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农门女-第4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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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关心,便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他真是无药可救了。
虽说九月天,但干起体力活总是要流汗的,在一旁见着沈碧沁给慕容旭擦汗,李言笙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是一阵波动,手不由紧紧拽住了自己的袖口。
他早知今日一定会到来,可来的他想象的快太多,感受也是痛苦得多。
他深深闭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样的场面,让自己的平静下来,可四周那些村民艳羡的讨论声依旧绵绵不断的传入耳,让他万分的痛苦。
或许,这次的番薯的推广活动他根本不该来。
“当家的,不好了,不好了?”在此时,突然一个农妇哭喊着跑了过来。
“婆娘,这是咋了?”见那妇人哭得惊惶无措,二狗子立时焦急的前询问道。
“怎么回事?”听得动静,沈碧沁也慕容旭对视一眼,也是赶忙赶过去查看情况。
“娘,娘和江儿突…突然吐下泻,看着都快不行了。”那妇人此时已经哭的快要说不出话了。
“怎么会这样,快!快回去看看!”二狗子一听,脸色立时变了,浑身都在颤抖。
二狗子的家被鞑子给糟蹋了,好容易逃出来重新安了家,丈母娘一家和儿子是他的全部,如今听闻噩耗,只觉得天都塌了一半。
“看来事情很严重,子馨哥,你懂医术,我们赶紧过去看看!”闻言,沈碧沁连忙看向李言笙说道。
“恩,走。”
算沈碧沁不说,遇到有人出事,李言笙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他没有多想便点头快速跟了去。
“娘,江儿啊!”
众人方才进门,见一个老妪和四五岁左右的孩童倒在床,两人已经没有气力起身,却依旧在不停呕吐着。
“我是大夫,我看看!”
见状,李言笙大惊,立刻前给两人把脉,查看情况,随后面色凝重的说道,“这是毒了。”
“什么!”
听到毒,众人都是大惊,若是病了那还能治,若是毒了,那不是凶多吉少了!
“不可能的,俺们什么都没吃啊,这么会毒的,不可能的!”那夫人一听,眼前一黑差点儿直接晕过去了。
“大夫啊,你可一定要救救俺娘和江儿啊,只要能救他们,俺给您做牛做马都成啊!”二狗子一听,也是直接跪在了李言笙面前。
“你们先别激动,看样子他们毒还不算深,还有救。”
李言笙扶起那汉子,对着众围观的乡亲们问道,“谁家有皂角水,快拿过来,越快越好。”
“俺家有,俺这会儿去拿。”其一年轻妇人听了,立刻转身跑出了门。
“你可会催吐?”
李言笙有对着二狗子问道,“是用手按压喉咙,尽量让病人将毒物给吐出来。”
“会会会。”二狗子一听,连忙点头。
“好,你娘交给你,孩子较小,我亲自来,要快。”李言笙点点头,抱起那小男孩,亲自为他催吐起来。
“皂角水来了,来了。”不多时,那乡亲带着皂角水来了。
“给你娘灌下去,方才催吐初步将毒物给吐出来了,这是给她洗胃用的,这样才能彻底的排出所有毒素。”
李言笙对二狗子解释了一下,开始动手给小男孩洗胃。
二狗子听完,没敢耽搁,立刻学者李言笙的样子给那老妪洗胃。
“好了,差不多了。”
见两人的情况平稳下来,也不再呕吐,李言笙给二人再次把了把脉,便微笑着二狗子点头道,“已经没事儿了,过后记得给他们喂些米粥养养胃。”
“终于没事儿了…”
听到人终于没事了,二狗子整个人瞬间瘫了下去,随后和农妇两人涕泪横流的跪在李言笙面前直磕头,“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第三七四章 :骤然明悟
“既然我是大夫,救人本是天职,你们快些起来吧。”
李言笙将两人扶起来,这才看着那农妇问道,“这位嫂子,家母和孩子的情况我能肯定必然是毒无疑,你既然无事,便是没有一同食用那东西,你可否想想,今日的吃食有什么异常之处?”
“今…今日…没,没有啊,俺还是按着平日里的方式做菜啊。”那农妇擦了擦眼泪,了?很是激动的说道,“大夫,这是俺亲娘和亲儿子,俺是绝对不会害他们的呀!”
“嫂子放心,我没说是你害了他们,我只是让你仔细想想,可有什么东西是他二人吃了,而你却未吃的?”李言笙温和的安抚道。
“俺没吃的?”
那农妇这才停下哭泣,认真想了想,之后说道,“是了,方才俺娘出门走了一圈回来,顺路还采了一大把野葱,说是让俺给做些野葱饺子,俺想着这面精贵,肉也精贵,自己舍不得吃,只做了两人份,自己没舍得吃…”
说道这里,那农妇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言笙,难不成是那饺子有问题?
“野葱?”闻言,李言笙不由若有所思的呢喃了一句。
“这…大夫,难不成那葱还吃不得了?”一旁的二狗子也不禁一愣。
“如今还不好说。”
李言笙摇了摇头,随后对着那农妇说道,“可否劳烦嫂子带我去后厨看看?”
“可以,可以,恩人走这边。”农妇毫不犹豫的点头,带着李言笙前往厨房。
“果然如此。”
李言笙在厨房里查看了一遍,捡起竹篓里那尚未用完的‘野葱’对众人道,“问题出在这野葱了。”
“哎呦,这是野葱啊,咋毒了呢?”
“啊?这野葱还能毒啊,俺可是第一回 听说呢?”
“这靠谱嘛?”
“你瞎说啥呢,方才人大夫刚救了两口人,咋会乱说话呢。”
“是,俺看这野葱八成是有问题。”
“………”
见着李言笙手的野葱,众围观村民皆是一阵议论纷纷。
“各位,这东西并非野葱,而是一种叫做葱莲的植物。”
李言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才缓缓解释道,“这东西虽然和野葱相似,但却含有剧毒,食之会导致呕吐,腹泻,昏睡和无力,乃是大户人家从海外购进作为观赏之用,不可食用,此物耐寒惧高温,如今的月份正是它生长之际,所以这位老妪才有机会采到它。”
“嘶,原来是这样啊!”
“这瞅着和野葱是一样一样的啊,看来以后可不能随便乱吃东西了。”
“……”
听了李言笙的解释,众村民方才恍然大悟,心下也是一阵庆幸,亏得正好有大夫在,不然二狗子这一家子可危险咯。
“日后乡亲们采野菜时,记得要仔细辨认才是。”李言笙又交代了一句,这才回了房间给写药方。
虽然毒解了,但毕竟了毒,亏了身子,特别是老人和孩子,身子本脆弱,需要仔细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子馨哥,辛苦了。”
虽说是九月的天气,但一顿救援工作下来,李言笙还是忙出一头汗,正想抬手擦汗,一块汗巾和一碗水送到了面前。
“沁儿,谢谢你。”
李言笙微微一愣,随后微笑着接过汗巾和水,擦了擦汗,喝了口水,突然间,那股之前还抑郁在胸的闷气却是消散了。
他,在这一刻骤然明悟了。
是啊,他所擅长的从来不在种地,而是在医术。
慕容旭因为骁勇善战,所有受百姓们推崇,沈碧沁因为种植番薯技巧厉害,受到村民们的认可,而他呢,他在漳州府的时候解除了瘟疫,同样是受到了所有百姓们的敬仰。
所以,他的长项在医术,他根本没有必要去羡慕任何人,更没有必要以己之短去较他人之长。
他真是着相了,被嫉妒心所蒙蔽,一直在担心自己若是不表现的出色一点儿,便会被沁儿所忽视,其实能够做出《杂诗》那样的惊世杰作的沁儿,又如何会是那等眼界粗俗的女子呢。
他志在医道,应该照着自己的路好好走下去才是,否则顾此失彼,不仅会失了沁儿对他的信心,也会失去了他毕生所要追求的东西。
这一刻,李言笙幡然醒悟,沈碧沁已经成为了他这辈子永远无法企及的梦,那么,至少在医术,他要活出最精彩的自己。
想明白了之后,李言笙便彻底冷静了下来,将对沈碧沁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看向沈碧沁的目光不再炙热,而是柔和内敛,温若春风,再看不出任何异样。
李言笙的改变,沈碧沁一向没在意,但是慕容旭却感觉到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了想法,但对于李言笙的这个做法他是感到满意的,如果李言笙能识趣,和季轩逸一样放手,这样的能人,还是沈碧沁看重的人,他还是颇想结交的。
第一个村落的推广情况非常乐观,解决了第一个村落的问题,众人又朝着下一个进发,有着前一次的经验,此后的效率越来越高,众人都十分开心,这下对陛下总算是能交代了。
城郊距离城内路程较远,为了加大效率,众人一开始的打算是不回去,因此到天色暗下之时,便近找了农舍住下过夜。
沈碧沁和慕容旭虽然是未婚夫妻,但终究没有成亲,在外面自是不能明目张胆的睡一间房,分开了。
是夜,等用过晚饭,沈碧沁便去找沈其远,刺客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必须有人先回去处理,否则等阎府那边得知情况,晚了。
“四哥,明日你和长福一同回去,这里事情有我和阿旭呢。”
沈其远屋内,沈碧沁对沈其远说完,对刘长福交代道,“长福,记得我与你说的,李虎的那笔账,一定要一分不差的和他算清楚。”
“是。”
刘长福闻言神色冷峻的点头,对于敌人,他向来也是不手软的。
第三七五章 :长福之恨
“五妹你放心,我晓得该如何做。”
沈其远也是点点头,随后有些可惜的说道,“没想到这幕后之人居然不是阎鹄而是阎鸿,当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阎鸿是长孙,想必是为阎鹄这个弟弟出头才做的,可惜他们却失算了。”
沈碧沁冷笑道,“虽然杀人未遂不足以判死刑,但这阎鸿想要东山再起已是不可能,基本是弃子一枚了,这足够让阎松那老匹夫肉疼一回了。”
“姑娘,方才您所说的阎鹄,是哪个阎鹄?”
突然,一旁刘长福面色阴沉的开口,双拳紧握,其青筋纵横,愤怒之意不言而喻。
“是阎松的恩养孙,你认识?”见着刘长福的样子,沈碧沁不由微微一愣。
“认识,如何会不认识!”
得到确认,刘长福双目圆睁,一字一句咬牙道,“我刘长福与阎鹄,不共戴天!”
“长福,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先冷静下来,说说。”
闻言,沈碧沁和沈其远对是一眼,已经猜出这其必然有着故事,并且内容还极为惨烈而残酷。
“姑娘,我曾说过,等时机成熟便会亲自与您说明我的来历和遭遇。”
刘长福寻了个位置坐下,稍稍平复了下情绪才看着沈碧沁缓缓道,“我觉得如今,便是最适合的时机。”
“长福,你尽管说,我们听着。”沈碧沁眸子微微一眯,开口安抚道。
她没想到今日偶然之间居然会引出这样的事情来,看刘长福的样子,和阎鹄之间似乎有着深仇大恨。
刘长福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阎鹄却是阎松的恩养孙,他们之间既然能够扯关系,那其的内情必然不简单。
“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的。”
喝了口水,刘长福缓缓吐了口气,这才逐一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沈碧沁的猜测并没有错,刘长福当年的确是个军官,而且还是个百户,在琼州任职。
再一次和倭寇的对战他立了大功,本应被擢升为千户,可半路却被人给冒领了功劳。
那冒领的人,便是阎鹄。
阎家权势滔天,刘长福即便心不忿,却也不是不识时务之人,他虽然拒绝了阎鹄所有的安抚费,却也选择了忍气吞声,将此事给忍了下来。
可他没想到,他和阎鹄的恩怨纠葛并不如此简单。
阎鹄却盯了他的妻子,花娘。
刘长福老家在北方,花娘在他老母过世之后便前来琼州寻他,能和妻子在一起,他也很高兴,可谁能想到,幸福的日子不过半年,祸事便临了们。
刘长福的妻子花娘是个童养媳,颇有姿色,当年在村里便是最美的那朵花,阎鹄无意见了之后便了心,由次寻找机会还前调戏。
阎鹄抢了刘长福的功劳,所以花娘也认识她,花娘本身也有些手脚功夫,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新仇旧恨一起,花娘便是毫不留情的出手狠狠收拾了阎鹄一顿。
没想到,阎鹄恼羞成怒,更加肯定了要得到花娘的决心。
于是,寻了机会将刘长福支开,然后让人将花娘给劫持了。
负责保护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