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雄-第3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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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遥对着他的脸一阵流口水,没想到他不仅长得好,文采也这般出色,还真是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她一副像得了宝贝一般的模样,在别人眼中那就是欣喜国家又获栋梁之材,真真是为国为民的好官。赟启也不禁连连头,暗赞傅遥虽然痞/气,却还有那么几分忠心。
棠面相端正,行走坐立都四平八稳,一身青布长衫隐隐发白,显是旧衣,眉宇间又有刚毅之色不是个凡人,他还很白,尤其一双端着茶碗的手,光洁修长,指甲圆润饱满,泛着健康的粉红色,非常好看,
第六百八十五章 马场
这在生意爆好的净香楼几乎是不可能的,牡丹不由挑挑眉,这个石德,看来真的不是一般的不简单啊。
转头看他,白白胖胖的,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便是扔在大街上辨识度也非常低,似乎也没什么异于常人之处。不过,他看起来倒是很像一个人,像谁呢?
她脑中使劲构想着那人的音容相貌,却一时根本想不起来,不过可以确定她一定是见过的,见过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
她盯着石德看,或许感受到她的目光,石德也不禁回望一眼,笑眯眯问:“白公子,你可吃好了?”
牡丹忙点头,“吃得很好,这净香楼的饭菜确实不一般,今日多谢石公子。”
石德笑起来,“这不算什么,改日想吃,再带你来就是。今日白公子立下赌画之约,正好可以好好欣赏白公子的技艺了。”
牡丹弯了弯唇角,“那是自然。”她心里已经料定这石德的不凡,正好借机与他攀些交情。
一顿饭吃完,一帮人也散了。这些风流公子们平日里端着架子,一到酒桌上就形骸放浪,这会儿一个个都喝的酩酊大醉,让人扶着走下楼去。
牡丹虽也被灌了几杯,不过她喝的少,倒也是一干人里最清醒的一个。
眼看着石德让人搀扶着上了一辆马车,那马车看着甚是简朴,但真正富贵过的人,一眼便能看出那罩车的蓝布绝对不是普通的粗布,那是最厚实的江中锦,售价绝对不菲的。
她正盯着,罗东明从后面走了上来,笑道:“白公子,你今天一晚上都在盯着石兄看,莫不是对他有意见”
牡丹摇头,“那怎么可能?不过是好奇而已。”
罗东明没有车,两人干脆沿着街慢慢往回走,此时天色还不算太晚,偶尔还有行人穿梭而过。均州没有宵禁,便是深夜行走也不会被人阻拦,好在这里治安很好,两人一路聊着天,倒也不觉路长。
罗东明虽然自小苦寒,但却是个胸怀大志之人,他也要参加今年的乡试,竟似打算放弃画画要走科举了。
上次听山长提起他时,还说罗东明一心学画,想要参加京中的书画会,现在怎的变成要考科举了?
牡丹心里思忖着,都是出身寒门,或者将来有一天他能帮到秦郁也未可知。打了主意,自然着力结交,又提了秦郁,说自己堂弟也要参加这一届的乡试,让他们两人以后好好聚聚。
罗东明道:“这个自然,秦公子学富五车,乃是我辈的楷模,若是能跟秦公子相交,是我的福气。”
牡丹笑起来,这个罗东明还真是会说话。
两人正聊着,突然身后一阵马蹄响,那几匹马来得很快,片刻就到了近前。
虽是月朗星稀,还是能看清跑最前面的是个二十上下的青年,在他身后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两人都是一身劲装,打扮的英武不凡。
牡丹对这两人印象很深刻,一眼便认出这两人是闻浩言的两个堂弟,一个叫闻浩宇,一个叫闻浩良,都是三房的两个儿子。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跑到均州来了?
她心里诧异,不免多看了几眼。
罗东明问道:“你在看什么?可是遇上熟人了?”
牡丹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刚才过去那两个人很是帅气。”
罗东明笑起来,“那是江州闻家的人,闻家人大都好相貌,听说闻家的大小姐就是因为姿容绝佳,要被送入宫中了。”
牡丹怔了怔,“罗大哥怎么知道此事?”
罗东明道:“上回石德提起的,去年这两位公子到过均州,见过一面,是以认得的。”
牡丹想起来,她也是去年见过这兄弟俩,莫不是他们从东联村离开后,就上均州来了?
那石德居然与这闻家兄弟相识,莫非这次来均州也是为他而来?她自知道秦郁就是闻浩言之后,对闻家之事也多有关注,这回见过两人的事,也得尽快叫秦郁知道才是了。
她心里惦记这事,次日一早就去书院找秦郁。
自他进到书院之后,也是她第二次来这里。刚一进门,就见里面一个穿着淡黄衣衫的男子跑出来。
那男子跑的很急,正与牡丹撞在一次,抬头见是她,忽的笑起来,“原来是你。”
牡丹眨眨眼,她居然看见了甄戒,两次遇上他,都是这般着急毛慌的和她撞在一起,两人还真是有缘的很。
她笑笑,“山长大人,这是又被人追吗?”
甄戒摸了摸脸,“我改日在跟你说,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匆匆跑走了。
他刚过去,后面几个娘子军就拿着菜刀和擀面杖追了出来,那气势汹汹的态势果然吓人的很。
那些人冲到她面前,冷声问:“刚才那老头呢?”
牡丹向前胡乱一指,既然救了甄戒一次,索性再救一次也没什么。
看那些娘子军冲了过去,牡丹摇摇头,这甄戒明知道她是女人,却从来都不揭穿,就为了这一点,也该尽点心力了。
过了一会儿秦郁从里面出来,看见牡丹来了也有些惊讶,她一般不会上这儿来找他的,这肯定是出了要紧事了。
他把牡丹拉到一边,“可是什么事了?”
牡丹点点头,“闻浩宇和闻浩良昨夜来均州了,目的不明。”
秦郁脸色变了变,他最讨厌见闻家人,可有时候却是避也避不开。
他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出去详谈。”
“去哪儿?”
“去出租房那儿吧。”
正好他们还有消息要打听,便一起去了出租房。昨天秦郁就来了一趟,让人打听石德的消息。
他们来时,正好两个笔帖式正听个乞丐在胡言乱语着自己的所见所闻,“你们不知道我前天出门,碰上万香楼的花魁小花仙了,那姿色真是漂亮的不要不要的。”
一个乞丐,居然肖想花魁,倒也是奇哉怪哉。
看见牡丹进来,两人都站起来,“东家,您来了。”
牡丹点点头,“这些日子可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没?”
“都在这儿了。”两人捧了几个册子过来。
第六百八十六章 杜绾
段伟晨带着她进了马场,迎面便有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那人二十七八岁,面相端正,行走坐立都四平八稳,一身青布长衫隐隐发白,显是旧衣,眉宇间又有刚毅之色不是个凡人。
段伟晨低声道:“这就是杜绾。”
郭文莺微微一怔,拥有这么大一个马场的场主穿着竟是这般简单吗?
那人走到面前,对着段伟晨一躬,“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啊。”
段伟晨微微一笑,“杜场主今日在啊,还以为你这个大忙人又跑到哪里逍遥去了。”
杜绾笑道:“本来是不在的,昨天夜里刚回来,王爷真是鸿运当头的,若是昨天找我都找不见。”
段伟晨哈哈大笑,“本王一向运气很好的。”
两人说着话都笑起来,看起来似乎颇为要好的样子,想是平日里就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杜绾瞧了一眼旁边的郭文莺,今日郭文莺虽没有顶盔贯甲,却是一副武将的装扮,那一身南齐军服在人群中看起来颇为扎眼。
“不知这位是。。。。。。?”
段伟晨道:“还没跟你介绍,这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张步提,张大人。”
“哦,原来是张大人,失敬,失敬。”
杜绾抱了抱拳,当真是一副恭敬谦卑的样子,他本就不是华衣华服,那样子看起来既温和又懂礼,让人很觉舒服。
郭文莺也还了一礼,笑道:“不敢不敢,见过杜场主。”
杜绾轻笑,“我算什么场主,只不过是个卖马的罢了,倒让大人见笑了。你们要是不嫌我这地方臭气熏天,就到里面去喝杯茶吧。”
段伟晨道:“好,正要叨扰呢。”
他们说着话,一起往里走,杜绾在前面引着路,不时插科打诨两句,倒也显得气氛很好。
这马场比想象中还要大,在大理附近想找一片这样的空地建马场并不容易。
郭文莺说要参观马场,杜绾倒也不藏私,直接带着他们去了马厩。
马场中一共有七个大马厩,里面有各种不同品种的马匹,马厩都建的很高,有专门通风层,上面开着一个一个的窗口,这是给马欣赏风景的,偶尔还能看见有马露出头来张望。
杜绾推开一共马厩的门,里面一匹匹的马,足有上百匹,每一匹都是精神抖擞着,有的站着,有的卧着,不时的打个响鼻。可见这里的水草把它们养的很好。
郭文莺问道:“不知现在马场有多少匹马?”
“大概一千匹吧。”
郭文莺道:“可有滇马吗?”
“滇马数量不多,也就二三百匹。”
郭文莺心中大为失望,还以为像这么大的马场肯定有大量滇马的,没想到只有这些,还不够组建一支小队的。
从马厩出来,忽然前面有几匹骏马奔腾在过,后面拖起滚滚的尘埃,那样雄壮的场面令人赞叹不绝!
那些马背上的骑手们,他们有着高超骑马技巧,驾驭着威武雄壮的马匹驰骋,如展翅的雄鹰,矫健而优美,时而伸开双臂,时而做着各种不同姿态的表演动作,是那样的潇洒,那样的浪漫……
郭文莺忍不住赞叹一声,“真是好马技。”
杜绾道:“这些都是要参加马赛的,自是技艺精湛,只是大多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的。”
郭文莺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些马赛中训练的马技都是哗众取宠的居多,真正上了战场就是绣花枕头了。
看来这马场的马虽不少,真正能用到战争的马还得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他们转了一圈,约莫了解的差不多了,杜绾笑道:“这半天也走累了,去到前面用茶吧。”
郭文莺点了点头,跟着他去前面一排居所去了。
一边走着,段伟晨在一旁问她,“怎么样?可找到你想要的了?”
郭文莺低声道:“除了这马场可还有别的马场吗?比如专门培育战马的?”
段伟晨笑道:“就算有也没什么专门培育战马的,你可知道自皇上登基之后,把很多私人的马场都收归国有了,你想要马匹还是通过正规渠道从朝廷申报吧,以私人的关系怕是弄不到的。”
郭文莺听着心中越发觉得奇怪,她今日来本就是为了打探消息的,了解一下马场的情况,既然以私人关系很难弄到这么多马,那叛军的马匹究竟怎么得到的?还真是让人越来越想不透了。
前厅里奉了茶,杜绾端起一盏茶,笑道:“这里简陋,没什么精致茶品,两位将就用些吧。”
郭文莺喝了一口,味道还好,普通的红茶罢了。她抬眼去看杜绾,发现他长得很白,尤其一双端着茶碗的手,光洁修长,指甲圆润饱满,泛着健康的粉红色,非常好看。
她忽然想起了封敬亭,封敬亭也有一双特别好看的手,也是瘦弱修长的骨指,但他的手指要更长一些,指尖要更尖一些,肤色要更莹白如玉一般,而杜绾的手指骨节分明,有力一些,没有封敬亭的好看。
想到他那张脸,不由有些闪神,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出来这么久倒是有些想念他了。她的眼神在杜绾的手上一扫而过,转开了目光。
杜绾笑道:“王爷今日光临马场,不是只为了看马来的吧?”
段伟晨笑笑,“我就是为了看马的,整日在府中无聊,也该出来转转的,你这里我已经大半年没有来了。”他说着又道:“其实这杜场主还真是个能人,他的生意做得很大,你别瞧着穿的破破烂烂,却是个十分有钱的主呢。”最后却是对郭文莺说的。
郭文莺微微挑眉,一个生意做得十分大的场主还真是新鲜着呢。
她勾起了几分兴致,问道:“不知场主做的是什么生意?”
杜绾笑道:“大人既然是王爷的朋友,我自也不便相瞒,实话说了,我也就是在海上做些买卖,够了货物卖到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