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雄-第3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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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敬亭亲手把他扶起来,叙了君臣之礼,卢俊清道:“启禀皇上,有件事得跟皇上说了,咱们老太太一到京里就病了,这会儿病刚好了,皇上大婚的事就没跟她说,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您是皇上呢。”
封敬亭笑笑,“这也没什么,本就是家宴,再叙君臣礼数也没意思,就当是外甥女婿上门就是了。”他说着已经当前迈出进了大门。
卢俊清在后面弯着身伺候,心里却道,什么外甥女婿,哪家的外甥女婿来看舅舅使这么大排场的?
郭文莺被卢大太太拉着手往里走,相较于别人的谨小慎微,这位舅母倒是性格豪爽又敞亮,半点没把她当皇后的意思,仍像以前一样待她亲热。用她的话说,都是一家人,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啊?
一边往里走,卢大太太一边道:“上回进宫,都没摸着和你说上体己话,这宫里不跟外面似得,你在外面粗野惯了,行事也没个分寸,可别得罪了人。上回你光顾着和咱们说话,都把定国公一家给得罪了,到底是自己伯父和父亲,没的叫人说三道四。”
郭文莺笑笑,“怎么?这几日定国公夫人上门来?”
卢大太太撇嘴,“可不是吗?不仅定国公夫人,那定国公也来了两回,非得找咱们老爷下棋,还把一钰叫出来陪着一起,又考校他的学问。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咱们老爷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先前一次看在你的面上还顾着点体面,第二回再来就给撅回去了。”
郭文莺暗笑,这夫妻俩真够心急的,竟然自己上门来求和了。不过他们还好没笨的亲自开口,否则以舅舅的脾气,多半也得给撅回出去了。
两人说着话已到了前厅,这会儿老太太正坐在厅里伸着脖子张望着呢,嘴里还念叨着:“不是说这就来吗?怎么还没来啊?”
卢俊清在门前喊了一嗓子,“娘,人到了,您放心吧。”
老太太“唉”了一声,慌忙坐的规整了,脸上的笑容也保持着三四分。
按说这外孙女和外孙女婿到家是要磕头的,不过碍于封敬亭和郭文莺的身份,也没人敢提这个茬,都当是忘了。
卢俊清和卢大太太一左一右的搀扶起老太太,“娘,这人都齐了,咱们就入席吧。”
“哦,这就入席啊?”老太太还等着磕头呢,一见没这回事了,心里也纳闷。不过她到底年纪大了,又病了一场,脑子略有些糊涂,也没争辩就让人扶着坐在主席上了。
因是家宴,也不好把主座让给皇上,还好老太太心疼外孙女,把他和郭文莺一左一右的拉到身边,都挨着她坐好了。
今日在座的也就是卢俊清一家,卢明月夫妻,卢一钰,左右不过五六个人,就连小儿子也因送到外地读书没在京里,没出席。
封敬亭一看就这几个,便道:“既是家宴,便一起入席吧。”
“是。”卢俊清应了一声。
等都入了席,丫鬟们开始上菜。
今日的菜色都是卢大太太带着儿媳妇亲手做的,既然是家宴,也确实做了些家的味道,都是家常菜,虽不及宫中的精致,却也十分美味。
郭文莺拿起筷子,笑道:“好长时间没吃舅母烧的菜了,今日可要多吃点。”
卢大太太夹了一块鱼到她碗里,“你可得多吃点,这刚生完孩子也没见你胖,倒是受了许多了。”
老太太一听,不由道:“什么孩子?谁生孩子了?”
卢俊清道:“是文莺,刚生了一对双胞胎。”
“那怎么不抱回家来看看啊?我还想去家里瞅瞅呢,就是你舅舅一直不让,说身子不好,不叫我出门呢。”
郭文莺本来是想着把孩子抱出来,只是封敬亭不许,他对这双胞胎看得比眼珠子还着紧,根本不让往外抱,怕是万一刻着碰着的,出点什么岔子。
本来就是皇家血脉,不同于一般孩子,她便也不敢再提此事了。
听老太太问起,也不愿伤她的心,便道:“孩子生了病,还没好呢,这出来见不得风的。”
老太太“哦”了一声,明显有些失望的。
卢大太太往岔开话题,“娘,上回不是说要给明月的孩子做身小衣服吗?这明月媳妇也有了身孕了,你以后可是当太奶奶的人了。”
老太太一听这个,立刻精神头来了,要不是在饭桌上,都要叫人把布匹拿过来当场选了。
一顿饭吃得欢喜喜的,颇多情意,老太太生怕他们两人吃不饱,亲手给他们夹菜,只是她的手哆嗦,明显身子不如上一次看见时硬朗。
郭文莺吃着饭,却觉得心里有些酸涩难过。这一回还能见到外祖母,却不知下一回还能不能再见了。
吃过了饭,备上香茗,卢大太太拉着郭文莺上一边叙话,卢一钰则拿着棋盘走到封敬亭跟前,眨眼笑着:“妹夫,来一盘吧。”
这一声“妹夫”把封敬亭也叫的没脾气,索性今天他是来玩的,便让人搬了桌椅,摆上棋盘,下起棋来了。
郭文莺陪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老太太到底岁数大,不一会儿就觉困倦,让人扶下去休息去了。
这会儿厅里人不多,就坐着卢大太太和郭文莺两个。
林云婉在旁边伺候了一会儿,也因身怀有孕不能久站,有些疲惫之色。皇上和皇后在座,她也不敢告退,只能强自撑着。
卢大太太倒是看出她不适,却没说话,只对郭文莺道:“你做了这个皇后越发不方便了,以后想见你都不容易。”
郭文莺叹息,“那有什么办法,我也是在宫里待得烦闷,却也不知该做点什么。”
昨日皇上还让她整理私库打发时间,只可惜现在还没提起兴致去看看。
她想起和定国公夫人的约定,说道:“正有件事要跟舅母商量呢,我想让一钰表哥娶了婉云,昨日跟皇上提起,这事皇上已经允了。”
这种事对封敬亭根本不算什么,他自然没有不准的道理。
第六百四十七章 姻缘
卢大太太却有些不乐意,“这京里名门闺秀这么多,怎么就挑了婉云了?”
郭文莺道:“婉云是我堂妹,她嫁进卢家主要是我的意思,也不郭家要求的。”
卢大太太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道:“你舅舅怕是不会同意的。”说到底,到现在卢俊清还是纠结自己的妹妹的死,心里还恨着郭家的人。
郭文莺叹道:“我若拿皇后的身份压舅母,也没有不成的,就是今日我不说,叫人下了懿旨来,那你们也得遵着。只是舅父舅母待我恩重如山,我也不愿这么做,就当是为了我还债吧,我欠婉云妹妹一个好姻缘。”
卢大太太叹息,“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我尽量说服你舅舅同意吧。”
郭文莺道:“那就多谢舅母成全了。”
办成这事,便算了了她一个心愿,接下来她还欠着路唯新一个好姻缘。
为了这件事路怀东已经求过她好几回了,说是她一个做姑姑的,怎么能不管自己侄子的婚事,弄得她很是哭笑不得。
也不知路唯新知道,他爹私底下都让把他当侄子时,他又作何感想了?
轻叹一声,向窗外看了看,月光,柔柔的,柔柔的,像刚刚洗涤后的绸缎,像婴儿涓涓的皮肤。跟路唯新约好的就是今夜,想必这会儿那边已经动了手了吧。
卢大太太看她神色不对,不由道:“娘娘,莫不是身体不适?”
郭文莺摇摇头,转头去看封敬亭和卢一钰下棋,这会儿封敬亭已经输了两盘了。这个卢一钰倒也真是实诚到家了,又有个性,上回下棋一步也不肯让,这回竟然又是如此。
郭文莺笑起来,“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皇上喜欢下棋,难得棋逢对手,不赢一盘,是绝对不会走的。”
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那边棋局有什么进展,郭文莺站起身,说要到院子里走走。
卢大太太忙道:“我陪你去吧。”
今晚月色好,她缓缓的踱着步子,走了大约有十几步,就见齐进急匆匆跑了进来。
他约是从别处一路跑来的,气喘吁吁,额头上都见了汗。
他一抬眼看见郭文莺,下意识就想瞪一眼,忽然想到这已经是皇后娘娘了,那瞪着的眼瞬间变成眨巴,一时差点抽了筋了。
郭文莺有些好笑,“齐大人,这是有什么事吗?”
齐进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启禀娘。。。。。。娘,臣有急事求见皇上。”想必“娘娘”这两个字在他嘴里团了半天才叫出来的吧。
郭文莺让开身子,“皇上在里面呢,进去吧。”
这是她做了皇后以后第一次见齐进,若是别的时候,她真会好好为难他一番,以报从前他为难她的仇。不过今天她也正等消息呢,便先放过他这一回了。
齐进几步迈进厅里,急奏道:“启禀皇上,臣有急事禀报。”
封敬亭手里捏着一个棋子,正寻思该走哪一步呢,听到话头也没抬一下,淡淡道:“这大晚上的,能出什么事啊?”
齐进道:“皇上,是路大人从宁远侯江家搜出了谋反的证据,先宁远侯已经被封了,路大人着人禀报向皇上请旨示下呢。”
封敬亭不禁皱皱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半个时辰前。”
这才半个时辰消息就送到这儿来了?这事也未免有些蹊跷了。
卢大太太却有些不乐意,“这京里名门闺秀这么多,怎么就挑了婉云了?”
郭文莺道:“婉云是我堂妹,她嫁进卢家主要是我的意思,也不郭家要求的。”
卢大太太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道:“你舅舅怕是不会同意的。”说到底,到现在卢俊清还是纠结自己的妹妹的死,心里还恨着郭家的人。
郭文莺叹道:“我若拿皇后的身份压舅母,也没有不成的,就是今日我不说,叫人下了懿旨来,那你们也得遵着。只是舅父舅母待我恩重如山,我也不愿这么做,就当是为了我还债吧,我欠婉云妹妹一个好姻缘。”
卢大太太叹息,“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我尽量说服你舅舅同意吧。”
郭文莺道:“那就多谢舅母成全了。”
办成这事,便算了了她一个心愿,接下来她还欠着路唯新一个好姻缘。
为了这件事路怀东已经求过她好几回了,说是她一个做姑姑的,怎么能不管自己侄子的婚事,弄得她很是哭笑不得。
也不知路唯新知道,他爹私底下都让把他当侄子时,他又作何感想了?
轻叹一声,向窗外看了看,月光,柔柔的,柔柔的,像刚刚洗涤后的绸缎,像婴儿涓涓的皮肤。跟路唯新约好的就是今夜,想必这会儿那边已经动了手了吧。
卢大太太看她神色不对,不由道:“娘娘,莫不是身体不适?”
郭文莺摇摇头,转头去看封敬亭和卢一钰下棋,这会儿封敬亭已经输了两盘了。这个卢一钰倒也真是实诚到家了,又有个性,上回下棋一步也不肯让,这回竟然又是如此。
郭文莺笑起来,“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皇上喜欢下棋,难得棋逢对手,不赢一盘,是绝对不会走的。”
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也没见那边棋局有什么进展,郭文莺站起身,说要到院子里走走。
卢大太太忙道:“我陪你去吧。”
今晚月色好,她缓缓的踱着步子,走了大约有十几步,就见齐进急匆匆跑了进来。
他约是从别处一路跑来的,气喘吁吁,额头上都见了汗。
他一抬眼看见郭文莺,下意识就想瞪一眼,忽然想到这已经是皇后娘娘了,那瞪着的眼瞬间变成眨巴,一时差点抽了筋了。
郭文莺有些好笑,“齐大人,这是有什么事吗?”
齐进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启禀娘。。。。。。娘,臣有急事求见皇上。”想必“娘娘”这两个字在他嘴里团了半天才叫出来的吧。
郭文莺让开身子,“皇上在里面呢,进去吧。”
这是她做了皇后以后第一次见齐进,若是别的时候,她真会好好为难他一番,以报从前他为难她的仇。不过今天她也正等消息呢,便先放过他这一回了。
齐进几步迈进厅里,急奏道:“启禀皇上,臣有急事禀报。”
封敬亭手里捏着一个棋子,正寻思该走哪一步呢,听到话头也没抬一下,淡淡道:“这大晚上的,能出什么事啊?”
齐进道:“皇上,是路大人从宁远侯江家搜出了谋反的证据,先宁远侯已经被封了,路大人着人禀报向皇上请旨示下呢。”
封敬亭不禁皱皱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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