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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红尘-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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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风尘一转身抱起泠菱,将她负于背上,喝道:“护住背后,我带你冲出去。”泠菱胆气颇豪:“我还想杀尽贼子呢。”顾风尘笑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泠菱道:“我已等了十四年哩。”二人说着,群雄已然攻到,当头便有一条蟠龙棍,一对日月钩打来,顾风尘大喝一声,双臂一振,运起神功,平地风雷之音突起,蟠龙棍与日月钩断做六段。
  如此神威,当真千古少有。
  但群雄已经激起斗志,各人又都是成名人物,大阵仗见得太多了,岂肯轻退,眨眼间已将二人围在当中,兵器齐下。泠菱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手上不停,将一柄恋人枪转成风车,当当连响,将无数兵器封了出去。
  只是如此打斗,太耗气力,泠菱又是女子,片刻之后便会力竭。
  泠菱如何不明白,今日之势,自己眼伤难见,绝不可能杀出重围了。她呼的一枪,将一人逼退丈外,叫道:“你放下我,自己走吧。”顾风尘也运起神功,将群雄挡在三尺之处,听泠菱这般讲,已知她心意,便笑道:“时机未到,胜负未分,说什么断头话。”
  泠菱一急,道:“你背着我,杀不出去的。”
  顾风尘道:“你怎知我杀不出去?”泠菱听得他掌风虎虎,极是威猛,群雄一时近不得身,但此等打法太过耗费真力,再打几十掌,便要内力大减了,便道:“你想与我一起,死在此地么?”
  顾风尘道:“大千世界,人面桃花,青梅煮酒,还是活着有味,干嘛要死!”
  泠菱见他始终不肯舍已而去,怒道:“好,你不死,我死。”说着居然跳下地来,挺枪向前刺去。顾风尘背上一轻,吓了一跳,知道她使出性子来,这女孩子身为教主,平素从没有人敢对她的话置之不理,眼前情势危急,她下令居然毫无效用,故此气恨也是难免。
  想到此,顾风尘跳过去,一掌击退柳东白的判官笔,与泠菱贴背而立,以免腹背受敌,笑道:“我说死不了,便死不了,少刻便有大军来援,到时候究竟谁死,还不一定呢。”
  南宫岳听得此话,不觉一惊。
  便在此时,突然庄内十数处同时冒出股股大火,眨眼间便烈焰升腾,烧得屋宇棚户毕剥乱响。
  顾风尘一见火起,哈哈大笑:“怎样,我说来便来了,三才八骏齐到,五戒庄不被踏为平地才怪。”果然,随着火起,整个庄内人声鼎沸,也不知有多少人闯入。
  群雄心头都是一惊,攻势便缓了。顾风尘借此机会,一把背起泠菱,以掌力开路,震翻几名好手,冲了出去。
  南宫岳喝道:“休得惊慌,快追。”他似乎已听了出来,庄内虽然大乱,却只有救火之声,没有杀伤惨叫之声,不像是来了外敌。南宫岳极是机灵,一转念间便已想到,这是顾风尘事先纵火,虚张声势,意图趁乱将泠菱救走。
  他猜得不错,当泠菱受伤中毒之时,顾风尘便要跃下去救人,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般下去,也只不过与泠菱一样受人围攻,自己内力虽强,但招式不精,对方三十四名好手,大可将自己耗得劲力衰竭。如此一来,非但救不得泠菱,自己也要身落敌手。这绝对是蚀本买卖,做不得。
  心念一转,想得一计。他轻轻跳下树来,钻到庄中厨房,取了火头,在庄中各处,都点着了。顾风尘打铁日久,对于生火极有经验,火头开始时均是小火,不易让人觉察,等到发现火光时,已经是连房带檩,难以控制了。
  点起火头之后,顾风尘才回到演武场,大笑几声,来救泠菱。
  当他背着泠菱跃过几道墙壁时,整个五戒庄已经是火焰烛天了,虽造成了慌乱,却也有样不好处,便是照亮了自己的行踪,使得身后追兵极易看到。
  泠菱心头倒是明白,知道只有顾风尘一人前来,什么三才八骏齐至,定是虚张声势的鬼话。眼前虽看不清楚,可火光的跳动还是感觉得到,便嘻嘻一笑:“你还蛮机灵的,知道趁火打劫。”
  顾风尘已看明路径,背着她向庄外疾奔,听了这话,报以一笑:“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一起呆了这许久,阴谋诡计嘛,多少也学了点儿。”
  泠菱伸指在他头上一敲:“如此说来,你便是近墨者黑咯。我是墨,不是朱……对吧?”顾风尘笑道:“你是人,自然不是猪……”泠菱拧了他脖子一下:“你却是像头猪,蠢猪。”顾风尘道:“何以见得?”泠菱的声音突然轻了许多,伏在他耳边上道:“要不是蠢猪,谁肯不要性命地来救我?”
  顾风尘心头一荡,忙道:“这话差了,我是正巧探得泠教主有难,赶来相助,你那些手下高手如云,只是不知道罢了。如果知道,定然也会不要性命地赶来。”
  泠菱嘻嘻笑道:“谁稀罕他们救我!”说完,她红着脸,把头靠在顾风尘后颈上,闭上眼睛,嘴角上带着甜蜜的微笑,心头亦是甜甜的,只愿今生今世,就这般靠在顾风尘身上,任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一辈子不下来了。
  方才还叱咤风云,独当群雄的巾帼豪杰,立时变成了一个娇羞腼腆,柔情万千的女儿家。
  顾风尘自然看不到她的神色,只想着快些甩掉追兵。他几个起落,已经接近了外墙,忽听嗖的一声,身后有暗器打来,顾风尘背上有人,不敢怠慢,横移三尺,闪了过去,但是这一阻,追兵更加接近了。
  眼前已是高墙,墙外便是大路。顾风尘要跃过墙头那片极尖锐的铁蒺藜,尤为不易。他心思电闪,用足尖挑起一条死狗,踢上墙头。那狗子已经死去多时,不知疼痛,落在铁蒺藜上,立被穿透。顾风尘腾身而起,跳上高墙,足尖在死狗身上一点,借力再跃,轻轻落在墙外。
  墙外已是一片平坦,顾风尘展开轻功,虽然背着一个人,仍旧快似离弦之箭,身后南宫岳等人也相继跳出庄外,紧追不舍。
  群雄心里清楚,顾风尘负重而逃,便内功再强,轻功再高,时刻一久,也难以为继,定然跑不过这许多人,因此大家铁定了心,尾随而来。
  顾风尘来时已看过地势,眼前只有一条路,便是敌人设伏的那道山谷,自己闯进来时容易,可再想背着泠菱闯出去,势必会耗些功夫,一旦纠缠起来,后面众多高手赶到,再想脱困难如登天。但情势所逼,还非走那条路不可。
  想着,二人已来到谷口,顾风尘咬定牙关,向里便闯。
  他知道谷中有伏兵,因此身形便慢了些,以图看得清楚,避免失足。不料冲出一大段路,并无一个人出来阻拦,顾风尘心中暗想:难道那些伏兵已撤走了?便在这时,只听后面破空风响,大队人马已追来了。
  南宫岳事先便在这条必经之路上伏下近二十名好手,一见顾风尘进了山谷,心头暗喜,只要那些人出来一阻,便可追及。哪知他追进谷中,却并不见前方有任何动静,再看顾风尘,远远地似已将出谷而去。
  不好,谷中的埋伏,难道已被顾风尘事先破去,那二十余好手,莫非已尽死其手?想到此,他的身形不觉一顿,正在这当口,突然嗖嗖几声,两边林中飞出几枚暗器,互相碰撞之后,一股粉雾当空炸开,弥漫开来。
  南宫岳身形灵便,见势不妙,竟硬生生将前冲之势改为旁折,避开了粉雾,而身后几人收脚不住,直冲进雾里。没奔几步,便扑倒于地,不省人事。
  烟雾有毒!
  南宫岳喝了一声:“停步!小心毒雾。”
  众高手一齐住脚,正没做理会处,又见两侧林中升起同样的粉雾来,越来越浓,不过眨眼间,便将整个山谷道路湮没其中。
  南宫岳看着毒雾向自己这干人飘来,知道对方来了邪门人物,要穿过毒雾或许可行,但是前方不知又有何阻碍,如此硬闯,定然伤亡极重。他一转念间,喝道:“速退。且回五戒庄去。”
  群雄大都见多识广,知道今日势难得出便宜,只得先回庄子,再行布置,于是众人屏住呼吸冲进雾中,背出中毒者,然后拥着南宫岳,返回五戒庄。
  顾风尘跑出谷外,不见有埋伏,回头一瞧,后面烟雾大起,不禁一愣,停住脚步。泠菱不知出了何事,便问:“摆脱了么?”顾风尘道:“不清楚,后面烟雾升腾,好像……好像敌人没有追来。”
  泠菱道:“援兵到了,放我下来。”顾风尘放她在地上,道:“你怎知是援兵而不是追兵?”泠菱道:“追兵只好带火,绝不放烟。放心,是蛊门的人到了。”
  正说着,由谷道中奔来几人,跑到切近,顾风尘看得清楚,为首的正是那位马副门主。
  马副门主到了眼前,看了看泠菱,突然跪倒下去:“属下蛊门马休,参见教主。属下救助来迟,请教主责罚。”泠菱道:“你是马休?”马休道:“正是。”泠菱道:“六年前在燕子矶杀了天南一鹤张飞鹤的,可是你么?”
  马休一愣:“燕子矶?属下从未去过。”
  顾风尘心头一紧:不好,认错人了,眼前这人真是马副门主么?难道也是假扮的?
  泠菱却面现微笑:“很好,你果然是马休。起来吧。”马休与身后几人立时站起,垂手而侍。顾风尘这才明白,马休的确没有到过燕子矶,泠菱这么一问,如果对方是假扮的,必定随口应承,而泠菱清楚,马休确是没有到过燕子矶,对方只要一应,便是假的。
  顾风尘暗自点头,心道这泠菱好厉害的心机。
  泠菱却还在问马休:“你怎知道我是教主?你见过我么?”
  马休低头道:“属下以前无缘得见教主,今日只是看到了教主的枪,这才大着胆子,猜上一猜。”
  泠菱的恋人枪一直背在身后,并未收起,此时听了,才展颜一笑,双手一分,喀喀两声,恋人枪分为三段,放入背囊中。
  马休开始盯着泠菱的脸瞧了一眼,之后并未敢再看,此时低声道:“教主为何轻骑简丛,来此涉险?”泠菱道:“先不要问,左近可有落脚之处?”马休道:“回教主,由此向东三十五里,有处市集,市集中最大的财主,便是我们的人。”
  泠菱点头:“先去那里落脚。”马休应了,牵来马匹让泠菱与顾风尘乘坐,他与另外几人两人一马,一行人扬鞭飞马,直向东边跑下来。
  三十余里路,跑不多时便到了,马休带路来到那财主家,也不叫门,轻轻跳进墙去,不一会儿,有家人挑着灯笼,轻声开了大门,财主整衣在那里跪迎,看样子惶恐得很。
  顾风尘见了,知道这财主在红莲教中的地位甚低,泠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连理也没理会,径直由马休带了进屋。
  马休向手下吩咐几句,那几人点头,与财主一起住进了前院,将后宅空了出来。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泠菱与顾,马二人,马休吞吐几声,好像不敢直言。泠菱道:“你为我挡了追兵,也算有功,有什么话就直说。”马休这才道:“我看教主的眼睛……好像不大灵光,是不是中了贼子的暗算?”
  泠菱冷笑道:“你倒眼尖。”
  马休十分惶恐:“倒不是属下眼力好,而是我闻到了一股气味,好像是……好像是双龙堡的独门毒药,兰香白露。”顾风尘暗自佩服:蛊门中人到底是毒药的行字,单凭闻一闻气味,便可断定毒药的种类。
  泠菱道:“是又怎样。这毒药很厉害么?”
  马休的头上渗出汗水,道:“虽不是见血封喉,可也非常霸道,中毒之人三天之内如果不服解药,毒性会入脑,再无药石可治,而且教主中毒之处在眼睛,离脑太近,只恐要不了三天,便会……”
  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泠菱虽然中了如此厉害的毒,却像是毫不在乎,随口道:“既是如此厉害,拿来解药便是。你怕什么。”
  马休道:“这兰香白露是双龙堡独门毒药,只有双龙堡的人才可能有解药,离得这么远,哪来得及。”顾风尘道:“下毒的人便在五戒庄,他身上难道没有解药?”马休道:“应当有,可是……”
  泠菱道:“可是我一中毒,那柳东白肯定不会把解药留在身上,等着我去讨,对吧。”马休点头:“教主说得不错。我怕他把解药毁去,那样一来……”泠菱道:“怕什么!世上没有蛊门解不了的毒。你身为副门主,难道没有解毒的本事?”
  马休卟的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属下无能,属下该死,我确实解不了这兰香白露……不,也不是解不了,而是……”
  泠菱道:“而是什么?说!”
  马休道:“教主中毒之处在面上,如果定要属下解药,须得……须得在脸上动刀,割下皮肤,如此一来,教主花容月貌,定有损伤,因此属下不敢。”
  顾风尘道:“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马休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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