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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花为煞-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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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某倍感荣幸。”沈青愁颔首由衷而道。
  
  “罢了,青愁,便让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朱小指一脸正色。
  
  “什么?”
  
  “你跟花副堂主是兄妹的事,我并未宣扬,就是明月楼里头,知道的人也没有几个,我只当你是一时迷乱,以后拨乱反正,不再相见就是了,毕竟有违伦常,又看在她和你骨血相亲,不想你怨我,我才不与她计较。”
  
  朱小指放心,就放心在骨肉血亲这一点上,乱了伦常,便如一时迷惑,又岂能长久,笑到最后的人才赢家,何妨大度一点,若为此而醋意大风,非要至花鸢于死地,反倒不美。
  
  “……再者,我料你也狠不下心除了她,只是想远远的将她送走,可是我劝告你,送去哪里都好,万不能去昭南。”
  
  昭南,正是沈青愁预备送花鸢去的地方。
  
  花鸢的生母是昭南王之女,而朝堂上,昭南王是唯一可以和李丞相抗衡的势力,他想了又想,始终无法信任明月楼,才决定将她送往昭南去。
  
  沈青愁神色不变,问道:“为什么?”
  
  “明月楼那里早留了底,花副堂主的生母,是永华郡主秦晚,她的外祖,则是昭南王,凭着这一点,她的处境就十分微妙,现下她还未与昭南王那边有所联系,我要保下她已经很吃力了,如果她回了昭南那边,以她一身武功,昭南王岂会不用,届时你和她各为其主,反目成仇,不是更令人伤心?”
  
  这话言之有理,可是从朱小指的嘴里说出来,真叫人不敢相信。
  
  沈青愁从没想过,朱小指会帮花鸢,也不认为她是大度的女人。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能做四公子之一,就决计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目光短浅的女人,我满肚子心思,可是都为了你。为了你,我能忍的也忍了,不能忍的也忍了,便是要你记得我的好,为了有遭一日,你能真正的把我放在心上。”
  
  朱小指一番话,少了平日了许多做作,倒也有几分铿锵,实在让沈青愁刮目相看。
  
  他默了许久,才摇摇头,苦笑道:“真奇怪,事到如今我依然很奇怪。”
  
  “什么?”
  
  “阴司月、裘夫人,还有你自己,每个人都说你对我有情,可我心里总觉得不能相信,直到现在,方才信了一点。”
  
  “咦?为什么?”
  
  “倒也说不清楚,只是反而觉得,你们都这样说,就像是唯恐我不相信一样。”沈青愁道。
  
  朱小指轻笑,问:“你相信一见钟情,矢志不渝吗?“
  
  “不信。”沈青愁摇头。
  
  “我知道你是不信的,因为你太多疑了。”朱小指以手指遮着秀嘴,小小的打了个呵欠:“便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你总会知道我的好。”
  
  见她面露倦色,沈青愁便起身道:“天不亮喜娘就会过来梳头,跟着九幽堂的人也会过来,我会以娘家人的身份送嫁,顺便带上盖了印的结盟书,一切依计行事,这样你也只有两个时辰可以休息,这一瓶是穆仁川留下的醒神丹,若是精神不济,倒可以一用。”
  
  说着,便放下一个小瓷瓶在桌上。
  
  朱小指笑着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里头就是“炎果”,递给沈青愁,嘱咐用法云云。
  
  沈青愁接过,又在朱小指腰上捏了一把,转身便离去了。
  
  外头的寇香,等沈青愁离去,便进来。
  
  “小姐。”其实,她想问小姐是不是早就知道总堂主在外面,终是忍住了,没有问。
  
  朱小指却是盯着手上的瓷瓶,半是无奈半是嘲讽的摇头。
  
  醒神丹,药倒是好药,短时间内确实可以使人亢奋醒神,穆仁川病中就曾经就用过,可是药性过了,人却会更加酸疼疲软。
  
  他到底只是怕她耽误了他的事,这男人真是……
  
  她伸手,往那杯沈青愁没有动过的茶水里蘸了蘸食指,在桌上写了两个字,示意寇香过来看。
  
  寇香见了,那两个字分别是一个“何”一个“必”。
  
  心知朱小指是想问什么,寇香点点头,确定万无一失。
  
110、第一百零八章 。。。 
 
 
  萧林凌是真的高兴,吆五喝六,抱着酒坛子喝得豪爽。
  
  满桌都是堡里的弟兄,还有他外头的一帮朋友,道是今日个是他单身最后一夜,都聚起来给他庆祝。
  
  又一坛子见了底,萧林凌醉了五六分,尚还有些清醒,但见他人逢喜事,满面红光,一双英眉微挑,眼睛一转,寻思眼前使劲儿劝酒的这哥几个只怕是没安好心,怎耐得平日耀武扬威惯了,要是罢酒还真拉不下脸,于是将手里空坛子往桌上一放,装着醉态笑道:“哈哈,常三哥,你怎么变成两个人了?莫不是家里兄弟寻来了?可好,赶上了要再多喝……喝……”
  
  说罢,人晕晕乎乎往后一仰,像是要醉倒似地。
  
  他身边可不缺人,见状自是将他扶稳了,有人便笑:“这才几坛子?二少的酒量可不止如此,今日个怎这容易便醉了,莫不是耍诈吧。”
  
  他们都是平日和二少玩耍惯了的,知道他的量,此番也只是逗逗二少,看他着急,并不存心要死里灌他,果不其然就见他开始装醉,自是少不了调侃。
  
  便有人紧跟着道:“二少明日要当新郎官呢,心里急急切切,哪里肯多喝,万一误了事接不到新娘子,怎么进洞房呢,可不是误了他的大事么?”说完暧昧的嘿嘿直笑。
  
  “哎呀,你们这几个行好吧,一个个忒不安好心了,都把二少逼这份儿上了……对了,听说新嫂子可不是个好惹的,小心她等急了,撩了盖头,抄了家伙一个个发作你们,哈哈哈。”
  
  众人一阵笑声,话题不由转到了那位新嫂子的身上,都是听过“三分双煞,一鬼一花”之名的,女方的强势毋庸置疑,却又知道这亲事是二少自己心甘情愿求来的,于是编排出许多打趣的话来。
  
  二少装醉歪在一边,听这帮人话里免不了带着些荤言荤语,然江湖汉子都是这般,并不是不尊重,反而听着他们口口声声新嫂子新夫人的叫,回味一番,心里乐开了花。
  
  乐归乐,着实也怕误了明天的吉时,就暗里偷偷拉了旁边人的袖子,旁边站的就是常三哥,也是九幽堂内堂子弟,果然就道:“哥几个等等罢,白天中午的时候二少就已经喝了不少,我看是真醉了,诸位且先喝着,小四,过来咱扶着二少回房。”
  
  众人只是笑,并不拦着,常三哥就和小四扶着林少回房了。
  
  萧林凌一路回了卧室,本来还在装醉,不想进了门发现里头有一人正在等他,正是萧庆凤。
  
  自然不好再装,便正了正身子,常三哥和小四也识趣,不扰这对兄弟叙话,拱手告退。
  
  萧林凌酒气上来,面色发红,望着萧庆凤傻笑,还打了个酒嗝。
  
  萧庆凤见他喜不自胜的模样,不由摇头,心道,这件所谓的“喜事”,只怕也就数他这个傻弟弟最开心了。
  
  萧庆凤是明白的,也看得清楚,自上次萧林凌以死威胁,逼他放过了那个女煞星,他便知道这二弟是再不会听劝了。
  
  但诚如朱小指所言,花鸢身为女子,性子傲烈,武功又强,萧林凌在她面前气势便弱了几分,萧庆凤不喜,再者就算娶她为妇,也要防着暗通三分堂,有道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保不济哪天就要出乱子。
  
  九幽堂几代经营系于萧庆凤一身,再接着也许就是萧林凌当家,就算萧庆凤心疼自家二弟,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乱了家业。
  
  所以萧庆凤向三分堂提亲,最初只是做作而已,心知三分堂不会允,花鸢本人也表示了不允,这样让萧林凌自行死心,可是后来仔细思量,又心生一计。
  
  做戏不如做足全套,干脆做足了诚意迎娶三分堂的副堂主,万一不成,便算是令萧林凌死心,万一成了呢?则更好,在婚堂布下陷阱,诱使沈青愁也过来,届时杀之。
  
  沈青愁身为三分堂总堂主,乃花鸢师兄,闻花鸢再无亲人,按照婚礼习俗,女方当有一人送嫁,论情理沈青愁可充送嫁的娘家人。
  
  为了怕他不来,萧庆凤特地提前商定了盟约条款,约定沈总堂主带上盟书与新娘轿子一同过来,礼成之时,双方总堂主当堂齐在盟约书上签字画押,就算正式结盟,因此这番两堂结亲的婚事,也有类似于和亲示盟之类的意义。
  
  这样一来,等沈青愁一到当场格杀了他,身为师妹的花鸢逢此变故,只会心恨九幽堂,决计是不会再嫁过来,发难的时候或可留她一命,以免加重了萧林凌的怨念,但萧林凌便如一盆凉水泼下来,认清现实,不止彻底绝了他那份心,也是让他得个教训。
  
  如今萧庆凤念着没有子嗣,一心要培养二弟接班,不肯再像过去那样纵容,心狠一点倒也觉得是为了二弟下猛药一般。
  
  萧庆凤已经定了明天的计,心里固然没有愧疚,仍是也有些心疼二弟,于是就过来了,方才在萧林凌未回房的时候,萧庆凤便在他房里,对着一把小弓小箭出神。
  
  那把小弓小箭,乃是二弟八岁生日之时,他亲手做的,哎。
  
  兄弟相顾,萧林凌满身酒气,笑道:“大哥,还未歇着啊。”
  
  “嗯,大哥过来看看你。”萧庆凤应者,撩开衣摆坐下:“你也真是,明日个还要去迎人,也不早点歇着,还喝酒,也不怕误了吉时女家怪罪。”
  
  “呵,大哥,弟弟这不是高兴嘛。”萧林凌咧着嘴挠了挠脑袋。
  
  “怎的?娶了媳妇就这么高兴,也不怕羞。”萧庆凤看着萧林凌一脸傻气,又好气又好笑。
  
  “怕什么羞,又不是害臊的小娘们,高兴就是高兴,难不成还要遮着掩着?”
  萧林凌果然是高兴坏了,突然瞥见了桌上放着的小弓小箭。
  
  萧庆凤顺着他的视线也往桌上看,不由拿起上面的小弓,拇指在其上摸索,道:“方才见你不在,这玩意放在案头,就取了下来看看,哎,一晃十余年了。”
  
  萧林凌那股憨劲儿淡了下去,这些年零零总总的记忆一晃而过,有些伤怀的道:“大哥,这副小弓箭是我八岁那年你亲自做给我的,当时爹去了,我……我晚上哭……你做给我,教我射箭,捉来兔子圈在院子里给我射,还说,现在射兔子,长大了射鹿、射老虎、博熊,才是萧家叫得响的男子汉……”
  
  萧庆凤自是记得,那时爹萧双城去世不过数月,他忙于收拢堂子里的实权,初时并没顾上二弟,直到某夜里路过他房里,才知道当时还是孩子的二弟,也是心里难受得厉害。
  
  想起那些事,触动了萧庆凤的心事,他勉强笑道:“还提这些做什么,都过去了。”
  
  “不呢,这小弓小箭原是放在箱子里,前日给我翻出来,照我说,等以后我的孩子大了,便给他使,还要告诉他,是他爹我小时候使过的,也给他捉兔子圈起来,活靶子可比死靶子难多了。”萧林凌说起这些,眼睛发亮,就像是明天成亲,后日娃娃就会满处跑了一样。
  
  “你才多大,都想着当爹了。”萧庆凤失笑,他兄代父职,心里不自觉仍是把萧林凌当做孩子一般,突然想起,这二弟却是早过了弱冠之年。
  
  他想,此事过了,也须得给二弟寻一妻房,必是家世品行都佳的,方才不辱没了他。
  
  这会儿萧林凌情绪上来了,接着道:“大哥……我知道,弟弟能有今日多亏着你,这么些年你也不容易,过去弟弟不懂事,没能搭上手帮你,倒还总是气你,你放心吧,今后弟弟成了人,再也不似过去那般了,定安下心好好帮你。”
  
  萧庆凤听了,心里百感交集,嘴里只道:“你知道就好,大哥不管做什么,都一定是为了你好,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日后也是如此……大哥也不求你回报什么,只需你总记得这个就好。”
  
  萧林凌并不能懂这句话的深意,在他看来,萧庆凤已经是世上最好的大哥了。
  
  萧庆凤见着萧林凌感激的神色,暗里苦笑,心道,若是过了明天,也不知你会不会怪大哥心恨,可是为了萧家人几代经营,二弟,实在怨不得大哥啊。
  
  兄弟两个叙话了几句,萧庆凤不愿多待,只叫萧林凌好好休息,便退出房门,不想刚刚出来,迎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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