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来袭-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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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医院,立马就头痛了,从心底里排斥。
我不喜欢医院,无论是那种刺鼻的药味,还是一股死亡的味道……爷爷奶奶,就是在医院里走的,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他们临走时眼角的泪水,看着我担忧的眼神,无限的怜爱和不舍。
是医院,夺去了他们的生命!
我还在发愣中,艳姐却一把推开了玻璃门。这才意识到门没关好,于是,慌乱地擦着鼻涕。
“姐,真没事,你看!”
“别胡闹,不听姐话可要打屁股!”
艳姐说完这句话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我的脸却被她弄得无比尴尬。
哥们低着头,豁出去了,“打屁股也不去医院!”
“……”艳姐怔怔地看着我,俏脸上满是复杂之色,她没有恼怒,没有羞涩,而是伸着小手抚摸着我的脸,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真的不去吗,弟弟!”
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勾起了她什么样的痛苦记忆。只是看到那温婉如水的眸子,毫无征兆地泛着一缕红色,慢慢扩散红了眼眶。
那灵动的眸子,有呆滞有激动,还有深深的痛苦和怀念?
看不懂,太复杂的情感!
艳姐这个年轻就爬到了如今的位置,想必有着非凡的经历和许多不堪回首的回忆吧?
那种脸上淡淡的抑郁和忧伤,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大概是她身上的这种气质吸引了我吧,才让我觉得无比亲切。
原来,我们有相似的经历啊!
“嗯,不去!”我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
艳姐柔弱的身子轻轻一震,眸子中透着一丝清明。
点了点头,才恢复了原本的神色,“好,就依你!”
我正高兴呢,打算走开,艳姐却轻喝一声:“别动!”
然后,脸飞快的靠近我。
那一刻,我浑身颤抖,脸部发烫,完全不知道她要干嘛。想躲开,却被她紧紧抱着脑袋。
在我震惊中,那张绝美的脸贴了上来。
下一刻,她的额头碰到了我的额头。
“这么烫,不行,必须去医院了!”我才反应过来,艳姐在给我测体温,只见她脸色剧变,强行拉着我出去。
“姐,你已经答应我不去的!”医院那种地方,根本不是正常人待的。我甚至怀疑待久了没问题的人都会出问题。
可艳姐完全不听,披上外套抽过雨伞拖着我出门了,那霸道的样子,让我看着都害怕。
然后换来了一针加三天的药,若不是我坚决反对,恐怕还要吊盐水,想想都郁闷。本来说好了去小诊所,艳姐非要来大医院,随随便便就花掉了两百多块,看着都心疼。
“姐,别拉别拉,屁股痛着呢!”艳姐看着我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拉着我走,痛得哥们龇牙咧嘴。那小护士恐怕是刚来实力,一针而已却戳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戳对地方了,药水注射半天没进去,倒是生生起了个包。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小护士不会最后一针也没戳对地方吧?
“痛痛也好,不然你怎么知道怎么爱护自己?让你没事淋雨,活该!”艳姐嗔道,满脸都是责备。我正痛着,听了艳姐的教训更加绝望了。
“陈灵!”
哥们嘴都歪了,一脸的痛苦,慢吞吞地走着,却听到一声暴喝,声音还有点熟悉。
心里一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陆太绝大腿上绑着牢牢的白色绷带,有几处染着鲜血,脸上贴着OK绷,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梅花。此刻,他一瘸一拐地被人扶着,右手多出一根拐杖,满脸愤怒,眼神冰冷地盯着我。
真是冤家路窄,在医院都能遇到。
扶着他的男生应该也是一中的学生,有一丝丝的面熟,不过记不起来。让我意外的是,陆太绝身边站着的居然不是他家人!
莫非,这个纨绔子弟也害怕被他爸妈知道?
按理说他老爸老妈应该是那种对子女极其宠爱,甚至是不明事理,自私自利的人才对。并不是我有偏见,而是富家子弟不都这个样子!
“哟,这不是陆少吗,在医院都不忘给我打招呼呢,这么客气!”此刻的陆太绝对我没有威胁,所以我说起话来,也很有底气。
况且,美女站在身边,我可不能怂。
“你……”陆太绝一zhi,随即冷笑道,“你也别得意,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会让你跪着求饶!”
这家伙就是猖狂,即便是在医院里都如此强势。
我在考虑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冲上去踹他两脚,让他重新包扎一下,体验恐惧的味道。
艳姐琼鼻一皱,望着陆太绝,淡漠道:“你是谁,在北京城也敢如此嚣张?”
“咦?”陆太绝这才发现从我身后走过来的艳姐,脸色立马变得猥琐起来,也不答话而是舔着嘴唇说:“极品,真的是极品,小妞,你不会跟了这个乐色吧?”
正文 第63章 亲爱的,别落泪
乐色?靠,这杂碎有脸说我乐色?
我听到“乐色”二字,立马就生气了,眼睛死死盯着陆太绝包的更粽子一样的大腿,脑子里面已经浮现出他跪地求饶的场景,不知不觉地露出一丝阴沉的笑。
只是,还没等到我说话,艳姐眸子一冷,“依我看,你才是乐色!”
“而且是万中无一的那种!”哥们附和一句,存心要激怒陆太绝。
他毕竟是富家子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骂他乐色,还是万里挑一的极品。陆太绝那张俊朗的脸,立马拉了下来,眼神无比阴森地盯着我,威胁道:“有本事你再駡一句!”
“陆太绝,你是万中无一的乐色!”我一字一顿地说着,而且还加大了音量,生怕他听不到。
“这辈子都被听过这么下贱的要求!”还不忘叹息一声,用一种悲哀和欠揍的眼神嘲讽着陆太绝。
“你真是找死啊!”陆太绝气得脸都发白了,朝着身边的男生喝道,“去,把兄弟们喊过来,上次被那贱人搅了局,这一次,看谁能救你!”
那家伙的脸色越发狰狞,嘴角露出一抹狞笑,似乎已经看到了我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凄惨下场。
我看着陆太绝身边的男生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然后又收了起来,一脸恭敬地朝着陆太绝低头道:“陆少,已办妥!”
“小弟,他说的那个贱人是谁啊?”一头雾水,眼神有点怪异。她大概是在想,我这么一个木讷的小弟,难道还有女生护着他?也许,是在吃醋?
我反正猜不透,提到幺妹,却不知道如何跟艳姐解释。
“呵,那女的就是个泼妇,大姐头你听说过没?就是那种女混混头子,长得又丑还各种淫荡,是个十足的荡妇!”陆太绝肯定是被幺妹伤透了心,所以这个时候骂起她来一点都不客气。
难道是我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不然这家伙怎么会这么侮辱幺妹?我知道陆太绝是幺妹的追求者之一,而且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若不是我的搅局,或许他还真的有机会。
当然,这是后话,也跟我没太大关系。
正疑惑陆太绝编造这些谎言有何用处,只见他满脸的贪婪,盯着艳姐的眼睛一动不动,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继续开口,“所以说,你身边那位不是什么好人,他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瞒着你,你还被蒙在鼓里,真替你不值!”
“这种男的就是个十足的人渣,你不如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样样少不了你,怎么样,小妹妹?”
陆太绝那下贱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心头冒火。废话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勾搭艳姐?而且,我发现这家伙似乎搞错了,我和艳姐不是那种关系,你他妈的能长点眼睛吗?还妹妹呢?艳姐比我都大好几岁!
陆太绝骂我我可以不在乎,但他调戏艳姐,我无法忍受。
叫人?还想叫人?老子先把你打残了!
正想冲过去揍他一顿,艳姐却把我拉住了,摇了摇头,恬静的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宛如素雅的花朵般好看。她就那么站着,轻轻地挽住我胳膊,然后在我震惊的目光中把头靠在我肩上。
嘴角,露出的是幸福的笑容。
“可我,就喜欢他,只喜欢他!”
那陷入热恋中不能自拔的样貌,让陆太绝看了差点气得吐血。
他满脸痛苦,不可置信,跺着脚脸色铁青。
盯着我,死死盯着我,仿佛要用目光将我解刨,看个仔细。
“你这种垃圾,凭什么,凭什么?”
虽然我体会不到陆太绝此刻的心境,但是他满脸痛苦和恼怒的样子,却让我很开心。甚至因为他轻浮而想揍他的心思,都绝了。
“亲爱的,我们走吧!”艳姐眨着眼睛,满脸的娇羞,让我心中一颤。
我没了主意,没了意识,愣愣地跟着艳姐走出医院。
陆太绝在身后咆哮,“陈灵,有胆的你别跑!”
……
在我们离开挺远的距离之后,艳姐笑了。我从来没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笑得肚子都痛了,却还停不下来。
“姐,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哪怕是到了现在,我依然一头的雾水,不明所以。
她说,“你,你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啊?”然后,又笑。
我想了想,虽然心里痛快,却也没那么好笑。
反而是她刚才用那种眼神,喊我“亲爱的”,让我的心,一直狂跳着。我在想,艳姐究竟是故意要气死陆太绝,还是发自内心呢?
她此刻如此作态,是为了掩饰尴尬,还是真的开心?
想不通,也不必懂。她笑,我便陪着傻笑。
“弟弟,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好傻!”
“姐,你也一样!”
她生气了,就追着我打,跑着跑着,我们都累了,互相靠着站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抬头望着乌云散去,朦胧显露出来的明月。
“弟,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那轮明月,跟你一样!”她纤细的玉手指着朦胧的月光。
“也跟你一样!”我指的是明月跟她一样美,即便是看不清样貌,可从轮廓,已然明了。
艳姐话里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或许是在说我人生蒙着一层灰暗的云雾,拨开了,才能看到真正的光亮?
她回头望着我,淡淡的笑着,可笑容在这冰冷的月光下,显得无比孤独。
我以为这是错觉,艳姐红唇轻启,“是啊,我们都一样孤独!”
轰!
听到她的答案,我的脑子一阵嗡鸣。
孤独?艳姐说,她跟我一样孤独!而在我眼里,她是个女强人,也是个幸福的女人,有姐妹,有……对啊,除了姐妹,艳姐还有什么?
她的家人,从来没听她提起过。甚至,她男朋友,我都不曾见到过,或者说,也没有?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孤独,不过,我早就习惯了孤独,甚至爱上了孤独。
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孤独,或许没人不孤单吧?
我一直以为早已习惯,也不再害怕。却在艳姐一脸认真的看着我的时候,心里涌出满满的恐惧。我害怕了,再也不想一个人孤单的活着!
“现在,我们都不孤独!”我同样看着艳姐的眼睛,由内而发的触动,情难自已。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加上“姐”字,反正心里不愿。
“是啊,再也不会!”
那口吻,如同誓言。
“姐,你能告诉我,你这辈子最难忘的记忆吗?”
有一句话,一直憋在心里,不敢轻易开口。
“为什么这样问?”艳姐一脸的惊讶。
我说,“那天晚上,你说梦话,一直喊着‘弟弟’,你的表情很痛苦!”
“我知道,你喊的不是我!”不知为何,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一片沉重。总觉得很失落。到底丢掉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艳姐的脸色,变换很快,也很复杂。她犹豫着,想说,又开不了口。
我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她,只等一个答案。
她情绪无比低落,回忆着从前。
“以前,有一对姐弟,或者说兄妹,他们都很听话、很乖,可他们还很小,甚至记不得许多事。他们家里很穷,爸妈经常吵架,生气了就打他们。村里的小孩,也经常欺负姐姐,朝着她丢泥巴、瓦砾,她很害怕总是哭,弟弟看到了,就上去跟他们打架,每一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艳姐说到这里的时候,美眸中泪水狂下,宛如决堤的河。她啜泣着,娇躯不断颤抖。我抱着她,才发现自己的眼里,也落下滚烫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