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重生记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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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并不是最后的时机,最好的机会仍旧在桃姐哪儿。
而此时井下的动静,院子上的人根本就没有发现。
巡城卫将每个屋子都搜查了一遍,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公子,没有可疑的人!”
姜禅此时正在查看着院子,听到巡城卫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桃姐心里一松,连忙说道:“各位爷,都说了我们是正经人家啊,哪里敢做什么坏事啊!”
姜禅看了她一眼,皱紧了眉,视线突然落在了某处,而桃姐顺着他的角度看去,正是那荒井的方向,顿时心跳如雷,正准备说话,便见那小公子指了指屋檐下得棚子,“那些缸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些缸子很大,一个个的差不多有成人腰那么高了。
桃姐忙说道:“小公子,里面装的是酒呢,明天准备运走的。”
“去看看!”姜禅说道。
一位巡城卫连忙走过去看了看,棚下整整齐齐地放了近二十个坛子,占了好大块地方,一个一个的查看,果然都是酒。
桃姐哭丧着脸说道:“你们这样酒气都散了,到时候都不好卖了!”话落连忙招呼自己的人将坛子封起来。
见还是没有发现,姜禅脸色不由一沉,连忙又带着巡城卫去了下一家,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家院子十分显眼的井口下。
见人一走,之前来报信的妇人连忙跑去将大门栓上,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是太吓人了!”
桃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这胆子!”
巡城卫直到搜查到第二日凌晨才将此处排查完毕,然而还是未找到要找的人。
严谨此处守了一夜,没有找到外甥女,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
陆鹤鸣昨夜以担心家中母亲的缘由回了府上,此时又匆匆赶来,才一到便接到前舅子冷厉的眼神。
他心中有些不悦,忍不住说道:“严侍郎,这又怪不了我,你瞪我也没用啊!家中老母和妻子因为担心烟然都哭得晕过去了,我们不比你们少担心!”
严谨冷笑了一声,根本不想和他牵扯,只说了一句:“若是然然找不回来,我文国公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陆鹤鸣脸色一沉:“烟然是我的女儿,没有谁比我更想将她找回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骑着小马驹的姜禅打破了气氛。
严谨见他来了,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当即出声问道:“小世子,怎么样?”
姜禅虽然出生后便被封为了世子,也习惯了周围的人这么叫自己,可是看着一个能当自己爹的人这么叫自己,他心中还是有些别扭,然而此时不是顾忌称呼的时候,他连忙说道:“城门昨日天黑后便没有人再出入,那人绝对还在城内!”
陆鹤鸣:“可是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会不会。。。。。。”
姜禅皱了皱眉,布防得这么周密,绝对不可能,笃定地说道:“再查!”
严谨站在原地走了两圈,“让兵士们将兵袍脱下,三人一组,悄悄盘查,发现不对再招呼同伴!”
姜禅眼睛一亮,是了,昨日他们这么大的阵仗,指不定那人听到风声藏起来了,心中着急,他连忙招呼了两个巡城卫又进了胡同。
严谨则替剩下的巡城卫划分了区域,一组一组的进了各个胡同,最后他见陆鹤鸣还在此处,当即皱起了眉,心中厌烦至极,索性将他当作了空气。
当初文国公府不和镇国侯府计较,便是因为有了外甥女的原因,若是。。。。。。
他心中这般想着,刚刚抬起头,结果便见到不远处的一辆马车行来,当即脸色一僵。
陆鹤鸣有些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随后便见马车上的下来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浅色的襦裙,头戴帷帽,身姿绰约,虽然已几年未见,可曾经做过夫妻,哪会不认得,他当即胸口一震。
严谨自然知道女子的妹妹,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开口说道:“你、你怎么来了?”声音有些哑。
严蕊听着自己大哥的声音,身子一颤,“大哥,不是真的,对不对?”
妹妹这个样子显然已经知道了,严谨知道已经瞒不下去,只得说道:“你放心吧,会找回来的,会找回来的!”
严蕊当即捏紧了拳头,一阵风吹过,帷帽被吹起,结果她便看见了不远处的陆鹤鸣,眼中当即闪过一道恨意,迈步朝那人走了过去。
陆鹤鸣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等着那人走了过来。
两人六年前和离之后便未曾见过面,后来严蕊更是去了寺庙带发修行,大越可以改嫁,这人却没有再嫁,连他都听说了不少闲话,呵,如今这般下场,当初为何要与他和离?
没有改嫁,是不是因为还放不下自己?
陆鹤鸣脸上有些复杂,然而正准备说话,“啪”地一声响起,他的脸颊传来一阵剧痛,可想打人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严蕊!”陆鹤鸣有些愤怒,没有想到她都这般了还敢在自己面前撒泼。
严蕊将帷帽揭开,一张明媚的脸此时冷若冰霜。
陆鹤鸣微微一怔,没有见到憔悴的前妻,她反倒比以往多了气质。
因为太用力,严蕊的手都有些麻木了,她看着陆鹤鸣说道:“当初我便说过,此生不复相见,我来了,你还不快滚?”
陆鹤鸣:“你!”他冷笑了一声,看了不远处的严谨一眼,转身叫了两个巡城卫离开了此处。
严谨看着妹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疼不已,连忙过去劝她。
严蕊:“大哥,当初和离,他说会照顾好烟然,可是、可是如今。。。。。。”
严谨眼睛有些干涩,外甥女有自己的血亲在,他们文国公府就算是再有面子,也不能将外甥女强夺过来,有违人伦,也违反世家的规矩。
这便是身为女子的弱势。
…
井口的东西被取开,井里霎时一阵明亮,梯子放了下来。
“昨儿来的那个丫头,快点上来!”
☆、39。039
昨日巡城卫离开不久; 井里的男子便出去了,晚饭和早饭是放在一个篓子放下来的; 此时井下只有那几个小姑娘,加陆烟然共有六个。
她不知道她们在这里有多久了; 除了与那生得小家碧玉的姑娘有过交谈便没有人说话。
陆烟然知道她叫夏书萱,父亲去世; 结果她家中叔父趁她母亲离家将她卖了。
她这么一走神; 井外的人又催了一遍; “快点啊,还在磨蹭什么!”
夏书萱以为她是害怕,忙说道:“你快上去吧; 不要说什么,听她说的做,只要听她的就没事了。”
昨夜几人睡在这里,地上只有杂草; 还有两床薄褥子; 陆烟然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受凉了; 此时身子有些发热,听她这么说忙应了一声,随后便顺着梯子往上面爬去。
见她爬出井口; 一旁守着的人瞪了她一眼; “快点进屋里去。”
陆烟然很听话地朝着正屋走去。
桃姐此时正在吃果脯子; 见她来了打量了她两眼; 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丫头虽然年龄还不大; 可是却十分地识时务,知道自己被卖了,不吵也不闹,不像其她姑娘一样不省心,也免得她□□了。
不过虽然心里很满意,可是桃姐嘴上还是打点了几句,无非是让她要听话,以后有她的好日子过罢了。
陆烟然一直低着头,身侧手捏得有些紧,之前掳了自己的歹人将她卖了三两银子,而她记得当初入云阁的秦妈妈花了二十两银子便将她买去了。
堂堂一个侯府的嫡小姐,竟然。。。。。。真好笑。
她心中已经猜到了到底是谁害她,上辈子害了她,这辈子怕也是旧计从来,竟然这样,她要将两辈子受的苦全部讨回来,绝对不会这么容易算了。
“哎,和你说着话呢,听见没有!”桃姐的声音让陆烟然回过神来,自己这时候还没逃出去,一切等离开了这里再说!
陆烟然嘴上连忙应和桃姐的话,虽然她根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桃姐见她这么说话,心里当即点了点头,将一个果脯扔进嘴里,不知道是不是太酸,笑得一双吊梢眼都看不见了。
“快,又过来给我捏捏肩!”桃姐吩咐道。
陆烟然忙乖巧地走了过去,随后便替她捏起了肩。
肩上传来适宜的力道,桃姐脸上满是享受,“别说,你还真有一手,看来你家中爹娘没少让你伺候,桃姐我啊,一定将你卖个好价钱。”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陆烟然低着头没有回应,面色淡淡。
过了没一会,昨日坐在门墩上的男人便来询问:“桃姐,船今日申时就要走了,我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桃姐点了点头,挥手道:“行,小心些啊!”
“好嘞,你就放心吧!”
陆烟然听着两人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心中却在猜着他们说做准备是什么准备,没一会,宅子里的人便有了动作。
他们一共有五男三女,此时在院子里的忙活着。
陆烟然悄悄地偷看,便见他们将院子棚子里的坛子搬了出来,正想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她手一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刚好六个,难道要将她们放在酒坛里运走?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快捏啊,别偷懒。”见肩上的力道消失了,桃姐有些不满。
陆烟然忙应了声好,心中默默地等待着时机。
院子里的人还在忙活着,桃姐也看得专心,时不时地指点两句,她刚察觉到颈间一凉,便传来一股刺痛,当即发出一声惊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桃姐,不要动,匕首很锋利的。”陆烟然说道,因为怕桃姐将她挣开,所以根本没有手软,一出手便将匕首用力抵住了对方的脖子,随后一只手环上了她的肩,以防被对方挣开。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给你说,你可不要惹我,院子里的人收拾你容易得很!”桃姐咬牙说道,她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算计了,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她本以为自己的话会让陆烟然胆怯,没有想到她不但没有害怕,匕首反倒更加用力了。
陆烟然:“桃姐,没关系的,就算是他们,也没有我的匕首快,你若是觉得我人小,想要挣开我,可以试试。”
桃姐脸色一白,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因为她很明显感受到了自己颈间的血顺着脖子流了下去,前襟一瞬间便濡湿了,而匕首,似乎已经嵌在了她的伤口里。
桃姐这下是真的有些怕了,然而根本不敢有大的动作,只得抻着脖子说道:“你、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随后桃姐从椅子上起身,半蹲着身子往外走去,陆烟然比她矮了大半个头,丝毫不敢松懈,手中的匕首死死地抵着她的脖子。
桃姐白着脸说道:“别,别用力了。”她觉得自己流的血更多了。
院子里的人一开始还没有察觉不对,直到两人下了石阶才察觉到了不对,当即一阵训斥:“快点放开桃姐!”
陆烟然稳稳的捏住匕首,“让他们将门打开。”
桃姐忙说道:“听、听她的。”
院子里的人犹豫了一瞬,几人的生意一直是桃姐做主,汝州的买家也是她联系,还有她汝州的老相好,若是她出了事,他们也别想活下去了。
其中一人连忙跑去将大宅门打开。
明明短短的距离,然而包括陆烟然在内皆是胆战心惊,好不容易走到了大门处,见里面的人也跟到了垂花门,陆烟然当即说道:“别跟上来!”
几人僵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了宅子,说起来时间长,不过才短短一瞬间,众人没有想到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前襟一片濡湿,桃姐甚至能闻到血腥味,当即脸又是一白,她没有想到这个死丫头竟然真的一点也不怕!心里不停地咒骂着,她嘴上却软声说道:“你、你都出来了,就将我放了吧,你要走你就早说啊,我放你走就是了!”
陆烟然不为所动,走到拐角处,将她往前用最大的力气一推,随后自己便转身跑了。
桃姐往前一扑,直接扑到了地上,她也顾不上痛,直接出声大喊道:“你们快点将我给那个死蹄子追上!”
正悄悄在门后观看的人听到这声怒吼,连忙从门后冲了出来,见到桃姐扑在地上,皆是大惊失色,忙去扶她。
桃姐一把将来扶自己的男人推开,脸上满是怨毒之色,“去,赶快去,就这个方向,将她给我抓回来!”
几人连忙朝她指的方向追了去,只剩下一个女人将她搀扶起来,见她颈间的伤口,脸上惊慌失措:“桃姐,你、你在流血!”
桃姐早已气得脸都白了。
而推开桃姐逃走的陆烟然此时用着自己全身的力气跑着,她大概记得之前那歹人带自己走的路,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