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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草-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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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丛冷冷的看着我,并不回答,我只好继续解释,“我刚洗完澡,浴巾掉了,喜悦刚才只是帮了我一下。”发现郑丛的醋意,我竟有些小激动。“你拿了什么好吃的?我正饿着呢。”我一扬下巴,指指打包回来的饭菜,告诉她我没有吃。
“为什么不吃?”
“凉了,不好吃。”
“馄饨不是热乎的吗?”郑丛抬眼看我,满脸委屈。
“我想吃你拿来的。”
郑丛忍不住,嘴角终于慢慢弯了,抬起扶着我身体的手去拿她带过来的食物。
“哎。”我暗叫一声不好,右腿下边没有支撑的身体即将失去平衡。
好在郑丛反应了过来,眼疾手快地再次扶住我,我示意她把散落一边的枕头垫在我的右腿下边,这才稳住了身体。这一通动作以后,浴巾再次滑了下来,我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郑丛的脸倒是先红了起来。
我忍不住逗她:“小草,帮我盖一下。”
犹豫了几秒钟,郑丛脸上的表情像是赴刑场一般,自从确定关系以后,她似乎比以前害羞了很多,以前陪我去打针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般羞涩。
她刚要伸出手,我突然一想,还是不要盖了,我必须得先过自己这一关,如果没有勇气把自己残缺的一面暴露给爱人看,以后怎么在一起呢?
我扭了扭腰,上半身整个露了出来,我一直在看郑丛的表情,并且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郑丛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愕或者害怕,只是很仔细的看着我的身子,我知道她不是那种会掩饰的人,这也是我欣赏她的地方,我也应该坦诚相待,便等着她,让她仔仔细细地了解我的身体。
郑丛一定是看入了迷,刚才还一副害羞的红脸蛋儿,突然慢慢伸出一只手来,搭在了我的肩上。
突然的触感让我一个激灵,忍住没有动,从来还没有人这么直接的摸过我的身体,我的肩膀是圆润的,一点残肢也没有,我想象不出她摸在手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的手是怎么失去的?”郑丛幽幽的声音传来,有点低落。
我故意装作很惋惜的样子,说:“我得了一种病,手和胳膊慢慢坏死,所以就失去了。”
 “那你的脚是怎么失去的?”郑丛的声音更加低沉,能听出很多的情绪。
我说:“手没了以后走路就不稳,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所以就失去了。”
郑丛的脸终于绷不住了,一鼓嘴,眼睛就湿了。
我心疼起来,歪着头用脸颊蹭蹭她的手背,轻轻说:“别哭,我是逗你玩的。”
“我从生下来就是这样的,我妈是工作狂,不小心怀上我,所以就给我打掉了,谁知道没打好,估计是我生命力太顽强了吧。”我无奈的笑笑。
郑丛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从脸上划过,直接掉在了我的身上。看到她为我流泪,我的心里特别难受,真的很想抱她一下,很想很想。我渴望长出手的次数并不多,大概只有两次,一次是打赵永利的时候,另一次就是想抱郑丛的时候。
“好了,你到底带了什么好吃的?我要饿坏了。”我故意转移话题,宁愿她在别人的身旁笑,也不舍得她在我的怀里哭泣。
郑丛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从塑料袋里取出来的竟然是玉米,我不由得觉得好笑,这种不方便的食物我几乎从来都不吃。
“你喜欢吗?”她的眼睛里还闪着泪花。
“喜欢。”我无奈的笑笑,暗自感叹,自从遇见郑丛,我才发现,曾经一再坚持和把持的底线全没了。
她把玉米拿在手里,然后举到我的面前,不知道是等着我接过去,还是打算喂我吃,看着她那双忽闪着期待的大眼睛,低下头用嘴巴去够着咬了一口。才咬下去,就发现郑丛的手往后躲了一下,还裂了嘴巴。
“怎么了?”我勉强嚼完嘴里的玉米粒,有点担心她的嫌弃。“要不然你把它放在桌子上我自己试试。”
“不是啊,”郑丛笑了一下,“我怕你咬到我。”
我哈哈的笑了起来,说:“怎么可能会咬到你,我不舍得。”
郑丛听了我的话,觉得很满意,重新递过玉米,我又开始咬了下去,其实我知道自己的姿势一定是难看极了,但是能看到她笑,我开始变得不在意起来。
玉米的味道真的很好吃,记忆中大概只吃过一两次吧,还都是玉米粒,这次不同,我慢慢地感受着食物的美,感觉到郑丛拿着玉米的手正在渐渐离得远了一些。不知不觉我的身体都倾了出去,等我发现过来,郑丛便狡黠的一笑,我才明白,原来她是故意逗我。
我只好陪她玩下去,便扳起了脸,不再吃。
郑丛吓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来,我被她的过大动作弄得一愣,忙问:“怎么了?”
“我怕伤害了你的自尊心。”
 “坐下。”我冲她温柔的笑着,“在你面前,我哪有自尊心。”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说话算话了哈哈
谢谢几位朋友的监督和鼓励,和你们的聊天很开心,你们提的片段我也争取都加进来。
周更吧,下次还是周六,欢迎监督





第38章 独处
我迷迷糊糊的醒来,已是清晨。
想活动一下身体没成功,便立马记起自己是睡在水乡的小客栈中,下意识的看向车云,却发现他的床空着,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一刻,突然觉得整个人空荡荡的,勉强培养出来的一些安全感一下子就分崩离析了。
我再次曲起腿,脖子发力,打算让自己坐起来,腰部却完全找不到发力点,一次次重新跌落,我的心情也同样跌落到谷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
微风吹进来,才发现窗户是开了着的,窗前还坐着一个人,眯眼仔细一看,坐着的竟然是郑丛,我一惊,忍不住又仔细看了一眼,她正专心致志的看书,窗外就是河水,波光粼粼,晨光打在河面上,映出来的光包围住了郑丛,连她的小短发的边缘都透着光。
我很没出息的就这么看呆了,她倚在窗棂边看书的样子让我不由自已。不知道过了多久,郑丛翻页的时候无意中视线一扫,才发现我醒了。
她看见我的眼神是那么的陶醉和执着,不好意思的用手挽了挽鬓角。
“你在看什么书?”我问她。
她并没有说话,合上书把封面对着我,在我的眼里,那只能称得上是一个带着颜色的方块,不可能看到上边的书名,便对她说:“太远了,看不清。”
郑丛感到意外,也许这种距离正常人都能看的清楚,她又往前伸手,把书推到了离我也就一条手臂远的距离,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的近视大概五六百度呢。”
郑丛感到好奇,终于开了口:“这么严重?那不戴眼镜看得清吗?”
我淡淡一笑,说:“看不清。”
“那怎么办呀?”她放下书坐到了我的床边。
“看不清就看不清呀。”我早就习惯了随遇而安。
“那为什么不戴眼镜呢?”郑丛觉得奇怪,我却不想再解释,自己身上的“零件”已经太多了,实在不想增加,我冲她笑笑,没有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问:“车云呢?”
郑丛也不计较,回答道:“喜悦的舅舅突然犯了病,你的三个助理帮杨阿姨送他去医院了。”
见我不说话,她又说:“是车云叫我过来的,照顾你起床。”
这句话钻进我的耳中时,一种不知怎么产生的烦躁感也随之而来,照顾这两个字原本没什么,它从始至终贯穿我的生活,可是当这个词从我最心爱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时,就变得那么的刺耳。
平躺在床上一点劲都使不出来,平时被助理照顾也就算了,如今郑丛走进了我的生活,却也逃不出要照顾我的命运。所有的负面情绪和悲观能量商量好似的同时发酵,但我还是努力把所有要爆发的情绪化成了两个字:“不用。”
“为什么呀?”郑丛颇感意外,“昨天还好好的……”她轻声嘟囔着。
其实我也很难理解自己,能够把残缺的身体全部展示给她看,却不能接受她的照顾。
郑丛对我突然转变的态度有点害怕,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站在我的床边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小草。”我心疼坏了,为什么要把坏脾气和负能量发泄到她的身上呢?我的内疚就像是窗外的那条河水,连绵不息。我终于词穷,也没法再面对她脸上的失望,把脸扎进了旁边的枕头里。
“你是不想让我照顾你吗?”郑丛突然蹲在了我的床边和我说话,我艰难地扭出脑袋看着她,她的样子像个知心大姐姐。
我有点委屈,说不出话来。
郑丛没理我,站起来把两张床上所有的被子和枕头都抱起来,压在了我的脚上。
 “你在做什么?''我问。
她拍拍我的左腿,说:“这样差不多了,你自己坐起来试试。''
我感觉到脚上很重,就好像有人压着似的,背部一挺,确实能发力了,但是想到自己没有穿假肢,只有一条腿,就算坐起来,也会立马向一边歪去。
正在犹豫间,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我的顾虑,郑丛再次蹲到了我的面前,认真的说:“你得试试,不试过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呢?''
这话从郑丛的口中说出,我并不觉得意外,因为我仿佛又看到了学生时代的那个她,不管这些年经历了什么痛苦和悲伤,骨子里依旧是那么的善良和为人着想。
我终于鼓足了勇气,使劲弓身子,让自己坐了起来。但是一半的屁股真的撑不住我整个身体,艰难坐起来以后,身子瞬间就向右侧歪去,郑丛眼疾手快的抱住了我的身体。
这是郑丛第一次主动抱我,我笑了,在她的怀里偷笑。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郑丛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你怎么想出来的这个主意?”我问她。
 “我上学的时候在家里练习仰卧起坐,没人帮我压腿,我就是这样练的,练习久了以后,想要坐起来,根本就不用手扶。”
“我不记得申英中学有让学生练习仰卧起坐啊。”我随意地提起了申英中学,企图唤回一些她对我的印象。
听到申英两字,郑丛的脸色刷的变了,警惕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申英中学上过学?”
我的心一沉,看来她一点都不记得我了,我只好说:“你忘了?你们部门‘弹劾’你的时候,我看过你的简历啊。''
她一下子也想到了我们在单位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又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你看一遍简历就能记住这些啊。”郑丛有点感动。
 “当然了,那时候说不定我就已经爱上了你。”我道出了真心话,即使很难令她相信。
果然,她突然笑道:“拉倒吧。”带着浓浓的东北口音。
我一乐,问道:“哟,这是在哪学的东北话啊?”
她弯着嘴角冲我眨眨眼:“好听吗?”
 “好听。”我点头,她说什么都好听。

没过太久,车云他们就回来了,看着他们脸上的着急表情,不知道是喜悦舅舅的情况不好,还是担心独自在客栈的我。喜悦家这边男丁太少,舅舅是餐馆和客栈经营的主力,一下子病倒了,几个女人都方寸大乱起来。
好在王威说,抢救及时,命保住了,不过要24小时以后才能出监护室,这件事一出,大家都没有了刚来时游玩的兴致,不能再留下给喜悦家添乱,我们打算晚上就飞回北京,考虑到喜悦一家人手不够,便让厉卫平留了下来帮忙照应。
我们先包了车坐到虹桥机场,再从上海飞回北京。
我过安检确实有些麻烦,但毕竟没有首都机场严格,大概不到十分钟就通过了,没想到郑丛的包里却发现了超过一百毫升的洗发液。郑丛很无辜的说她这是第一次坐飞机,不知道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我觉得有些意外,她的父母在分公司做领导,经济实力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便问道:“你爸妈没带你坐过飞机吗?”
郑丛瞥了我一眼,说:“他们哪有时间。”
哎,我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疼眼前这个女孩,我被车云他们推上了飞机,然后和郑丛坐在了一起,郑丛的小脸一直紧绷着,系安全带的时候也是神情恍惚,我问她怎么了,她才说话,问我道:“我有点害怕,你说这飞机会掉下去吗?”
“傻瓜,你想什么呢?不会的,放心。”我微微闭上眼睛,幻想着自己伸出一双手去摸一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一定非常顺滑,就像我躺在绒毯上皮肤传来的感觉。
“你怎么了?”郑丛见我发怔,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不由觉得好笑:“我又不是眼睛看不见,你晃我眼睛干嘛?”
郑丛也觉得不对,呵呵的笑了几声,小梨涡再次出现在嘴角边。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刚才自己对她的YY,但是那一头秀发就在我的眼前却无法碰到,太不甘心,便想了个办法,说道:“郑丛,你过来一点,我跟你说一句悄悄话。”
“什么话?”郑丛脸上出现了小兴奋,便乖乖地凑近我的嘴巴。
我也不客气了,“啵”地一下先亲了她的脸蛋,又把唇贴在了她的头顶上,都说嘴唇触感的灵敏不亚于手,大部分人在婴儿时期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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