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玩脱了-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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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最近的冬木貌似是有几分诡异。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车厢内,似乎有寒风钻入,司机小哥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调转方向,打消了继续接客的念头准备收工。
纲吉丝毫不知道他无意间做了什么。
即使不能灵体化,Servant的速度依然飞快,从爱因兹贝伦城堡到间桐宅没有花多少时间,转瞬便至。
古堡内,依稀有灯光。
是谁?
乱糟糟的脑子被冷风一吹,已大致镇静下来,纲吉踏入结界的范围,推开玄关的门,淡然自若地换鞋。
有人迎了上来,“回来了。”
果然是韦伯。
尤其Rider旺盛的购物欲,韦伯的钱包里只剩下了回英国的机票钱,即使在Rider退场后立刻订票,今晚也不能出发,是以他回到了间桐家继续住着。
你问钥匙?
降临于现世的Servant,似乎都有着非一般的自信,某些时候,体现为心大,比如说无论哪个经常出入这洋房的人都有钥匙,韦伯当然也不例外。
他成长了。
人类本就是随着经历长大的,而在以往二十年里循规蹈矩的生活,又怎么比得上这两个星期的波澜壮阔?
Archer吉尔伽美什——古美索不达米亚、苏美尔王朝、君临乌鲁克之王,人类最古老的史诗《吉尔伽美什史诗》的主人公,高傲暴虐的英雄王。
Rider伊斯卡达尔——欧洲历史上最伟大的军事天才,马其顿帝国最富盛名的征服者,古代史上最著名的政治家,雄才大略的征服王。
Saber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古不列颠传说中的亚瑟王,率领圆桌骑士,历经十年乱世、十二场战役,从未有败绩的常胜之王,高洁纯粹的骑士王。
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凯尔特神话及古爱尔兰盖尔语故事《芬尼亚传奇》中的重要人物,费奥娜骑士团最强大的战士。
Caster吉尔斯·德·莱斯——法兰西百年战争时期的法国元帅,在贞德死于背叛的火刑架后堕落的邪道。
Assassin哈桑·萨巴赫——隐于历史帷幕后的山中老人之一,“暗杀者”这个词的由来。
至于Ruler和Berserker,在此世没有传说所带来的声望加成。
即便如此……
何等豪华的阵容!
能够参与这样的圣杯战争,成为其中不起眼的一颗小小石子,即使投入平静的湖面只能荡起微小的涟漪,也应该满足了吧?
韦伯没有。
他的梦想,他的野心,他的欲望,已然苏醒。
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宇,又怎愿意停留在小小的井底?
原本属于年轻人的浮躁活泼和大大咧咧几乎从他身上消失不见,如今纲吉面前的这个韦伯,是沉静而平和的,透过他,纲吉仿佛看到了自己。
他也经历过这样的转变。
韦伯朝他身后瞧了瞧,“八神呢?”
按照当时的形式来看,八神显然是胜者,能够真正许愿的那位Master。
“他不会来了。”
纲吉这样说着,叹了口气走向沙发,做好了长谈的准备。
爱因兹贝伦城堡。
失去主人的建筑里空无一人,奇妙的是,明明战斗就在这里展开,受创的却是周围的森林,城堡本身完好无损。
爱因兹贝伦会再把这座建筑物挪回德国吗?
“埃兰”有几分好奇地想着。
仅仅是在脑海里转过一瞬的念头,“智慧”和“时间”就将可能性和未来直接展示在了他的面前。
“……”
所以他才不想活啊。
全知什么的,谁爱要谁要。
嫌弃的眼神。jpg
好在仅限于这个世界。
黑发的神祇绕过典雅的塑像,嗅闻漂亮的插花,在如细碎的钻石串联般的水晶灯下徘徊时,察觉到了某种力量的靠近。
飘在他身侧的灯火轻轻摇摆。
另一个菲尔来了。
脱离此世,时机已至。
温顺的“时间”在脚下臣服,“埃兰”将滚动条拉到过去的某个点,饶有兴味地看起了Berserker的属性。
没错,在被间桐雁夜召唤出来时,他是有数值的。
只不过有的人看不见而已。
筋力C、耐久B+、敏捷B、魔力A、幸运EX、宝具EX。
『世之终焉·重归混沌』
阶级:EX
种类:对界宝具
黑暗侵染一切,将任何概念上的“存在”之物吞入毁灭的深渊。
原初的神祇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这简单的描述上。
真想……
“试试看啊。”
不知不觉间,他呢喃出声。
霸道的光明倏忽而来,将整片处于夜晚的森林照耀,恍惚间如同白昼已至。
“灯火”已回到黑暗神体内。
黑发黑眸的男人抬起头,视线穿透墙壁,看到了银发银眸的追杀者。
那是双冰封的眼睛,让人想起山巅上的冰雪,和不久前见到的、同色的双眼完全不同。
“埃兰”和“菲尔”短暂地对视,却仿佛有宇宙生灭那么长远。
如果以人格分裂的视觉来看,这莫非就是两个第二人格的初次相见?
也是最后一次。
突然起心思要见另一个菲尔一面,也确实见到了的黑暗神朝着毫无疑问也能看到他的人,绽出了温柔的微笑。
“菲尔”没有迟疑。
巨大的光之洪流汇聚成锋锐的剑刃,傲岸立于天宇,庞然而不失灵巧,朝着“埃兰”所在之处准确地斩下。
比起Saber的宝具解放来,要壮观得多……也炙热得多。
这大概是足以将太阳烤焦的温度。
唇角的笑意未曾远离,反而因这意外扩大了些——在他刚刚预知的此世的未来中,可没有这个场景。
爱因兹贝伦城堡,包括周围的森林,都无法在这高温下幸免。
迎接它们的,是彻底消融的命运——所以说,也不用考虑要不要把城堡搬回德国了呢。
黑发的神祇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宏伟的光,“时间”在他的周身缓缓凝固,调整到了合适的流速。
只需要三十秒。
原初的黑暗神,是圣杯带来的“奇迹”,在这个世界,他可称得上主场作战。
“埃兰”不慌不忙道:【系统,传送。】
菲尔心中无奈,却尽职尽责地配合着扮演了自己Cos的角色,甚至破罐子破摔地继续用了系统一贯的童音。
【收集“色欲”完成。
来源:吉尔伽美什
描述:越是得不到的,越加美丽。
三十秒后,进入下一个世界。】
光之洪流下,黑发的神祇消失了踪迹。
银发青年神情一动,剑刃眨眼间消散,原地只剩已然消散殆尽的城堡和巨大的坑洞,空无一人。
再次失败。
没有任何沮丧之色,突兀出现的神祇又突兀消失。
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除了暂时不会有人发现的、森林深处疑似UFO造访留下的天坑,还有声势浩大的——
“啊啊啊啊起火了!”
“卧槽槽槽森林火灾!老子手机呢?”
“119我打了,我打了!”
“什么鬼这个天居然能起火真不是驴——”
视野被火海覆盖。
“……哦,不是。”
第295章 菲特是个0
间桐宅。
纲吉的话语突兀地转变。
“他走了。”
看着被这跳跃的话题搞得有点懵的韦伯,纲吉解释道:“八神离开了这个世界。”
Ruler职阶的特殊性,决定了他并不是那么需要Master,此时仍可以凭借自身的魔力驻留在现世,但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魔力传输被切断,却是再鲜明不过、无法错认的感受。
终究是走了呢。
纲吉理所当然地排除了八神死亡的选项,对方的强大,早在他14岁那年便毋庸置疑。
心中漫过浓重的惆怅,犹如海水没顶——即使在圣杯生效之后八神有了变化,但那到底还是他,而这次分开,或许就是永别了。
没有送行的宴会,也没有告别的话语。
不管怎么说,生离总比死别好。纲吉在心中安慰自己,这安慰却苍白得一戳即破。
韦伯看着纲吉。
棕发青年的眉目在淡色的灯光下柔和极了,忧郁的神色在那张清秀的脸上弥漫开来,如同夜色下波浪柔和的海水,轻轻勾连细软的白沙滩,涌起小小的泡沫。
而泡沫终会碎裂。
意大利和日本的混血儿。
韦伯想起纲吉的履历,在慨叹意大利男人果然有着非一般的魅力的同时,口中已吐出了拙劣的安慰:“你们一个是英灵,一个是神祇,说不定还会再见面的。”
“谢谢你。”
纲吉取出了那三颗糖果,叹息着道,“可大概是不会了。”
“……”
听完八神交待的韦伯懵逼脸。
还有这种操作?!。jpg
和那时的纲吉同样,他也在第一时间想起了Saber的悲愿。背负国家的少女拼尽全力也无能为力的不甘,与这种随手给予的轻松——
这可真是……世事无常。
难以置信地翻动着这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糖果,尽管纲吉大大方方地将它们放在一旁的玻璃小几上,韦伯的动作却不免小心翼翼。
第一法的时间。
即使是在科技高速发展的现在,也没有人类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无法创造的奇迹之魔法,如今就在他的眼前。
有种今后不洗手的冲动。
醒醒。
把自己那死蠢的想法拍到一边,韦伯喃喃道:“圣杯果然不是万能的啊。”
许下“永恒的沉眠”之愿的八神,没有能够真正死亡。而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精分?……大概是这样吧。
连纲吉这个讲述者都不知道,韦伯这个聆听者就更不知道了。
韦伯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另一个八神怎么会知道小樱的事情,还有你的事情——记忆共享吗?”
纲吉唇角微挑,“他那时候的状态,也许是全知全能。”
“???”
仿佛错过一个亿。
问问以后的运势……不,以后能不能再见到吾王也好啊!为什么他早早地走了呢,韦伯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默默挠墙。
他双眼无神地掠过茶几上的糖果,视线忽而凝住,“泽田,这两颗橙色的糖长得一模一样,你怎么知道哪颗是哪颗?”
纲吉:“……”
韦伯:“……”
两人面面相觑,心理阴影一时间无穷大。
八神应该会考虑到这个问题……吧?联想到黑发少年那天马行空般的思维,突然觉得对方忘掉区分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开了白炽灯,韦伯和纲吉顾不得别的,先把两颗橙色的糖果摆在一起仔仔细细地对比,就差拿个显微镜了。
所幸Servant的目力,到底是不赖的。
在韦伯满头冷汗地发现这两颗糖当真是一模一样的时候,纲吉长长舒了口气,发现了不同之处。
韦伯看着“太妃糖”几个字旁边的兔子,陷入了深沉的思考当中,“……”
很小的兔子图案,在颜色渐变、边缘花纹的糖纸上其实没有那么容易被忽略,他刚才无疑是灯下黑了。
明明就在文字的旁边。
韦伯内心失意体前屈。
他玩《大家来找茬》的时候明明成绩不错的。
Q版的小兔子,看起来就像一团绒毛,如果不是长耳朵和短尾巴,根本认不出这是什么动物。而它们的区别在于,一只是白的,一只是黑的。
“???”
黑人问号。jpg
即使发现了不同之处,韦伯也看不懂,思及这大概是八神和泽田的默契,他体贴地没有问,纲吉却主动说了。
“白兔代表过去,黑兔代表未来。”
“用这种方式映射我的成长吗……真是形象呢。”
这糖能带回英灵座吗?
如果食用的话——作为代价,体内的神血只怕会被消耗吧。如果回到过去,或许连现在的记忆也会一并失去。
韦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人生大事,当然不是能迅速做出决定的,韦伯提起另一件事,“这颗红色的糖,怎么让脏砚吃下去?”
不知何时开始,韦伯不再称呼对方为间桐翁。那人的所作所为,非但不值得将其作为一位魔术师来尊敬,就算将其仅仅当做普通的老人,也勉强得很。
真的还是人吗?
被冰晶冻住的,明明是一条虫。
狰狞可怖的虫。
解决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N分钟后。
韦伯看着融化在水里的糖——他从未想过里面的糖竟然如此写实——化为的糖水,狐疑道:“泽田,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
沉默了好一会儿,纲吉才哭笑不得道:“海鲜锅的味道,很正常的。”
“……”
这回轮到韦伯沉默了。
尽管这时候作为一名魔术师他应该惊叹对方的魔法造诣——不但将时间魔法以完全看不出破绽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