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泪流-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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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三大（父亲的亲哥哥，排行老三）不同，父亲过世前，一点也未出现所谓的“回光返照”。父亲就那么不断地衰弱着，一直到最后的咽气。可能，“回光返照”并非每个人都有吧！当然，这只不过是我现在的感慨。那时，父亲刚刚咽气，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安排和处理，因此根本就没有时间和闲心去留意什么“回光返照”的问题。
按照常理来说，父亲的后事理应由我和弟弟兄弟二人共同承担。不过，我曾经在父亲面前承诺过，因此自然不会要求弟弟什么。整个过程，几乎全部是由我一人安排和处理的，各种各样的支出几乎被我一力承担了下来。而弟弟，很多时候就如同客人一般，只是在该当露面的时候出席一下而已。当然，如此盛大的白事场面，弟弟估计也是第一次经历，因此即便是让他来主持，恐怕他没这方面的经验，到时候很可能会出现一团糟的尴尬局面。从中，也就不难看出父亲病危嘱托之睿智了。
父亲是在弟弟家断气的。根据风俗，我并未立即触碰父亲的遗体。待到十小时之后，方才请人为父亲净身、换衣（寿衣）。按照父亲的遗嘱，我请人将仪容整洁的父亲给抬到自己家中。虽然我家已经翻建成二层楼房，但那毕竟是祖宅地，封建思想甚浓的父亲一再表示，死后一定要将遗体盛放于祖宅之中。
因此，接下来，就是村里人和亲朋好友到我家中祭拜了。由于父亲的辈分非常高，所以刚刚摆好之后，过来祭拜的就已经络绎不绝了。
那时可不像现在，并没什么能够制冷的冰棺。父亲首先是被摆放于棺盖之上。倘若木棺未能造好，那么一般是将死者放于门板上的。至于入殓、盖棺（响钉）以及出殡，那都是需要请阴阳（师）看日子的。一般情况之下，阴阳所选择的日子都会在死者逝世那日的好几天之后。因此，正常情况下，死者都得露天摆放在家中好长一段时间。如果天气炎热，那么满室异味就是常有的事。不过，父亲是在正月里过世的，那时的天气依然寒冷，因此倒无需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我知道父亲十分在意，所以就特地从别的乡镇请来了一远近闻名的阴阳。花费了重金，让这位阴阳精心挑选了一系列上好的日子和时辰，并虚心向其请教了白事过程中的相关注意事项。我在遵循本地风俗和各项祖矩的基础上，尽量将父亲的后事给办得风风光光。同时，还时刻注意，尽可能地做到不触犯任何忌讳。我相信，如果父亲泉下有知的话，那么也一定会无比满意的。
将父亲风光大葬之后，甩脱心中的忧伤，我才开始反思起“馒头征兆”的事情来。今年的年货“馒头”做得确实蹊跷。没有任何一丝纰漏，但调好的面团就是一点不涨。在众人皆认为这是不祥“征兆”的时候，我还不大相信。但，此后不久，父亲就被查出患了“肝癌”。然后，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父亲就已经溘然而逝。也就说，“馒头事件”征兆着短期内家中将会有人丧命，而事实上，在不到一个月时间之内，我父亲果然就病故了。这难道就只是巧合？也许是巧合，但我却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自此之后，我就逐渐开始相信起原本并不相信的封建迷信来。
此后，闲暇之余，我就开始从阅读新闻、故事、小说之类的向介绍鬼怪之类的转变。我也看了很多相关方面的书籍，比如说《周公解梦》。也许，死亡，在人们的心目之中都是不好的事情。但周公有时候却认为梦见某某亲人淹死，却是大吉；也许，“鬼怪”，在人们的心目中乃是大凶之物，但周公却认为，梦见鬼怪进攻，乃是吉兆。在有关鬼怪的介绍中，我也看到了有关淹死鬼的介绍。因此，对于淹死鬼，我并非一无所知。
“淹死鬼”代表情感过于丰富，形象特征是湿淋淋的。很多淹死鬼就像我们常常说的那样，既不打你，也不骂你，就用情感来折磨你。因为，淹死鬼表达的是对感情的渴望与纠缠。一个人沉溺于情感无法自拔，那么他就会淹死。溺死的人往往是情感非常缠绵的人，所以才可能为情而死。这样的人往往会躲在情感的世界中不能自拔。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所以，我对围拢而来的众淹死鬼并不恐惧。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所以又怎么可能会惧怕那些感情过于丰富的“淹死鬼”们呢？再者说，他们既不打我，也不骂我，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第064章 万鬼冲击
（接050黑幕再现。着实兜了一个大圈子，但这又却是不能不写的。父亲人生观念的转变与爷爷的仓促辞世之间确实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联系。当然，其实这一段也可以放到纪实篇中去写。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听到父母描述的，所谓“耳听为虚”“偏听则暗”，因此这当中势必有许多与现实不吻合之处。所以，思虑再三，觉得还是放到幻想篇中更为合适。
在这将近十几章的篇幅之中，我着重描写父亲矛盾中的思想挣扎，最终无可替代的“父子亲情”战胜了一切。所以，才有后来的“日夜服侍”和“大操大办”的感人一幕。当然，在我看来，这些都是身为人子所应该做的事情。在父亲病危之时，我自己也曾经那般做过。但，父亲的情况与我又自不同。因为，父亲与爷爷之间有着强烈的冲突和不可调和的矛盾。在如此情况之下，父亲还能做到这般，而且主动承担了许多本该叔叔承担的责任，这就显得很不容易了。在我看来，父亲在爷爷生命最后时刻的尽心尽责，比之所有本就父子和睦的孝子们来说，就显得更加难能可贵了。因为，在那一刻，父亲完全可以以偏心为由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叔叔一人身上。
解释再三，其实只不过是希望热心的书友们能够原谅在下这一万多字的有意啰嗦。）
一个个湿漉漉的、鬼气森森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呼啸着冲来。此刻，我心中依然记着可怜鬼的话，只要心中不惧，那么就算是再多的鬼怪也将拿自己没有办法。
在我想来，这些淹死鬼们应该不会像医院中的那些恶鬼们那般粗暴。估计，众多的淹死鬼围拢过来之后，会极具蛊惑之能事，直至纠缠得别人甘愿奉献出生命为止。据说，正常情况下，淹死鬼是无法转世投胎的，除非他（她）能够找到替身。因此，被淹死的人一般都是因为感情太丰富，容易被蛊惑，所以才会成为他人的替身并心甘情愿地赴水淹死。在成为鬼魂之后，被蛊惑者也就必须得寻找替身，否则就将永世被困于水中受尽溺水和孤独之苦。
我振奋了一下精神，壮了壮胆，同时不断提醒自己，千万别被众淹死鬼的花言巧语所骗。说来话长，但其实思绪却快，因此在被众淹死鬼围上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所有思想上的准备。
近了！终于冲上来了！嘿嘿，我可不怕你们！心中冷哼一声之后，我就准备迎接万鬼的冲击。
可是，预料之中的激励冲击并未出现。正在我大感疑惑之时，我却感觉身边陡然爆发出了阵阵光线涟漪。在无边的黑幕之中，这样的涟漪是如此的明显。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在脑海中冒出斗大问号的同时，我开始再次仔细观察起一众呼啸而来的淹死鬼们的动向来。
数不清的、水淋淋的、面色惨白的淹死鬼们是冲了过来，但他们却并未向我发起攻击。所有淹死鬼的攻击目标都集中在我的身侧。在我的印象中，黑幕之中，自己的四周乃是空无一人的。奇怪了！难道这些淹死鬼们傻了不成？居然会那般疯狂地冲击空气？不对！如果真是空气，那么为什么刚才那地方会出现光线涟漪呢？难道是淹死鬼们相互冲撞之后所爆发而出的火花？不对！在医院的时候，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些恶鬼们是最怕阳气的。也就是说，鬼魂一般都是至阴至邪的，所以即便是相互之间激烈冲撞，也绝不可能会爆出火花！那么，这光线涟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无头绪，我就不得不仔细打量起那光线涟漪处来。一个个快速飞行中的淹死鬼就如同一片片黑云，他们就有如扑火飞蛾般不断向我的身侧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黑云在临近目标的之时，就被一层淡淡的光晕所挡，然后在涟漪的光圈之中，那一片片的黑云就快速地冰消瓦解。四面八方的不间断冲击，就让那涟漪的光圈持续显现。看着，看着，我就觉得这涟漪的光圈所勾勒出的线条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
天啊！这不是一个人形吗！此刻我心中的惊讶简直难以复加。难怪这些淹死鬼们不攻击我，原来他们将目标锁定在别人身上。
只是，不待我松下一口气来，就立即意识到了不妙。别人！现在坐在我身边的怎会是别人呢？儿子，现在坐在我身侧的就只有儿子一人！不好！这些可恶的淹死鬼们居然在疯狂地攻击儿子！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妈的，书籍上不是说淹死鬼一般只会纠缠和迷惑的吗？为什么，现在这群淹死鬼会那么粗暴、急切、疯狂地直接攻击人类？妈的，这些狗屁的书籍原来记载的也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
只是，在此紧急关头，我根本就来不及恨。怎么办？不知道儿子能坚持多长时间？急，我心中那个急啊！
“鬼玩意们！你大爷在这边呢！我躺着一动也不能动！我一点也没反抗的能力！鬼玩意们，快来攻击我吧！攻击我吧，我很容易就被攻击成功的！来吧，来吧！攻击我吧！……”一时之间，哪能想出什么完全之策，因此情急之下，我就不顾一切地狂吼了起来，我想吸引众鬼的注意，我竭尽所能地试图将众鬼的攻击目标拉拽到自己身上。此时此刻，我情愿自己魂飞魄散，也绝不希望看到儿子遭受到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害。
可是，那些淹死鬼们似乎一个个都耳聋了一般，居然没人，不对，是没鬼，居然没鬼被我的吼声所吸引。众淹死鬼们依然前仆后继地往儿子身上扑去。
妈的，这些个笨鬼，我这个如此容易得手的替身不要，偏偏要去挑战难度高的！按道理来说，我是该郁闷。可是，那时我心中急啊！哪还顾得上什么郁闷。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估计就算吼颇了喉咙，也没一个淹死鬼会理睬于我！
第065章 苦思对策
情急之下，我力灌全身，猛地往光线涟漪处扑去。我要用自己的残破身躯帮儿子挡下那可恶的万鬼冲击。
咦，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还是动不了？不可能！现在我明明能够看到，明明能够出声吼叫，可是为什么我却动弹不得呢？该死地！动啊，快动起来啊！我怒吼着，我挣扎着……
我已经竭尽所能，可惜，我就是没能扑上去！儿子，儿子，你可得要撑住啊！无奈之下，我不得不焦虑地在心中祈祷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会遭致这么多亡魂的疯狂攻击呢？难道，这跟我有一定的关系？现在我还记得，在医院的时候，自己就曾经招致过恶鬼的围攻。可是，当时的恶鬼除了对我动手之外，就没袭击过其他人啊！这次，那些亡魂们为什么反而不攻击我，却偏偏要去袭击儿子呢？此时此刻，我居然感觉出医院恶鬼们的可爱来。毕竟，那些恶鬼们再怎么恶，也不会对儿子造成什么伤害。哦，对了，当时似乎不是恶鬼们能不能对儿子造成伤害，而是恶鬼们能不能从儿子的爆发中逃出“性命”的问题。至今，我还清晰记得那璀璨的光华……简直是摧枯拉朽啊！如果不是跑得快，那么估计医院中的那些恶鬼们就会全军覆没了。“光华”？“光线涟漪”？会不会……？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估计儿子应该会没事吧？
想着想着，我又记起临时灵车正要出发之时，女儿曾经问过司机：“要不要一路扔些黄纸？”
“不要，不要，我们送人家回家，都不扔的！”司机有些不耐烦地回道。
“可是，我不是经常看到人家都这么做的吗？”女儿有些不解地继续问道。
“我们这是从医院出发。如果是从你们家出发的话，那么就需要扔黄纸了。”
女儿听了那人的解释，“哦”了一声之后，就没再继续追问。可是，我知道，那司机完全是在糊弄人。什么从家出发才需要，那绝对是狗屁不通。因为，我清楚，按照风俗传统，只要是亡者上路，那就必须一路抛洒黄纸。否则，当地人在从火葬场返回之时，也就不会依然坚持抛洒黄纸了。因为，在当地人心目中，骨灰之中依然附带着亡者的灵魂。当然，我知道自己并未真正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