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之凉景望月-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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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之前结束,那青学必败无疑。换了自己,虽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至少可以拼一战。
但如此笃定的手冢,这一刻也不确定了。迹部景吾的实力他是明白的,现在不适合持久战的自己,真的能赢过他吗?
对于青学来说这是糟糕的情况,但对于冰帝来说完全相反。看到迹部部长游刃有余地控制着比赛的节奏,大多数冰帝学生是在暗暗叫好的。一是由于许多人并没有理解到这一层,二是冰帝已经落后一局,这一战非赢不可。
只要急于进攻,手冢就会露出破绽,那样情况会更被动的。所以不管是手冢还是越前,亦或是场边的青学队员,都暗自着急却没有法子。
“望月,你不认同迹部么?”忍足看着微微皱着眉头的致子,轻声道。他的声音很小,连隔了两步的向日都没有注意到。
致子毫不犹豫道:“不。只是……”她慢慢组织着措辞,“倘若是我,也许我会速战速决,或者正常地继续?”而不是这样……这样做。
忍足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片刻后又道:“所以其实你不赞同。”
“不。我自然支持他以及他的每一个选择,特别是在网球场上。”致子认真道,“虽然在旁人看来,有点不人道吧。”
忍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算是结束了短暂的对话。事实上,当他看到迹部没有再使用迈向破灭的圆舞曲时,他就差不多捕捉到了一丝线索,只是到现在才真正确定而已。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手段,虽不能简单地评价为阴险,但也实在不算光明正大。可是话又说回来,对方是手冢国光,除此之外,难道迹部还有更好的方法么?
致子不由得看向青学那边,才发现不知何时圣鲁道夫的裕太已经站在了不二身边,正与不二说着什么。
应该是在分析形势以及……怨言迹部吧。
在她身后,啦啦队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声音。并非怯懦,只是面对青学的那个男人,面对能威胁到迹部的那个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无法呼喊。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安静地看完这一场伟大的比赛——只有将除那两人之外的所有人的影响减到最小,这场比赛才能伟大。
了不起的比赛,了不起的人。
手冢早已做好持久战的准备,而支持他这种信念的原因有二。或者说,是两个人。当大和部长请他支撑起整个网球部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一切的准备。当他看到自己选中的下一个支柱还不够成熟的时候,他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这场比赛不论输赢,他都毫无遗憾。
但是越前……
你要好好地,仔细地看到最后。
越前神色肃然,像是要把手冢的每一次呼吸都印入脑海中。
又一次换场时,迹部的眉眼间竟带上了一丝焦躁。是他决定要打持久战的,是他计划好这一切的。然而……
“迹部。”致子低低地唤了他一声。
迹部竟听见了,投过来的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烦躁。但见致子目光里的担忧和笃定,他突然觉得一切似乎也没那么糟糕。就让他继续做个坏人,可以吧?
迹部部长,请加油。
“全神贯注的上吧。”手冢淡然道。
……好。
场边,乾已经放弃了收集资料。当比赛变成了意志力的对决,就再也不是数据能解释的了。没有技术,没有技巧,资料已经毫无意义。
若比意志力,也许手冢和迹部真的不相上下。
但站在手冢面前的,是一个健康的冰帝部长。
从迹部决定开始持久战而手冢应战时,比赛其实已经结束了。而在意志力的碰撞开始之后,比赛已经结束了第二次。
但手冢不打算就这样结束。
迹部已经不想再等了,看着已经上网的手冢,他决定再次祭出那一招。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只有一点……
手冢的球拍还牢牢的被握在掌心。
迹部的瞳孔立时收缩——他没能完成!
紧随而来的得分失败,这一球被零式削球结束。
这种时候,还能够承担这样的球吗?致子努力不去看手冢的左臂。她可以想象得到此刻手冢所承受的力道和负担,但绝对无法感同身受。手冢国光……
还有一球。
然而最后的一球,往往是最难以完成的。
然而幸亏手冢支持不住了,所以作为冰帝的人,致子心内担忧、不安却又松了口气。
下一秒钟,手冢再也支持不住。
他想要喘口气歇一歇,一会儿就好。仅仅是放慢步速,不是……不是如同现在一般,跪在球场里无法站起。
然而此刻,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看样子无法再打下去了。”柳默然良久,道。
切原神色莫名迷茫:“他该由我来打败才对。”没想到……不过,冰帝的部长,下次遇到一定要和他打一场。
不顾大石的劝阻,短暂休整后,手冢执意继续比赛。虽然像他这种级别的选手是能够判断出形势的,虽然此刻他已经能够感觉到,真的没有希望了。
“手冢!”
“手冢部长……”
手冢。末了,致子轻声叹了口气。
☆、第三十一章 陈情
许久,越前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部长一步一步回到场地。
成为青学的支柱,他要成为手冢之后,青学的核心。
他明白,这也是手冢想要告诉他的。所以这场比赛,部长会比到最后,自己也应该认真看到最后。
“部长。”越前别开目光,“你不要赢过我之后,又输给了别人。”如果那样的话,差的很远呢!
手冢顿了顿,慢慢道:“我一定会赢的。”可是……
抱歉,越前。我可能……真的赢不了了。但是,你必须要赢。而且你会赢的。
越前站起身来。这条长椅,他不认为自己还有资格坐下去。并非是因为场内指导的职责,而是因为场内站着的这个男人。他还没有资格做这个人的指导。
现在,自己该热身了。
虽然越前不想承认,但他也明白,接下来自己必须出场了。
手冢回到场地,对迹部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现在,来做个了结吧。”
这一次,迹部无言以对。
做个了结吧,为这场双部之战。致子安静地想,迹部景吾,你现在扮演着恶人的角色呢。她一点一点扫过其他人的目光,不论是青学还是立海大、山吹,甚至是一部分冰帝的学生,他们的眼神告诉致子,他们都已经站在了手冢那一边。
抢七在一点一点进行,紧咬的比分让所有人心情复杂。
但与其他人不同,此刻最难受的,应该是那个坏人迹部。
思维缜密,沉着冷静,这是迹部一直以来对手冢的评价。然而从这一刻起,他才明白这个人还有热血沸腾的一面。
似乎永无休止,迹部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直打下去吧,就算输给手冢……也无所谓了。
手冢已经打不出零式削球了,最后一次使用手冢领域——而此刻,迹部因为趋身救球已经无法及时回位。
但球没有过网。
七比六,冰帝获胜。
但冰帝这边,谁也没有欢呼。
致子垂下眼睑,冰帝赢了,迹部赢了,她本该高兴的,却笑不出来。
迹部有些虚脱的坐在椅子上,搭着毛巾,已经无法平稳地开口。他赢了,但胜之不武。下次……若有下次。
由于两胜两败一平,所以加时赛,越前要出场了。
迹部无力地闭上眼,现在的日吉还不行。所以,到此为止。
加时赛进行得很快,直到裁判最后宣布比分为六比一,冰帝的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更不要提接受。
输了?
迹部部长那么努力地赢了,为什么冰帝还会输?!
致子也无法责怪日吉,毕竟在正式比赛中,越前是不败的,不是么?虽然就这样结束都大赛,就这样结束了。
赛后,榊监督简单地提了两句便解散了队伍,让队员们回去好好休息。
这次比赛,输得不亏。
眼看大家要回去了,却见朋香愤怒地跑过来,拦在了迹部面前:“冰帝的部长,你赢得一点也不公平,应该感到羞愧才是!”
迹部顿了顿。
致子一惊,抿了抿唇:“朋香!”话语中已带有忿然之意。不论双部之战究竟如何,都……都轮不到外人来评价——
“对不起……”追过来的樱乃满面为难,但她的眼神告诉致子,她道歉只是因为朋香的态度不礼貌,她是支持朋香的话的。
致子什么都没说,来到她们面前,一言不发地对上朋香的目光。她并没有什么立场来掺和这个,但并不妨碍阻止自己的朋友对……另一个朋友失礼。而且她很清楚,不止有一个人说过,她面色冷然的样子比任何言辞都让人有压迫感。
朋香愣愣地看着她,许久:“……抱歉。”说罢转身跑了。
樱乃浅鞠一躬也随之离开了,却看得致子一阵心酸。
“请别介意。”致子轻声道。
迹部摸了摸她的脑袋,径直走了——却并不是回去的方向。
致子还在踌躇,却见桦地并没有跟他过去,而是来到了自己的面前:“望月君。”接下来,桦地没有说下去。
但致子知道他的意思。所以……
致子轻轻一笑,像是冰帝中没有输掉的阴霾一样:“大家很努力,回去好好休息吧。”说罢,她决定悄悄跟着迹部,看看这家伙会去哪里冷静一番。
看着迹部和致子先后消失,向日有些不确定:“致子一向靠得住,对吧?”看得出,部长的心情糟到了极点。
忍足长长吐了一口气:“放心吧。”如果在这个时候迹部能容忍有人靠近他,那么那个人应该是望月。奇妙的结论呢——不过下一次,冰帝不会再输了!
部员们三三两两散开,准备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正常学习生活,还有不久以后的关东大赛。
关东大赛,不错的词语,不是吗?
另一边,致子远远地跟着迹部,她认为对方应该早就发现自己了,毕竟洞察力摆在那里——就算是赛后依然疲惫,他也是迹部。所以迹部还是很厉害的,她有点怀疑迹部是故意保持这个速度的,足够让自己接近小跑又不至于太快。
经过拐角处,冷不丁的,她差点撞上——
“迹部,你怎么停下来了?”
看着致子十分正常的表情,迹部只觉得自己原本憋屈烦闷的心情更加憋屈:“你还这么直接问出来了?”光明正大地跟在自己身后,谁教她这么干的?不过,没那么烦闷就是了。
致子摸摸鼻子,小声道:“他们担心你,所以派我来关心一下——别露出这么嫌弃的表情——还有,我觉得你打得很好,很厉害。”虽然你是个坏人,反派。
迹部定定的看了她一会,转身就走。
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致子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就这样落后他小半步以示恭敬——其实没有,是她不晓得迹部会去哪里,所以才落后一点。
跟着一言不发的迹部兜兜转转,致子慢慢放松了一点:“你饿不饿?”到晚饭时间了,她觉得自己可以请迹部吃一顿来缓解他的心情——前提是对方和自己一样注重吃喝。
“不。”迹部不冷不热地回了她一个字。
“哦。”致子很善解人意地应道,过了一会小声道,“我有点饿。”说罢,她见迹部没有嫌弃的意思,便试探性的开始带路——
几步之后,迹部像是认命一般跟着她走。
刚刚致子的心情可谓五味复杂,有对冰帝输掉冠军的失望和烦恼,有对青学部长的担忧心虚和愧疚,有对自家部长的担心关切,也有对此刻气氛的不知所措。但到现在,比重最大的变成了对晚饭的渴望。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很心大。
迹部很轻易地就认出了她的目的地,但还是没打算开口。
等到她把迹部按在座位上,还有点不熟练地向店主要了两碗面后,迹部才有些回过神来:“本大爷不怎么饿。”所以普通的碗就可以了。
致子深感欣慰,能继续自称本大爷,这就说明迹部心情可能没那么差:“所以我只给自己要了大碗。”
“你……”迹部感觉又被噎住了,不管认识多久,这个女生总有办法刷新自己的认知。
致子特地叮嘱了自己的拉面要加辣,回来坐下:“我记得你不怎么喜欢辣,所以你就吃小碗吧——毕竟辣椒开胃,而且我也觉得你不饿。话说上次因为是第一次来,我好意思没提什么要求,今天就不客气了。”
听她一长串说了这么多,迹部感觉似乎没那么糟了,但还是不怎么想开口:“是么。”
“当然,毕竟今天看了一天比赛,也挺累的。”致子悄悄摸了摸自己瘪瘪的小肚子,觉得闻着面香更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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