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请遵医嘱-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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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状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异瞳的反射测试,难不成是直接接触来完成的?我心里一番感慨,真打算把这当成知识点存脑子里,下一秒我便又愣住了。
此时这位眼科医生手里的镊子上,正夹住一个薄膜样的红色小块儿,再看向患者的眼睛,其瞳孔也变成了棕褐色。看到这里,我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可能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美瞳吧。
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我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果然,此时护士看过来的眼中满含着戏谑。我低下头,在那位眼科医师转过头来之前,迅速地遁出来诊室,从外面关上了门后,即使被压抑着还是清晰可闻的笑声传入了我耳中。
科长,我想我大约是给你丢脸了。
怀着一种复杂莫名的心情,我回到大厅,隔了老远便听到这里十分喧闹,近了才发现,这场面用“闹”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厅,此时被数十辆移动病房充斥着,不管是电梯,还是病房通道,此刻都是一派的水泄不通,就连护士台后,也停了三辆此刻正躺着病患的病床。
大厅的中央,李果和另一个护士轮流照料着她们周围至少七个病床上的病人。看到其中一个外出血有些严重,我连忙放下之前的思绪,挤着走了过去。
李果看到我像是松了口气,她呼吸不太稳定地说道:“唉,你可算是出现了,别管这个,有个更严重的患者,快,快。。。。”我本要伸手去检查那个出血的病患,冷不丁被她一拖,到了靠近病房走廊的一辆病床前。
她将我带到便又跑到一边去忙了,而我由于刚才她拉得突然,神色痛苦地揉着腰才向床上看去。这是个十分年轻的患者,单看脸估计只有十四岁,再说那瘦弱的身体,还不如十岁孩子的身量。他四肢虽出现了些许的瘀青,但通身没有找到出血的地方,脸色青白,呼吸微弱。
我首先想到的是内脏出血,正伸手向腹部,打算做体表触检,李果这时竟又跑回来了,还没停步便急匆匆地说道:“这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之前王医师进手术室之前确诊的。我一直找你,没找到,只好自己先控制着,但效果不好。刚送来的时候,他还有轻微的抽搐,现在基本没反应了。”
她说完转身又离开了,我闻言却惊得差点折了腰,一边伸手向患者颈部的动脉探去,一边大声对着李果跑开的方向吼道:“诶,你别走啊,去帮我联系手术室啊!”
过了好一会儿,李果的声音才远远地传来:“现在所有手术室都被占用了,最快的手术都要一个小时后结束,而且已经有医师定了。”
我听完顿觉烦闷,再加上手下病患的动脉搏动触感十分不稳定,一时间,我的心情被焦躁充斥。没想到这次的事故这么大,一般情况下,以H院的硬件条件,手术室被全部占用的情况少之又少,没想到这次,居然被我遇上了。
内心稍一思量,我跑到准备室,快速翻出氧气面罩,给患者戴上后,便立马给手术室打去电话。连续几次都是忙音,我尽量放平呼吸,又拨了几回,电话才终于被接通。
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抢先开了口:“手术室满了,做不了,不着急就先保守处理。”语气急促,说完就要挂了电话。
我听这动静立马开了口:“等等,急,很急,必须马上手。。。。。”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忙音,激得我差点摔了手机。没有办法,我之后再度找到李果,一边帮她处理那些轻伤病患,一边问道:“预订了下一个可用手术事的医师是谁,你知道吗?”
李果手上的动作迅速,回话却着实缓慢,过了有两分钟,才听见她的声音响起:“是,是李希瑞医师。”
我闻言眉头狠狠地一抖,跟着手下绑纱布的力道也不由大了点,病患疼得叫了一声,我这才回神,转头看着李果语气惊怒地问道:“李希瑞她又要主刀手术了?谁批准的?”
李果没顾上看我,只摇了摇头,随后又转向一边帮着另外病床上的患者包扎。我很有些气不过地看着她的背影,嘴巴张开又闭上好几次,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过身,打算直接去找李希瑞理论。
找到她的时候,她神态十分悠闲地依靠着一张病床,手里把玩着手机,脸色乐呵呵的。病床停在电梯门旁,电梯的上楼键此时没有被按亮,所以她现在就只是单纯占着这本就不充裕的位置,等手术室?
我本就满心的不爽,见状顿时就忍不住了,语气不善道:“你在这儿堵着干嘛?没发现自己很碍事儿吗?”
李希瑞玩手机玩得颇为认真,与她身后忙碌着的众人形成的鲜明的对比,她突然听到我说话,手上抖了一下,随后瞥了我一眼,傲慢道:“手术室满了,我在这儿等着,节约时间。”
她说完又做势要看手机,我气不打一处来,想也没想,伸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开口说道:“你倒是节约时间了,其他人呢?全被你给耽搁了!现在是车祸急救,你觉得你这样玩手机合适吗?”
她瞪着我,没有说话,伸手要来夺回手机。我长叹了口气,随手将手机往地上一扔,便开始检查床上患者的情况。病人的伤在我这次车祸我见过的所有病患中,仅处于中等程度,除左手手臂处,以及左侧锁骨处的两个大而见骨的外伤,其他都是比较轻微的小伤口。
这样的状况,就算不是在手术室不够的时候,也完全没到需要进手术室处理的程度,这个人是想干什么?
李希瑞捡回手机后气冲冲地走过来,用力一扯我肩膀,张口就要开始理论,我抢在她之前开口道:“这种状况你约什么手术室?包扎止血就解决了的事!”
她被我一噎,顿了好几秒,看了几眼床上的病患,才得意地说道:“你不懂不要乱讲,我怀疑我的患者有脑震荡,我是要做开颅手术的!”
“你做个屁的开颅手术。”我脱口而出,“核磁共振你做了吗?CT出来了吗?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做开颅,你是在侮辱我智商,还是侮辱你专业?”
李希瑞大概也反应过来,话说得过了,目光闪烁着避开我怒意的眼神,左顾右看着明显又在找什么借口。
第一百零九章 不解
我很是不耐烦地看了眼手表,叹了口气,没抱什么希望地看着李希瑞开口说道:“你帮他做保守处理可以吗?我现在手上有一个患者,是先天性心脏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现在做手术的必要性。所以。。。。”说着我见她仍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顿时再也说不下去,扶着额,感到一股厚重的无力感,在心中徘徊。
转身欲走之际,李希瑞突然开了口:“你只要为上次的事,跟我道歉,并且主动去科里作报告,我就把这次手术室让给你。”
我闻言不敢置信地抬头盯着她,一时间情绪上涌,竟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她见我这样子,面带讽刺地笑了笑,又说道:“我说了,这件事我是不会罢休的。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不负责任又不要脸!你去祸害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来招惹我!哼!你个蠢。。。。。”
“你闭嘴!”在她说出更难听的话浪费时间之前,我大声出言打断了她。
她见我似被激怒,面露兴奋,说道:“你吼什么吼,别以为有人撑腰我就怕了你了,像你这种只会摇尾乞怜的贱人,我是最看不上的。”
人面对太过荒谬的事物,往往会连辩驳的心思都丧失,我无力地闭了闭眼,面色难堪地咽了口唾沫,看着她继续道:“该解释的,我之前都说过了,听不听得进去是你的事。你尽可以把那位患者的死归咎到我的身上,要我道歉也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希望你明白,我道歉不是因为你没有错,你作为医生,不要再让一个生命在你手里,那样的流逝!”
李希瑞闻言皱起了眉头,斜视着我说道:“我说了,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我。。。。。”
实在听不下去,我开口打断道:“我没有因之前那位病患的死亡向科里做检讨,承担我的过错,对不起,之后我一定会补上!给你造成了心理上的不平衡,我也很抱歉!”说完我顿了一下,眼神定定地看着她,“所以现在,我可以征用那个手术室了吗?”
她大概还没有从争辩的兴奋中回过理智,见我突然道歉,一时没有反应。我撇了撇嘴,正打算再问一遍,电梯门在这时打开了。
从中出来的是一行推着移动病床的医护人员,那样子一看便知道是刚从手术室出来,我急匆匆地看了眼李希瑞,见她一副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顿觉烦躁。由此心一狠,转头大声嘱咐着远处忙碌的李果,让她将病床送上来,转身便进来电梯。
不由分说地将刚空出来的手术室占用,再进过一番准备,终于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开始了这位心脏病患的开胸手术。
病人之前已经做过一次心脏搭桥,此时车祸受了惊吓,结构有些不稳,所以我所做的,仅仅只是加固。虽然难度不大,但过程很是繁琐,一场手术下来,外面的天又黑了。
我无力地坐在休息室凳子上,双手耷拉在腿上,脑袋放空什么也不愿意想。待体力稍稍回转的时候,我才想起几个小时后,还有场韩芊的手术在等着我。于是强撑着起身,打算快些收拾一下,趁这间歇好好休息,养点精神。
刚一站起来,我就感到一阵晕眩,忙用手撑住一旁的更衣室柜子,缓了好几秒,视野才稍稍恢复清明。这时休息室进来了一个认识的护士,她见我这样子,神情关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我一手揉眉头,一手撑腰,边向淋浴间走去,边摇头说道:“没什么,大概是血糖低了,待会儿我吃点巧克力。”
洗完澡,体力流逝得更多了,身上的无力感渐渐加强。我有些担心自己又像上次那样被困在休息室,强撑着,打算先出了门再说。还没走几步,眼前就变得灰麻麻的一片,全身一派虚无感,我忙扶着凳子坐下。
努力想要将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调整过来,却一直不得其法,一时心里有些着急,手动了动,不经意间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我大口喘息着看去,留神分辨,发现那是一条巧克力。
顿时想也不想,手忙脚乱地撕开包装,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血糖较低的状态下,消化道对糖类物质的吸收会加快,但仍需要经消化液的分解,才能被细胞利用。在我吃完一整条巧克力,却仍然持续无力的状态下,心里一直想着这些,来支撑自己不要失去意识,但。。。。。
从指尖传来的密密麻麻似被小针扎刺的痛感将我唤醒,睁开双眼后,意识在不算清明。此时我上半身趴在凳子上,左手枕在耳旁,右手还拿了一个巧克力被吃完后剩下的包装袋。我舔一舔嘴角,甜腻的味道传来,我才终于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撑起身,看向墙上的挂钟,心里一估量,知道刚才自己应该是昏睡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在低血糖引起的昏迷中,这样的状况算不了什么,我撇了撇嘴,起身将手上的垃圾丢掉,便走出了休息室。
由于没剩几小时,一下电梯我便直奔办公室,打算临阵看一遍手术计划,再考虑休息的事。刚坐下,之前让人帮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不意外地在屏幕上看到唐生的名字,我一边翻开放置在一旁的资料,一边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喂?我刚刚在手。。。。。。。”
“你现在在哪?”
我张口想要解释,却被他不容商量地打断,愣了好几秒,我才舔舔嘴唇回答道:“我在办公室,刚结束了一个手术,你这么着急干嘛?”
说完我一边等着回答,一边继续看资料,好半天没有听见动静,我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已经挂了电话。再一看屏幕,才发现之前竟然有多达五十多个未接电话,除了三个被标记为骚扰的外,其余全是唐生打的。
正诧异间,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响,我受惊般看去,唐生站在门口,右手抓着门把,面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此刻正定定地看着我。
我皱着眉回看向他,嘴里的疑惑还没有问出,他却已大步走过来,开口道:“你刚刚是不是在休息室昏迷了?”
我怔了怔,有些不解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走近后一下蹲在我身前,掏出手电,就要开始对我做常规检测。我忙伸手制止了他,固执地又问了一遍,眼睛盯着他,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
唐生眉头抽了一下,抬手讲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按动了几下,一把丢在我办公桌上。我伸手将其拿起,定睛一看,顿时背上不由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