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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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吃过饭不久就肚子疼,******,是不是那饭菜里有问题?”
“老子找厨子算账去……哎哟哟哟,不行,又来了……”
“找什么厨子!先特么去找个大夫来治了哥几个的肚子!”
门外的声响渐渐小了许多,玄薇心里微微一思量,然后走到了门边,敲了敲门。
“******,干什么!”门外响起了男人的声音,或许是因为肚腹疼痛,所以口气颇为不耐烦,且火气极大。
“我们肚子疼,让我们出去如厕!”玄薇说道。
“妈了个把辣子,还想出来?想得美!现在茅房里人满为患,老子都挤不进去!”门外的男人骂道:“忍着!”
“忍不了了,”玄薇说道:“若是不能放我们去茅房,给我们个恭桶也行啊!”
门外悉悉索索了一阵子,不一会儿,门自外头被打开了。
一个男人面带菜色,弓着腰捂着肚子,一脸愤愤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个干净的恭桶,往屋里一丢,然后恶狠狠瞪了玄薇一眼:“臭婆娘,事儿真多!”
说罢,他便扭头往门外走。
玄薇立刻抬头,往门外看去。一扫之下,门外的情况大略落入了玄薇的眼里。
人果然少了一半,或许这些离开的人,有的去了茅房,有的去找大夫。而剩下的人,也各个脸色难看,甚至是捂着肚子,表情扭曲。
看来,那巴豆炖猪蹄汤,果然是起效了。
等门关上之后,屋里的几个人都强忍着笑意,低着头闷声嗤笑。顾澜最是夸张,她捂着肚子倒在了床上,抓住小幸的胳膊,一边捏着他手上的软肉,一边将脑袋闷进枕头里笑。
“大夫请来了!”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便响起了这样一句话。玄薇微微一挑眉,而后带着笑意与众人对视一眼这大半夜的,不用一炷香便能请来的大夫……
“妈的,也是巧了。老子刚出门,便看见这老头背着医箱路过。老子一闻,便闻见他身上的草药味儿,抓过来一问,这老头儿果然是刚出了诊的大夫,这不,就给我抓回来,给兄弟们瞧瞧了。”
“别说废话了,赶紧把这老头带过来,让他看看咱今晚上吃的东西,有没有什么问题……”
门外悉悉索索地对话声,让玄薇几人都听了个正着。玄薇心里清楚,这个“正巧”被他们抓来的大夫,若不出她所料,该就是她的小师兄,贺白卿了。
“吃食上不太干净,也不难治。老头子这里恰巧带着止泻的丹药,几位英雄服下,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起效。”
☆、第192章 抓错
外头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不过一会儿,贺白卿不费一点力气,便将这大批黑衣武者放倒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粗布长衫,背着个小药箱子的老头子,笑眯眯走了进来。他一进门,一眼看到桌上的那些饭菜,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指着玄薇点了点:“就知道师妹晓得我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玄薇还没有说什么,顾澜先笑着扑了上去。她伸手去拽贺白卿的白胡子:“打扮得挺像的呀,难不成你也会易容术?”
贺白卿唇上的胡子被顾澜一下子撕了下来,疼得他微微呲了呲牙:“这还用得着什么易容术,他们原本就没有看见我,我不过是打扮得老成些,让他们更信我几分罢了。先别聊了,咱们赶紧走吧。”
那些被喂了药的武者,早已无声无息倒了一客栈,还有一些拉肚子实在太严重,现在还在别处蹲着,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顾渊背着聂清远,几人加快速度离开了这个客栈。
“我们的船呢?”绕过客栈外的街,几人行了数百米,玄薇才敢开口询问。
“他们停在靠西边的码头了,跟我来。”贺白卿说道。
聂清远被顾渊背着,看起来很是不自在,听到贺白卿这句话,忍不住开口:“那船目标太大,我想我们还是换一艘船走吧。今日之事是我聂某连累了大家,新买船的钱请众位不要担心,由我出。”
“换船可以,但是不论如何,还是得先回去拿拿行李。”玄薇说道:“更何况,我师父还在船上呢。”
几人很快找到了那艘船,只是,因着船上还有些船工,所以现在这船也被几名黑衣人控制着。不过,这些人毕竟不多,且贺白卿,顾渊和顾澜都在,没用多少功夫,这些人便被制服。
在追兵追来之前,船晃晃悠悠,再次起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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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后,京中。
聂府并非是那种富贵滔天的模样,却布局大气,一花一草间,隐隐带着些世家的矜贵之气。此时是夜,门外的地上,渐渐浮起一层霜白,月光黯淡,乌云层层,显得这夜深沉而又厚重。
遥遥黑夜之中,一个小白点渐渐近了。聂家二公子聂清洹站在窗前,抬头眯着眼看向这夜空中的小白点。这小白点,是只信鸽,而让聂清洹在这深夜里站在寒风里等着的,便是这带着消息的信鸽。
他唇角露出一抹笑,而后伸出手,平摊开来。他的手心里有两三枚青豆,那鸽子扑闪着翅膀落在了聂清洹的手里,小小的脑袋灵活地歪了歪,而后低头去吃那豆子。
聂清洹轻轻摸了摸小鸽子的脑袋,又用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待小鸽子舒服地咕咕出声,他才动作轻缓,从小鸽子的脚下拴着的小签桶里,抽出一张小纸片。
“主子,这是北边来的消息?”屋里,一个仆从模样的少年人,开口问向聂清洹。
“唔。”聂清洹随意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那定是旗开得胜了。”
聂清洹轻笑了一下,他手指卷了卷,单手将纸片展开,目光随意在这纸片上扫了两眼,忽而定住,而后眼睛微微瞪大,脸色顿时寒了下去。
“哼,一群蠢货。”聂清洹忽然猛地攥紧了右手,原本在他手中安逸地啄着豆子吃的信鸽,顿时凄厉尖叫起来。
只可惜,它只来得及叫出一声,便在聂清洹手中,被捏成了两截……
房间里,一直伺候着的少年人顿时垂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当自己是空气。
“连要捉谁都没搞清楚,云景山庄的人是不是没长脑子。他们去惹顾渊做什么,要抓的人是那个女人!”他随手将被自己捏死的死鸽子往窗外一丢,羽毛与鲜血落了一地……他擦了擦手,眯着眼看向北方。
少年人悄悄抬头,看了眼他家主子,心中斟酌片刻,谨慎地开口道:“毕竟是江湖中人,中间又隔了这么几层,怕是某个环节消息传递有误,所以才出了岔子。”
“别说了。”聂清洹冷冷打断少年人的话:“看来,要完成殿下的吩咐,还是得我亲自出马……”
聂清洹自言自语着,思量了片刻,又关上了窗户门。他坐回到桌后,自抽屉里找出一卷裱好的画卷。画卷一点一点的展开,画上的人物逐渐显出了真相。
画上的人,是个还未及笄的姑娘。扎着总角髻,四个小银铃一边俩垂在发髻边上,仿佛透过这画纸,还能让人听见清脆的银铃声。姑娘是个苹果脸蛋,在画中是眯着眼笑着。虽说这姑娘面容还未长开,可眉眼间已然初现姿色。
点漆双瞳带着盈盈笑意,观之如含秋水,鼻尖圆润,如琼如玉,绛色双唇微微抿着,啜着点儿笑意,看着便可亲可爱。
画中人儿身着一件月牙色宝瓶纹样菱锦立领对襟棉服,外头披了个绛粉色小褂儿,上头绣着山楂果儿,红彤彤可喜人了……
聂清洹看着这画,忽然开口:“洗墨,你说这姑娘,究竟是怎么得罪了殿下,非惹得殿下一定要杀了她?”
少年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或许是罪臣之女,本该不存于世。”
聂清洹哼笑一声:“若真是罪臣之女,也轮不到殿下出手抹杀掉她的存在。更何况,她父母又怎么会是罪臣。你可知她是谁?”
“属下不知。”
“她父亲,是如今新贵,朝中正二品大员,殿下心腹中的心腹詹事府许主簿。而这画中女子,便是许主簿的嫡女,许半夏。”
少年人听了,并未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主子,那许家嫡女……不是早在半年多前死了么?”
“死?”他想了一会儿,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手一挥,将画卷给重新卷起:“哼哼,我们这回,就是要抹杀掉这个死人……走吧。”
“是。”少年人微微行礼,等聂清洹走开,他不动声色看了眼被随意丢在桌上的画像,然后立刻随着聂清洹,离开了这间书房。
☆、第193章 分析
话分两头,此刻的玄薇,刚用热水匆匆擦了一把身子,然后钻进被窝里,眼皮沉重得不得了。
他们顺利躲过了那群据说是聂家的杀手,又在下一个镇子顺利买到了一艘更小一些的船,换了船之后,几人才算安逸下来,加速往京城赶。忙了一天一夜,玄薇可算是累坏了。
她闭上眼,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仿佛梦中忽然往下一坠,玄薇猛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耳边,是窗外静静翻滚的水声,她虽睡在床上,可身子却随着波浪微微荡漾。她睁开眼睛,毫无意外地在黑暗之中,撞上了另一双眼睛。
蹲在玄薇床边,原本静静看着玄薇睡颜,此刻却被抓了个正着的男人,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般,忽然露出一个笑来。
这笑容太过耀眼,仿佛瞬间将夜色点亮。
“……”玄薇默默咽下差点儿脱口而出的尖叫,然后将自己往被子里更缩了缩:“……顾大将军,大好夜色不去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正是因为大好夜色,不来看一眼你,我睡不着。”他开口,声音里带了点儿笑:“还有,别喊我顾渊,喊我顾二。”
“顾渊还是顾二,不都是你么。”玄薇叹了口气,坐起身来,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个茧:“其实,前些日子我便想说了,你不能再这样任性,晚上该睡觉的时候,一定得睡觉的。不然身子糟蹋坏了,可不好养回来。”
“你担心我?”顾二笑眯眯地,眼睛晶亮堪比星子。
“……说不过你!”玄薇有点儿恼,她撇开头:“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你睡你的,我也没吵你不是。”顾二站起身,坐到了床边:“我白日里又见不到你,不过是趁晚上来看你两眼,这样也不愿意么?你可真小气。”
玄薇咬了咬下唇,她永远说不过顾渊的这个第二人格。
“说是没吵我,这不我还是醒了。”玄薇轻轻叹了声,然后抬头看着顾二:“不过,既然你出来了,我又醒了,不如我们分析一下,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顾二听言,脸色微微正了正:“你是说……聂家的那些杀手?”
玄薇点了点头。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对顾二分析:“那些人,聂公子说是他二哥派来的。虽然他这么说了,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对。我心里琢磨着,有这么几个疑点,你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你说。”
“第一,聂清远身子不好,这次出来,竟就带了房伯一个下人,从京城到安浔有数千里路,就算是路上再注意再磨蹭,能安全到了安浔,也并不容易。他来时,身旁只有一个房伯,若是他那个二哥真有心对他下手,那么在他去安浔的途中找个机会,总比现在要方便得多。”
“第二,那些人明明已经控制住了聂公子,又为何会多派出一群人来找你?若果真如聂公子所说,这些人的目的在他的话,那么在我们离开船只之后的那段时间内,聂公子怕是已经遭到了毒手。”
“第三,那些人口口声声说你是朝廷钦犯,可我们这一路,却从未在各处城门的布告栏上,看到关于你的任何只字片语。这也就是说,他们来抓你的理由,只是一个借口,他们的目的也就是你这个人……”
说到这里,玄薇抬头,看向顾渊:“你说,这会不会跟那时候你抓到的那个什么……什么慕容有关?”
玄薇想到的这个人,便是当初乌坝城刚破时,原本以为是个镖局少主的容天恭……而这个容天恭,也在后来,被玄薇无意中发现,他竟然被顾渊追踪,其真正身份,则是鲜卑族的四皇子慕容明。
顾二脸色肃然,默默思索片刻。
“你是说,鲜卑的四皇子,慕容明?”
玄薇连连点头。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与他有关?”
“我想来想去,大约也只有这个原因了。”玄薇思量片刻,然后说道:“我想你该记得,那个慕容明,曾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刻,说出过‘太子’的名讳。想必,乌坝城破与太子有关。而你作为一个朝廷大将,若是有人真想拿你,必定是你无意中把握了他们的把柄……也就是说,你知道乌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