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国风云-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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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去找她,在短暂的思索后,夏普歉笑道,“只是在下有些工作需要处理。”
“哦?我以为边疆武官好不容易来到和平繁华之都应该好好玩玩才是,怎么你还有工作要做?”
“说来惭愧,沃尔纳历为商业强邦,原因么,一方面是交通方便,一方面是绘阵金和亲魔宝石的出产,不巧的是,出产这两类商品的工坊多在乌尔法,采集原料的矿区却在东沃尔纳,其中有大半在鹰岭。鹰岭光复之后,东西沃尔纳交通断绝,在下领内矿主矿工几乎全都陷入窘境,几度酿成民变,如今我军又财政困难,因此几番商议之后,生了在领内建立工坊,生产绘阵金和亲魔宝石的心思。”
事实上,鹰岭矿业的实际形势远比夏普说得复杂。绘阵金和亲魔宝石的生产不仅需要性质特殊的黄金和宝石,还需要诸多神秘学材料和通晓秘术的法师,其中最后一个条件只有血族、人马、狼人之类的异能族裔才能满足,这也是为何工坊会离矿区如此之远的原因,乌尔法血族的价值远比金子和宝石大。
人马全取沃尔纳时,这个产业链尚可维系,不死者军团割据鹰宛后却几乎完全摧毁了,以至于夏普为了平乱杀了不少人。特种金石的开采方式不同于普通矿产,成本也高,想要转变难以一蹴而就,还糟蹋东西,加之鹰宛唯一可以公开贸易的友邦亚兰公国大肆征税,矿主矿工破产极多。至于向西沃尔纳走私更是扎木花拉军政府严打的,毕竟他们有经济后盾,领内还有一些矿,也正是这个原因,每次入侵西沃尔纳,矿工出身的鹰岭兵拆西沃尔纳的矿特别积极。
“在下与赛梅两藩的商贾商议了一番,想要在鹰岭建设魔法材料的产业需要三个条件,一是启动资金,二是有一定知识水平的佣工,三是愿意到荒凉战区谋富贵的没落血族。这次到赛灵斯,我也有联络本地商人、官员、贵族的工作在。”
“原来如此。”奥格塔维娅恍然大悟。
桌子的另一边,瑞卡瓦看着夏普一动不动地发愣,原来海吉找他做的生意还和夏普有关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 牌局卜命
海吉对沃尔纳的魔法材料生意持相当乐观的态度,在他看来,东西沃尔纳交通的断绝固然导致了生产与贸易的萎缩,但另一方面也打击了原本牢固到针插不进、水流不透的乌尔法魔法材料业垄断势力。沃尔纳总督府的策略是对鹰宛执行严厉经济封锁,避免主动进攻,对垄断集团而言,短时间内夺回原料产地无望,随着时间的推移,高成本与低产量导致的慢性流血越发不能忍受,成员破产、改行之事屡见不鲜,整个体系崩溃在即。
毋庸置疑的是,旧的统治力量的消退必然导致权力的真空,尽管如今沃尔纳魔法材料业的规模已远远不比往昔,但海吉乐观地认为,不出五年,东西沃尔纳便会重新统一,而且统一他们的会是布洛德帝国的不死者军团。如今正是布局的大好机会,只要趁鹰岭建设魔法材料产业之机抢先参与,占据一席之地,日后沃尔纳统一之时便可顺势占领市场,坐地收钱。
安娜觉得海吉的计划可行,于是瑞卡瓦也答应了和海吉的合作,只是当时海吉的言语多有模糊之处,瑞卡瓦居然没意识到夏普和这个生意的牵扯那么深。
“不知夏普将军可有和家兄谈及此事?”瑞卡瓦默默思索之际,奥格塔维娅问夏普。
“那是当然,约西亚大人是下官的好友,那么大的事,我肯定会找他商议,他也为我的行动提供了不少方便。”夏普说。
随后奥格塔维娅和夏普又聊了些公事,其间,奥格塔维娅还扫视了舱内一圈,除了莎莉丝特外她的目光都没有太多停留。舱中众人都非常识相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主人和贵宾谈论。只有艾弥亚一直盯着瑞卡瓦看,看得他心里有点发毛。
“话说回来,我进屋时你们围坐此处,是在讨论什么话题吗?哎呀,我那么突兀地打断了大家,真有点过意不去。”说完,奥格塔维娅歉笑着向众人低了低头,说,“抱歉啦,还请海涵。”
“无妨无妨!”众人忙摇手说。
“哎,大小姐无须如此。实不相瞒,您大驾光临前不久,我们还围着桌子玩游戏呢,不过在闲暇时间里的消遣,岂可与贵宾到访、共商国是相提并论呢?”
夏普话还没说完,门外又走入一人,竟是好久没见的希斯瓦娜,瑞卡瓦见了心下微惊,此刻的希斯瓦娜比旧日清冷了许多,颇有种冰山美人的感觉。她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到奥格塔维娅身后,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着。
瑞卡瓦顿感大事不妙,希斯瓦娜应是和奥格塔维娅、艾弥亚一块儿上船的,结果直到现在才走入舱中,那么之前她去哪里了?莫非……
希斯瓦娜低语之际,夏普侧首望向舱内,不动声色地向瑞卡瓦抬了抬眉毛,瑞卡瓦见了,心想夏普必是早有布置,所以才使眼色让他不要惊慌,方才安下心。
很快,希斯瓦娜说完了话,正起身侍立在奥格塔维娅身后,不等两人开口,夏普笑道:“不知大小姐和您的侍从们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玩会儿游戏?”
闻言,艾弥亚和希斯瓦娜面面相觑,和随从的反应大不相同的是,奥格塔维娅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夏普的建议:“好,我也很好奇鹰岭的武官会玩何种游戏呢。”
计较已定,卡伦葛命手下离座,夏普让三人入座,开始为他们讲述规则。然而让他深感诡异,让瑞卡瓦心惊肉跳,同时还让舱中众人遐想连篇的是,他们听到了好几句貌似今天已经听过一遍了的疑问。
“为何是狼人杀?不该是人马杀么?”奥格塔维娅眉头微皱,“将军你见过狼人吗?”
“我……”夏普郁闷地为她解释。
“三个狼人对抗三个普通村民加三个如此弱的异能者,好人方能赢么?”
“嗯……那个……”夏普艰难地为她解释。
“为何狼人晚上才能杀人?又为何只能杀一个?每个狼人杀一个人不行么?他们明明可以一晚上把好人方杀光的吧?好人方可以用水银武器反击吗?”
“……”夏普颤抖着为她解释。
“一颗子弹打得死狼人?”
“……”夏普绝望、崩溃、欲哭无泪地为她解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原来如此,我服了,真的服了。夏普深深地看了一眼瑞卡瓦,闪着水光的眼睛里满是“啊,原来如此!”的感叹。
事实上舱中大半人都用诡异的眼神看着瑞卡瓦,瑞卡瓦压力甚大,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好了,我懂了!开始游戏吧!”奥格塔维娅兴致勃勃地拍了拍手。
“好,游戏开始,天黑请闭眼。”
游戏正常进行,一如前面几把安娜在的局,夏普又一次念出“先知请睁眼”的词,这一次睁开眼睛的是奥格塔维娅。
“请选择你的验的人。”
奥格塔维娅左看右看犹豫了好久,玉白的手悬在半空左移右移却总是下不了决定,在夏普的视角里看上去有种卡带的鬼畜感,最终,她指向了瑞卡瓦。
“好人是这个,坏人是这个,他是这个。”夏普比出了狼人的手势,“先知请闭眼。”
游戏进行到了次日白天的治安官竞选。
“我是先知,昨晚我验了贝伦卡恩同男爵,他是……”
没等奥格塔维娅说完,瑞卡瓦便神情淡漠地翻过了牌:“自爆。”
“狼人自爆,进入黑夜,天黑请闭眼。”夏普说。
“啊?”奥格塔维娅一时没搞懂状况,“我不能发言了么?”
“是的。”
“好吧。”
随后的局势腥风血雨一如以往,剧情走向包括但不限于:瑞卡瓦拿到先知报复性查杀奥格塔维娅,无奈没人相信惨遭首日公投出局;好人大优之局猎人瑞卡瓦主动扛推一枪带走深水狼奥格塔维娅;好人大劣之局药剂师奥格塔维娅果断毒走狼治安官瑞卡瓦。
他们一直玩到傍晚,厨师为大家放饭的时候,瑞卡瓦和夏普出了舱,在甲板上站了会,吹着海风,眺望了会儿灿烂星海之下翻腾的墨黑海洋。
“安娜小姐的事不用担心,我已经和船员交代过了,无论谁问起,都当这个人不存在。”见四下无人,夏普说。
“嗯,很好。”瑞卡瓦心不在焉地说。
腥咸的风吹拂着二人的衣摆,海浪前赴后继地从船边扑过,驰骋大海之上,靴下海船微微晃荡着,时不时有海水冲到甲板上,一切都是那么狂躁,然而两人却莫名安详。
“夏普……你相信牌之类的事物可以占卜命运吗?”瑞卡瓦忽然问,“我在初林要塞见过有人用牌给人算命来着。”
“有时可以吧……唉,还是别胡思乱想了。”说到一半的夏普忽然想到了什么,劝诫道。
“……我和大小姐,一次队友都没有当过啊。”瑞卡瓦提高嘴角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我和赛灵斯的联系,真的到此为止了么?”
“游戏而已,何必多心。我们在海上还有一段日子,还有得玩,等到了圣但丁堡你再回头看,你们俩肯定有当队友的时候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荣耀之城
一语成谶,一直到抵达圣但丁堡的港口为止,奥格塔维娅和她的随从还拜访了夏普几次,每次都留下来陪众人玩几局名为“狼人杀”的奇怪游戏。从头到尾,瑞卡瓦和奥格塔维娅没有一次摸到同一阵营的卡片。以至于后来两人有了默契,每次摸到药剂师和猎人都会心照不宣地往对方身上招呼一下。
一个晴朗的早晨,瑞卡瓦和夏普站在甲板上默默地眺望着远方的港口,赛灵斯的舰队正在一艘艘地驶向码头,停靠在一个个船位里,除此之外,港口里与海面上还漂浮着难以计数的大小船只,岸上的建筑从遥远到目光无法触及的南方出现,绵延向同样遥远的北方。在夺目的阳光与星星点点的海鸥之下,一切都庞大的让人感到窒息。
“真是令人震撼啊,那么大的城市,里面有多少人口,多少财富,物产也一定丰盈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吧?”夏普不禁赞叹。
“毕竟是东方的帝都,”瑞卡瓦深深地吸满一腔腥咸的空气,又大口呼出,“肯定不同凡响。”
“嘿嘿,我也不是和你吹,我故乡的城市比圣但丁堡还繁华。”夏普狡黠地笑了笑。
“……骗人的吧,圣但丁堡可是天下人口最多的城市。”瑞卡瓦怀疑地盯着夏普,“”“还说你不是吹?你故乡有多人人口啊?”
“一个城市所有城区加起来人口上亿吧。”夏普仰头望天,淡然地说。
瑞卡瓦陷入了长久的呆滞。
海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吹拂,海浪伴着它作舞,过了好久,瑞卡瓦才缓过来,笃定地说:“你肯定在吹牛。”
“嘿嘿,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夏普忽然转过身看向瑞卡瓦,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目光审视一个一脸懵逼,过了又一会儿,夏普才继续说,“其实呢,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瑞卡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原来如此。”从石化状态恢复了,瑞卡瓦释然地说。
“我勒个去,你居然信了!”这次轮到夏普惊讶到呆滞了。
“有何好不信的,你不是都说出来了么,而且你说的、玩的、想的都那么怪,逻辑上还蛮符合的。”瑞卡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概念吗?”
“比如传说中的未知大陆?嘛,我这次的行李里有几本史书,虽说言语晦涩,词句古朴,我的语言能力更不上,但勉强还好看懂。上面不是说国族的祖先号称是从名为血境的另一个世界来的么,还有人马、狼人之中也有类似传说,不奇怪。”
“是嘛?”
说话间,两人靴下之船也开始靠岸了,老船长叼着旧烟斗,顶着插羽毛三角帽,穿着一件古朴多皱的深蓝大衣和一条深色亚麻长裤,专心致志地控舵,水手们习惯性地又一次齐声唱起歌来。
在粗犷的歌声中,夏普忽然忍不住仰首向天,轻叹一声,又长吟了一句:“孤旅异世魂荡处,尽是先驱封疆国。”
在异乡写诗有一件好,反正也没人听,不用在乎平仄,只管抒情便是。
“含刀海上抒怀地,却为他岁洗兵池。”
“……你还会写东句啊?”夏普惊了。在布洛德东境有一种文学题材,叫东句,乃是缩减词语音节组成前后半句相对称的整句,文法之诡异,听说是东方使者带来的。夏普自认为玩这个冷门玩意还情有可原,没想到瑞卡瓦这个两年前还是文盲的也玩。
“嘛,安娜在信里写过,所以我也学了点,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是不会对格律。”
“哈哈,无妨,玩玩么?”
码头上,赛灵斯的舰队里熙熙攘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