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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红尘-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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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人大惊,生怕他像前一次对付那使斧的汉子一样,用自己的兵器来伤自己,急忙稳住兵器,以防他回撞过来,但长须人只稍稍一用力,三般兵器从中齐折。
  长须人竟能一心二用,这只手制敌,另一只手还在不断地奏出怪响,令人心烦意乱。
  那三人知道不能取胜,只得退开数丈,避开琴上发出的内力。
  如此一来,只剩了一个使鞭的汉子,他手中鞭缠住长须人咽喉,一再用力收紧,想要将长须人勒毙,但连运数次内劲,对方恍如不觉,鞭子既不收紧,也不松开,倒弄得他疑惑起来,呆立当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长须人打发了其余敌人,这才向使鞭的汉子看了一眼,一把握住鞭身,还未发力,那汉子已经大叫一声,丢了鞭子,撒腿就跑。
  如此滑稽的场面,令顾风尘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群雄也都想笑,但此时的情景又笑不出来,整个战场变得十分怪异。
  众人看得清楚,一人上去,固然不是对手,数人围攻,也无功而退,长须人如此高明的武功,想要赢他是不可能的了。
  就当群雄萌生退意之时,突然听到后面马蹄声响,来了数匹马,有人说道:“咦,这里如何围了这许多人,难道有事发生么?”
  另一个温文平和的声音说道:“你去看看,要不要咱们帮忙的。”
  群雄纷纷回头看去,这一看不打紧,很多人脸上露出惊诧之色,也有数人现出欢喜的神色来,纷纷叫道:“南宫少主……”
  顾风尘也吃了一惊,回头一瞧,来的正是南宫世家的主人,南宫岳。
  南宫岳与顾风尘有过数面之识,顾风尘怕他认出自己,便跳下马来混入人群中,他用斗笠遮了脸,群雄中这样的人并不少见,因此无人怀疑。
  南宫岳听到有人叫他,便跳下马来,走进人群,认识他的纷纷过来见礼,南宫岳记性极好,只有见过的,无一不识,便笑着与人招呼起来:“郭少侠,近来可好……哟,卢先生也在此,还有关二嫂……失礼失礼。”
  众人见他来,都有了主心骨,有些心存巴结的人马上对他耳语几句,南宫岳听了一皱眉:“果有此事?”那人道:“正主儿已被困在土窑里,只是外面守了个煞星,武功极高,大家正一筹莫展,可巧您来了,我瞧也只有您,能降服此人了。”
  南宫岳一抱拳,朗声道:“为了江湖正道,在下义不容辞。我便来会一会这位高人。”
  群雄一阵欢呼,大家都知道南宫世家的厉害,可自南宫白死后,南宫世家的少主人南宫岳几乎没有在人前显露过武功,他名头虽响,却少有人知道他武功的路数,因此不免有人怀疑,南宫岳是否仅仅籍父之名,而自身却是武功平平之辈。今天有幸得见他出手,也算没白来一场。
  南宫岳缓步来到长须人身前九尺处,双腿不丁不八,稳稳站定,负手而立,单就这份气势,雍容中略带平和,温文处不失霸气,毫无矫揉造作之感,只这一站,便显出与众不同。
  长须人早看到他上前,手指最后一起,铮的一声,琴音清越,余响直入天宇。
  南宫岳从小便修习各门学问,于曲乐一道十分精通,自是瞧得明白,笑道:“先生弹得好琴。”长须人并不开言,只用双目盯着南宫岳的肩头,仿佛没听到他说话。南宫岳接道:“在下与先生素不相识,萍水相逢,不敢为难,只求先生让开条路,我与窑内之人说上几句话便可。”
  顾风尘心头暗想:原来这长须人守在窑口,是不想让人进去,不知里面藏的是什么人。长须人为了此人,甘愿与群雄为敌,以一己之力,来当万夫,果真是条汉子。
  长须人听了南宫岳的话,仍旧不答,只是双手一起,开始弹琴。
  群雄见他一拨琴弦,都轰然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但见长须人十指轻挑,琴声不再是以前的嘈杂之音,而是音律艰涩厚重,惊人心魄,南宫岳只觉四面八方仿佛布满了重重叠叠的敌人,一步步向自己逼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定定心神,道:“好一曲‘十面埋伏’,既然阁下有意试我的音律,在下就先来领教领教阁下的琴音。”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只横笛,凑近口边吹了起来。场中顿时飞起了一阵轻佻柔缓的笛声,却是一曲‘凤求凰’。
  琴音虽厚重,但被笛声一扰,竟然不成片段。
  原来古曲《十面埋伏》说得是楚汉相争的战史,而《凤求凰》却是司马相如向卓文君表达心意时所弹的琴歌,因有“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的词句,故此得名。士兵争战之时最怕思及儿女情事,因此笛声虽柔,却仍是使琴音大乱。
  长须人见他破去《十面埋伏》,又奏一曲《广陵散》,此曲因晋时嵇康死前弹奏而名垂千古,嵇康因忤罪权贵而下狱论死,三千太学生求免未果,行刑之时嵇康神色不变,此曲奏得也是皇皇正大,从容不迫。
  死姑且难憾其心,何况情事?
  琴音立时逐散了笛声。
  南宫岳微微点头,也换一曲,音律悠闲平畅,如明月映江,似清风拂岭,正是古曲《渔樵问答》。嵇康乃竹林七贤之一,最喜隐居旷放的生活,死虽不能动其心,但此曲中表达的境界最是令他想往,长须人奏《广陵散》时心志与嵇康临刑时相通,一听这曲《渔樵》,登时触动良深,琴音不自主地跟上笛声,同奏起来。
  长须人猛省,忙震慑心神,改奏一曲《阳春白雪》,此曲孤高奥丽,世间能和者极少,渔夫樵子乃凡人俗士,固不能通晓其中妙处。一时间笛声复弱。
  南宫岳略一思索,嘬唇而吹,音律婉转流畅,醉人心脾,却是一曲《春江花月夜》,以流美对孤高,自可与《阳春》比肩。
  长须人见压不倒南宫岳,琴音复变,铿锵凄苦,隐有羯胡之音,正是后汉蔡文姬所做的《胡笳十八拍》。
  蔡文姬为匈奴所虏,后被曹操以玉壁赎回,此曲既恋故土,又伤身世,凄苦悲凉自不必说。人生中愁苦远多于快意,这曲《胡笳》一出,登时便扰碎了《春江》的恬美境界。
  南宫岳额角见汗,身形缓缓游走,吹出一曲《碧霄吟》。此曲志趣高洁,潇洒出尘,便如同一位名士隐者,不入俗流,自洁其身,将世间一切烦恼尽诸抛却。
  只听笛声远及长天,流若浮云,立时压倒了琴音。
  长须人背心尽湿,咬牙再奏一曲,音律时而巍峨峭拔,时而洋洋无绝,正是古曲《高山流水》。
  南宫岳所吹的《碧霄呤》虽如隐者,但难免有知音不遇之感,听到这曲《高山流水》,自然忆起伯牙子期二人的典故,不自觉心向往之,同奏起来。
  南宫岳亦猛省,冷汗涔涔而下,立时变调,吹起一曲《阳关三叠》来,此曲因唐朝王摩诘《渭城》诗中一句“西出阳关无故人”而得名,虽是抒发知己离别时的忧伤,但音调高亢而不低沉。
  只听长须人琴声越来越响,南宫岳笛声亦越拔越高,最后只听“铮、呜”两声,长须人瑶琴弦断,南宫岳横笛亦裂。
  原来钟子期死后,俞伯牙断弦摔琴,再不复奏,长须人听到这曲《阳关》,大起知音再难相见之感,决然断弦,南宫岳运用内力,吹奏高亢之音,拔到最后,笛子已然经受不住,竟被吹裂。
  二人看似平手,但长须人断弦在先,已是输了半筹。
  这一番音律相斗,虽没有刀光剑影,亦不闻火药硝烟,但却听得人心头如压了千斤巨石,一丝一毫没有放松余地。等到最后两声,弦断笛裂时,众人几乎同时由肚子里吐出一口长气来,合成波的一声大响。这声气吐出,大家才觉得如同将要溺毙之人得出水面,大口呼吸起来。
  顾风尘内力高深,方才已经运起逆天神功,与两种音律相抗,因此虽不至吐出开声,但心头对二人这一番对奏,也是极为佩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绝不会想到,简简单单的一琴一笛,也能如此对攻。
  余音消失良久,众人才由激烈的音律相斗中缓过神来,相视骇然,紧接着同时爆发出一阵经久不息的喝彩。
  长须人恍如不闻,慢条斯理地由怀中取出一根琴弦换上,南宫岳也将吹裂的横笛收起。众人都是纳闷,南宫岳为何不趁长须人换弦时上前抢攻?如此必有胜算。
  大家只是这样想,却谁也不敢开声来问。
  长须人换好琴弦,双目一抬,两道冷电也似的目光在南宫岳脸上一扫,问道:“你为何不趁我换弦时抢攻?”
  他倒把众人的心里话问了出来,南宫岳淡然一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长须人道:“那却为何?”
  南宫岳道:“阁下虽在换弦,但一手抚住商弦,拇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曲起,食指与小指前伸,分明是‘七劫指’中的‘三指弹天’,我若贸然进击,势必无成。因此倒不如示人以宽,静观其变。”
  这般一讲,身后群雄才恍然大悟。
  长须人听了,冷然点头:“倒也不是迂腐之人。”南宫岳道:“阁下若还不让开,在下可要得罪了。”长须人道:“久闻洞庭湖南宫世家的大名,既然遇上了,更要领教一番。”说着他终于站了起来。
  以前对付数人进攻时,长须人也从不站起,现在面对南宫岳,此人是江湖少一辈中顶尖的高手,长须人也不敢大意。
  南宫岳一回手,从人递上一柄长剑,南宫岳倒执剑柄,剑尖向下,对着长须人一揖,行的是晚辈之礼,说道:“得罪了。”长须人将手中焦尾琴一横:“不必客气。”
  二人一个执剑,一个横琴,看似都彬彬有礼,但话说完之后,一股冲天杀气便由二人之间升腾起来。
  顾风尘也凝神静气,观看二人这一场好斗。
  南宫岳料对方不敢先进招,于是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一晃,使出一招“薄暮冥冥”,长剑连划了五个圈子,向对方当头罩去。
  他所使用的剑法,乃是家传的绝学,名叫“大观剑法”。出于范文正公的名篇《岳阳楼记》中的一句“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全套剑法分为阴阳两路,极为厉害,而且绝不外传,因此江湖上的人多不闻其名。
  如今南宫岳一出手,便使出了家传绝学,足见对长须人的重视。
  这一招薄暮冥冥,招如其名,可以连划多个圈子,如同一道天幕般将人罩住,使其难分虚实。使用之人若可以连划三个圈子,便算学成,最高境界则是连划七个圈子,南宫岳随手一招,便能划出五个圈子,足见在这套剑法上,他的造诣极为深厚。
  长须人眼睛一亮,也觉出这一招的厉害,实不知避向哪里。对方剑圈分为五个,前后左右中,将自己四面八方全部罩住,无论向何方闪躲,都会被一个圈子套住。
  这五个剑圈中,只有一个是实的,另外四个都是虚招,但谁又能在刹那间瞧得出来!
  长须人看不出破绽,却也不能闪躲,只见他单手执住琴的顶端,以焦尾那一端直直推了出去。
  夺的一声,漫天剑圈一下子失了踪影,那张焦尾琴正顶在剑尖上,居然破去了这一招。
  南宫岳也暗地喝了声彩,他一招既出,后招便源源不断地使了出来:阴风怒号,日星隐曜,去国怀乡,樯倾楫摧……
  他的剑招灵动异常,都是一招使出,未等使老,后招迭至,快得让人咋舌。而长须人则守拙御巧,一张琴忽东忽西,直上直下,始终以焦尾那一端迎向剑尖。
  长须人的琴远比南宫岳的长剑宽大,虽不甚灵动,封挡的面积却很大,只需要轻轻一移,便可将南宫岳的剑招挡住。因此任南宫岳快剑如风,却始终递不进去。
  南宫岳自然瞧得明白,长啸一声,骤然变招。
  这一次他的长剑变得威猛异常,每一招都是横斩竖劈,竟将长剑当成了大刀来用,风声呼呼,绝不像是一柄长剑能发出的,这也足可见得他内力不凡。
  长须人见南宫岳变了招数,剑上贯注了极深厚的内力,自己若再用琴去挡架,恐怕被他的剑将琴劈裂,因此也变了路数。
  他的这张宽大木琴居然使出了长剑的招式,而且在长须人手中,宽一尺长三尺的琴,每一招都是灵动非常,好像他手里的不是琴,而是换成了长剑。
  围观众人无不张口结舌,看得目瞪口呆。
  开始长须人是以拙御巧,现在则是以巧破千斤,已显露出绝顶高手的风范。
  二人斗得极是激烈,南宫岳使的是一套破山刀法,眼看堪堪使完,仍未能砍中对方的木琴,便将长剑一压,另换了一套钩法。
  以长剑做钩使,自是难上加难。须以内力逼弯长剑,才可使得。南宫岳将一套“离别钩法”使将出来,仍是深得其中之妙处。
  众人见他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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