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将-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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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借用曹家和民声党,我需要另一个强而有力的靠山。”
“为什么是康姆昂集团?”
曹琋坦白:“我本来想选奥特工厂的,但是,他喜欢。”
“欢”字的音刚落,程岫就捧着蛋糕进来了。曹琋温柔地拉开椅子,接过蛋糕让他坐下,那个“他”指的是谁,似乎已经不用再问。
庞鹤园说:“我们和康姆昂集团合作多年,登顶在即,他们不需要再赞助别人。”
“能不能说服,是我的事。”曹琋自信地说。
庞鹤园看着他,眼睛闪烁的光芒,说不上是欣赏多一点,还是戒备多一点。不过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微我可以给你引见,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当然。”
庞鹤园是个行动派,这边答应了,另一头就谈妥了,还是在这家茶室,刘玉年抛下会议亲自赶过来。民声党登顶在即,他的态度自然是多了份小心和刻意。
刘玉年到的时候,曹琋留在包厢里,庞鹤园一个人在门口迎接。
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会儿,刘玉年进包厢,庞鹤园直接坐车走了。
车上,秘书见庞鹤园面色凝重,疑惑道:“您在为曹琋担心?”
庞鹤园摇头道:“我在为自己担心。”
“我不懂您的意思。”
“如果曹琋真的能够说服刘玉年,那就太可怕了。他才十六岁啊。”
秘书看得出庞鹤园对曹琋的器重,但是要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说服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他还是觉得太神话了:“您拜托刘总裁了?”
“没有。”庞鹤园低声说,“事实上,我还刻意地撇清了自己和他们的关系,并说明了他们和曹家势同水火,以免刘玉年为了我或者曹家而投资。”
秘书笑道:“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庞鹤园摇头道:“你不懂,曹琋这个人……”微微一顿,用深沉的口气说,“他可能用不到你,但你一定用得上他。”
刘玉年知道来龙去脉之后,虽然觉得这场见面简直是儿戏,还是保持着良好的风度,笑容满面地与曹琋打招呼,不过在他的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喝完一杯茶就走。
曹琋为他斟茶。
刘玉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已经下去了一半。
曹琋说:“我有一个矿星,出产青铁。”
刘玉年手一顿,放下了再度要送到唇边的茶杯。
程岫吃完第三块蛋糕,刘玉年和曹琋谈笑风生地出来了。
刘玉年再三邀请两人去自己的家里做客,曹琋答应日后一定上门拜访,两人从茶室出来,又在路边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程岫说:“又一个被你忽悠得找不到南北的人。”
曹琋说:“不想要回半个矿星了吗?”
程岫恍然道:“你的矿星出产紫铁还是青铁?”
“青铁。”
“早该想到的。”以曹琋的深谋远虑,绝不可能要一个普通的矿星。青铁是制造顶级机甲的必备材料之一,只要矿星够大,不管是康姆昂集团还是奥特工厂,都手到擒来。
程岫说:“接下来呢?”
曹琋说:“回宿舍写检讨。”
“你自己写吧。”程岫得意地说,“我已经拜托庞鹤园的秘书帮我搞定了。”
曹琋道:“……我以为你的美色只对我一个人使用。”
程岫说:“它最近已经发展成为无差别攻击武器了。”
曹琋说:“看来我也快变成无差别攻击的疯子了。”不满地撇嘴,“满街都是情敌。”
回到宿舍,程岫打开电脑接收检讨书,曹琋凑过来一看,发现有两份,脸色立刻亮堂堂的,好似被人打了光。
程岫说:“想要啊?也可以,叫一声程岫哥哥。”
曹琋看着他,双手突然撑在他的身体的两侧,上半身压了过去。
程岫不为所动:“我已经开了无敌,这种程度的攻击只会让我做出不理智的同归于尽行为。”
曹琋在他鼻尖前三四厘米的位置停下,柔声道:“林赢哥哥。”
程岫手一抖,手指刚好按在删除键上。
邮件嗖得一声和两人拜拜了。
曹琋、程岫:“……”
第40章 参选(上)
好在邮件只是去了垃圾箱; 程岫将它拖出来; 各打印了一份; 第二天交给了班主任。班主任似乎没想到两人居然乖乖交了,有点受宠若惊,捧着两张纸“拜读”了好几遍; 然后提出疑问:“不会是在网上下载的吧?”
程岫信心十足:“你可以搜搜看。”
班主任说,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们,转头就跑去搜了; 然后愤怒回来:“果然是抄的!”
程岫和曹琋怔住。
班主任说:“还敢怀疑?”他将电脑放在两人面前; 挂在好学生范文网检讨书类的排名第一第二的模板就是他们刚才打印的那两张,唯一不同的是落款。
程岫说:“如果我说; 模板是我写的,您一定不会相信了?”
班主任说:“这模板二十年前挂的; 你上辈子写的啊?”
也不是不可以啊。程岫叹了口气:“如果我期末考试考第一名,能不能将功补过?”
“并不能。”班主任十分的冷酷无情; “你们俩常年第一第二,这种诱惑毫无吸引力。”
程岫说:“心情不好,我可能会失手。”
班主任摩拳擦掌:“那你可能真的会失去你的手。”
……
程岫戳曹琋。
曹琋说:“我请你喝酒。”
程岫捂脸; 仿佛预见了更为悲惨的下场; 但下一秒,他就听到了班主任毫无节操的回答:“别带上他。”
既然一顿酒顶了两份检讨,那么这顿酒就绝对不便宜。班主任下课之后,召集了潜伏在学校的一群狐朋狗友,高一高二高三都有; 化整为零地潜入去了隔壁街的小吃店。
曹琋到时,就看到一张大的圆桌围了两层人。
班主任被众星拱月地坐在中央,边嗑瓜子边招手:“这里这里!”
其他人都起哄:“终于把校草拿下了!”
“今天一定要把他灌倒了,让他招蜂引蝶!”
曹琋搬了把椅子坐在外围,半真半假地说:“我更想当校花。”
哄笑声更大,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说“哥哥疼你。”
老板将啤酒和菜送上来,众人饿狼般地一哄而上,瓜分地一干二净。班主任说:“老规矩,一人一瓶,谁也不许多喝。喝醉了被教导长抓住,自己兜着,老子不管。”
坐在他身边的胖子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膝盖:“你不管谁管,谁不知道教导长最给你面子了。”
“是啊,”另一边的瘦子说,“每次看到教导长宠溺地望着他,我就又相信真爱了。”
“滚你妈的!”班主任笑骂,“少胡说八道,教导长孩子都会在地上跑了。”
胖子说:“要不你就是地上跑的这个!”
班主任拿空盘子抽他。
曹琋抓了把花生,边吃边静静地看他们闹。
班主任也没有特意关照他的意思,和其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当话题引到哪个班的女生最好看时,他突然强行改了话题:“最近怎么没看到肥杜啊?”
“他爸不是出事了吗?”
“对了,他爸是保益党的。”
其他人突然就静了。
总统被弹劾,保益党被强行废除这样的大事连平时不过问政治的老百姓也津津乐道,更不用说在座的首都星的名校生。对选票作弊心中当然是有看法的,因为是朋友,不好明说,但私底下总有点膈应。
班主任问他的同班同学:“肥杜没来上课?”
“好像准备转学,可能离开中央星系吧。”这是关系好的。
“出了这种事情,中央星系找不到工作的吧。”这是关系不好的。
一直旁听的曹琋突然问:“他爸在保益党做什么?”
“好像是竞选经理,听说被起诉了好几项罪名,但是都无罪释放了。”胖子说。
班主任哈哈笑道:“你去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过来聚一聚,就算要走,也要送送行啊。”
反正有吃有喝,管他什么理由,其他人都点头说好。
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在班主任的催促下散了,曹琋去结账,一问才知道班主任已经结过了。
刚才还吃得热火朝天的一群出了门,又分散开来,纷纷地投入到夜色中。
曹琋跟在后面慢慢地走着,快到学校的时候,才加快步子凑到班主任身边去。班主任嫌弃地说:“我身上的酒味就够重了,你再过来,简直像移动的酒窖,你走开点!不要连累我!”
曹琋说:“我没喝。”
“……那我们一起迎着夜色奔跑吧。万一教导长过来,你知道该怎么说的。”
“我正在劝班主任提早写好检讨书承认错误。”
班主任很生气:“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对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班主任清了清有点干涩的喉咙,又看了看四周乌漆墨黑、人烟稀少的环境,别扭地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对话很奇怪?”
曹琋说:“好吧,我换一种说法。谁指使你的?”
班主任恼怒地抬起手指,点着他:“这么对老师说话……”
“庞鹤园?”曹琋直接点名。
班主任憋红了脸。
曹琋转身就走,班主任扯住他:“等等,你等等,年纪轻轻的,你心怎么这么急呢?”
曹琋说:“我不是拿到答案了。”
“谁说你拿到答案了?你拿到狗屁答案了。我怎么可能是庞鹤园的人?我们外貌的差距这么大,是校长让我关照你的。”
曹琋说:“……校长的外貌还不如庞鹤园。”
班主任瞪大眼珠子:“你胆儿肥了,校长都敢说。我跟你说,校长现在算好看了,年轻时才是真没法看呢。”
两人嘀嘀咕咕地八卦了一会儿校长年轻时的外貌。曹琋说:“谁拜托校长照顾我的?”
“我不说,你一定猜不到,反正不是庞鹤园。”班主任抱着胸,人痞痞地往树干一靠。
曹琋说:“华敏。”
班主任脚一崴,差点摔地上,好不容易站稳,一脸见鬼的表情。
“谢谢。”曹琋拍拍他的肩膀,潇洒地走了。
班主任追了几步,笑着收住了步,一回头,就看到教导长顶着一脸传说中的“宠溺笑”看着自己……
第二天下课,许正豪被曹琋堵住了。
许正豪说:“我和程岫是非常纯洁正常的友情,我把他当弟弟。”
“你发誓。”
“我发誓。”
曹琋说:“好,收拾下东西,我们去慰问高三六班的杜文博吧。”
许正豪莫名其妙地问:“为什么?”
曹琋说:“你是班长,而他需要安慰。”
听起来多么充分的理由啊!但是,他是高一一班的班长,杜文博是他高三六班的学长,自己算哪根葱,跑去安慰?!
许正豪带着一群班干部站在杜文博家门口的时候,还在腹诽曹琋多管闲事、“逼良为娼”的行为。不过,人已经到了,水果曹琋也掏钱买了,不进去似乎说不过去。
他深吸了口气,按下了门铃。
高一一班的到来,让杜文博大为震惊和感动。没想到自己平时在学校的形象这么光辉,连学弟们都深受感染。
杜文博说:“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成为榜样,但是为了你们,我要做更好的人。”
许正豪也很感动:“虽然之前并不知道你哪里是我的榜样,但是为了你的这句话,我以后一定会监督你成为更好的人。”
杜文博:“……”
在一群人进行着你来我往鸡同鸭讲的对话时,曹琋摸到了书房。书房门半掩着,一个中年人正蹲在书架前收拾东西。
曹琋敲了敲门。
中年人转过头。曹琋单手插裤兜,礼貌地问:“杜德海先生?”
杜德海站起来:“你是文博的同学?”
“学弟。”
杜德海打量了他两眼:“我在收拾东西。”
“也许我能帮上忙?”
“曹家的人不帮忙就是最好的帮忙。”杜德海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曹琋说:“你认识我?”
“你回中央星系的那一天,所有资料都在第一时间送到了我的桌上,包括三围尺寸。”
曹琋说:“我的证件照拍得怎么样?”
杜德海说:“不错,和曹燮的遗照一模一样。”
曹琋丝毫不生气:“看来我有名垂千古的潜质。”
杜德海抬着一箱子书和资料站起来,放在桌上:“我会滚得远远的,回到我那个充满铜臭的星球去,短时间内,至少十年半载之内,我不会再出现在中央星系的任何一个角落。无论你是想落井下石,还是痛打落水狗,都差不多可以了。”
曹琋说:“我准备建立一个新的党派,就是保益党空出的那个位置。”
杜德海说:“不幸的消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