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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红尘-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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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乐工正吹得起劲,摇头晃脑,腮帮子鼓得像个蛤蟆肚子,突然后颈一紧,已被提了起来,然后身子一僵,动弹不得,被横担在马背上。他一惊之时,唢呐便走了调,吹出一个极不和谐的高音,众乐工一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听新郎倌也一声惊叫,被人捉在马背上。
  这世上抢新娘的不少,可极少听过有抢新郎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呆立当场,随行亲属大呼之下,这些人才抛下轿子,步行赶来。
  红菱儿一阵嘻笑,纵马狂奔,跑过顾风尘马边时,连连招呼:“快跑快跑。”
  顾风尘见她如此胡闹,不由心下莞尔,轻轻摇头,只得跟着她打马狂奔。这一下可苦了两位人质,被红菱儿脸朝下按在马背上,颠簸之间撞得腹肋生疼,又吃了一路的灰土,哪还有一丝喜气。
  跑出几里路,红菱儿停住马,将两人穴道解了,扔下地来,取出半截枪尖一晃:“把外衣脱下来,快点。谁脱得慢了,姑娘先给他钻个透明窟窿。”
  新郎倌与乐工不敢不脱,哭丧着脸开始解衣服。乐工倒还罢了,只是一袭粗布衣,那新郎心头老大不乐意,本是自己大喜之日,突然掉下来个女魔头,硬要扒掉自己的新衣,成何体统,这回去之后,如何向老婆解释……
  心里胡思乱想,手上却不敢怠慢,眨眼前便除下外衣,双手递过去。红菱儿用枪尖挑过衣服,扔给顾风尘,顾风尘微微摇头,只得接了。
  红菱儿取出一锭小小的黄金,扔给新郎倌,笑道:“衣服暂借,这块金子,就当我贺礼了,祝你们二位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新郎倌哪见过如此讲理的女魔头,一时不知是惊是喜,只是连连作揖,嘴里道:“不敢不敢,多谢多谢……”
  红菱儿扬声大笑,与顾风尘纵马而去,留下两个摸不着头脑的家伙,站在当地,大眼瞪小眼,哭笑不得。
  又跑了几里路,路边有片树林,红菱儿招呼顾风尘跳下马来,她选了新郎的衣服,将乐工的衣服丢给顾风尘,道:“你我都换上吧。”
  等到二人换完衣服出来,相视而笑。红菱儿改了男装,着实英俊,衣服上没了披红的大花,与常服无异,看样子是新做的,手工还不错,只是稍稍显得大了点。顾风尘这身粗衣倒满合适,想来红菱儿下手捉人时,也照顾了他的身材,此时再戴上一顶毡帽,确实不显眼,像极了一个家人。
  红菱儿看起来十分满意,跳上马去,将鞭子一扬:“来吧,我们上路,要是误了考期,我这状元可拿不成了。嘻嘻。”
  顾风尘在少林寺时,便是好事之人,平时没少拿师兄弟们开玩笑,只是被赶出寺后,性子有些偏激,没心情再搞恶作剧,此时遇上红菱儿这古怪精灵的丫头,不住地在眼前胡闹,只觉心头的那股魔性又开始蠢蠢欲动,但他已不再年少轻狂,马上便收敛住,只是笑笑:“好啊,红公子先请。”
  红菱儿一皱眉:“你以为我姓红?”顾风尘道:“你自己对我说的啊。”红菱儿道:“这个名字,你可不能当着人叫,私下里还可以,我有大名的。”顾风尘道:“不才敢问……”红菱儿道:“我姓泠,叫菱。红菱儿只是小名。”
  顾风尘笑道:“泠菱儿,铃铃儿……这名字真好听。”泠菱道:“那是自然,比什么莲啊,花啊的强多了,是不是。”顾风尘微笑:“名字只是一个记号罢了,好听与否,倒也没什么关系。冯小怜,张丽华,这些名字也不错啊,还不是亡国之种!”
  泠菱不爱听了:“哈,你这酒肉和尚,懂得还蛮多的嘛。是不是也想考状元啊。”说完打马而奔。顾风尘只得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绝尘而去。
  跑了一阵,二人均觉得口焦舌燥,便在一处路边茶摊上歇脚,茶博士端上两壶好茶,又将几盘特色点心,摆了半桌子。顾风尘觉得奇怪,便问泠菱:“我们还没要,怎么人家就送上来了?”
  泠菱笑道:“你猜猜看?”顾风尘仔细看那茶博士,他内功深湛,眼力自是非同一般,越看越觉得这茶博士有些古怪,一举一动虽是自然,可慢慢便流露身怀武功之像,他恍然大悟:“这是你派出的眼线。”泠菱点头:“算你聪明,一猜就中。”
  顾风尘暗自点头,看来红莲教绝对有备而来,看似突然入关,可事先必已准备良久,从这个茶摊被熏黑的招牌来看,显然已开了些日子。他轻声问:“这茶博士认得你?”泠菱道:“他只是个探子,连三才八骏也没见过,如何认得我?只是我来时,向他暗示了身份,他知道我是红莲教中人罢了。”顾风尘奇道:“你向他暗示了身份?怎么我没理会?”
  泠菱道:“暗示身份,你以为是出示腰牌之类的么?”顾风尘道:“难道不是?”泠菱道:“自然不是,我红莲教有自己的切口与手势,外人不识。”说罢她伸出左手,五指一舒,形如莲花,然后再缩起拇指中指与小指,留食指与无名指仍张着:“看到没有?这便是我红莲教的标志。只要有人做出这个手势,地位至少在外八门之上。”
  顾风尘道:“外八门?那是什么?”
  泠菱道:“是我红莲教所属,我红莲教自教主以下,便是三才八骏,八骏以下,又有外八门,各门均设门主。”
  顾风尘道:“哪八门?”泠菱边喝茶边解释:“说起来,外八门都是江湖中让人不齿的门派,分为盗门,蛊门,机关门,千门,神调门,兰花门,红手绢门和索命门。”顾风尘道:“光听这些名字,就知道是左道旁门,没一个入得厅堂。”
  泠菱倒也不恼:“这话不错。其实他们才是江湖最古老的行当。盗门是盗贼,千门是骗子,蛊门是用毒,机关门是摆弄销器,兰花门是娼妓,神调门是巫术,红手绢门是杂耍,索命门是刺客,外八门几乎包含了很有江湖行当,我们红莲教势力庞大,也主要因为所辖的江湖人极多罢了。”
  顾风尘道:“红莲教为江湖道中人所不齿,也多半由此了。”泠菱点头:“正是,你想,哪个正道门派愿意收留盗贼与骗子!哪个正道门派喜欢下毒与巫术?如果没有我红莲教,这些组织,一早就散掉了。”顾风尘道:“红莲教中有这等人,难怪声名不佳,但它的可怕之处也在于此,你教中诸多鸡鸣狗盗之辈,又有什么下毒索命的,听来都怕人。”
  泠菱嘻嘻一笑:“你如果加入红莲教,想入哪个门啊?”
  顾风尘一怔,反问:“你看呢?”泠菱想了想:“照我说啊,你最适合盗门。”顾风尘一皱眉:“你是在说我喜欢偷东西,比如经书?”泠菱见他有些不悦,知道说到他痛处,却也不改口:“偷书算什么,况且你也没偷,我说你适合盗门,因为你偷的不是物件,而是别人的心。”
  顾风尘刚喝了口茶,差点喷出来:“你说我喜欢偷心?”
  泠菱道:“难道不是?那小丫头的心,不是已经让你偷走了?”
  顾风尘摇头苦笑,不再回答。他有点不解,为什么泠菱一再提到莲儿,而且提到她时,脸上总是那股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从小与和尚为伍,没接触过女子,更不知少女情怀是何物,只觉得此人有些婆婆妈妈,又一想女人嘛,自然是婆婆妈妈,如果一个女孩子像自己这般性格,多半成了怪物,想嫁出去估计很难。
  心里想通了,也就不怪泠菱多嘴,可这个话题总得要避开,于是便问道:“那个雪衣娘与你有何仇恨?”泠菱没想到他有此一问,便沉了脸色,叹息一声:“如果不是她,我父亲也不会死,红莲教也用不着远避天山十余年。”
  顾风尘道:“你父亲是她害死的么?”
  泠菱道:“算是吧。她是我父亲最喜欢的女人,可是却与那个英天傲私奔了,我父亲去追,追到太岳派,与英天傲一番苦斗,受了内伤,英天傲却也被他一掌打下深崖,摔得粉身碎骨。之后也不知雪衣娘对我父亲说了什么,以至于我父亲万念俱灰,起了一死之心。正在这时,四大世家联手来攻,那时红莲教的势力并不算强大,所以我父亲才让教众远走,他自己留下,力拼强敌,最终战死。推算起来,他的死因,不就是雪衣娘么!”
  顾风尘道:“冤有头,债有主,英天傲一死,雪衣娘心里也定是悲伤欲绝,你没见她不到四十的年纪,头发已全白了么?”泠菱冷笑道:“英天傲本就该死,命丧父亲掌底,罪有应得,而雪衣娘非但与人私奔,还拐走了我红莲教的至宝。如果不是怕寻不回宝物,我早将她杀了。”
  顾风尘道:“此人心机深沉,倒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说罢便不再问,低头喝茶。泠菱看着他,眼睛也不眨,顾风尘奇道:“有什么不对么?”泠菱道:“你随我下山来走了一路,怎么也不问那件宝物是什么?”顾风尘道:“这是你教中之事,我不想问。”
  泠菱道:“你不想问,我却偏偏说给你听,不过这是我红莲教的秘密,我与你说了,你不许泄露给别人。”顾风尘点头:“你就不怕我是四大世家的探子?”泠菱道:“当然不怕,你以为我红莲教远遁天山,只是在那里喝酒赏雪么!我早派出无数人马,将四大世家的情况探得一清二楚,所有四大世家的人物,都有一份详细案宗摆在我桌上。甚至连他们的样子,都画得栩栩如生。至于你嘛,不在那些案卷里。”
  顾风尘暗自吃惊,道:“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果然不差。红莲教在暗,四大世家在明,要防你们,确是困难得多。”
  泠菱道:“不要扯那么远,就说眼下。我们要去拿回的宝物,是一件宝衣,叫做遁地甲。”
  顾风尘道:“遁地甲,这名字好怪。”泠菱道:“我红莲教有天,地,人三大法宝,逆天诀,遁地甲,恋人枪。你练成了逆天诀,我拥有恋人枪,唯有这遁地甲,已失落了十几年。”
  顾风尘突然想起一事,道:“可这逆天诀是在秦唐关手里,怎么你父亲没交给你保管?”
  泠菱点头:“我父亲只给了我恋人枪,却将逆天诀交由秦唐关保管。雪衣娘乃是秦唐关的养女,事出之后,秦唐关极是恐慌,自缚请罪,不知为何,我父亲非但没怪他,还将逆天诀交给他,秦唐关为了报答我父亲的知育之恩,自当拼了性命,护住此宝,没想到,还是被你偷了去。嘻嘻,能从地王手里偷到东西,天下又有几人?你不入盗门,还有谁有资格!”
  顾风尘听得津津有味,只是到了最后一句,颇不中听,便撇撇嘴,反驳道:“我可不是要偷,那东西径自掉在眼前,我只是看了一遍,就将这身本事学了来,甩也甩不脱了,说到底,我也是受害之人呢。”
  二人谈谈说说,不觉茶已凉了,泠菱叫茶博士换过一壶热的,刚倒了两杯,忽听大路上一阵马嘶,来了一匹快马,已经跑得汗流遍体,可骑士仍旧不惜马力,只顾加鞭。顾风尘见马上那人身上带伤,衣衫破碎,十分狼狈,便想起那日遇上的黄山派,暗想不知哪派又被红莲教扫荡了。
  这人到了茶摊,看似也干渴得受不住了,跳下马来,坐了一张桌子,叫茶来喝。
  顾风尘发现这人一露面,泠菱便是一皱眉,仿佛认得。便低声问道:“此人是干什么的?”泠菱压低声音道:“说曹操曹操到,刚说起外八门,他就来了,那汉子叫袁因,是索命门的首领,如何伤成这样?”顾风尘道:“如此说来,他认得你……”
  泠菱道:“不认得,红莲教出关之时,并未带着外八门,他们留在中原,分散四方,所以我教的消息才如此灵通。看他的样子,索命门定是出事了,他去的方向是黄山,应是去报信的。”
  顾风尘道:“你如何认得他?十几年来,你不是从未回过中原么?”泠菱道:“我教对于敌人的相貌武功,尚且知道,更不用说自己人了。我在天山时,几乎每天都翻阅案卷,所以无论敌我,一眼便认出来。”
  顾风尘叹道:“红莲教威名赫赫,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他看看袁因,见此人身材不高且瘦,头上缠着包布,依稀有血渍渗出。顾风尘问泠菱道:“你手下挨了打,怎不过去问问?”泠菱道:“我们亦有要事,况且此处人多眼杂,谁知有没有四大世家的探子,一旦我暴露身份,诸多麻烦。所以不便相认呢。如果要问,最好将他一人引到僻静处。”她皱皱眉头,计上心来,低声道:“你如此这般。”
  商议定了,顾风尘起身走到一名茶客面前,瞪着那人直看。那人见顾风尘瞪视自己,不觉怒起,喝道:“爷爷在喝茶,想要找打去一边等着。”顾风尘一拍桌子,上面的茶碗跳了起来,全部打翻,热水流了一桌。
  顾风尘哈哈一笑,转身就跑。那茶客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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