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仗著我爱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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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走了,而庄清研待在浴缸里,脑中想著这一系列猝不及防的变故,直到现在。
水雾还在室内蒸腾,水温凉了她再放热,如此反复重来,而大抵是她在浴室呆得太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似乎是陆澹白。
庄清研只当没听到,将自己整个浸入了水里。温水没入口鼻,她屏息潜在水底,水从四面八方涌入,像隔开了一个世界,她闭著眼,想在这被隔开的世界里,撇开这一切纷扰。
而门外,“砰砰砰”的敲门声越敲越急。
下一刻她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扯出了水面。就见陆澹白不知何时破门而入,将她从水里拎了起来。他眉峰微蹙,“我要你沐浴,不是要你寻死。”
庄清研将浴巾一裹,瞅著他冷笑,“怎么,怕我自杀?”
她走下浴缸,赤足踏在地面,慢慢穿上衣服,回看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恼的男人,“我怎么会死呢?现在的我,遇到任何事,也绝不寻死。”
她话落推开他,出了屋。
※
庄清研去了公司。
即便离开陆宅,离开陆澹白,庄清研脑里仍因昨夜的事乱成一片,但想著还有更重要的事,她强行将凌乱的思绪压下,投入其他事项中。
新片子宣传发行各种事宜已经完成,就等著上映了,工作上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操心,她如今要想的,一个是继续对付杨立沉碧如,另一个就是调查A。G。陆澹白虽然让她愤恼,但AG的事更关乎性命,她必须先解决。
如果那天情报局的家伙线索是真的,A。G真的来到她身边,那么,会是谁?
公司里会有员工是吗?她不动声色拉开电动帘幕,眼光落向外面大厅,下属们忙碌地工作著,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一天。
庄清研一面观察人群一面想著那两个代号,“玫瑰”、“暗夜”。
玫瑰应该就是指女人,公司里有谁特别喜欢玫瑰吗?或者玫瑰色、玫瑰味的香水?
还有,暗夜是什么意思,听著像是小说或游戏里的角色,公司里有没有什么爱打游戏的男员工?
或者,AG不按常理出牌,潜伏的不是一男一女,而是两男或者两女?
观察了半天没有头绪,于是她叫来行政,把所有人事资料送到了办公室。
厚厚的资料她一页页仔细搜索,然而看了几个小时,昏头涨脑却仍是毫无头绪。
她有些疲累地趴到桌上,眯眼小憩。
大概是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刚眯上眼没一会,大脑放空,无意识浮起昨夜的一幕幕,昨夜里,那些黑暗中的缠绵与亲吻,男人的强硬与热烈……
庄清研猛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脸颊通红,用力拍自己的额:“庄清研!这节骨眼上你还分心!”
……
就这样继续强撑到了傍晚,直到办公室外欢快的下班声音将庄清研唤醒。
揉著发晕的脑袋,庄清研从无数个AG的猜测中抬起头。此时已是下午六点,窗外斜阳半坠,苍穹被赤色晚霞映染,如一帧色彩浓烈的油画。夕阳下不少员工拎著包出了公司的大门,奔向下班回家的归途,几个年轻的女孩一边朝外走一边叽叽喳喳讨论著某热播剧的剧情。
说的是曾热播的谍战片《麻雀》,几个人讨论到了其中为爱而死的柳美娜,啧啧道:“哎呀,这柳美娜真是,唐山海明摆著骗她感情呢,她还不知道!”
另一个叹气:“唉,谁叫女人就这么傻呢?怀疑谁也不会怀疑自己的枕边人!”
这一句话落,庄清研拿笔的手一顿,戳破了桌上的纸张,仿佛有一道雷轰然闪过脑海,枕边人!枕边人!
那这A。G里的其中一个,会不会就是这个她从未怀疑过的陆澹白!
在喝了一大杯水后,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逐条分析。
一,陆澹白出现的契机很巧,刚巧是在她被追杀时,这点如果不是安排好的,的确令人起疑。
二,陆澹白与自己的关系很奇怪,时亲时疏,根本没有正常的逻辑可言。好的时候那体贴关怀,远超出了盟友的界限,坏时就跟仇人一般,比如除夕夜。而昨夜……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完全无法解释。容她大胆的猜测下,他是想诱惑她,掏出画?
三,他称自己不认识AG。堂堂光大掌权人,就她对他的了解,凭他的人脉与力量,完全没听过AG这个词,应该不大可能。
可是这也只是怀疑,陆澹白身上也有不是A。G的指正。
据她的调查,AG是个拥有几十年历史的国外组织,成员几乎都来自境外,是不折不扣的外国人。而陆澹白毫无疑问跟她一样,是中国人,而且那天她看到了,他一口纯正H市方言,讲得顺畅至极。这样土生土长的他,怎么也不像AG组织成员。
另外,如果真是潜伏在她身边,应该就是突然出现的,可他跟在关九身边数年是不争的事实,并非凭空冒出的人物,这点圈内人都知道。
再者,如果他真是A。G,既然奔著《楼兰望月》来,应该旁敲侧击地打听画的事啊,怎么这么久了几乎就从没提过?就只上次提过一次,似乎还是无心的,一点也不像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
……
这一切,究竟是他戏演得好,耐心够,还是他真是无辜的,一切只是巧合,他不是什么A。G?
想来想去,也不知想了多久,头都快想破了。
而窗外的天,似乎是配合她的心情,竟传来浙沥的声响,混混吨吨的天地间,银色的雨丝拉扯飘摇,初夏的雨不期而至。阴沉沉的乌云压在头顶,令人越发郁结。
这时房外传来敲门声,秘书走了进来,将一踏文件递到她面前,说:“庄总,这些资料我都按照您的要求整理好了。”
庄清研接过文件说:“好的,小杨,今晚你不用陪我加班了,前阵子大家都累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小杨点头,目光却向楼下露天车库扫了扫,“庄总,您也早点回家吧,不然您那位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啊?”庄清研没听懂,目光随著小杨看向了楼下,一怔,朦胧的雨幕中,一辆熟悉的黑色路虎正静静停在那。
无边雨丝纷纷扬扬,氤氲出雾的车窗透出一个安静的影子来,侧颜清隽,右手抬起,一根细细的烟就在指尖。此情此景,漂亮地像冷色调电影里的男主特写。
陆澹白。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庄清研看著这爱慕的面孔,再想想A。G的事,心中乱如麻。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吩咐秘书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秘书虽然对她的无动于衷不解,但也不好说什么,轻轻退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时候,庄清研就坐在办公室,从窗帘里的缝隙处,看屋外的陆澹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举动为了什么,是想在他身上继续观察蛛丝马迹,还是想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这一刻,她忘记了昨夜跟他有过的那段最亲密的接触,他只是一个她怀疑的对象。
然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过去了,时钟一点点滑向了夜里十点半。陆澹白仍保持著先前的姿势,除了接了几个电话外,其余时间定力如山,手中细细的烟一根接著一根,面上便是连波澜都没有。
庄清研决定,结束这样无意义的隔空对峙。
于是她打了电话,让某个还在加班的行政,将陆澹白请了进来。
请的地点当然是办公室,陆澹白坐在会客的沙发上,而她坐在老板桌后,看著自己手中的文件,爱理不理。
她当然不能动,这时候太主动,没准会露陷,毕竟昨夜里他对她那样,现在的她,怎么都应该还是羞愤恼怒、正在气头的模样。
于是她就晾著让他一个人在沙发上喝咖啡。
为了表示自己还在同他冷战,她连让秘书泡的都是咖啡,而不是他一贯喝的茶。
在勉强喝了一杯咖啡后,陆澹白果然有了反应,起身道:“都十一点了,还不回去吗?”
庄清研掀起眼皮看他,哼了一声,不说话。
陆澹白道:“都等了你四五个小时,你不饿,我饿。”
庄清研斜睨他一眼,语气凉凉,“我让你等了?是你自己非要在那等的,我可不想跟你回去!”顿了顿又道:“你要回去自己回去,我这边还要查AG的事呢。”
心中翻腾良久,她终于把这话丢了出去。她抬头看他,虽然漫不经心喝著杯子里的果汁,眼神却锁在他脸上,要在他脸上发掘什么。
果然,他面上有一霎的松怔。可就在她疑心大起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不迫,说:“提起AG,我正要跟你提,前段时间一直在帮你打听,的确真有其事,是个非法文物组织,走私掠夺古董之类的。”
他猝不及防地这样说,庄清研反而有些愣了。而他面上坦坦荡荡,似乎半点伪装都没有。
她只能继续演戏观察,“我听说他们很可能会冲我这幅画来,万一他们真来,我该怎么办?”
“想这么多做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他这话说得自然而然,半点做作都没有,似乎真心想要保护他。
这样一来,庄清研反倒更加迷糊,陆澹白真不是吗?是她自己多心?
摇摆了片刻,手腕却被陆澹白拉住,他说:“晚了,回去吧,雨这么大,一会路上积水起来了,二环下的桥洞就过不去了。”
他不由分说将她拖出了办公室,那不容忤逆的模样,又是往日的强硬霸道。
可出了大楼,他的霸道却又是另一种姿态。
屋外的雨早已从中雨演变成了暴雨,哗啦啦从天而降,射为万道利箭,恨不得将万物苍生射成筛子。庄清研没带伞,看到这样大的雨愣了会,这时就见陆澹白撑开了伞,将她往伞下一带。
庄清研本能地扭了一下胳膊,不想他右臂一夹,整个将她揽进了怀里。她自然拗不过他,就这样被他半搂著前行。
庄清研有些恼他的专横,可到了车库后,借著昏黄的灯光一看,她立时一怔。陆澹白头头跟上身湿漉漉一片,最严重是肩背处,因著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背心几乎湿透。反观她自己,除开裤腿上溅了点水珠,其他地方干爽无损。
刚才暴雨那样大,一把雨伞根本不可能遮住两人,她还在奇怪怎么几乎没有水淋到自己身上,如此想来,是他把伞面都放到了自己头上。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已打开了车门,将她拉了进去。
29。Chapter29 应允
汽车在暴雨中穿行; 马路上来往车辆络绎不绝,街道霓虹在雨幕中晕开一道道光圈,将这城市点缀成七彩人间。
雨景不错; 然而; 路况却截然相反。
暴雨太大,城市的交通渐渐又招架不住了,像往年的夏季暴雨时一样; 路面积水越来越深; 马路越来越堵。庄清研看这状况便心中打鼓; 通往陆宅的路正是往年最容易积水道路,前方桥洞下某年积起水来,水深可以做游泳池。
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大概往前行驶了几百米后; 车辆缓缓减速。庄清研往窗外一看; 就见前方堵成了长龙,而几个交警正在路边穿著雨衣冒雨执勤,多半是前面桥洞淹了。
再低头瞅瞅路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水深快到了车轮的一半,再往前进; 恐怕路虎这么高的底盘都过不去。
前不能进; 后面不能退; 只能停滞于此; 能等前方积水想法排了。
于是,两人便坐在车上等。安静的车厢音乐袅袅传来,两人皆不发一言。
终于,庄清研瞟了那端陆澹白一眼,道:“我不去你那,我要回自己的公寓。”
“咔擦”火机轻响,陆澹白慢条斯理点了一直烟,他夹著烟的模样总是格外迷人。轻吸了一口烟,他说:“你的公寓我已经退了。不安全。”
“怎么不安全了?”
“安全?昨夜我把你带去,怎么你的保镖没一个拦得住?”
庄清研无言以对。昨夜陆澹白将她从公寓里“掳”回,照理说她的保镖要护驾的,结果陆氏保镖一上来,她的人便溃不成军——这手脚功夫,看来的确不中用,万一杨立他们找上了门,多半也是没有胜算的。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她的保镖真没那么差,只是陆氏保镖太强了,那些个敏捷矫健的汉子,都是陆澹白从特种兵里跳出来的。
陆澹白接著又道:“如果连我的人都拦不住,万一那a。g真来了,你怎么办?”
庄清研无言以对,同时心里又在动摇,他这样口吻轻松地提起a。g,是真因为跟a。g无关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