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泪流-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椎闹髦我绞补盖椎闹琢鲆丫蛊鹊搅诵脑唷@掀诺奶酶缂纯滩唤獾厮档溃骸岸家丫蛊鹊叫脑嗔耍训阑挂质酰空獠皇堑湫偷芈陕穑 彼钠兰郏恢背晌颐腔骋筛盖字髦我绞λ胶湍芰χ此凇5谖颐俏笕衔盖椎氖质跻阉闶浅晒Φ那榭鱿拢颐怯挚记阆蛴谙嘈鸥盖椎闹髦我绞α恕D鞘保颐巧踔敛胫髦我绞Τ远俜挂允靖屑さ哪钔贰�
自父亲出院之后,姐姐一直就有这样的设想:替父亲找个出名的中医开点中药调理调理。但一来到底是找上海还是南京的老中医,一直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二来我们感觉父亲出院后恢复情况一直不错,加之我老婆考试在即,因此潜意识中,忙于自己事情的我们都觉得这事还不急。正是因为这些因素,所以替父亲开中药调理的事情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耽搁了下来。
除了开中药的设想之外,姐姐还多方打听,试图从别的食道癌手术之后恢复得较好的人家那里汲取些宝贵的经验。恰好,姐姐的一位高中同学的公公就曾经做过食道癌手术,而且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至今身体还格外的好。本来,有关食道癌术后的注意事项,网上就是众说纷纭的,看得眼花缭乱的我们是非常难以取决的。现在好了,人家一个活生生的成功病例摆在那里呢!不需要再烦恼了,直接虚心跟人家取经就是了。
据姐姐的同学说,食道癌手术之后,最最重要的就是控制饮食。她说,她的那位公公在开刀后,就一直不碰荤腥,这一坚持就是整整一年。她还说,跟她公公同一时期开刀的,正是因为没有控制住饮食,所以现在基本都已经不在了。她认为,如果饮食太好的话,那么补的就不只是病人的身体,同时还有潜伏的癌细胞。因此饮食太好,很可能就会为癌细胞的再次爆发创造机会。
姐姐的同学还非常热心地介绍了一个小秘方。她说,他公公除了坚持不吃荤腥之外,还喝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小麦汁”。可能有人会提出疑问,只听说过小麦可以磨出面粉,难道什么时候从面粉中都可以榨出汁来了?不用怀疑,至今为止,应该还没这种可以从面粉中榨汁的技术。我这里所说的“小麦汁”可是指的从刚出土没多长时间的青青麦苗中榨出的汁液。据说,这样的汁液具有消炎去热、排毒抗癌、健胃消食、疏利肠胃等功效。我们从来没想到司空见惯的小麦居然能够具有如此神效。网上的东西,真假难辨。但,姐姐同学公公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里呢!难道还能有假?一时间,我们,特别是姐姐,就将“小麦汁”当成了父亲成功消除复发危机的绝世神药。
在老婆考试之前,即便是周末,我们也几乎没怎么回过老家。因为,星期六、星期天,老婆也得争分夺秒地复习冲刺,而我就全权负责这两天的后勤及其照顾孩子的工作。现在想来,我还无比的后悔。是我太大意了,居然被主治医师所谓的“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所蒙蔽。因此,才会做出待老婆考试结束之后,再回老家全心全意地陪陪父亲的错误决定。
我们没回家,但每逢周末,姐姐一家几乎都会抽空回去看看父亲的。自姐姐从她的同学处获得宝贵经验之后,每次回去,姐姐都会将这一活生生的事例讲给父亲听。一方面是为了给父亲树立信心,同样是食道癌手术,人家都活了好些年了,你应该也可以;另一面,也是更主要的,就是想潜移默化地改变父亲的饮食观念和习惯。主治医师的医嘱很简单,就只一个字:“补”。除了少数的一些不能吃的食物之外,其它的都能吃,而且一定要吃。因为主治医师认为,食道癌这么大的手术对人体的伤害还是不小的,要想恢复,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营养供应。也只有荤素搭配的全面而合理的菜谱,才能为术后病人的康复提供足够的营养。
父亲的脾气一直非常固执。在长达一个多月的住院期间,父亲已经全面接受了主治医师的营养观念。想要说服父亲,那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连续两三个礼拜,姐姐一家费尽唇舌的效果几乎等于零。用父亲的话来说:难道医生没你们懂?人家主治医师都没让我天天吃素。
第079章 父亲的生日
为了老婆的考试,虽然我在父亲出院之后一直没怎么回家,但有一天是个例外,那就是父亲的生日那天。父亲的生日是农历四月二十四,非常不巧的是,那天并非周末。倘若是周末的话,我们(包括两个孩子)肯定会全部回到老家、替父亲庆祝生日的。因为,这毕竟是父亲出院之后的第一个生日。况且到底会不会复发,谁也说不准,有可能这就是父亲有生以来的最后一个生日。即便是不做最坏的打算,我们也知道,大家都回家替父亲庆祝生日,肯定会给父亲带来更多的欢乐。愉悦的心情,可是帮助父亲更好康复的一剂良药。
可惜的是,那天偏偏不是周末。我们总不能全体“罢工”“罢课”而回吧。最最主要的是,我们都不想让孩子掉课。我们担心两个孩子会因此而跟不上大部队。所以,最终,我们一致认为,两个孩子肯定不能回去的。既然两个孩子不回去了,那么就一定要有人留下来照顾他们。但,在父亲生日的特殊时刻,肯定不能没人回去。因此,最终我们决定有姐夫和我作为全权代表,赶回去替父亲庆祝生日。
我和姐夫合乘了一辆摩托车。我们早早地就往老家赶了。在路上的时候,我多少有些忐忑,因为我怕父亲会失望,毕竟我们没有都回去。我一路上,都在不断地思考,到家之后,应该如何解释才能让父亲不会因此(我们没有全回来)而介怀。
回到老家,当我带着些许惶恐之意与父亲相见的时候,设想中的失望、不满甚至责怪的表情并未在父亲脸色出现。父亲表现出的是一脸的意外和惊喜。
“今天不是周末,我原本以为你们没人会回来的!”
听着父亲喜出望外的感叹之词,我知道,我和姐夫算是回来对了。
“哪能呢?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们无论如何都会抽空赶回来的!”不知道姐夫当时是何种心态,但他的反应远比我快得多,抢先对父亲说道。
父亲闻言,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我能够看得出他脸上的喜色更浓了。这对一向以沉稳著称、喜怒不形于色的父亲来说,如此真情的流露已经算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但也正是因为父亲情不自禁地真情流露,所以对父亲异常熟悉的我,才能更深切地感受到父亲心中那澎湃的高兴之情。
这次手术,对父亲来说,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是一次深深的创伤。这种难以磨灭的伤痕,需要亲情的抚慰。父亲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反应,让我意识到,那时的父亲对亲情是何等的渴望。一直坚强如铁的父亲,在病魔的长久折磨中,似乎变得了脆弱了许多。此时此刻,只有亲人的无私关怀和帮助,才能让父亲重新变得坚强。
回到老家之后,我和姐夫几乎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陪伴着父亲。从父亲流露出的满足而幸福的微笑之中,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父亲并不指望自己的子女们能够为自己做多少多少的事情。其实父亲的愿望异常简单,那就是只要能够时不时地看到自己的子女们就行了。那时的父亲居然是那么地容易满足。在自己生日的那天,我和姐夫能够赶回老家伴其左右,父亲就已经十分意外和惊喜了。
下午,当我和姐夫踏上回归市里的路途之时,虽然父亲依然微笑着跟我们挥手致别,但我能够察觉到隐藏于其僵硬笑容背后的失望之情。其实,父亲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一直地陪伴在自己左右啊!但父亲知道,子女们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父亲并不想因为身体的缘故而让自己成为子女们的羁绊。为了自己的子女,父亲只能把自己的恋恋不舍之情和淡淡的失望之意深深地隐藏于心底。也许,这就是中国农民的普遍悲哀。
长期以来,作为农业大国的中国,占据人口绝大部分的就一直是农民。农民生活虽然并不富裕,但思想却绝对淳朴。他们深深地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的艰辛,因此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展翅高飞,成功地挣脱养活了无数代人的土地的束缚。毫无疑问,市场经济的发展,为这些子女提供了宝贵的高飞机会,很多农民的子弟也非常成功地摆脱了土地的束缚。但飞是飞出去了,想要再飞回来就千难万难了。而淳朴的农民们,为了不影响自己子女事业的发展,往往会违心地让子女们别动不动就往回跑,好好地在外地工作。于是乎,中国就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空巢老人“无人问津”的悲剧。
虽然我和姐姐住在市里,而父母则住在农村,但我们毕竟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因此我们家还不至于会出现所谓的“空巢老人”。不过,对于我来说,现在就不得不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到底是不顾一切地经常回老家去陪陪父亲,还是大力配合老婆应对迫在眉睫的考试?手掌手背都是肉,这绝对是个痛苦的抉择过程。但“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最终,我还是选择先大力支持老婆的复习冲刺。
当时,在我想来,父亲的恢复情势良好,短期内应该不至于会出现多大的反复和危险。而老婆的考试就只有短短的二十天多一点的时间了,如果没有自己的支持,那么老婆肯定就无法通过考试。如果无法通过考试,那么工资就难以上调。如果工资难以上调,那么就得被老婆抱怨很长时间。反之,如果我全力配合了老婆,不管最后考试结果如何,那么老婆势必会感动有加。如此一来,在考试结束之后,老婆也必然会毫无怨言地跟我一道全心全意地为父亲的事而尽力。
也许,你同样会觉得我当时抉择的英明。但,我可以毫不掩饰地告诉你,我现在后悔了。正是因为我这样的决定,才让我失去了许多本该陪伴父亲的宝贵机会,才延误了替父亲找中医调理的宝贵时间。
第080章 首次复查
用姐姐的话来说,我毕竟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因此最最关键的一些决定还得要由我来拿。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虽然女子的社会地位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但几千年来的封建儒家思想的影响在很多方面依然是根深蒂固的。比如,父亲动手术之前的家属签字,主治医师也是强调一定得由我来。我记得当时曾经问过主治医师这样的问题:“如果没有儿子,那么得有谁来签字呢?”他想都没想就回答说:“真没儿子,那就只好有女儿签了。”就连受过高等教育的主治医师,潜意识中也是将女子的社会地位排到了男子后面的。
在此,我并不想对国人影响深远的传统文化做过多评价。我之所以会提及,仅仅是因为它影响到了父亲。姐姐本来已经多方打听到了上海、南京甚至是扬州的一些著名老中医的电话。但由于缺少了我的拍板(有关去哪里,找哪个老中医的决定),而导致为父亲开中药调理的设想一直未能付诸实施。现在想来,很是有些后悔。如果我那时能够早点将全部精力投放到父亲身上,如果我能够早点带父亲去看老中医,那么说不定父亲也不至于走得那么仓促了。只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已经发生了事情,永远也无法改变。后悔已然于事无补了。
虽然在老婆考试之前,我并未怎么回老家,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跟父亲就不经常见面。在出院的时候,主治医师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每隔一段时间就过去检查一遍。这里的一段时间是指的两个星期左右。主治医师让我们前去复查的时间,一定要选在星期四,因为每个星期四都是他出门诊的时候。
其实,在出院的时候,我们希望父亲住在市里,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考虑到了复查的问题。毕竟,回老家后,来去一次十分不便。但无奈,父亲执意要回老家,为了不让他着急上火,我们也就只好随他去了。
父亲出院的那天似乎是个星期二。紧接着的一个星期四正好是父亲的生日,再加上那天也没到两个星期的时间,所以在这个星期四,就没去医院复查。因此,再接着的星期四就非得要到医院复查不可了。
考虑到父亲行走不便,我们本打算叫一辆小轿车回去接父母来市里的,但一心只想着省钱的父母却怎么都不肯。那个星期四,父母是先骑电瓶车驮着父亲到集镇,然后再坐城乡公交,到市里还要转乘市区公交。几经转折后方才能够来到医院。
一路之上,我非常不放心地打了好几个电话。在父母要到市区的时候,我就乘公交车预先来到医院附近的公交站台边等着了。
父亲的脾气依然是那么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