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清之名-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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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口中的“你们”这种生分而更加气闷的巴卫，摆着一张冷脸，拿着印记却没有其他动作，“我不至于那么小的气量和一个幼稚的小鬼计较。”握紧印记，巴卫对自己这种异常的心态而疑惑。
因为这次意外彻底脱离了想象，桃园奈奈生也变得有些怯生生，虽然因为巴卫拿着印记没有其他举动而焦心，但她此刻还是摆出一副不在意的豁达，“是啊，没关系的，最后瑞希也归还了嘛，我们不会责怪他了。”
听到桃园奈奈生的话，本来黏在星川苍水的瑞希只是皱着眉，便转过头，一副不想看她的表情。
“那么，我们的使命已经传达。”
“虽然有些可惜，但我们就先告退了。”
两只石犬在说可惜的时候，星川苍水发现了她们隐晦地看了自己一眼。
“那……巴卫……？”见石犬离开，桃园奈奈生还是按捺不住，“你……我想说……”中途意识到了什么般改口，然而还是被巴卫打断。
“虽然御影给你了印记，但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巴卫将印记收起来，本来就因为手上握着被星川苍水授意后才能拿到的鞍马翅膀羽毛，重新看见妖怪们的桃园奈奈生，自然无法再探知印记的所在。
“可……可是……！”因为巴卫突然的举措，桃园奈奈生似乎慌了。
“你是不是一个值得效忠的土地神，我还需要考验一番。”巴卫没有管她的慌张，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虽然你是御影选择的人，可也不代表我一定要听令与你。”瞥了被瑞希抱住胳膊的星川苍水，巴卫脑门不由自主冒出了井字，但碍于立场只能将这种感觉压下去，他没有任何身份，理由，去说那两个人的举动有什么不对。
啊，真令人焦躁。
“印记我会给你，毕竟你也是他的选择。可成为你神使的事情，容我拒绝。”将印记用手指点到桃园奈奈生的额头，巴卫冷漠地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的少女，“白蛇说的不错，你还太弱了，各种方面来说都是如此。”手指离开，巴卫没有去管桃园奈奈生的心情，“不要给御影丢脸！不然……”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我……”本想反驳几句，但没有语言可以，于是纵然再多不知所措，桃园奈奈生也只能低下头，手心捂住印记所在的额头，低声答应，“我知道了。”
“啊啦，巴卫终于准备抛下她了吗？”瑞希此时搁在星川苍水的肩膀上，充满调笑开口，“果然是只狠心的狐狸呢。”
“除了我不再是她的神使，她不会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巴卫还是会照顾桃园奈奈生的起居，只是这次是为了土地神，而不是他主人的身份。巴卫也挑衅地望回了视线，“倒是你，丢下神使的身份不也毫无顾忌么？看样子你自称的忠诚也不过如此。”这里的忠诚，是对夜之森神明的。
“因为是苍水酱啊。”眯起眼睛，看出了什么的瑞希没有摆出生气的表情，而是表现得和星川苍水更加亲密，“苍水酱也不讨厌对不对~？”意料之外看到巴卫因为他的举动而动摇的眼神，瑞希勾起了然的微笑。
“下不为例。”虽然没有理由，但星川苍水能够感觉到瑞希的举动并非是单纯的想和她亲密。
三人之间看起来十分和谐，这让唯一像是被排除在外的桃园奈奈生暗自握紧了双手，一直保持着元气的脸，也染上了阴霾。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你我也见到了，是时候回家一趟了。”星川苍水呼出一口气，对巴卫说。
“回家……吗？”想到她给的地址，巴卫内心的波澜平静下来，“嗯。”
得到巴卫的回答，星川苍水就带着瑞希离开。临走前，星川苍水注意到，原本因为雷鸣姬到来而破败的神社，已经恢复了干净。
“错觉吗？”有些疑惑地看着神社喃喃自语。
“怎么了，苍水酱？”瑞希见星川苍水停下步子，也随之停下。
“不，没什么。”曾有那么一瞬间，星川苍水感应到了御影的气息，“瑞希，变回白蛇的样子。人的样子太显眼了。”
“诶——好吧。”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既然是星川苍水的要求，瑞希就会听话。
变回白蛇的瑞希利落地钻进了背包，甚至不用星川苍水多做解释。
“听话的孩子。”奖励般抚摸白蛇的脑袋，星川苍水能注意到他同样注视着她的视线。
留在御影神社的巴卫与桃园奈奈生一如既往地相处着，只是因为巴卫变回妖怪的自由身，桃园奈奈生的态度多了些难以察觉的讨好。
“巴卫。”处理完日常的聆听结缘请求的事情，桃园奈奈生出于改善关系的念头，决定叫住巴卫。
“有什么事情吗？”虽然依旧决定照顾桃园奈奈生的日常生活，但已经不是神使的巴卫现在，做出这样决定的理由只有两个。一是他对御影选择的尊重，二是他没法让一个人类的普通少女独自面对神明的责任。说白了，是巴卫自己的责任心让他没法就这样放手。但正因为如此，除去土地神的职责，巴卫对桃园奈奈生，就和面对其他陌生的女孩一样冷淡。
“那个……其实，巴卫变小的时候从怀里掉出了东西，”看到巴卫突然认真了点的视线，桃园奈奈生突然感觉自己不该告诉巴卫，但碍于两人现在僵硬的气氛，桃园奈奈生还是决定说下去，“这个……正好被我看到就捡起来了，现在事情结束……我就想着把它还给你。”
说着，少女摊开手掌，手心躺着的，正是巴卫掉了的，属于星川苍水的那枚银质胸针。
“原来你捡到了。”状似不在意地拿过来，只有巴卫自己知道自己用多大的意志，才控制自己保持表面的冷静。
“是的……这个东西，对巴卫来说重要吗？”有些忐忑地询问，但在看到巴卫表情的瞬间，桃园奈奈生知道答案不言而喻。
巴卫没有回答桃园奈奈生的问题，但他拿着胸针的时候，眼神是桃园奈奈生从未见过的怀念与柔和。就像冰雪初融，给她带来了惊艳。
没有在意桃园奈奈生的视线，巴卫收起胸针时想起自己变回妖怪后变回的长发，竖起食指准备用指甲剪短，可突然就想到了原来与星川苍水生活时，少女无意识把玩他长发的场景。
最终还是放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 奈奈生（伪）：我看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摔）！
写巴卫的时候看着电脑上巴卫的桌面壁纸打字，各种脑补然而写出来就……
——臣妾做不到！
☆、神明，对话魔女
如果有个陌生人问你，『你还记得自己的愿望吗？』，你会有什么想法？
星川苍水此时就碰到了这样的情况。
『星川苍水。』
在店内半躺在躺椅上的女子，对着望向她的星川苍水做出口型，长发散落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透着魅惑。
因为被叫出名字，星川苍水的步伐改变，进到了那个让她很在意的店内。
安静得异常的店，只有方才看着她的女人坐在那里。
“欢迎。”女人挑着精致的烟杆，在星川苍水进来时点头示意，“这里是只有有缘人才能发现的店。”
“可我却是看到了你叫我才进来的。”星川苍水很随意地坐在黑发女子的对面，就好像曾经也这么做过一样。
“这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勾起的弧度带着一股高深莫测，“星川苍水，你还记得自己的所求吗？”
“抱歉，虽然我对你有一种熟悉感，但我并不记得我们曾经有什么交集。”同样带着微笑，星川苍水虽然对这里有些既视感，但记忆中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吗？”女子缓慢地眨了眼，理所当然，“还是老样子。”
“那么，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
似乎被唤醒了什么记忆，星川苍水一愣，随即想到了自己的熟悉感来自于哪里。
“梦里的魔女小姐……？”皱着眉，星川苍水想到了那些个奇妙的梦境。
“啊呀……看来还是有所改变。”似乎也有着讶异，黑发女子发出惊讶的声音，“我是次元魔女，至于名字……就让我卖个关子吧。”
“魔女小姐为什么会知道我？”星川苍水想到了梦境，而梦中的主角就在眼前。星川苍水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觉得，其实问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我一直在观察着值得我观察的人，你只是其中之一罢了。”魔女小姐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我通过满足他人的愿望来获取代价，而那些代价就是我的报酬——这就是我，次元魔女的存在。”
没有在意她口中的次元魔女是怎样的，星川苍水听到她的解释，只是下意识地将想法说出口，“我相信我从未对你许过愿望。”
“是，你从未有过。”魔女小姐无声一笑，“可现在不一样……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没有，”星川苍水的回答毫不犹豫，“也不会有需要靠魔女小姐才能实现的愿望。”
“是吗？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认为。”没有纠结在这事情上，魔女小姐将她真正的目的说出口，“作为首次见面的馈赠……星川苍水，我给你一个告诫吧？”
“愿闻其详。”
“注意你还未接触的宝物，它会将你带离你所期望的平静。但同样的……”顿了下，魔女小姐才接着说，“舍与得之下，你或许会找到你真正所期望的东西。”
因为魔女小姐的话而若有所思，星川苍水不知道为什么，十分在意她所说的，自己真正期望着的东西。
“你该离开了。”魔女小姐见到这样的星川苍水，只是用烟杆敲了敲手心，“希望下次还能遇见你，不再迷惘。”
几乎是瞬间，还在思考的星川苍水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依旧站在街上，下意识看向店面，却发现店根本不在记忆中的那个地方。
包里的白蛇探出头来，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不动了的星川苍水。
“瑞希……”星川苍水刚觉得奇怪，但又有种本该如此的莫名，“不，我只是有些走神，没事。”
白蛇放心的钻了回去。
“啊啦，真是凑巧呢。”没走多远，星川苍水就被熟悉的人叫住，“哈哈，我真是幸运，想找星川桑问些事情，结果真的就碰到了。”
“狛枝……？”意外于还能见到这个令她有些难应付的少年，星川苍水犹豫了不到一秒，还是决定平静对待，“真巧，能在这里遇见。”
两人并行。
“大概是我那没什么用的才能吧？”狛枝笑起来很好看，只是有种怪异的气质，“因为私人原因想找星川桑，可又没有联系方式……最后因为抽中下下签，不幸的来这边帮大家买东西，却正好遇见了。”他笑了两声，“果然我还是被幸运眷顾着吗？”
“还是依然令人佩服的才能呢。”没想到狛枝的幸运会这么麻烦，星川苍水在将神座出流带离学校后，就没有打算再和希望之峰的任何人扯上关系，特别是才能麻烦的几位——眼前这个绝对排的上前五。
“哈，星川桑真是过奖了。比起大家的才能，我的显得多么渺小。”自嘲地开口，狛枝的样子和星川苍水没离开学校前，没有一点儿变化。
“那么你所说的私人的事情是指……？”
“是啊，我想问的事情……”狛枝和星川苍水都有意识的避开人群，现在的两人位于一个偏僻的，即将废弃的公园，“呐，星川桑的话应该知道吧？被学校隐藏的……关于‘人工的希望’这件事？”
“人工希望？”星川苍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她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那是什么？学院有隐藏什么事情吗？是在我回神愿时候的事情？”
“星川桑不知道吗？”狛枝并不相信星川苍水的表现，“虽然学院将这个事情隐藏起来，但我在某些原因下知道了这个事情……我曾认为星川桑也会知道呢。”
“抱歉，我并没有听说过。没办法回答狛枝你的疑问。”星川苍水不为所动，“而且既然学院将你说的那个……人工的希望？隐藏了起来，那么知道了这件事情详情的你要注意。”作出关心的样子，“希望你不会被学院的人谈话。”
“那……感谢星川桑的关心了。”神色淡淡，狛枝听到星川苍水这么说也没有再问下去。“……既然如此，就不打扰星川桑了。”
“有缘再见。”客套地说出这句话，星川苍水已经在思考怎么解决狛枝具备的幸运才能了。
目送狛枝远去，星川苍水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白蛇懵懂的目光下，走进这个没什么人的废弃公园。
拨打电话的音调响起，那是星川苍水第一次拨打的号码。
秒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