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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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玄薇因为心情不太好,虽然知道顾澜养了点儿植物,却也没太注意。她此时忽然听顾澜说起,不晓得她要说什么,于是眨眨眼:“然后呢?”
“反正没啥写的么,我就隔几天给郑泰汇报一下小正太的消息。今儿给小正太晒了晒太阳,小苗苗长高了呀;明儿忘了替它浇水,小正太萎了点儿呀;后天土里又冒出了点儿绿呀……事无巨细,我都给郑泰写在信里了。”
“几回下来,郑泰先是受不了了。”顾澜说到这里,笑得更厉害了:“他委委屈屈在信里抗议了一番,说能不要写什么‘郑泰萎了’,‘郑泰绿了’之类的字眼儿么,看着好不吉利……”
“噗……”贺白卿最先没憋住,笑出了声。他拿起酒杯对着顾澜举了举:“你这回进京没带那盆草,说不准郑泰早在那盆里黄了……”
顾渊听得脸上有点儿发绿,他伸手将小猫抢了过来:“你别教坏了玄薇。”他说着,修长手指轻轻摸了摸小猫的下巴,小“顾渊”幸福地眯着眼,扬起小脸蛋儿发出小呼噜声。
顾澜心情不错,跟贺白卿多喝了两杯,饭菜吃了一半,贺白卿忽然想起来赏花宴地事儿。
“二十六日那日的赏花宴,你可有准备?”
“吃饭吃得好好的,忽然说这个做什么……”玄薇顿时食欲大减,放下筷子,脸上有点儿发苦:“让我想起来了这回事,可叫我没了食欲。”
顾澜也跟着脸上一垮,她举起酒杯仰头喝光,然后呲牙咧嘴地去摸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你说说,我这好端端的也遭了池鱼之灾,干娘从来没逼我去参加过类似的这种什么交际,这回也要跟着一块儿抛头露面了。唉……”
顾渊看着玄薇,有点儿心疼:“若不想去,便不去了。我去与皇上说。”
“别去说了,”玄薇摇了摇头:“皇上自己心里不舒服,早晚也要折腾我一回的。早死晚死都是死,过了这一关就算了了。”
顾渊说要替玄薇去说,玄薇是信他会去的。曾经的顾渊便是耿直到了让皇上都有些头疼的地步,更何况玄薇与顾渊的关系,皇上又是心知肚明,如今就算是顾渊心疼玄薇,替她去皇上面前说这一回,皇上八成也会体谅。
只是体谅归体谅,同意不同意却是另一说了。
“呵,小玄薇,你太天真了。”顾澜已然微醺,她脸上泛着点儿红晕,眼里尽是水光。她伸出一只手指头摇了摇,煞有介事地说道:“以为过了这一关便算是了了?这一回才算是开始好么!给你按个身份,让你在京中贵女圈子里闪亮登个场,而后赏赐和皇命一层层下来,到时候你的身份便落实了。你等着瞧吧,这事儿绝对了不了!”
玄薇面上一苦,咬着下唇手里摸着小“顾渊”,低头微微叹了一声:“我就想安安稳稳过小日子,怎么就这点子心愿,这么难实现呢!”
顾渊抿了抿唇,看了玄薇一眼:“既然如此,那楼兰那边……皇上会怎么安排?”
众人一顿,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楼兰送来了个“明月公主”,是为了嫁给顾渊的。顾渊本以为皇上让顾渊顶着楼兰公主的名义回京,一来能保护她的安全,二来也能顺理成章让他们成婚。
可如今皇上却是对玄薇另有安排,那明月公主这门亲事……
不不不,问题在于,明月公主早就跟着徐松风跑了不是么!
现在早没了明月公主!
顾澜忽地一拍大腿,瞪着眼看向玄薇:“你回了京便偷溜过来,使馆那儿,那些人瞒得住么?晓曼怎么办?”
“这你放心。”贺白卿抿了口酒,施施然道:“既然这一切都是皇上安排的,那自然会将这事给办圆了。使馆那边你们不用过分在意,总归有皇上喽着。”
想想也是,听了贺白卿地话,玄薇也放下了心:“话虽如此,可晓曼她们却是不知情的。再说了,楼兰那边的人,一大部分还等着回家呢。不然我明天去一趟,一来将楼兰的人放回去,二来也能让晓曼安安心。”
顾澜点点头:“左右你住我那儿,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就是了。”
顾渊一听,眉毛忽然一竖,插嘴道:“玄薇住你那?为什么?”
搞了半天,顾渊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顾澜将事情与顾渊解释了一下,而后笑嘻嘻揽过玄薇,朝顾渊挤眉弄眼:“反正玄薇跟我住一块儿,我俩一同进退,你怕什么?怕我把玄薇拐跑了?啧啧啧,可惜哟……可惜你自个儿一回京便与干爹说了,要搬去顾府独个儿住,否则……”
顾渊面上一顿,而后撇了撇嘴:“我再搬回来就是了,你奈我何。”
“噫,脸皮这么厚,还是我哥么。”顾澜一边打趣,一边将小白猫捉进手里:“还是这个顾渊好,又乖又软和,还会喵喵叫!”
☆、第448章 身份到了
顾渊说要搬回安期王府,这还真就说搬就搬了。酒足饭饱之后,顾澜打着小嗝起身,拉着玄薇便与贺白卿告辞。顾渊默不作声,拎起小猫跟在身后。
贺白卿望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许黯淡。人走了,院子瞬间空了下来,他长久的沉默之后,寂静的夜里默默飘过一声叹。
说起下晌时,安期王妃本是安排了人来给玄薇量身子的,结果玄薇和顾澜却早就溜了。下人们寻不着正主,只好回了王妃。王妃早已习惯了顾澜跳脱地性子,也不说什么,只笑着摇了摇头,便摆手让她们明日再去。
本以为待到晚上吃饭时,玄薇与顾澜便会回来了,王妃还特意吩咐下人留意着,待到两个姑娘回来时,叫她们去自个儿那里一块儿用膳。谁想安期王妃等了一阵子,却是没等着两人回来,她心里是有点儿气的。
所以,顾澜与玄薇回了院子之后,没一炷香的时间,安期王妃那边儿就晓得了,可让她惊讶地是,回来的不仅仅是那俩丫头,连顾渊都一块儿回来了。
“渊儿回来了?”王妃正让身旁嬷嬷陪着聊闲天,一听下人过来报了这回事,她又有些惊讶了:“他不是前两日才搬出去么?这是回来有事找王爷?”
“顾将军人在澜滚娘院子里,倒不似要寻王爷的样子。”下人回道。
王妃眼睛一眨,便晓得是什么情况了。她笑着摆了摆手,让那下人下去,而后扭头对着身边最贴心的那个嬷嬷道:“以往瞧不出来,总觉着渊儿是个木讷的性子,人冰冰冷冷的,好似一件兵器似的。我还担心他往后娶妻会怠慢人家姑娘,惹得人家娘家不快……谁曾想,这小子却是个闷坏的,遇见了对的那个,闷头便成了痴情种。喏,他这回回来,定是为着季家的那个姑娘。”
嬷嬷轻轻一笑,陪着说了句:“可不是,就是为了王妃家的那位姑娘呗。”
王妃一顿,从善如流点了点头:“嗯,是我们纪家。”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水,眼睛一眯望着远处,轻轻叹了口气:“那赏花宴,我还是有些担心。等那日,你便陪着去一趟,若有点儿什么事,帮她们两个姑娘张张眼。”
嬷嬷点了点头:“奴婢省得。王妃用不着太过忧心,虽说澜姑娘跳脱,季姑娘又未让人瞧过,可两位姑娘性子倒是互补,平日又如此要好,总归能互相帮衬着些的。”
王妃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其实关于这一点,玄薇比安期王妃还要忧心。她随着顾澜进了屋里以后,心里惴惴问向顾澜:“你说,我要不要学学规矩?”
顾澜微醺未醒,说话还带着淡淡酒气:“什么规矩?”
“就是怎么说话,怎么走路,如何待人接物,哪些话不能说那些事不能做……哎呀,那种贵族圈子,不是都规矩很大的么!”
顾澜咧嘴一笑,指着一旁坐着,手里捧着只猫,厚着脸皮不走的顾渊说道:“那个是啥?”
玄薇有点懵:“……那是你哥。”
“啧,是我哥,是你的啥!”
“……”玄薇玄薇看了顾渊一眼,见顾渊朝她笑了下,心里一痒,嘴角一勾:“是我男人呗。”
“这不就是了!”顾澜一拍大腿:“这种应酬,大多就是那些京中贵女为了找个好婆家而搞的玩意儿。你都有人要了,还管那些作甚!”
顾渊自玄薇说出那个答案之后,脸上的傻笑便止不住了。他伸出胳膊,想要抓住玄薇地手摸摸,可手刚伸过去,便被玄薇一巴掌拍开。
“啧,可是……就因为我已经有人要了,就不用学规矩了?我要是闹了笑话,岂不是给你干娘家丢人?”
顾澜一脸讳莫如深,伸出手指摇了摇:“这你就不懂了。”
玄薇见顾澜有点儿拿乔,便笑着替顾澜斟了茶:“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顾澜喝了口茶,将茶碗放在桌上,这才幽幽念了句:“你觉着,这种事情,你都考虑到了,我干娘能没考虑到?”
玄薇一怔,没说话。
“我干娘既然考虑到了,可却对你学规矩这种事情只字未提,这又是为什么?”
“……”
“以前,还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你第一次来王府见我干娘以后,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啥没?我当时跟你说,干娘想给你点东西,让你当嫁妆,好面子上过得去。那个时候,你只是个民女,撑死了算是吴常吴太医的徒弟,可论身份,你还是差得太多了。正因为如此,我干娘才想私下里给你撑撑面子。”
“而如今,这些话为什么我干娘都不再提了?”顾澜说着,拿手指点了点桌子,眯着眼道:“因为你身份到了!你身份够了,所以就算是不用十里红妆,也已经足够体面;也因为你身份够了,所以就算是你在那劳什子赏花宴上,就算出丑丢人,闹得不可开交,也没人敢笑话你,甚至没人敢说你半个‘不’字!”
玄薇恍然,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纪家便已是传说中清贵无比的家族,纪家女也是名满京城的皇胄贵女,就算是她在那百花宴上当众摔个狗啃泥,也只有其他人惶恐得不敢睁眼的份!
“所以,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吧。”顾澜说完,伸手便想去抓小猫玩,谁想她往顾渊那里一瞧,却看见顾渊一脸笑意盯着玄薇望个不停。
顾澜一皱眉,摇头道:“噫,别让我哥这张帅得丧心病狂的脸上露出这等痴汉表情好不好,违和感好重的。”
顾渊对顾澜的嘲讽充耳不闻,依旧盯着玄薇看个不停,他心里那些因玄薇之前的话而绽放的烟花,此刻还没熄灭呢!
顾澜站起身来,甩着手一边往外头逃,一边高呼受不了:“老娘又不是单身狗,这把狗粮老娘不吃!我去找我家小正太去!你们虐不着我!”
玄薇没来及喊住顾澜,便只能瞧见她跑出去的残影了。她扭头无奈看了眼顾渊,脸上一热,伸手去捂顾渊亮晶晶的眼睛:“你别这么看着我!”
☆、第449章 一夜好眠
谁想到,顾渊一个反手便将玄薇的手捉住,玄薇的手软软的,好像带着点儿香气,他将她的手放在唇边,用唇上软肉轻轻触碰:“好想明天就娶你回来。”
玄薇抽了抽自己的手,却没有抽得动,她脸上红绯越发重了,双唇殷虹似血,脸颊上烫得吓人:“把我的手还给我!”
“这是我的。”
顾渊的吻落在玄薇的掌心,痒痒的一路痒到了玄薇心眼里。顾渊抬起头,目光灼灼盯着玄薇,那眸子亮的,像是漫天的星子俱是落了进去。玄薇莫名觉着这眸子瞧着眼熟,忽然心里警铃大作。
“你松手……”玄薇站起来想逃,手却被捉得越发紧了。她胸口砰砰直跳,腿上有点儿发软……
“喵!”
原本睡在顾渊腿上的小毛团子忽然落在了地上,它惊醒过来,有点儿懵地甩了甩脑袋。一抬头,小家伙瞧见那男主人将女主人打横抱了起来,女主人一声惊呼,男主人却抱着她去了屋里……
哦,女主人被捉住了呀。
小毛团子将尾巴尖儿勾了勾,歪了歪脑袋眨巴两下眼。它还是困的,只是温暖的腿垫子已经被女主人占了,于是小家伙摇摇晃晃四处走了一圈,而后跳上了床,找了处暖和处一窝,继续睡了。
可被男主人捉住的女主人,却没这么好运了。
玄薇被顾渊打横抱起,片刻后却被放在了窗沿上。顾渊双手撑着窗沿,将玄薇困在双臂之间,抬头盯着玄薇的眼:“我竟能这样光明正大地看着你了。”
“你说什么……”玄薇咬咬下唇,觉着顾渊的气息将自己包裹,她脑袋里有点儿犯晕,没明白顾渊在说什么。
“好多个夜里,我就在窗外头瞧着你睡,我本来以为,自己跟你的距离也就只能到这里了。你在窗里,我在窗外,窗户框像是画框,把你隔绝在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