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荒王泪-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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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府位于京师要塞,南扼北冲,是长江口岸的重要港口地带。山环水绕古时曾是三国时期东吴大帝孙权的都城,离京师南京不过千里,商贾云集,街市林立甚是繁华。
镇江三面环水一面背山,街道多是依势而建,却也宽敞开阔,街道两旁遍植垂柳,风起处柔枝轻摆,娥娜多姿,此时正值初夏,繁花朵朵竟相盛放,一派富足之态。
大街上人头攒动,此时正值相携出游的好时节,满街行人衣衫艳丽,其中不乏灵动俏丽的身影。街道两旁的店铺栉比林立,各色招幌迎风高扬。游人的欢笑声,沿街小贩的叫卖声混合在一起,热闹非凡。
“小……公子,你看。”小铃铛在叶紫快要杀人的眼光中吐了吐舌头,指着一个挤满了人的摊位叫起来。用手拍了拍头,没办法自己就老是想叫她小姐。
“切,‘蟹黄汤包’不过就是当地的小笼包而已有什么奇怪的。”叶紫念着那个摊位前的迎风摇摆的招幌不屑的撇了撇嘴。
“公子有所不知,‘蟹黄汤包’是镇江府有名的小吃,所谓‘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说的就是它了。”车夫转过脸向着叶紫憨憨的一笑。
“来了,来了!”叶紫在等到花儿都快谢了的时候小铃铛终于挤出了买包子的人群,一手扶着快要挤掉的头巾一手忙不叠的将那屉小笼包递到了叶紫的面前。
笼屉中铺陈着一片鲜嫩的荷叶,叶上几个密密的折皱捏成鲤鱼嘴样的小巧笼包环屉底摆放着。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包皮下隐隐可以看到橙色的蟹黄,粉红的鲜肉里馅,一股热腾腾的清香扑鼻而来。
轻轻咬破包子皮,一丝鲜香美味的汤汁瞬间溢满口腔,“好……好吃!”叶紫将剩下的几个小笼包递到小铃铛和车夫的面前,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听说镇江府最有名的美食叫做‘三鱼,三怪’”小铃铛散播着刚刚打听到的传闻。
叶紫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一边吮吸着手指上的汤汁一边催促车夫,“咱们快走吧,哪里有‘三鱼三怪’就去哪里。”
“悦来酒家”估计是古代最大的连锁酒店了,叶紫抬头望着这条热闹街市上最繁华的三层楼无奈的嘀咕。入门处悬挂着朱红色的横匾,上边镌着龙飞凤舞的四个镏金大字。楼外装饰极尽奢华,气势不凡。
“几位客官,里边请。”门前的青衣小厮一甩肩头上搭着的毛巾,满脸笑意的迎着叶紫小跑着过来。
用手捏了捏身畔鼓鼓的钱袋,哼,只要金块充足哪里都能快活似神仙啊!遂臻首轻摆,向着那一片金壁辉煌的内堂迈去。
玉石桌凳,描金青漆的杯碟,轻纱的妍媚屏风,彩梁画栋。随小二慢慢踏上竹制的楼梯,三楼的中厅呈正方形布局,四面雕花竹窗,远远的从窗口望出去整个镇江美景尽收眼底。
小二将叶紫领到东侧的窗子边,一张精致的玉石桌面上铺着厚厚的腥红毡台布,长长的纬幔直垂到底,边沿绣着银丝的缠枝莲。铺着同样花色的厚厚椅垫连着椅靠,坐上去又软又暖。
“几位客官要点些什么?”小二捧起青瓷的茶壶,碧冥的青茶斟满了面前的小巧茶杯。
“三鱼三怪”小铃铛抢着说。
叶紫一瞪眼,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她再抢自己的风头,回了客栈一定把她的屁股打开花。
“几们客官算是来对了地方,全镇江府最有名的就是咱们家了。几位稍等一会就齐喽!”小二一声长长的吆喝,别说还腔味十足。
“咦!”小铃铛自动忽略了叶紫眼中的杀机,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拉了拉叶紫的衣袖,向西侧指了指。
西侧的窗子下摆着一张八仙桌,东首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黄衫男子,一双微微上扬的凤目,手里捏着茶杯正似笑非笑的望过来。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淡紫衣衫的少年,黑瞳炯炯。
同桌其余的几个人听到声音也一齐转过了头,西侧一位光头缁衣,手缠佛珠,竟是个和尚。
真是冤家路窄,叶紫向着他们狠狠地翻了几个白眼。不过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是奇怪,想到朱檀手下的幕僚林越是个道士,看那个黄衫人满面贵气,众人对他都是恭敬非常,怎么也要养个和尚啊。难不成只有出了家的才高手中的高高手?
那个和尚感受到叶紫的目光微微抬起头,和叶紫打了个照面脸上布满惊异。一长身离开的桌畔,几个大步就站到了叶紫身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一花两根冰凉的手指就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三十 横生枝节
“喂!你做什么?”叶紫与小铃铛一起大叫了起来。叶紫忙不叠的向后收回手臂,无奈那两根像铁条似的冰凉手指如同粘在她的手腕上一样如影相随。
“哪来的臭和尚,没有礼貌!”叶紫的怒火直冲向头顶,这群人真是她的克星,遇上就倒霉。
“说你呢!”小铃铛一抬手碗中的茶向着那个低沉着脸紧紧盯着叶紫的眼睛的和尚脸上直泼过去。
“道衍兄!”黄衫男子微微一愣,语音低沉,却甚有威严。
那个和尚宽袖轻摆,那碗泼到面前的茶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墙壁阻挡,在空中缓了缓,转瞬间竟化成了一篷水雾四下飞散开来。
“啊!”叶紫与小铃铛大骇,这个和尚会法术吗?
“看这位公子骨骼清奇,不知是否屡逢奇变?”那个和尚抬起头,两道浓重的黑眉下鹰目炯炯。
“道衍大师!不要吓着了小孩子!”黄衫人身旁的紫衣少年向着叶紫眨了眨眼。
“法于阴阳,和于术数,天地万物不过两仪生化,而天地、日月、昼夜、寒暑、男女、上下莫不如是。月满则蚀,极乐且悲,此消彼长,古今亦同……”和尚面色略缓,无视叶紫与小铃铛的面面相觑,云里雾里的说了起来。
“stop!”叶紫吞了下口水,“那个,大和尚,你抓着我的手,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做什么啊?”怎么看这个和尚也不像是个喜好断袖癖的疯子啊。可是酒楼这么多人,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这也太别扭了吧!
“公子骨骼清奇、双瞳清明若水、脉像双冲沉脉中暗隐生机、敢问公子生辰可是阳日阴时?”和尚越说越激动,搭在叶紫手腕上的两根手指压得更紧了。
“唉哟!”叶紫只觉得那两根冰凉的手指像铁条似的在手腕上越箍越紧,一阵痛楚袭来不禁苦了脸。
“阳日阴时?你怎么知道……”小铃铛听得入了迷,不自禁的随口答道,话说出口才惊觉说漏了嘴,忙以手掩口,恼怒的狠狠瞪了和尚一眼。
“公子正是贫僧寻找多时的有缘人啊!只是……也无妨。”和尚高兴的眉花眼笑,一伸手抓住了叶紫的手。
叶紫很想双眼一翻立时昏倒,这是什么世界啊,怎么遇到的都是怪人。
“大和尚你先不要激动,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对不对?”叶紫放缓了语调,开玩笑,面对狂燥症的病人千万不要惹毛他。
“我们即不是网友更不是笔友也不是同一个粉丝团的成员对吧!”叶紫看到和尚点头,又紧跟着问。
“嗯……”和尚搔了搔光头,一脸迷糊的看着她。
“你看,我们今天才算是初次见面,而且大家都是男人,不用有缘无缘的套近乎了吧!”叶紫皮笑肉不笑的趁着和尚迷糊的关头抽出了那两根铁条下压着的手腕,乖乖!雪白的腕子上赫然印着两道黑黑的印痕。
“哈哈!”黄衫人抚掌大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双炯炯的凤目上上下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叶紫,目光一闪落在叶紫腰畔垂着的紫玉丝绦上,明显的一愣,清冷的双瞳慢慢收紧。
“公子,可喜爱阴阳术数之学?”和尚对叶紫的嘲讽毫不理会,一本正经的问了起来。
“不懂!”叶紫以手抱头,救命啊!
“可有兴趣跟老纳学习?”
“不想!”等等,这个老和尚在说什么?他竟然要收我做徒弟?叶紫不相信的看了小铃铛一眼,她眼中也是一片惊疑。
“以公子如此天份,如果跟随老纳几年,他日成就必定非凡。”和尚略带失望,仍不死心的打算继续说服她。
“No!大师还是快请吧!”叶紫把头摇像个拨浪鼓,我可是从今到古都没有任何做和尚的打算。
“道衍大师是当世高僧,见小兄弟根基奇佳,一时求贤若渴,略微莽撞希望小兄弟多多见谅。”黄衫男子眼含笑意。
“算了,只怪我倒霉!”叶紫顺手抚上垂在腰畔的那串紫玉珍珠编成的环形玉饰,以五彩丝线缠绕成莲花状,长长的流苏绦穗直垂而下,呈伞状分散,随风轻摆。珍珠入手微凉,还是朱檀的那挂紫玉珠帘的杰作。
那个叫道衍的和尚满脸失望,垂头丧气的坐回了黄衫男子身边,手指飞快的捻着腕上缠着的那串佛珠。
“三鱼三怪到!”一阵鲜香袭来,刚刚的那个小二哥捧着一个巨形托盘一路吆喝着快步走到了叶紫面前。
“哇!”叶紫看着小二双手上下翻飞,一会盘盘碟碟就摆满了台面。镇江菜以淮扬菜系为特色,兼收南北风味,加以改良与创新。所谓“三鱼”即是长江的红烧鲥鱼、油煎刀鱼、清蒸□鱼;“三怪”则为肴肉、香醋、锅盖面。
肴肉,又叫水晶肉蹄,皮白肉红,卤冻透明,块块晶莹发亮,肥而不腻,香酥鲜嫩,肉质清香。拌上镇江的特产姜醋,别有一番风味。
“即有肴肉,焉能无酒?明月!”黄衫男子看着叶紫双眼冒光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
“这坛丹阳的封缸酒正是肴肉的绝配,我家主人请公子品尝。”黄衫男子身后的那个紫衣少年,将一个精巧的小酒坛捧到了叶紫桌前。
一股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嗯,嗯。”叶紫用手指了指桌面,此时她的嘴里已经塞满了食物,早已无暇搭理他。
正吃的高兴突然窗子被一股劲风吹得哗哗作响,一个黑巾蒙面的身影箭似的由窗外急射而入,手中长剑与身体连成一道闪电,向着那个黄衫人直刺过去。
这下变起突然,叶紫还没从美食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小心!”叶紫一惊,口中叼着半块肴肉掉落在了地上。电光石火间她看到那个掠过她身畔的黑衣人,露在面巾外的那双眼睛微斜了她一眼,目光清冷至极。
黄衫人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迎着那道直劈向他面门的快剑毫不躲闪,双瞳募地收缩,刀锋样的目光凌历之极。
“当!”的一声轻响,站在他身后的紫衣少年手腕轻扬,一条三丈长的软鞭如灵蛇般卷上了刺到面前的长剑,鞭头是一枚小巧的金属锤头,锤头上满是锋芒,与剑身相撞击火星四射,剑势为之一挫。与此同时,桌子边的其他几个人一同起身,武器破空声连响,一时刀光剑影将那个黑衣人包围在了中间。
“啊啊!”叶紫与小铃铛大骇,不是吧,不是说明朝初年在朱元璋的铁腕领导下,百姓安居乐业吗?怎么老是有刀有剑的打来打去?
“哗啦!”三楼的另几面窗子同时被人由外力踢翻,又有几个黑衣落入厅中,银色刃光舞成道道闪电加入到了战团里。
一时间满天碗盘乱飞,桌椅连片倾倒,一地狼藉,金属交击声与清吒声响成一片,叶紫与小铃铛哆嗦着挤到了厅脚,妈妈咪!楼梯在哪里啊!
慌乱间手腕上一紧,一只粗壮的手掌拽紧了叶紫的胳膊,一股大力向前一拉,叶紫惊叫声还没出口就被人拉着飞出了早已破损不堪的窗口,耳边呼呼风响,地面越来越近,那是一片开阔的街道,她竟然以自由落体的姿势从三楼直飞下来。
“啊!不要啊!”叶紫手忙脚乱的抱紧了握在手臂上的那只手掌,心想这下完了,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下边又没有消防垫子接着,铁定要摔成八瓣了。完了!完了!叶紫无比忧伤的想,我的肴肉还没吃完!
“姑娘,你可以睁开眼了,你已经安全了。”叶紫紧闭着眼等了老半天也没有等到传说中的剧痛,一阵低笑在耳畔想起。
“嗯?呼!”叶紫偷偷睁开一条缝儿,不相信的用脚狠狠的踏了踏脚下的青石砖街道,再次抬起头看了看那个依然硝烟弥漫的窗口,用手拍了拍那个依然狂跳不已的小心肝,会武功真好啊!
“你怎么知道?”还没说完,满头柔缎般的秀发瀑布似的倾泻在了肩头,脸上不禁一红,原来慌乱间束发的玉带已然脱落,露出了女儿行迹。
三十一 燕王
“啊!你流血!”叶紫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抱着的那条手臂,淡黄色的锦衣云缎上已经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露出里边雪白的中衣,驳驳鲜血像是盛开的桃花。
“不妨事,可能是刚才被窗口的碎木划伤的。”黄衫人微微一愣,看着叶紫掏出随身的锦帕,仔细地帮他裹好手臂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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