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重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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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吗?我记得这次去的便是最后一所寺院了?”少年一边大口喝粥,一边含糊着问道。
“正是,那庙不大,明日一早再去拜访也不迟,少爷吃完就早点歇着吧,累了这么多天了!”说着他便叹了口气,他母亲是老太太跟前的老嬷嬷,他年轻时便替老太太办事,也算是看着少爷长大,锦衣玉食养大的少爷何曾受过这些罪呢?老太太也太狠心了些!
“荀叔,别担心!你看我不是都做完了吗?只等明日祈福法会做完,我便可以回府歇歇了!”少年看出荀郜的担心,只好出言安慰,对于这个对他关心备至的长辈,他一直心存感激,将他当做叔伯对待。
“唉!也不知这次做的到底对不对?”听着贾赦的安慰,荀郜心里越发难受,不由得怨起老太太,这次做的这太过惊险了,万一被人察觉他们私底下的动作,大爷就完了!
“荀叔,你放心,老太太是绝不会害我的!”贾赦拍拍荀郜的手,小声安慰他,虽然不知道老太太的计划究竟如何,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老太太的目的,但是这个想法却不会动摇。
荀郜这才发现他将心中所想讲了出来,下意识的便回头查看隔间内两个童子,发现他们睡的香甜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对着贾赦尴尬的笑了笑,道:“小的该死!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竟忘了规矩!”
“无事,我明白荀叔的心意,只是下回还需注意着些,到底底下还有人看着呢!”贾赦无意追究这些,说到底荀叔还是担心他。
荀郜闻言这才真的放心,老太太,可不是他敢冒犯的,下回可真要注意着了,否则便是自家老娘也救不了他!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贾赦便问道:“我听说薛姨娘病了?”
“这话是谁说的,怎么什么腌臜事都往大爷跟前提!”荀郜听到贾赦提起这件事眉头便是一皱,这事是谁在大爷耳边说的,莫不是薛姨娘还有胆子在大爷跟前放人?
一看荀叔的脸色贾赦就知道他又想岔了,只好赶紧解释道:“不是有人故意说的,是我让喜顺打听的。”
荀郜立刻就知道这又是贾赦的奶娘许氏透露出去的,许氏爱八卦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看在她忠心的份上,早就被打发出去了。老太太也知道她这个毛病,大爷一开始进学,老太太就借口大爷年纪大了,不用吃奶了,又将许氏的儿子喜顺安排在大爷身边,这才将许氏从大爷身边弄走,免得她坏了大爷的事。
不过大爷时常让喜顺从他娘哪里打听府里的小道消息,这事老太太和他们都知道的,这事无关大局,老太太便放纵了,就当哄大爷开心了,如今看来还要敲打敲打喜顺才行,不能什么事都和大爷说啊!
不用看贾赦就知道荀叔打的主意,不由得暗中后悔,说什么不好怎么提这个,这种涉及后院的腌臜事老太太一向不许他管的。
“咳咳,荀叔,夜深了,我要睡了,你也赶紧休息吧!”
挂记着回头敲打喜顺的事情,荀郜也没心思再去说什么了,侍候着贾赦睡下,这才在车厢角落里找了个空档坐下。他一边听着贾赦慢慢变得悠长的呼吸,心下梳理着老太太的计划,看看是否还有漏洞,慢慢的才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在寺院主持陪同下,贾赦轻车驾熟的做完整个流程,这才坐着马车从寺院出来。跟在马车后面的是一大串香客,自从贾赦在相国寺发下宏愿,整个京城都被震动了,这些人自发的跟随贾赦行动,更有甚者为贾赦孝心感动,一掷千金在各大佛寺为贾代善点了许多长明灯。
贾赦听了之后很受触动,再加上这些人很有规矩,很少过来打扰他,他便放任了这些人的行动。
马车一路顺顺畅畅到了相国寺,整个相国寺已是人山人海,即便是不信佛的人家也愿意来看一看孝子贾赦。贾赦到了山脚便下了车,徒步上山,山道被围得水泄不通,好在见到是他,人们便自发的让路,一路倒也顺当。
上了山,贾赦才发现来的人不简单,不只有与他家相熟的勋贵人家,还有宫中贵人,更有一向与贾家不来往的文官。虽然惊讶,不过这并不是能失礼的场合,这些日子的奔波已经让贾赦很能应对各种大场面了,这会儿板着脸很有几分不动如山的风姿,让围观的各路人马对他印象颇佳。
“九妹,你怎么看?”围观人群中一对并不显眼的兄妹望着被高僧围在中间的贾赦讨论着。
“还不错。”女孩带着面纱,虽然看不清面容,年岁也不大,但形容举止已经很有风韵,可见日后长大了又是一个美人。
“还不错?能得九妹这样一句评语可十分难得,看来九妹对他很满意了,只看这回最后怎么收场了。是虫还是龙就看他的造化了!”兄妹中那位男子笑眯眯的说道。
“造势这么大,若是贾代善不能安全回来,他可就成了笑话。可偏偏他就这么做了,可见他是有倚仗的,更何况荣国府还有位老太太坐诊,那一位据说当年可是搅乱了京城风云!”
“现在可不是当年了,再者老太太年纪大了,糊涂了也是有的,谁知道是不是真有把握。九妹,我是希望登上那个位置,可是……”
还未等他说完女孩便打断了他的话道:“五哥,我不只是为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你知道的,贾赦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人选了!难不成真的让我嫁给那些人?”
男子沉默了,九妹说的对,贾赦已经是最好的人选了。
大青公主的婚嫁吸取了前朝的教训,只给驸马虚职,不许参与政事。公主一下子从炙手可热的状态便成了人人嫌弃。世家大族中,但凡儿孙有点出息,绝对是不愿意娶公主的。
所以本朝驸马要么是寒门举子要么就是世族纨绔子弟,这些人中有志向的只会埋怨公主误了他,没志向的只想靠着公主荣华富贵一辈子。这两种人都不是良人,所以本朝公主少有过的幸福的。
而贾赦却不同,他原本条件就不错。有家世,家里是国公府,父亲受皇帝信任,在边关从军多年,手里有兵权。自己自己也挺出息的,虽然只是传言,很可能只是表面光鲜,但这起码比那些连表面装一下都不会的纨绔们强多了。
最重要的是是贾赦自己立誓这辈子不出仕的,不是因为受公主连累。这样他就不会心生怨恨,只要有手段,好好经营,这就是一段好姻缘。
“他这样也好,那怕最后结果不好,也只管都推到史氏身上,他孝子的名头是不会堕了的。有了孝子的名头,便是父……父亲也没法动他,即便出不了仕也无人敢去招惹他。只要沉上几年,好好培养下一代,有这样一个父亲,想必贾家下一代只要不太难堪,必能有个好结果。”
“五哥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如果这样的话贾赦对你的帮助就没那么大了。”女孩听到兄长赞同的话,心里很高兴,毕竟这个年纪的女孩对于未来的夫君总有很多幻想,贾赦出身好,人长得很不错,有做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比那些书中的奇男子更让她觉得佩服。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挂记兄长的前途。
男子见她犹豫,心生感动,他知道如果他说的话,妹妹是会为了他放弃贾赦的,不过他并不是靠着女人才能上位的蠢货,比起贾赦的助力,妹妹的幸福更重要。“好了,不提这些了,你也说了,贾赦敢做的这样赞扬,必然有所倚仗,也许结果不坏呢!到时就要恭喜妹妹喜得良婿了!”
女孩羞红了脸,低头不语,好半天才道:“我出门时听母亲说了,父亲有意为贾赦取字为恩候呢!”
“是吗?母亲的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该是父……父亲透露出来的吧,他这样做有什么用意吗?”
女孩之前并未想到这些,现在听兄长说起才发现这件事透着蹊跷,而且这一次出宫如此容易,两件事一连起来,女孩就有些明悟了:“看来我是非嫁不可了!”
哪怕真的对贾赦很满意,现在却发现他们的谋划都在另一人的棋局内,真是很让人沮丧啊!难不成真的什么都逃不出那个人的手掌心吗?
“好了,别丧气了,专心法会吧,能让这些大师聚集,便是宫中也很难得啊!”男子揉揉女孩的头,现在的他还斗不过那个人,可是他还年轻,他会一点点长大,而那个人却会慢慢衰老,总有一天他会比那个人更强大!
似乎是感受到兄长的雄心壮志,女孩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听话的专注法会了。
法会进行的很顺利,随着几位高僧诵经声落下,众人无不虔诚跪下念诵佛号,这时,却听有人大叫了一声:“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一看,就见殿前那座巨大的香炉上缓缓升起了一朵莲花,莲花若影若现,缓慢浮动,倒不像烟雾聚集而成,反倒像是在水中一样。
众人不禁都看呆了,视线呆滞的随着莲花移动,在莲花缓慢移到半空中,在阳光照射下发出五彩的光芒,众人更是心炫神迷,这时不知从何处传过来袅袅佛音,众人的心神沉醉其中,好似灵魂跟着这朵莲花去了那传说中的西方佛国,将俗世一切都抛之脑后去了。
直到山腰上的人见情形有异,涌上来这才惊醒了众人。能在山顶占据一席之位的都是有权有势的,身边带了不少随从,大家一见情况不对赶紧命令跟来保护的侍卫家丁拦住上来的人,又有相国寺的僧人出面调停,将香客们分批带上山来参拜,这才止了事端。
“相国寺这才是出了血本了啊!”又是那对兄妹,二人跟着众人一起排队近前参拜佛迹,那当哥哥的笑眯眯的对妹妹道。
“压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找着机会,能不出全力吗?”女子也笑了,道:“若是没有提前知道,说不定我也跟这些人一样以为是神迹。你说古往今来那些神迹真的是老天降下来的还是人为?”
“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反正都是为了权势,是真是假有什么区别?”
“这也对。啊,到我们了,去看看这所谓的神迹吧!”两人缓步上前,正要跪拜,却听山下一阵喧哗,两人眉头一皱,虽然不信这些和尚的所谓神迹,但二人对神佛还是有着敬畏之心的,在拜佛之时被打扰无论如何都不是件好事。
“大爷大爷!西北来信了!老爷平安归营啦!”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皆是一喜,平民百姓不过喜悦于神佛显灵,而贵族大人却在兴奋自己又走对了一步棋。
贾赦前途无量,而他们压对了!
“恭喜妹妹,喜得良婿!”
“该是同喜才对!”
第7章 婚礼
贾赦,字恩候,祖籍金陵,七岁能写文,有才名。其祖名源,随□□起事,后受封荣国公。其父代善,承父爵,为神威将军。
天授五年秋,西北蛮族入侵,时代善镇守边城,上令代善将三万骑出击。有内贼告密,蛮族夜设伏,代善至,围之。代善擦之,夜逃,独余百骑,溃围北去。蛮族追数百里,弗得。代善率百骑,欲还营,失道,困与敌后十余日。
赦得信,大恐,恰有京城流言,曰赦母史氏行事有亏私德,此乃上天降罚也。赦公时年九岁,听此言立大宏愿,亲往跪拜京城寺庙,当是时,京城人随赦公者众也。
后十日,代善仍无信,乃有人搀曰:此乃赦公不诚,当以身侍佛,方可救之。赦公有意为之,祖母不许。赦公其意坚,于相国寺立誓,其父若归,终身不入仕途。京城人闻之皆惊,曰:“此乃真孝子也!”
相国寺众僧感之,乃召京城有名者僧人数十,为代善祈福。当日,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无不蜂拥而来。法会终,佛祖显灵,炉中生莲,佛祖泪流,众人相视,皆曰:“此子之心,神佛亦感之。其父必归。”随即,便有仆人奔走相告其父归矣。自此赦公之名大振,天下皆颂之。上亦曰:“此子当为天下典范也。”遂将皇后女淑贤公主下嫁,众人无不称之。
后十年,代善逝。赦公承爵,为孝贤侯。终年七十二岁,其一生,弗入仕也。
——《孝子传》
前院喜乐阵阵,觥筹交错,宾客们吵闹的声音,不断往后院传来。
“真热闹啊!”两名侍女依靠着阑干,羡慕不已,府里这几年可从未出现过这种热闹的场面。
不同于前院的忙碌,新房安静无声,已经被册封为淑贤公主的新娘子身边聚集着好几位小姐,还有新郎贾赦的亲戚长辈。老太太年纪大了,又累了一天,这会儿便没有过来,只派了两名嬷嬷侍候,这两名侍女便是跟着嬷嬷过来的,两人见新房热闹无比,侍候的丫鬟媳妇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