苛刻,事发之后甚至还断了她的路,让她投诉无门,她对刘东,还记着仇呢。
连栩有些手痒,想拍拍她的脑袋,又强行忍住,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就行了,800个人而已,60岁以上的老人大多办过老年证,我们去老年政务中心对一对这八百个人的照片就知道了。”
童言闻言立马开始收拾东西,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就要往外冲。
连栩屹然不动,用搁在桌上的那只手撑住脑袋,笑眯眯看向她,“你又要干嘛?”
“嗯?”童言略显呆萌地看着他,“不是去老年政务中心么?”
“人家下午两点才开门。”连栩朝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墙上的时钟。
童言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说了这么多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原来还是中午的午休时间。
她有些尴尬,下意识想揉揉自己的头发,手一伸出去,脑袋上毛绒绒的。
哦,她忘了,她的头发没了。
真的气。
*
两人向董任峰交待了一声,到老年政务中心旁边找了家小菜馆,真好吃完饭,政务中心的人也开始上班了。
虽然将近800人的名单有些长,但对童言来说,就算是8000个人,她也一定要找出那个隐藏在其中的刘东。
两人出示过警员证后,政务中心的人也没有太过刁难,直接将他们领到了资料室。
一下午时间过去,童言看得头昏眼花,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最后,她甚至觉得自己看谁都一个样,差一步就成脸盲了。
连栩不知道刘东的长相,在一边看着干着急。
看着童言时不时揉眼睛,他就莫名感到烦躁。
差不多看了四百个人,政务中心的人来通知两人,说是要下班了。
童言挤了挤眼睛,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连栩将她拦了下来,自顾自对工作人员笑笑,“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明天再来,谢谢了。”
工作人员忙摆手,“应该的应该的,你们也知道地方了,明天直接过来就行,我已经和同事打好招呼了。”
连栩笑着点了点头,拉着一头雾水的童言就往外走。
童言被强拉到外面,显得有些丧气,撅撅嘴道,“我今天晚上就能看完的,就剩三百多个人了。”
连栩看着眼睛已经开始泛红的童言,幽幽叹了口气,“十年都等过去了,你差这一天?”
顿了顿,他将童言头上的毛线帽往下拉了点,一直等覆盖住她的眼睛才放手。
眼前瞬间变黑,童言吓了一跳,抬起手就要翻开帽沿。
一双大掌袭来,直接拉住了她想要动作的手,又顺势将她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下一秒,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童言耳中,“我身上也没带眼药水,你休息会,我暂时充当会儿你的眼睛,放心跟我走吧。”
童言呆了两秒,而后感觉到一只宽厚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绕过自己,牢牢怀住了自己的肩膀。
鼻尖也传来些连栩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着连栩,一直到上车,她一颗狂跳的心都难以平复,甚有加剧之势。
连栩看着她一副忐忑紧张的样子不禁失笑,熟稔地给司机报出了童言的住址。
一路无话,两人似乎都不想打破这样久违的平静,午后的斜阳洒落了童言一身,旁边男人的温度也不断传来,让她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所幸政务中心离童言家不远,这样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
连栩付了车费,将童言拉下了车,和刚才一样,护着她直到楼下才开口,“上去吧,明天见。”
说着,他放开了对怀中女人的钳制。
温度突如其然的抽离让童言打了个颤,她下意识想拉住连栩,只是手往前一伸却扑了个空。
童言忙掀起帽沿,刺眼的光线袭来,她飞快眨了眨眼,想看清连栩离开的方向。
只是环视一周都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个人。
她叹了口气,这人怎么溜得这么快。
身后突然传来笑声,“你在找我?”
童言瞳孔放亮,立马转头。
四目相对,她和连栩的距离用近在咫尺来形容也不为过。
呼吸交织,童言下意识想往后退。
连栩抬手,握住她的肩膀,俯首凑近她,“小心点。”
童言不自在地转了转眼珠,距离太近,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下一秒,连栩握住她肩膀的双手抬至脸边,缓缓捧起了她的双颊。
童言心里“轰”一声巨响,感觉自己全身血液倒流,连呼吸都滞住了。
这个距离,这个姿势,就算她没谈过恋爱也知道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这么想着,她缓缓阖上了眼皮。
连栩看着她的动作,眉眼处尽是笑意,轻轻地,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又碰了碰她的眼睛。
嘴唇所至的地方被一路点燃,童言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脸一定很红。
但和她预想地不太一样,连栩没有往下走,嘴唇也很快就离开了。
她正想睁眼,耳边传来连栩似蛊惑的声音,“言言,我每月工资七千,打牌固定收入一千,眼药水还是能管够的。”
童言一脸懵:????
第65章 065
一直到回家,在自家沙发上呆呆坐了十几分钟后,童言仍没回过神来。
连栩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以她的理解,应该算……是表白……吧。
她负气地将沙发上的抱枕丢到一边,这人也真是的,怎么连表白都这样不正经。
她勉力将脑中旖旎之思抛到脑后,走到厨房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准备久违的给自己做顿晚饭。
没办法,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连栩最后那个满带笑意的表情,必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刚吃完饭,连栩的微信来了,【吃饭了吗?】
在这之前,童言就已经盯了手机很久了。
一听手机响了,她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一抹弧度,快速打起字来,【吃过了,你呢?】
连栩回得很快,【正在吃包子。】
童言挠了挠脑门,打字道,【之前就想问了,你为啥这么喜欢吃包子?】
连栩:【……包子好吃啊,你吃的什么?】
童言:【意大利面,你家里没做饭吗?】
连栩:【你点的外卖?我妈不会做饭,她还在赶稿。】
童言扑哧一笑,整个人趴在沙发上,翘着腿打字,【我自己做的,以后做给你尝尝。】
只是这句话后,连栩那边却很久没有回应。
童言百无聊赖地等了很久仍不见有新消息进来,索性追了个电话过去。
话筒里传来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会过意来,不甚在意地挂断了电话,进书房抽了本小说读了起来。
性格使然,童言并不热衷于无时不刻的联系,自然也不太在意连栩这个时间段接进来的电话。
只是她没想到,拿起书还没几分钟,被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童言勾了勾唇,连名字都没有看清便接起了电话,“我看你没回我消息就打了个电话,没什么事。”
“什么跟什么?”对方声音低沉,还显得有些诧异。
童言一愣,这才拿开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董任峰。
“董队,”她摸了摸鼻子,忙放下手上的书,“没什么,怎么了吗?”
“刚刚医院传来消息,陈雪情况突然恶化,就在刚刚,医生宣布脑死亡了。”董任峰的声音没多大起伏,显然是得知这一消息已经有段时间了。
童言一愣,“怎么会突然恶化了?”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董任峰似乎在外面,话筒里隐约传出些喇叭声,“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刚我也给连栩打过电话了,你俩是吴宗霖案件的第一接触者,保持联系,待会儿有问题我会给你们打电话。”
童言“嗯”了一声,那边已经挂断了。
看来刚才和连栩通话的人就是董任峰无疑了。
只是……吴宗霖这个案子才刚刚结案,陈雪就脑死亡了,是不是太巧了?
这么想着,手里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连栩。
童言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清润男声,“接到电话了?”
“嗯,”明知道他看不到,童言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你觉得是偶然么?”
她长驱直入,没有给连栩一丝停顿的时间。
连栩顿了顿,“安心等董队的电话吧,如果他觉得有问题,会安排我们重新调查的。”
“你还记得那时候吴宗霖的话么?”童言突然觉得有些疲惫,陈雪的死好像给事情带来了太多变数。
“什么话?”
“那天我被他绑走之前,”童言抿了抿唇,“吴宗霖在录音里的话。”
如果不是今天董任峰打电话和她说起陈雪,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