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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论女帝的诞生-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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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路承昭面色自若地夹起一块蒜末排骨到睿安的盘子里,“你该多吃点肉。”
  嗯?
  睿安瞥了一眼路承昭,唇边缓缓弯起一个弧度,“好。”
  她这驸马,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热情了吗?
  “你也多吃点。”想了想,睿安又补充了一句。礼尚往来嘛。
  一顿饭很快就在大家和和美美的气氛中吃完了。
  睿安提议带小家伙们去京城里的夜市逛逛,却被小家伙们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现在这么晚了,萧姐姐,我们改天再去临西涧吧!听说那里的山壁上有云夫子的题字呢!”
  睿安轻叹。其实他们哪里是不想去,只是不想在感觉他们如此忙碌的时候占用他们的时间罢了。
  “听你们的。来,再吃片西瓜。”
  *
  时间就在睿安他们对于马上要着手要做的事情的布置安排中飞快的变短了。
  一转眼秋日述职的日子就到了。
  在这几天里,京城全面戒严,羽林军禁军抽调了不少人手在城防和巡视上面,以防任何人又什么异动。
  而且历来,这些来自各大地区的兵士,都是一起驻扎在京城郊外,这也是为了让他们相互制衡。
  所谓述职,其实实际上就是对各大将军的忠心的检测。如果有谁拒不上京,那么他的忠心就值得让人怀疑一二了。
  哪怕还没有做什么,御史台就会参上好几本。
  在这众多大大小小的军营里,一面黑红色的旗子和一面黑金色的旗子最引人注意。
  前者是镇南军旗色,后者是征北军旗色。
  这两方似乎生来就注定势同水火,互相都看对方极其不顺眼。
  而偏偏,每年他们的驻地都安排在一起。这也是因为,在这里面,就属他们两方的势力最为让人忌惮吧。
  在镇南军军营里,最大的帐篷内,一个身着黑甲缀着暗红色绣边的俊美男子,正斜倚在虎皮软榻上,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着一把样式古朴的剑。那样子,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一样。
  再看那把剑,剑身上,泛着淡淡的棕褐色,毫无光泽,却让人生生地渗出一股寒意,绝不敢小瞧它。
  “喋血,你说,再见到我,她会是什么表情呢?”俊美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一个邪肆的笑,越东齐的眸里闪动着愉快的光芒,“小王八蛋竟然想这么快弄死我的宠物,看我怎么先收拾他。。。。。。。”
  余音在空无一人的主帐里回响,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账内,随意摆放着一些架子,放着各种各样动物的尸骨皮毛,有的让人极其恶心,甚至生出恐惧感,可眼前的俊美男子却浑然不觉。
  “我可是给你带了礼物呢,小睿安。。。。。。”
  缓缓放下手里的剑,从随身携带的锦囊里取出一小撮头发,轻轻地抚了抚,越东齐笑的温柔,乌黑的仿佛一汪幽泉的眸里盛满了丝丝眷恋之意。
  这可是小睿安的。。。。。。
  唔,听说她好像找了个驸马?俊美的男子凝眉,忽的笑了,笑容里十分淡然平静。
  这等碍眼的东西,杀了便是。
  而在隔壁军营的大帐里,一位长相粗犷的中年男子放下手里的信,皱眉深思了起来。
  安安竟然要这么做。。。。。。他定然是全力支持。
  只是他好久没有跟自己的宝贝外甥女好好聊一聊了,竟然对她有些陌生的感觉,看来他势必要找她好好谈谈心了。。。。。。。
  秦家军里。
  秦老将军看着眼前好几份来自不同人的邀请,虽然苍老却依旧豪迈精神的脸上展开一个不屑的笑容。
  “哈哈哈,这些小儿,竟也想老夫加入他们那贼窝么!”
  说罢,虎目一扫眼前的各位后生,年近古稀的秦老将军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你们谁要是敢给我越界一步,看我不打断那么的狗腿!”
  “是!”
  各位秦家汉子肃着脸,整齐划一地应下了。
  。。。。。。
  在各个不同的军营里,上演着不同的画面。但是唯一的共同点是,暗处汹涌的暗流,已经越来越多了。
  睿安想与舅舅萧历城见面,还需要再等等,毕竟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能避开,则要避开。
  “七郎,去西南的那些人已经出发了吗?”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突如其来的心悸之感,睿安问对面的路承昭道。
  她现在,又离那个危险的男人这么近了,近到让她觉得又有些不安了起来。如果他不会对她动手,那么很可能就会对。。。。。。
  “承昭,最近就不要让承恩承泽离开公主府了,书院的课也不要去上了。”路承昭正想回答她,却被睿安突然抢了先。
  咽下还没有说出口的话,路承昭担心地看着她,“殿下。。。。。。”
  睿安这是,担心有人会对他们动手吗?
  心里像有一股暖流注入,路承昭展颜一笑,“殿下放心吧,我会让人保护好他们的。”
  睿安盯着路承昭的眼睛,凤眸里带了一丝复杂,良久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觉得比起承恩承泽,路承昭才更容易成为对方的目标吧。
  毕竟名义上,路承昭已经是她的夫婿了。
  以那个人的变态程度,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务必要小心自己。”缓缓地一字一句对路承昭说道,睿安的心里又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不就是越东齐吗?有什么可怕的?
  她还有舅舅在,还有那么多支持她的人在,更何况这里是京城,难道对方还能够光天化日之下就肆意为非作歹吗?
  “承昭明白。”路承昭露出一个浅笑,一身青衣,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似乎有让人安定的力量,“殿下不要过于操心我,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过于操劳了。”
  睿安点点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了闭眼,“我刚刚问你的那个问题?”
  “哦,对了。”路承昭敲敲自己的头,“我们的人已经出发了,原本在各处的人马也已经动起来了。”
  睿安满意地点点头,想起了刚刚手下报上来的消息,就对路承昭说道:“你跟我到地牢里见一个人。”
  见谁?
  抱着疑惑,路承昭来到了从未进入的长公主府地下的大牢里。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各位亲们顺便收藏一下我哟~么么啾~
  大变态出来了,我得让他更变态一点对吗?毕竟他还教出了小变态!
  我要让男主再聪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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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雷

  “我们要见的这位,是凌云盟的一位长老,也就是一直让那些江湖人士蠢蠢欲动的头头。”
  见在他们前往的路途里,路承昭还在思索着,睿安便轻笑着提示道。
  路承昭一愣,这时候见他做什么?
  也不怪他没有想到他,现在不是他们处理三皇子的事情的时机。三皇子现在,因为种种原因,还压在天牢里,并没有像他们预估的会在秋日述职之前放出来。
  路承昭猜测,这是元兴帝为了保住他的命,让他不至于在这种时刻被人暗杀了。
  只是睿安和他来见这个人,莫非还有事情和对方商量不成?
  凝眉沉思,路承昭想到了一个模糊的可能,便抬眼看向睿安,只见对方轻笑着向他点头,心下就宽慰了不少。
  看来他还是猜得中嘛。
  “七郎,这样不是很好吗?”睿安轻笑。
  利用这些人,去混乱西南,造成假象,转移两方人的注意力,而他们答应“救”出三皇子。
  也许实际上不怎么高明,但只要好用就好了。
  越东齐和四皇子钟离修,虽然都不是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自然也不会轻易就和别人成为盟友。但是他们还是要以防万一。
  要是三皇子一派和他们联手了。。。。。。。问题就会复杂很多。
  “殿下,对方会同意吗?”快到牢门前,路承昭侧头问她。
  睿安轻笑,“三皇兄一天没有从牢里出来,他们就一天不能安心。他们所有的筹码,可都压在了那丝薄弱的血缘上面了。。。。。。”
  至于主脉一派,从来都不理这些事情的,更是以接触朝堂人为耻,所以他们才会与入宫为妃的德妃娘娘断了联系。。。。。。。
  可惜,人一生有很多无奈,世间哪得双全法?德妃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承受后果,也许是因为愧疚,才会选择长伴青灯古佛了却余生吧。
  “陆先生,您好。”等走到了牢门前,睿安对着听到动静转过来的中年人微笑道。
  眼前的男子狡猾地反而像个生意人,而不是睿安印象中侠客的样子,不过这也是为什么对方对于名利如此在意的原因了。
  讨价还价,互相让步,交换条件,这些睿安都让路承昭去应对,她自己则笑盈盈的坐在一边刚刚搬来的椅子上看着他们。
  她这算是在锻炼他嘛,可不是她偷懒。
  最终对方还是同意了,尽管他明白这里面睿安他们占的便宜比较多,但是他不能就让三皇子就这样在牢房里一直待着啊。
  这样还怎么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
  怎么能成为储君,登上皇位?
  所以他不得不成为暂时他们的棋子,为其所用。
  “怎么样?”
  走出牢房,睿安询问道。有些对话她就没有怎么仔细听,细节的地方还是要注意一下。
  路承昭淡笑,笑容里满是胸有成竹,“对方答应先不会联系永定伯他们,等事成之后再告知。”
  很好。睿安轻点头,这便是他们要的另一个效果了。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计划,就要尽可能让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更少。
  “一切都即将开场了。”
  睿安低叹。
  父皇哪里,也即将。。。。。。
  太医院的人偷偷跟她传递了一丝消息,皇帝陛下,看着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然而皇帝,还是在这种众将云集,剑拔弩张的时刻,投下了一枚□□。
  这天夜里,皇宫里深夜密诏各位皇子,包括牢里的三皇子都被羽林军带了出来,还有诸位大臣重将到御书房里,太监总管胡德喜亲自宣布,立二皇子钟离雁为太子。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知道皇帝是作何想法。
  然而他们都心知这太子是立了,最终皇位上可不一定是那个人,所以表面上并不慌张。就算各人心里波涛暗涌,也都状似平静地接受了。
  而诏书公布后,皇帝也乘着软榻出来接见了所有人一次,意味深长地让他们辅佐好太子监国,就让众人退下,再接下来就拒绝见任何人了。
  就连新上任的二皇子还有其母薛贵妃前来谢恩,都被拒之门外。一时间,皇帝心思难测,成为了所有人头上的一层阴霾。
  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二皇子明明身体积弱,寡言内怯,又无子嗣,说起来实非储君良选。虽然其他的皇子也。。。。。。。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定存着别的心思,只是病重中的皇帝,似乎早已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位君王了。他们,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而二皇子成为太子,也是睿安所料不到的。至少她也以为,元兴帝至死都不会立太子,而是胜者为王。。。。。。如今看来,她还是不够了解她的父皇的心思。
  上辈子元兴帝死后,就是钟离修将所有非他势力的人的权力架空的一干二净,顺利当上下一任皇帝,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出戏。
  她的重生,看来还是影响了这个世界许多啊。
  只是这一切的另一个源头,她还没有去解答。。。。。。。不过总有一天,她会去漠北,将这些答案一一揭开的。
  至于二皇子的生母薛贵妃,就别有多得意了。诏书念完的时候,对方脸上惊喜而飘飘欲仙的表情马上就变成了得意与傲然。
  要不是薛太傅在一边阻止,恐怕她还会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来。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角色?二皇子成为储君,一定会是皇帝吗?并且,她就一定是太后吗?
  这么大的事情,第二天,自然要召开朝会告知百官,继而告诉天下人。
  然而今日的朝会上,众人的表现都很让人商榷。
  两位丞相首先公布了这个消息,在一些还不知情的百官哗然之后,将元兴帝的话转达,勉励百官好好辅佐好太子监国。
  而薛太傅,在今日的朝会上却表现的十分低调,适度地站出来说了一些场面话就没有什么过于兴奋的表现了。这态度很是耐人寻味。
  很显然,大家都知道二皇子这个储君之位要保下来,恐怕还是很难。到最后鹿死谁手,现在来看,还为时尚早。
  几位皇子还有长公主都没说什么,表情淡定地接受着众臣的暗中窥视。无人知道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重回朝堂的几位大将军更是表示支持皇帝的一切决定,让在场的所有文臣武将都奇迹般地都不敢再出言。
  这个惊雷,最后变成了闷雷。
  可能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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