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我要做皇帝 >

第499章

我要做皇帝-第499章

小说: 我要做皇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比强行按着牛头去喝水好多了。
  更关键的是,这样做,还能让大臣们尤其是士大夫们,产生代入感,产生一种自己是国家主人翁的感觉。
  这可是至关重要的!
  没有这个前提,皇帝一个人自说自话,自弹自唱,你就算是把牛皮都吹上天了,又有什么用?
  这是刘彻在上次干趴了列侯串联后,这几个月自我检讨和反省的经验心得。
  其实,上一次列侯串联,也把刘彻吓坏了。
  作为穿越者,刘彻哪能不知道王莽跟王安石的下场呢?
  这个世界上,可并不是你有道理,你想做好事,你就一定能成功。
  尤其是政治之事。
  官僚跟权贵们,可是有一万个办法,把皇帝玩的欲仙欲死。
  所以,在经过上次之后,刘彻就知道了。
  就目前来说,在没有扶持起一个能取代现有官僚集团和利益集团的势力前,他还将继续跟这些旧式官僚旧贵族们虚与委蛇。
  甚至,很多时候,他得后退几步,做个样子,换取这些人的合作。
  不然,逼急了这些家伙,他们明着干不过你,难道还不会拖后腿吗?难道还不会变着法恶心你吗?
  刘彻可不认为,他能一个人就斗的过全天下!
  好在,刘彻一直以来,维持的形象还不错。
  最起码在国家大政跟朝议上,刘彻这个皇帝,从未有过独断专行,从来都是先争取意见,赢得多数支持,然后才开始推行。
  所以,尽管目前,刘彻跟官僚权贵们出现了些裂痕。
  但影响不大,而且,刘彻还时不时的拿了些东西出来收买官僚权贵们。
  于是,今天这场戏,才能得以继续演下去。
  而且,因为谈的是商贾的事情,跟多数列侯勋贵士大夫,完全没有什么利益联系,最多就是个理念跟政见的问题。
  群臣很给刘彻这个皇帝面子。
  尤其是列侯们,纷纷站出来,响应刘彻的号召,畅所欲言。
  反正无非就是骂商人为富不仁,囤积居奇嘛。
  这谁不会?
  倒是士大夫们想的更深远一些,主人翁意识也相对列侯们更多一些。
  毕竟,汉室天下,商贾兴盛了几十年了。
  商贾大兴,带来的利弊,都是摆在世人面前,被人评论和思考了几十年了。
  跟所有事物一样,任何事情,只要存在的时间久了,那自然,就会有人去思考,这个事情的存在是否合理?有益?
  汉室政坛和舆论界,对商贾,虽然主流是持否定意见。
  但,却也不是没有为商贾说话的人。


第686章 法度
  “臣大农中丞训,拜见陛下!”从大农直不疑的身后,走出一位中年官员。
  看到这人出场,刘彻的眼睛也是一亮。
  众所周知,大农直不疑打出仕起,走的就是声望路线,靠的是人品好,道德佳,作风正派,广受舆论赞誉,从而一步步爬到了目前的九卿之职。
  所以,相对来说,直不疑的个人能力,就很值得人怀疑了。
  刘彻有时候甚至暗地里腹诽过:要是派直不疑去关东管理一个户数过万的大县,他能管的过来吗?
  反正,刘彻从未听说过直不疑曾经做过什么事情或者有过什么成绩。
  但是……
  这并不能证明,直不疑就是个什么滥竽充数的废柴或者纯粹运气好混到高位的庸才。
  恰恰相反,能从太宗时期一直屹立到今天,直不疑若没有几把刷子,早被人挖坑埋掉了!
  更何况,地位到了直不疑这个级别。
  能力跟手腕,反而退居其次了。
  心性跟为人,成为了评判其是否合格的标准。
  而直不疑是君子,天下公认的道德楷模。
  甭管这里面有没有注水,是否曾经有过炒作什么的。
  至少,这么多年来,直不疑始终维持着自己的君子形象。
  他翩翩有礼,谨守法度,从不越距,他温文恭谦,平易近人,礼贤下士,即使是对待下人,也从不摆官架子。
  看上去,直不疑是一个标准的儒家清流。
  但很可惜,他是黄老派的政治家。
  黄老无为,又无所不为。
  作为目前黄老派的中坚之一,直不疑就是一个典型的曹参式大臣。
  对类似曹参这样的黄老派政治人物来说,他们并不需要自己多么有才华,多么有能力或者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他们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就可以了——把自己手底下的专业人士跟有能力的家伙找出来,然后委以重任。
  剩下的,就是自己在家里喝喝酒,弹弹琴,欣赏风花秋月,四季变化即可。
  这种省心省力,而且,极易推广的为官之道,在过去几十里,曾经一度兴盛无比。
  著名的平阳懿候曹参为相国的时候,为了告诉天下人,他确实不想管事,干脆天天喝酒,将国家大政,全部委任给那些他提拔的手下。
  曹参不止自己不管,还禁止其他人瞎管。
  惠帝曾经就想要管上一管,然后被老曹喷了满脸口水。
  也就是最近十来年,法家力量的重新崛起,才打破了这个局面,让一潭死水的政局,有了涟漪,有了波折,也有了生气。
  而这个站出来的大农中丞,在名义上,是直不疑的副手。
  但实际上,满朝上下都心知肚明,此人才是现在汉室国库真正的掌舵人。
  跟少府、太仆这两个衙门不同,这个大农中丞,不是刘彻硬塞给直不疑的。
  而是直不疑自己挖掘出来的人才。
  看看他的履历就知道了。
  十年之前,他只是一个上计吏,每年跟着郡国的上计车辆,往来长安,无避寒暑。
  当时,他可能也就粗略的能认识几个大字。
  但今天,他已是汉室最强的几个财会之一,据说,他只要看一眼账簿,就能瞬间通过心算,得出结余亏空的数额。
  “番卿有什么要说的?”刘彻站起来,问道,对待专业人士,刘彻永远都保持着足够的敬重。
  番姓是很孤僻的一个姓氏。
  但在汉室的历史上,姓番的大臣,通常都以脑洞特别大而著称。
  譬如,眼前这个臣子有个儿子叫番係。
  未来会异想天开,居然想挖开三门峡,让黄河跪下唱征服。
  若只是想想,那也就罢了。
  但关键是,人家付诸了实际行动……
  虽然,最终这次尝试以失败告终,只留下了数十万亩渠田和一个异想天开的笑话。
  但,至少勇气可嘉。
  “臣训昧死启奏陛下:臣以为,丞相所言,极是!陛下忧心天下,欲开源节流,也是极好!”大农中丞番训慢条斯理的一字一句的,极有条理和节奏地说道,这也是搞财会的人的职业病了。
  “只是,臣有两个疑问,不知该不该说……”他抬起头,看向刘彻,问道。
  “爱卿请说……”刘彻面带笑容的道。
  “那微臣就斗胆了……”番训叩首道:“陛下,高皇帝曾令有司,训曰:量吏禄,度官用,以赋于民!今陛下欲开源,征商贾之税以济元元,臣微末之智,粗劣之言,难叙其美,只是……今陛下因用度而不顾祖宗法令,难保翌日不会有人,循陛下之例,横征暴敛!”
  刘彻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老刘家有两条祖宗法度,是宪法一样的存在,没有那个皇帝敢去动这两条祖宗法度。
  第一条,就是刘氏天下的根基和法统人心所在的“约法三章”。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数十年来,无论是谁,地位多高,触犯这条铁律,绝对要被法律严惩。
  这第二条,就是番训所说的那道训令:量吏禄,度官用,以赋于民!
  这条训令的意思非常浅显。
  那就是国家税收,应该是在先行计算了官员俸禄和国家开支后,再向百姓征收。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呆板、僵硬且缺乏灵活性的政策。
  但,正是这样一条呆板、僵硬的训令,保护了天下大多数的农民,使他们不至于连最后一口吃的都要被当官的抢走。
  数十年来,这条训令,一直就是汉室的国家税收指导精神。
  历代天子轻徭薄赋,最大限度的减免百姓负担和祛除不必要的浪费。
  如今,刘彻要加征车船和矿税,却可能在这条铁律身上开一个口子。
  所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今天皇帝能不顾祖宗法度,只为自己爽,加征商税,那明天换个皇帝,想修个园子啊池子啊,是不是也能绕开这条训令,加点税到农民啊商人啊什么的身上?
  裂痕自然就会一天天扩大,最终,崩溃。
  而这是所有有良知的人,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也是长期以来,黄老派们所担忧和惊惧的事情。


第687章 笼子
  “大农中丞的担忧,确实很有道理!”在经过片刻的沉默后,刘彻抬起头,微微笑着表扬道。
  “臣不敢……”番训立刻就匍匐在地,用最谦卑的姿态来表明自己绝对不是来找茬的:“只是身为人臣,为陛下拾遗补缺而已……”
  就是殿中的其他大臣,此刻不做一声,全都跟乖宝宝一样眼观鼻,鼻观心,但偷偷的密切观察和注视着番训。
  大家都想知道,天子今天是真的要“广开言路”还只是想要做做样子。
  只有确定了这个基础,之后他们才能更好的进行站队和选择。
  一看这个情况,刘彻就在心里摇摇头,苦笑一声。
  这是去年秋天列侯串联后造成的后遗症。
  大臣们,开始变圆滑了。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这些家伙终于正视刘彻这个天子,而不再将他看成是一个可以被忽悠的少年郎。
  对这个情况,刘彻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赐大农中丞帛一匹,以嘉其进言直谏之功!”刘彻对王道吩咐一声,用实际行动来告诉群臣:朕没跟你们开玩笑,放心大胆的直谏,提出意见,甚至是批评罢!
  反正,朔望朝向来就是嘴炮的地方。
  “臣谢陛下隆恩!”番训闻言立刻就拜谢。
  其他大臣见了这个情况,也纷纷把心放回肚子里。
  甚至有些人在心里想着:“陛下,这可是您让我们大胆的说的啊……”
  胆略瞬间Max。
  “至于中丞所忧,却是不必担心……”刘彻微笑着对番训说道。
  回过头来,刘彻对一直侍立在他身侧的尚书令汲黯吩咐道:“尚书令,宣诏吧!”
  “诺!”汲黯严肃的大礼一拜,然后,恭敬的从一个玉盒之中,取出一份早就已经拟好的帛书。
  捧着这卷帛书,汲黯慢慢的走到御阶之上,双目平正,一丝不苟的将那帛书摊开来。
  “陛下诏,群臣恭听!”汲黯朗声说着。
  于是,群臣中,除了少数几个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的巨头外,大部分人都是懵懵懂懂的跟着其他人匍匐到地上:“臣等敬闻圣命!”
  汲黯低下头,看了看这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帛书。
  他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这道诏书里的法家思想,简直要突破文字的掣肘,跳到这个世界上来兴风作浪了。
  只是……
  哪怕如此,汲黯也依然对这些文字爱的发狂。
  为什么?
  汲黯,曾经悄悄的拿着这道诏书的部分草稿去请教他妻子的祖父大人,汉室的章武候。
  章武候看完以后,给了汲黯一句话:此法饰《诗》《书》,不足为奇。
  章武候觉得不足为奇,但对汲黯来说,却等于给他打开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
  汲黯忽然间发现:黄老无为跟尽地力之教之间的共同语言还真多。
  若是能搁置争议,共同进步。
  那这汉家政坛,谁能抵挡黄老与法家合一的威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连脑子里的某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排挤出去,汲黯抑扬顿挫的照着帛书上的内容念了起来:“朕承先帝遗命,获保宗庙,以渺渺之身,托于天下君王之上,今已三年有余。朕即不敏,不能远德,是以方外之国,或不安宁,四荒之外,不安其生……”
  这诏书的开头内容,平淡无奇,跟过去汉室天子的多数诏书没有区别。
  汲黯稍微顿了一下,似乎是吸了一口气,将腰杆也挺的更直一些,继续念诵:“朕即不德,常畏过行,以羞先帝遗德,是故尝三省其身,简衣物,省车马,兴教化,立甘棠、武苑、太学,崇武备,赖群臣努力,上帝嘉惠,海内升平,靡有兵革!”
  “今天下安定,海内升平,朕唯念生民之艰难而已!诗曰: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汲黯继续念道:“其令丞相臣亚夫,并廷尉臣禹等,上参前代得失,中和公序良俗,制《税律》以献朕前,自今往后,县官加征,所必由法!”
  当汲黯念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宣室殿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这个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