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里调油-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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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竹园,席慕就被拦在了大门口。
吴姨娘笑的一脸歉意:“三爷在这里等会,老伯爷就让尤姨娘一个人过去。”
席慕挑了挑眉:“祖父不可能为难一个妇人,见爷的姨娘,自然是觉得爷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这种情况爷怎么可以不在场。”
“这……”
吴姨娘看向尤妙,想让她劝劝,就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一切凭席慕做主的模样。
现在倒是变成鹌鹑了,刚刚不是还让席慕从别的女人肚皮上爬下来。
吴姨娘抿了抿唇,打起笑脸:“老伯爷自然不会为难爷的心肝,但老伯爷的吩咐我也不能不听,他确确实实让我领尤姨娘一个人过去,爷也不想惹怒老伯爷,要不然还是让尤姨娘一人进去吧。”
“你怎么想的,要不要自个进去。”席慕低头扫了尤妙,有心给她一个教训,看她是不是不知者无畏。
就见尤妙抬起了头,手握住了席慕的手掌,意思不言而喻。
席慕扯了扯嘴角,说什么不怕,这丫头倒是聪明知道还是要靠他。
“劳烦姨娘通传一声,要么我与妙妙一起过去,要么就不去了。”
“爷就不怕老伯爷生气?”吴姨娘见席慕神色坚决,微微着急,“老伯爷忍到了雨停才传人,已经是给了爷的面子,若是爷还扣着人,那让老伯爷怎么想。”
“爷的祖父爷明白,你传话就是。”
吴姨娘闻言,嗔怪地看了尤妙一眼,才捏着帕子走了。
感觉到尤妙握着他的手有些紧,席慕挑唇笑了笑:“这会晓得害怕了?”
“我知道爷不会丢下我不管。”尤妙轻摇了摇头道。
只要想到老伯爷的心胸不至于去祸及她的家人,她害怕的情绪就没多大,至于她的命,席慕表现出来的态度,她也知道自己丢不了。
“等会进去了少说话,老实乖巧点,张牙舞爪的模样在爷一人面前展露就够了。”席慕提点道,抬手替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要教训也该是爷狠狠的教训你,其他人就算是爷的祖父也动不了你一根指头。”
听着席慕的保证,尤妙眼波一动:“那春儿……”
席慕手指一转,捏住了尤妙的腮帮子,扯得她眼眸通红才松了手。
“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爷就把你扔在这儿。”
尤妙动了动嘴,见到吴姨娘已经折返了就没说其他。
“老伯爷让爷与尤姨娘都进去。”吴姨娘说完,眉头轻蹙地提醒席慕,“老伯爷心情不佳,爷能退步的便退步,别惹老伯爷生气,最近气候不好,老伯爷还在喝着药呢。”
吴姨娘年纪虽然不算大,但跟了老伯爷也有十几年,席慕不怀疑她对老伯爷的关怀作伪,点头道:“你放心。”
这保证落音没多久,席慕刚牵着尤妙踏进房门,就被老伯爷迎面砸的茶盅,逼的连退了几步。
“祖父……”席慕无奈地叫了一声,“砸坏了孙儿,心疼的不还是你。”
“死了最好,谁有功夫心疼你。”老伯爷吹胡子瞪眼,“把人留下,你给我回去。”
说着,盯着两人牵着的手,生生把尤妙不自在放了手。
“当初就不该随了你,又是敬茶,又是送铺子,把人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老伯爷手掌拍了拍梨花木桌面,紧皱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你后院的事我不想插手,你也说你会管,你就是这样管的!今天的事传出去就是件大笑话,你不娶亲我不管,你纳谁为妾我不管,但闹过了丢了伯府的脸面,你别指望我继续装聋作哑。”
老伯爷气的说了一长串不停歇,含威的目光扫向尤妙,不像是看人,而像是看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本来打算让她来了给她灌药,既然你过来了,我也不要她的命了,毒哑了送回家去。”
尤妙低着的眼眸闪过一丝果然如此,这就是她上一世想拼命逃,却从来没想过跟席家的那些贵人求助。
她没成席慕的妾的时候,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小人物,席慕怎么高兴怎么来,等到她成了席慕的妾,想要走就是丢伯府颜面,她甚至不用问,都知道比起可怜她放她走,他们更愿意用一杯□□来以绝后患。
“既然孙儿都亲自来了,祖父就该知道孙儿还舍不得她。”
见尤妙低着头似乎是在发抖,席慕把人打发了出去,关了门独自劝服老伯爷。
尤妙在竹园的小屋等了一会,就见丫头端了一碗药汁进门。
“这是老伯爷吩咐端过来的。”小丫头细声细气地说道,把褐色的药汁放在了尤妙的面前。
药汁还散发着白气,尤妙盯着看,突然想到了上一世总结了她命的那碗药。
“姨娘趁热喝吧?”
尤妙神色有些恍惚,端起了药碗,还没喝上,就被冲进来的席慕夺过了。
席慕皱着眉看她:“知道这是什么,你就往嘴里倒。”
见尤妙仰着头,眼泪汪汪的,席慕没好气地把药碗又放回了她的面前。
“喝吧,这是驱寒的药,又不是铁打的身子,淋了一场雨,爷怕你得了风寒过给爷,特意嘱咐厨房煮的。”
说完,见尤妙还是呆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黑色的眼眸空洞洞的,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席慕皱了皱眉:“被吓到了?”
手在尤妙面前挥了挥:“回神。”
却见尤妙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席慕拧起了眉,眼中露出了一丝焦躁,摇了摇她的身子:“到底怎么了?要再糊弄爷,这回爷可不会简单轻拿轻放了。”
☆、第63章 回忆
见尤妙就像是突然得了失魂症; 旁边的丫头也吓到了。
药汁端进来; 尤妙半点都没入口,这难不成闻个气味还能出什么问题; 重要的这又没有下毒; 闻到气味也不该会有什么事。
“这药端进来,尤姨娘半口都没有碰; 奴婢什么都不晓得。”丫头紧张的在旁解释。
“在这杵着做什么; 还不去传大夫。”
席慕见她现在还有功夫推卸责任; 怒声吼完,半蹲着揉着尤妙的脸和手搓揉:“爷还没吓就惊着了,明明是个兔子胆,又什么狠话都敢放。”
看尤妙还是呆愣愣地看着他,席慕凑到她唇上亲了亲:“乖妙妙别怕了,爷带你去江南住一阵,就爷跟你。”
说完,不知道是席慕嘴唇的温度灼热,还是因为席慕的话诱人,尤妙的眼珠子动了动。
见状,席慕干脆捧着她的后脑勺; 吻了上去; 舌尖撬开了她的唇齿; 挑逗她的舌尖与他一起起舞。
唇舌交缠; 尤妙没反应; 席慕也没放弃。
尤妙舌尖被席慕吸得发麻; 忍不住推了推他。
“回神了?”席慕挑了挑眉,语气不复刚刚的温柔,戏谑地用指腹擦了擦粘了水迹的唇边,“没想到爷的吻还有这用处,以后你那儿不舒爽爷亲亲就是了。”
尤妙眼神复杂,有些不敢看席慕的神色。
“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说完她也不多解释而是低下了头,席慕眯了眯眼,听她的语气奇怪,挑起了她的下颌。
“到底怎么一回事?想起了什么?”想起什么能让她失魂落魄到整个人都没神了。
被迫对上了席慕的眼睛,尤妙下意识咬唇,
她刚刚不是故作姿态想惹席慕怜惜,而是她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些画面。
这些画面特别奇怪,不是她上一世她的回忆,而是她上一世死后的事。
她见到席慕哭了,抱着她的身体,而且还像是刚刚那样亲了她的唇,她已经死了,不说亲吻死尸要多大的勇气,重要的是她嘴里应该还有残留的含有毒液的药水。
席慕难不成就不怕也中毒身亡。
所有人都想把席慕从她身上掰开,但席慕就像是紧紧的黏在了她的身上,怎么都拉不开。
她明明已经死了,可是记忆中去能清楚感觉到他紧紧搂着她,身体传递给她的温热体温,还有他极力挑逗她慢慢僵硬舌尖的触感。
觉得毛骨悚然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了一种奇怪莫名的感觉。
回忆涌现真实就像是正在发生的一样,她一时分不清现实和回忆,才会就那么呆住了。
想着,尤妙目光移向了桌上的药水,端起一口气全都灌到了肚子里,微热的药水进入胃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尤妙用力的闭了闭眼,感觉人也清醒了许多。
“到底是怎么了?”席慕眯了眯眼,“别吊爷的胃口,到底想起了什么?”
“想到我死了,爷失声痛哭。”尤妙说着就笑了起来,觉得刚刚闪过的画面一定是她的幻想,哪怕是老伯爷去世的时候她都没见过席慕掉泪,只是难受很长一阵日子。
亲人离世他都没落泪,又怎么可能因为她落泪。
估计是因为老伯爷说的话,又因为这突然送来的药,让她脑子乱了,自己胡编乱造了一段记忆吓自己。
“敷衍爷?”
席慕见她笑的坦然,并不是十分相信。
尤妙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天道:“我给爷发誓好不好,我刚刚真因为这个呆住了,像个笑话似的,爷怎么会为我哭。”
“怎么就不会。”席慕搂着人,懒洋洋地靠在她的身上。
“爷对妙妙感情那么深,刚刚都为了妙妙与亲祖父为敌了,别说是掉泪,连血都愿意为妙妙流干。”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话,尤妙还没从刚刚的画面中完全抽离,所以才也没有趁机让席慕赶人,席慕也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尤妙乖乖巧巧的窝在他的怀里:“不好奇爷是怎么跟祖父说的?”
“爷说了什么?”
“这几天乖乖的别提春儿她们,爷就告诉你。”
尤妙在他怀中蹭了蹭:“那爷还是别告诉我了,反正大约也都是老伯爷舍不得爷不高兴,所以同意把我留下。”
见她还揪着不放,被吓着的情绪那么快就过去了,席慕皱眉道:“爷为了你答应了祖父不少事,你就不能让爷顺心一次?”
“有我就够让爷顺心了。”
席慕气堵,他最近表现的到底是多在乎她,才让她在他身上那么自信。
刚刚还说她见着他哭了,从他记事以来他就没掉过泪,男人掉眼泪,还是为女人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他没反驳她,她就更得寸进尺了。
“当初说什么为了爷不要做妾,要没名没分的跟着爷,你是不是那时候就打着当爷正妻的盘算。”
按着大明律妾不能扶正,尤妙若成了他的妾,那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一步。他就说她那时候那么极力要求,原来是方便现在露出爪子。
“我从没那么想过,”尤妙又伸出了三根手指,“若是想当爷的正室,我——”
尤妙没说完,席慕就拧着眉捂住了她的嘴:“发誓还发上瘾了,也不想想你拿这种事情发誓,爷心中爽不爽快。”
闻言,尤妙有些愣,旋即笑道:“爷想让我做你的正室?若是爷极力要求,那我也是无碍的。”
席慕脸黑,光是这样,尤妙表现的就够他喝一壶,若是她真成了他的正室,他估计就要被吃死了。
“胡思乱想个什么,你的家世如何做的了爷的正室。”
说完,席慕也没打算把尤妙继续留在府里,让人给她收拾了东西,就把人送到了尤家。
“等爷处理好了事情,过几天咱们就去江南,在此之前你在家闭门思过。”
交代完了,席慕回了府又怕尤妙的兔子胆害怕,吩咐柏福去找了孟素,把人送了过去。
“爷说怕夫人在家中无聊,所以吩咐小的带孟姑娘过来给夫人作伴。”
说完,柏福笑着小声跟尤妙道:“爷是怕老伯爷还气,夫人在府中不好过,才把夫人送了出来。夫人不必担忧,爷都是为夫人考虑,要不然也不会只带夫人去江南了。”
“还有爷已经寻好宅子了,若是夫人你们想搬,小的们都在府外守着呢,知会我们一声,我们就出来帮忙。”
尤妙点了点头:“劳烦你们了。”
“能为夫人做事,是小的们的荣幸,若是这次还有人像是上次一般乱嚼舌根,夫人只管说,爷吩咐先让小的们砍了他们的舌头再做其他处置。”
有了上次的教训,如今尤家有酒楼有铺子,尤锦又前途似锦,谁还敢乱嚼舌根。
但住在这人多口杂的地方始终是不好,去江南不知道一去要去多久,尤妙想了想便道:“我去跟我爹娘说一声,确定了便与你说。”
“是是是,小的等着夫人吩咐。”
“孟姑娘……”跟柏福说完话,尤妙侧脸看向孟素,有些头疼,前段时间她又试探过了席慕的意思,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上一世那么宠爱的女人,他这一世就是没什么反应。
反而因为她频繁提起孟素生气,不停的在床上折腾她,说要让她没空想其他女人。
这话听着怎么听怎么笑话,但她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