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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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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是锦衣卫。
  郑中堂赶紧下了轿子,端正站在了地上。锦衣卫不是好惹的,就连他也得给这些皇帝的亲卫点儿面子。
  这锦衣卫下了马,朝郑中堂一拱手:“惊扰中堂大人,请中堂大人恕罪。”
  “无事无事……”郑中堂赶紧摆手,刚想说点儿客气话,对面的男子却自顾自放下了手,打断他接着说道:“刚才下朝,皇上又收到军报。看过军报之后,便说是要请中堂大人去面圣。”
  郑中堂脸色刷地就变了。
  “皇上可曾说过是什么事?”郑中堂声音放低了些。
  那锦衣卫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便又是一拱手,而后转身翻身上马,人就这么走了。
  郑中堂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了想,又转身撩开轿子的帘子。
  “……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
  “给我这里头换个垫子。”
  “……”
  下人拎起轿子里的坐垫,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只能拎着垫子的一角,抿着嘴走开。中堂大人见了,立马一瞪眼,怒得伸脚去踹:“人生自古谁无死,谁不放屁不拉屎!”
  这回去宫里,就没有花两个时辰这么久了。不到午时,中堂大人便一脸严肃,背着手进了自家堂中。他一抬头,便见到自家夫人正坐在中间,磕着瓜子,旁边有婆子陪着唠嗑。郑夫人听见人进来,一撩眼皮子,“呸”地一下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张嘴问道:“怎得今儿这么迟回来?”
  郑夫人……其实也是大家闺秀来着。她小中堂大人三岁,今年刚过五十,却因保养得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今儿穿着翠色绣金丝五福上衫,头上翠玉头面随着她说话时微微颤动,若不是嘴里磕着瓜子,看起来也是正经贵夫人一名。
  只可惜了,嫁给郑中堂后,因着日子清闲富贵,竟跟着好上了八卦和瓜子,顿时气质全无。

  ☆、第77章 忐忑

  郑中堂看惯了内人这副模样,早就知道她背人时颇有些不修边幅,所以也不觉着稀奇,只叹了一声:“顾渊那小子,回京途中半道失踪了。”
  郑夫人一顿,眼睛顿时瞪了个溜圆:“什么?!那咱泰儿呢?”
  郑中堂摇了摇头:“皇上没说,只是因着咱们泰儿过去三年与顾渊走得近,同样在乌坝,便多问了我几句。”
  “你怎么不问问咱儿子如今怎么样了!”郑夫人急得瓜子都不嗑了,手里一把瓜子往旁边婆子手里一塞,说道:“这已经迟了十来日了,算着日子,咱泰儿本该早就到家了,可现在却连个信儿都不曾来过!咱儿子是不是也跟安期老王爷家的那个煞星一块不见了?”
  “你瞎说什么!”中堂大人皱着眉瞪眼。
  “我怎么瞎说了!谁不知道顾渊那小子自小克父克母,长大了一身煞气,京里人背后都喊他活阎王!跟这种人呆在一块,我们泰儿那样好的脾气,能不被欺负?就你,非将自己儿子往火坑里推,让他跟着那煞星去什么乌坝……那是好地方吗?成日打仗的地方,能有好日子过吗!”郑夫人急得眼圈子红了一圈:“若是我们泰儿真出了事,我……我跟你没完!”
  中堂大人终于不耐,却又不敢顶嘴,只好瞪了瞪眼,背着手又走了出来。
  顾渊不见了,看皇上的样子,好像挺不高兴的。泰儿不晓得如今怎样,会不会真的跟顾渊一块失踪?
  不行,他得去趟安期王府。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京城里的一众大人们,因着乌坝城里发生的这点儿事而焦头烂额,可造成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却正坐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个刚烤好的红薯,嘴里吹着准备往嘴里塞。
  玄薇这是第一次见到人做农活,看着这广阔的田地,她觉着还挺新鲜的。
  “姐姐!”红枣隔着大老远,手里捏着点儿狗尾巴草,蹦蹦哒哒地跑了过来:“刚才我二大爷家的堂哥跟我说,里正在找你呢!”
  玄薇抬头看向红枣:“找我?是有人生病了吗?”
  红枣摇了摇头:“不是看病的事。这两天贺大哥给村民看病,所以身上有点儿不舒服的,都去找他了。里正找你不是因为看病。”
  “那是为什么?”
  “不晓得,不过看起来好像挺急的。”红枣说着,伸手去拉玄薇:“快走吧,我跟你一块去里正那儿。”
  玄薇手里抓着个红薯,就这么被红枣拉去了里正家里。
  这几天,里正因着金家人的事情,也是挺焦头烂额的。金家老大将老四带去里正那里,而马家的老两口,却也因着自己女儿死于非命,而非要找金家讨个公道。
  毕竟是牵扯上了人命,且马家老两口不依不饶,所以里正想着,将这件事送去乌坝城里,将事情整理成案送去乌坝衙门里,让乌坝城太守大人亲理此事。
  可谁知,乌坝城如今只许出,不给进。
  里正好歹算个村官,村官大小也算个官儿。他将案卷交给了守城门的守卫,请他替他送去衙门。可守卫却摇了摇头,朝城门上的公示栏哪儿指了指。
  里正识字,便凑上去看。
  原来,象太守病了,正急寻大夫诊治呢。
  回来柳杨屯,里正算是想起来,屯儿里那两个从死人肚子里破出活娃娃的大夫来了。
  到了里正家里,玄薇立刻被请进了屋里。里正原本正坐着,见玄薇进来,便赶紧站起身迎了上来:“姑娘可是季玄薇?”
  玄薇点了点头,朝里正福了一福:“民女正是季玄薇,不知里正找民女,是有何事?”
  里正一听,便松了口气。他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玄薇,末了补充了一句:“若你能见到大人,便帮忙将这金家的案卷送过去。这事儿在我手上,我实在是没法子了,他们要闹,有本事就去太守大人那儿闹去!”
  玄薇眨了眨眼,听得有点儿莫名:“我小师哥的医术比我高啊,里正大人为什么不去找他?”
  里正一哑,脸色有点儿不好看。他旁边站着个小孩儿,看样子与里正有着三四分相像,此刻嬉皮笑脸跟着插了句嘴:“你说那个白衣服的大夫?我爷爷去找过他,他说‘我才不待见当官的呢,不看!’……就将我爷爷给堵回来了!”
  玄薇一听,也是无语。他这个小师哥的脾气,还真不愧对他“怪医”的名头。一会儿看上去温和亲切,一会儿又对人冰冷疏离,真是摸不准他的脾气。
  她思量了片刻,开口试探着问道:“象太守……是乌坝城的太守?可是乌坝现在风声紧,说是随时会跟胡人打仗,那儿兵荒马乱的,所以我们才来柳杨屯避避的。这会子再去……”
  里正赶紧摆了摆手:“用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其实我也没真指望你能看好那位大人的病,只需要进得了城,见到那位大人,将案卷给递上去,看看他的病就成。象太守人挺好的,你看不好他的病,他也就把你送出府,不会找你麻烦的。”
  玄薇低头,心里有点儿忐忑。
  她们来柳杨屯也有半个多月了,从那天从乌坝出来时,便听说乌坝时刻会被攻城,可是这半个月了,却依旧风平浪静的。
  胡人到底要不要打?
  驻守将军被她给一刀划破了脖子,如果胡人真的攻城,岂不是一打一个准?
  不不不,说不定胡人没有攻城,正是因为高杰死了!当日高杰死前,曾经对师父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早已叛国投敌的意思,他如今一死,胡人没了内应,说不定还真以为乌坝城内在唱空城计,所以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呢?
  ……还有,顾将军呢?
  他最近去哪儿了?会在乌坝城中吗?
  里正见玄薇低头不语,心里有点儿忐忑。
  “姑娘?”
  玄薇心里定了定,然后抬头朝里正点了点头:“好,我就去一趟乌坝,给象太守看一看。金家的事情,我也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若是有机会,我也会跟象太守说一说。”
  里正一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第78章 方子

  虽然才隔了半个多月,可玄薇再踏入乌坝城时,却感觉如隔三秋。
  乌坝城里,好像什么都没变,可细细看去,却总觉得少了些人气。这也难怪,百姓们基本都躲出城了,就算没出城的,也各个胆战心惊在家躲着。街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一两人路过,也都披着披风,行色匆匆的模样,完全没有往日闲适地表情。
  玄薇轻叹一声,正胡思乱想着,面前的大门内有人走了出来,上下看了玄薇一眼,跟着一拱手:“这位……姑娘。您说您是大夫?”
  玄薇赶紧点头,朝着对方微笑:“在下是红藤馆的女大夫,名为季玄薇。”
  那人一听,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就是季玄薇?”
  玄薇点了点头。
  那人再次拱手,这回行礼却比之前要郑重多了。行礼之后,那人赶紧让开身子,伸手请玄薇进门:“怠慢女先生了,小的多有得罪,还请莫要见怪。”玄薇跟着走进了门里,怀里揣着里正连夜赶出的金家案卷。她轻轻撩起裙角的一边,踏入门内。
  “我是象府二管家,女先生请随我来。”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玄薇往里走:“早十来天前,我家大人和夫人,就曾去红藤馆寻过您师父与您,只可惜红藤馆如今关着门,一连数日都寻不到您与您师父的踪迹,这才无奈,贴榜寻民间医术高明的大夫。可惜,来来去去七八位,却都瞧不出我家大人的病况。老天保佑,如今竟是女先生亲自到来,我家大人可有盼头了。不知女先生是如何得知我家大人身体有恙的?”
  玄薇听了,心里微微一疼:“原本是去了柳杨屯,所以才一直不清楚城中情况。前两日屯里发生了些事,里正想要送案卷给大人,这才得知大人身体抱恙。”
  随着象府的二管家一路绕过回廊,玄薇直接被带到了象太守的寝室外。菱格雕花窗户开了半扇,窗口门边种着些许芭蕉,或许因着不和水土,这些芭蕉看起来颇有些蔫怏怏的模样。玄薇站在门口候着,二管家进门通禀。
  还没等丫鬟来迎,玄薇便听见象太守重重地咳嗽声从窗户里传来。
  “……果真是那位女大夫?那还不快快请进来!”一个焦急地女声响起,不一会儿,丫鬟便将玄薇请进了门里。
  刚一进屋,玄薇便闻见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她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垂着头往里走去。人被带到了床边上,玄薇微微一福:“民女季玄薇,参见太守大人,太守夫人。”
  “先生莫要多礼,快些起身。”一个女人走了过来,亲自将玄薇扶起。玄薇这一抬头,便瞧见说话的人。
  这是个明艳的美人儿,虽着因年纪不小而略显老态,可眉眼间媚意依旧,可以想象十几年前,这是一个怎样的美人儿。
  “老爷病了十几日了,日日补药吃着,身子却越来越虚,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这下好了,女先生到来,我家老爷定能好起来!”那女子说着,拉着玄薇往床边走去。
  床帐子撩起一半,里头躺着的人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还未入冬,象太守竟盖着厚被子,床脚地上放着个炭盆,里头燃着上好的银丝炭,烘得帐子里暖洋洋的。象太守怀里揣着个汤婆子,人虚弱地靠在软垫上,抬头看向玄薇时,病态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便是那季玄薇?”
  “正是民女。”玄薇说完,目光往象太守脸上一扫,而后微微一皱眉,上前半步:“请容民女僭越,为大人把脉。”
  象太守点了点头,从被子里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玄薇将药箱子放在一边地上,然后从药箱子里拿出脉枕,垫在了象太守的手腕之下。一探,一息三至,迟脉,多因体寒;再探,脉相浮且虚,浮而无力是应了象太守的面色,虚又应了其身无力之症……
  玄薇心里有了计较,她沉吟片刻,抬头问向象太守:“大人最近可曾有过外伤?”
  这话一出,象太守还没说话,旁边一直候着的女子却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正是正是。半个多月前,老爷曾被利刃刺伤,出了好多血!当时血止住了,也没有什么大事,谁知从第二日开始,我家老爷却忽然开始头晕气短,咳嗽不止,好多大夫都来看过,却又瞧不出是个什么病,只说身子虚,得补……可是咱们越是补,老爷的症状却越是重了起来!”
  玄薇默默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大人因那次外伤,出血过多,再加上身心焦虑,所以体内积寒。从脉相来看,大人确实只是体虚而已,大人咳嗽畏寒,头晕气短等症状,都因这外伤而起,只需多补便可。”
  那女子一听玄薇这话,眼中的光亮逐渐熄灭了。
  这话说的,跟其他大夫有什么不同!
  补补补,还是要补!可是该怎么补的都补过了,就是不见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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