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雄-第3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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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避难
房子还算干净,显然被特意收拾过,,里面有张精致的床,还有桌椅、茶几、幔帐之类的日用东西。马场里的住宿条件,不可能要求奢华什么的,能勉强住一夜也就可以了。
洗漱完之后,郭文莺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想脱衣上床,爬到床上却又躺不下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她又穿上鞋出来,到门口低叫了一声,“是谁值夜?”
皮小三从黑暗中跳了出来,笑道:“头儿,没事,我在这儿看着呢。”
郭文莺道:“我心里不安稳,怕是咱们在这儿不安全,你现在悄悄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撤出马场,记住不要发出任何响动。”
皮小三挠头,“那连马都不能骑了?”
“对,不骑马,悄悄走出去,到马场外的河边汇合。记住不要同时走,分批离开,不得惊动任何一个人。”
皮小三忙应声去了,他们听话惯了,自也不会问为什么。
郭文莺又回到房里,把床上的被子卷起来,做成一个好像有人入眠的样子,随后拿起披风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她既然感觉出这里不对劲,自然不可能在这里再躺下去,而纵观整个马场,最安全的地方就莫过于段伟晨那里了。
所以她出了房门,也没急着离开马场,反而去了段伟晨的房间。
段伟晨的住所也是有许多人守候,瞧见是她,倒也没人阻拦。
郭文莺问了守门的护卫,“王爷可在?”
那护卫点了点头。
听到敲门声,段伟晨亲自开的门,瞧见郭文莺不由怔了怔,随后又不禁笑起来,“这大晚上的,美人亲自上门,这是何等的福气啊?”
郭文莺也不理他的调侃,只低声道:“我有事想跟王爷说一下。”
她绕过他的身子迈进去,段伟晨也没阻拦,随后把房门关上了。
进到屋里,郭文莺就直接坐在椅子上,从茶壶中倒了杯茶给自己,然后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段伟晨也在她对面坐下来,他可能刚换了睡衣正准备安眠了,身上穿的甚是单薄,两条裤腿还高高挽着,露出两截白白的腿,当真是一副清凉舒爽的模样。
这大半夜的一个女子跑到别的男人的房间,放在别的女人身上自然要羞涩一些的,当然若搁在别人身上也未必能做出这种事。不过郭文莺不是别人,她一向胆大包天的很,更何况性命攸关,这会儿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段伟晨瞅了她一会儿,见她神色如常,一副坦然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郭文莺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就是问问王爷修陵的事,听说王爷对五行风水之说甚是精通,不知可否跟我讲讲如何看风水?”
段伟晨挑挑眉,他才不相信她是来学什么风水之术的,不过还是开口道:“风水之道讲究很多,我先说说如何看方位。风水学表示方位的方法,其一,以五行的木为东,火为南,金为西,水为北,土为中。其二,以八卦的离为南,坎为北,震为东,兑为西。其三,以干支的甲乙为东,丙丁为南,庚辛为西,壬癸为北。以地支的子为北,午为南。其四,以东方为苍龙,西方为白虎,南方为朱雀,北方为玄武,或称作:“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郭文莺听他侃侃而谈,倒也升起了几分佩服,这位王爷看着脾气不好,但也有些本事的,反正她是一句没听懂就是了。
段伟晨说了几句,见她没什么反应,心里知道她在故意没话找话拖延时间。他故意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郭文莺却坐着不动,索性她今天是打算赖在这儿了,便更加厚脸皮些也没什么。
段伟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莫非你是不想走,要留在这儿陪本王过夜吗?”
他说着话,手已经触到她的肩上,那灼热的眼神看得人都要化了,便是再没经过事的,此时此刻也该知道他在想什么。
郭文莺暗骂一声“天下乌鸦一般黑”,这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哪就有什么好东西了,封敬亭如是,眼前这个一个也一样。
她低哼,“王爷想多了,我只是借王爷的地方避避难罢了。”
段伟晨“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本王就肯收留你了?”
郭文莺睃他,看来这一位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她微笑,“王爷是惜才之人,应该不会把人赶出去吧?”
段伟晨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咧嘴笑起来,他倒是越来越欣赏这个女人,沉着冷静,审时度势,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你倒是聪明的很,知道本王这里是躲藏的好地方。你如何知道今晚会出事?”
郭文莺挑眉,“王爷又如何知道?”
段伟晨笑起来,“其实我还真不知道。”
他不知道吗?是,他还真不知道今天会出什么事。
而就算出什么事,也绝对不会找到他身上,他在云南镇守多年,还没人敢动过他,便是有的也早被他给解决了。尤其是在杜绾的地盘上,他绝对不认为有谁敢对他有什么不轨。他刚才之所以那么问,只不过心里有些怀疑,约莫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自己这里罢了。
他问道:“你是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有什么仇怨不成?”
郭文莺心道,既然他问了,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是,这段王爷既然对她另眼相看了,总归不会见死不救的。
便开口道:“其实不瞒王爷,我也不知今晚会发生什么,咱们行伍之人做事一向谨慎,绝没有。。。。。。”
她正说着话,这边还没解释清呢,就听外面有人低喝道:“着火了,着火了,救火啊。”
郭文莺心中一惊,段伟晨脸上也不禁变了变色,两人都推开窗户往外看,只见郭文莺原先住的方向已经是火光一片了。炙热的火苗往上窜着,片刻间便把整座房子都置在火场中了,远处浓烟滚滚,烟雾被风吹到这里,站在此处都能感受到阵阵热浪,呛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第六百九十章 烧房
郭文莺咳嗽了两声,低咒道:“爷老子的,还真的放火啊。”
段伟晨惊愕的看她,“你早知道有人要放火的?”
郭文莺哼一声,“我哪儿知道啊,我刚才还没说完呢,我就是觉得会出事,为了保险起见,才特意上王爷这儿来避一避。”
虽然明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段伟晨却一点火也发不出来,这么聪明,有先见之明的女人还真是少见的很。
他啧啧出声,问道:“你到底得罪谁了?下面这么大的黑手?”
郭文莺看他的神情,似乎是真的不知情的,心里猜测他可能和封敬安没什么关系。一个云南王爷,一个流窜的侵犯皇子,他们两个若真是有什么交集,那才真叫国家之祸呢。
她故意试探,便道:“王爷可知道今日杜绾去见了什么人了?”
段伟晨微怔,“他说是见生意上的伙伴,莫不是这人与你有仇不成?”
郭文莺吐了口气,“正是呢。”
至于那人是谁,她并没有说,段伟晨也没问,不是他不想问,而是没来得及问。因为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却是杜绾来了。
咚咚的声响,随后传来他略带嘶哑的声音,“王爷可在里面吗?”
郭文莺对段伟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闪身躲在门后面。
段伟晨轻轻一笑,也没阻止她,看她躲好才把门打开了。
外面杜绾一脸焦急之色,看云南王无恙,才微松了口气。。。
“王爷没事就好了,可知道东边一排房间里着火了吗?”
段伟晨点头,“我也是刚知道,看见外面火光一片,方知着火了。”他故作不知,问道:“可是怎么了?为何会着火的?”
杜绾叹气,“目前尚且不知,多半是天气干燥,有火星迸出引发了火灾吧。”他说着露出一脸悲伤样,“可怜张大人还在里面,也不知有没有危险呢。”
段伟晨假装惊诧,“张大人还没出来吗?”
“没有呢。”杜绾再叹一声,“已经让人去救了,不过那么大火,怕是凶多吉少了。”
又道:“我这也是来求王爷来了,那张大人好歹是朝廷命官,这有个三长两短的如何向朝廷交代啊?王爷仁慈,好歹救我一命啊。”
郭文莺躲在门后,从缝隙里正好能看到这边,杜绾却看不见她。
她瞧着杜绾那满面愁苦的样子似也不像作假,心里暗道,莫不是封敬安根本没把她的身份告诉他吗?她带着这么多人住在马场里,封敬安肯定是知道的,至于他怎么跟杜绾说的,她不知道,不过肯定没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否则杜绾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淡定,死一个冒牌的钦差和死一个皇后娘娘,那绝对不可同日而语的,就算吓也得把他给吓死。
段伟晨知道郭文莺没死,倒也不怎么焦急,只是微微蹙眉,“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我且随你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做定夺吧。”
“是,是。”杜绾连连点点,引着他走了出去。
看两人出门,郭文莺忙从门后钻了出来,到了外面找了段伟晨身边的一个亲卫要了身衣服,随后快速换上,追了他们而去。
白族人都喜欢戴帽子,帽檐压的低一点再加上天黑也没人注意到她,别人瞧见了,也只会以为她是段伟晨身边的护卫。
这会儿段伟晨和杜绾两人已经到了火场,一共烧了两间房,有大半都倒塌了,还有一小半墙体在苦苦挣扎着,到处都是一片焦黑,还有细细的火苗在地上乱窜着,隐隐还有噼啪之声。
还好这里的房子并不相连,房与房之间相隔着一段距离,这里虽是烧了,却并没有殃及到别处。
段伟晨在火场外走了一圈,不由有些心有余悸,若真是郭文莺当时在房间里,怕是这会儿已经被烧成焦炭了。
郭文莺看到这场景也不禁心中一寒,这些人是真打算把她置之死地啊。烧的这么干净,这也不是一般的防火手段能行的。至于杜绾所说的什么天干物燥,不小心有火星飞入,那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了。
段伟晨道:“可翻了火场了?找到张大人的。。。。。。嗯,遗体了吗?”
杜绾喝一声,“王爷问你们话呢,可找到了吗?”
几个正在火场翻看的人忙道:“回王爷的话,人是找到了,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张大人。”
他们已经把每一块木头和转头底下都看了一遍,还真的找到一具烧焦了的尸体。有两个人过去给抬了出来,那人早就被烧的面目全非了,基本看不出什么长相,一时也辨别不出来到底是不是郭文莺本人。
杜绾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包在手上,在尸体上翻来翻去,低声道:“这烧的这个样子,是张大人吗?”
没有人回答他,这里人大多与郭文莺不熟的,还真看出来这具尸体是谁的。
郭文莺也在奇怪这是谁,她走的时候房间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那么这个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是让人杀了丢在火场里的,还是在房间里被活活烧死的?
这里自然没有仵作来给验尸,不过根据经验也能看出个大概。她想起曾经听人说过,被人火活活烧死的人咽喉里会有许多呼进去的烟气,而被人杀了后扔进火场的,则咽喉之处是很干净的。
只是这会儿她不能靠近尸体,一时还不能确定罢了。
出了这样的事,自然要等仵作过来验尸的,云南王也没叫人动那尸体,只是抬到一边且等天亮了仵作过来。
他自知道郭文莺没死,对于这人身份也不怎么在意,不过脸上还是无比惋惜道:“可怜,可怜啊,好好的一个活人,怎么就死了呢?”
杜绾突然想起一事,“王爷,这张大人带来的人怎么不见了?”
段伟晨打了个哈欠,“是啊,怎么不见了?我说兄弟,你也太不上心,这人在你这里,死了一个,又丢了不少,你这难辞其咎啊。”
杜绾脸色有些发白,他也知道事情大条了,出了这等事,他是真的没办法交待的。心里暗恨那些人,说好了不下狠手的,怎么就给赶尽杀绝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
呢。
她故意试探,便道:“王爷可知道今日杜绾去见了什么人了?”
段伟晨微怔,“他说是见生意上的伙伴,莫不是这人与你有仇不成?”
郭文莺吐了口气,“正是呢。”
至于那人是谁,她并没有说,段伟晨也没问,不是他不想问,而是没来得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