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来袭-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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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易地挣脱安姨的手，因为她们母女两个被镇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一步跨到我面前，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猛虎，眼神无比的冷，冷到我心寒。那双有力的大手，直接掐在我脖子上面。
早已习惯了，我眼中根本没有半点惊慌和恐惧。
“呵呵，我是畜生，您老是什么？人吗？人还能生出畜生吗？哈哈……”
他火冒三丈，手中的力量徒然加大。
“咳咳……”我几乎不能呼吸，剧烈地咳嗽着。
安姨母女两个，已经是惊慌失措了。
“陈昊，你停手，快停手，父子之间有什么不好商量的？”
安姨拼命拉着那个男人，想让他停下来。此刻的安欣，早已经是目瞪口呆，小脸惨白，看到我狰狞的表情，想上前又不敢。
那个男人不肯放过我，因为我戳到了他一生无法磨灭的耻辱。
对于他来说，那是永远不能揭开的伤疤。一旦被人揭开，他就会疯狂。
他血红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亲情可言。仿佛我们生来就注定了仇敌，不共戴天的那种。
足足掐了二十多秒，我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情绪更加激动。
“畜生，给老子道歉！”他气得发抖，只因为我一次次顶撞他。
“你要还是个男人，说啊，十年前为什么把我妹妹卖掉，为什么？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卖掉她？”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告诉我妹妹被送去了哪里，是卖掉还是松掉，但是以眼前这个男人的尿性来看，肯定是卖。
毕竟十年前，国家管的不严，人贩子猖獗。一个小孩，少则五千，多则好几万。对于挣扎在水火中的贫苦人来说，那是相当不菲的价格。
即便如此，那个偏僻的村落，贫苦的人们，都不曾有谁卖儿卖女。他们宁愿自己辛苦，也费尽心力把儿女抚养大，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做了全村为之震惊的事情！
敢为天下先，敢为全村先，敢开这个头。他忘记了祖训上怎么说的，他甚至不顾爷爷奶奶的反对……
从此以后，那些个淳朴的村民，都学会了卖儿卖女。
短短三年时间，已有半数的村民盖起了新房子。
诚然，那些钱都不够他们盖房，却给了他们一条开敞的大道，越走越平坦……
爷爷奶奶走了以后，我们离开了那个村落，就再也没回去过。
“你没资格这样问我，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累赘！”他暴跳如雷，怒吼着。
那血红的眼睛，更加可怕。
“哈哈哈，你就是个废物，连一儿一女都养不起，知道吗，我打心眼里鄙视你！”我癫狂地笑着，嘲笑他的无能，嘲笑他现在还不知道错。
他手中的力量，越发猛了。
“咳咳……”我憋得难受，张开嘴呼吸，涨红了脸。
一股股热气从脸上散发出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感觉快要死了。双手用力地掐着他，那双宛如钳子般的手掌却没有一丝松开的迹象。
我能感觉到明显的缺氧，眼睛都开始不灵光了。
“你没资格说我，没资格，没资格……”
“爸，您快放开哥哥，再掐他真的要死了！”就在眼前的男人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时候，安欣突然哭着喊了一声“爸”，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喊过。
听到那个字，眼前的男人浑身一颤，怔怔地看着安欣，又转向我，终于是无力地松开了手。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猛烈地呼吸，生怕抢救不过来。
在没有实现藏在我心底整整十年的愿望之前，我不能死去。
那个男人已经疯了，摇着头，嘴里不断喃喃：“你没资格，你没资格……”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妹妹被你卖到哪里去了？”
若是连她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茫茫人海，怎么遇得到她。
“你滚，你滚！”他又发神经了，激动的指着门外，连连喝道。
看来，他是不会告诉我了，可惜的是，世界上除了妹妹，就只有他知道答案。那么，我该怎么找到她？
“呵呵，你继续活在你的温柔乡里，总会在无数个夜惊醒过来，你会被良心谴责，你此生都不得安！”
我就像一个疯了的巫师，说着诅咒般的话语。
他气急败坏地把我拖着朝门外丢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里面冰冷无情的话语传了出来，“你去死，最好死在大街上！”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一步步走下去。
“轰！”
走道的窗户，能看到暴怒的夜，能看到漫天雷霆不断……
此时，天上乌云密布，却没有下雨的迹象。天气格外闷热。
仿佛我的心情，沉重无比。
宛如幽魂般走在大街上，没几分钟，下起了大雨。淋湿我的头发，淋湿了一身的衣裳，我孤零零的，只有大雨作伴。
“哥！”
我以为是妹妹在喊我，回头的时候才恍然。没了兴致，一步步走在雨里，不躲不闪。
安欣小跑着过来，顶着瓢泼大雨，拉着我的胳膊，“哥，咱回家吧！”
“哥？谁是你哥？家，我还有家吗？”我愣愣地问道，仿佛丢失了灵魂。
“有！”她好像哭喊着说，但大雨中分辨不清楚。
“呵呵，呵呵，我生来就是孤独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一个人喜欢我，整个世界，都在以我为敌！”
“不，有！”她挡在我身前，雨水湿透了她的秀发，三千青丝凝结在一起，眼神透着楚楚可怜的味道，脸上满是痛苦，让我忍不住心颤了一下。
她，好像哭了。只是，很难分清楚。
安欣给我带来的伤害太大，她无止境地践踏我的尊严，一个字，我都不会信她。
我咆哮道：“谁，你说谁，还有谁？”
“我，还有我！”她歇斯底里的尖声回答。
我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在我听来，却是一种嘲讽，是能刺穿我心脏的嘲讽。
我的亲人都消失了，没有了，只剩下她？
不，我宁愿不要！
滂沱的大雨不断淋在我身上，让我的脑子越发清醒。
我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她推开，推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身子是那么柔弱。轻轻一用力，她便倒在了大雨中。
她不解的看着我，眼神中没有恨，而是凄厉。
我冷了的心，永远不会被感动，也不会在心软。
看着她趴在大雨的街道上，雨水不断砸在她脸上，依旧波澜不惊。迈开步子，朝着前面走去。
身后，又是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喊叫。
“哥！”
正文 第60章 两女争锋相对
不管喊什么，我都不能回头，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既然已经决定了离开，就绝对不会后悔。而且，这不正是他盼望的吗？我待在他身边多一天，他就多一天的寝食难安。
至于安欣的话，她的情，真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交集，不会有瓜葛。即便淋着豆大的雨点，都不会觉得沉重了，想通了之后，反而是满脸轻松。
街道上的车辆缓缓行过，宛如我的脚步，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又能去何处？想了想，脑子里面只剩下一个人。
我拨通了艳姐的电话，她声音带着一丝欣喜，调侃道：“怎么，这么快就想姐姐了？”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总能让我无比安心。
就好像是镇静剂一样，有着催眠效果。
我下意识地点头，回答说：“是啊，姐，我想你了，只想你！”
的确如此，我只想到了她，除她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人。
也许是我的语气不对，可能带着自己的情绪吧，艳姐一下就听出来异常，她着急道：“弟弟，怎么了，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已经成了流浪儿了，自然不对劲。只是没想到，艳姐这么敏锐，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姐，我想你！”这一回，控制不住情绪，声音哽咽。虽然我和艳姐认识不到半个月，但在我心里，早就把她当做了亲姐姐。
“你在哪，姐去找你！”艳姐声音明显着急起来。
“凤凰路！”
明明不想麻烦她，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除了她之外，再也找不到对我好的人。若是连艳姐都懒得搭理我，恐怕我真的不会想继续活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也需要足够的勇气。
“你别乱跑，等着姐！”
艳姐回了一句，匆匆挂了电话。
我内心仿佛有着一股暖流经过，流过冰冷的心，是那么舒坦。
就那么站在大雨之中，完全没有躲开的想法。不远处明明有公交站台，可我却一点都挪不动脚步。淋着吧，好久没这么任性过了。
“baba！”
有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停在我身前，车窗轻轻摇下去。我一脸惊喜，看到的却是班主任。
艳姐住的地方，离我这里至少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我想多了。
我没去看她，就当做没有碰到。
她脸色分明有些不快，却还是开口问道：“陈灵，这么晚了不回家，傻站着淋雨干嘛？”
“我喜欢！”淡淡的声音，从我口中吐出。
班主任俏脸上多出一丝寒意，她第一次这么拉下脸关心我，没想到我是这个态度。不过，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竟然是展颜一笑。
“怎么，你是在生老师的气？”
那花容月色的样子，让我好一阵子失神。虽然我知道班主任年轻漂亮，但此时此刻，才真正看清楚她的脸。
“不敢，我也没资格！”
我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仿佛这冰冷的雨水。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对上官语同学的照顾，她跟我说了，你的确是为了保护她才挺身而出的！”说道这里，班主任脸上居然带着一丝欣赏。
我说她的态度怎么转变了许多，居然会对我这样一个差学生表现出一丢丢的关心，原来是因为上官语。而实际上，我出手并不是为了保护她，主要还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
只是在校领导面前，不能说实话罢了。
让我惊讶的是上官语居然这么聪明，居然知道我的用意，配合我。
诚然，我说的话班主任是不会相信的，但是从上官语口中说出分量就不一样了。
班主任对上官语太好了，太关心了。关心得让所有同学都嫉妒，当然，除了我之外。
她不仅在学习上照顾上官语，在生活上也给了后者提供不少帮助。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说是吧？”班主任挑着眉，眼睛中露出智慧的光芒。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对人情世故的了解，远比我深。
“对，我还有私心，因为他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只好先下手为强！”我说的是实话，但并不是全部。我认为有这点理由足够了，她不可能想到更深层次。
“可是你为了保护自己，是不是出手太重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班主任，有责任保护好每一个学生。
谁出了事，在对方父母面前都不好交代。
“哼，重？”我狰狞地笑着，“他在医院躺两天就重，我在校门口被人几乎打死怎么你就不说重？你那么关心他，怎么就不关心我？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啊！”
我真的很难过，班主任如此偏心。随笔一个学生，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都比我高。
上周五差点被人活活打死，她不管，今天下午差点被人废掉，她不管。我出手打伤了人，她出现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叱喝我！
“为人师表”四个字，挂在她身上，是一种耻辱！
听到我的话，班主任却是一脸的震惊，她居然开口问道：“什么，你被人打得半死，什么时候？”
虚伪！
揭开了面纱依然还要扮作好人，虚伪之极！
“你敢说上周五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你敢说今天下午我被人追着打的事情你又不知道？那你凭什么知道我打人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作为一个班主任，你如此偏心，甚至从来没有把我的安全放在眼里，却揪着我犯的错不放，你究竟想怎么样，要把我逼上绝路才开心吗？”
“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被扫地出门了，只剩下这条烂命，来啊，你拿去啊！”
……
即便是吵闹的雨声，依然没能力遮掩我的声音。
班主任听得很清楚，从她的表情上就能看到。
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她脸上一阵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