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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时光与你同欢-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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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夜这个人她接触得不多,甚至一开始时对他印象还不错,但谁能想到一个气质温和斯文,看着像高级知识分子的男人,撕开外面那层伪装,竟然是这样的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之人?
  想想就觉得全身泛起一股凉意。
  霍寒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很快,很快就会好了。”
  “嗯。”
  “有时间就想想将来我们的女儿要叫什么名字。”
  果然,温千树的注意力被转移开了,“还早着呢,等她生下来再想也不迟。”
  她抿唇笑了笑,“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讨论一下,她应该姓霍还是姓温,女生的话,温姓比较好听……”
  在这个问题上霍寒有莫名的执念,“女儿要跟我姓。”
  “要是儿子呢?”
  “我只想要女儿。”
  “万一生的是儿子,你……”
  “我照样会疼他,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教他成为一个男子汉,”霍寒清楚她心中所想,“但我还是更想要和你生一个女儿。”
  他声音低了低,“有点可惜,要是能更早遇见你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在她的人生里提前出场,一路陪她共度风雨,在身侧为她保驾护航。
  温千树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吸了吸鼻子稳住情绪,“好,那你一定要努力让我生个女儿。”
  “我还不够努力?”
  “喂——”
  ***
  招待所离开会地点并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两人吃过早餐,就慢慢走过去,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刚走进大厅,盛千粥、唐海和杨小阳后脚也到了。
  “寒哥,千树姐。”
  温千树本来就是打算跟着过来看看他们就回去的。
  “小阳,你的伤没事了吧?”
  杨小阳已经不是最初那个稍显羞涩的年轻警察,连日来的四处奔走,不仅让他的皮肤更黑了些,更是难掩眉间眼底的坚毅之气。
  他的眼角下方有道伤疤,刚长了新肉,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
  “没事了,千树姐,”他摸摸脑袋,“只是小伤。”
  盛千粥穿着一身正装,嬉皮笑脸地搂住他的肩,“这可是荣誉勋章啊!多一道不嫌多,看看你偶像寒哥,身上的伤多了去了……哎卧槽!”
  他没看错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寒哥脖子上那块……是吻痕吧。
  他朝温千树挤挤眼,意味深长地说,“千树姐,了不得哦。”
  温千树早顺着他视线看到了“铁证”,抵赖不掉,只好笑笑,在身后对他挥了挥拳头。
  盛千粥“嘿嘿”笑着把杨小阳推走了。
  杨小阳边走边回头。
  盛千粥问:“你早餐没吃饱?”
  杨小阳一头雾水:“饱了啊。早餐太丰富,还有些吃撑了呢。”
  “所以我才把你拉走啊,”盛千粥说,“你没见寒哥和他老婆在大把大把地往咱们嘴里塞狗粮吗?”
  “老婆?”杨小阳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领证了?”
  “傻!你没看戒指都戴上了?”
  这杨小阳骨子里还是没去掉那些天真气,估计在男女之事上也是一片空白,不然不会傻成这样,盛千粥年纪虽轻,但这些年跟着霍寒走南闯北,也长了不少见识,可不介意多提点提点他,“现在的初中生,刚谈上恋爱,就一口一个老公老婆叫上了。谁跟你一样,思想还停留在八百年前。”
  杨小阳脸憋得微微红了,“我这不是没有……没有……”何况在他心里,老公老婆是很正式很亲密的称呼,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出口呢?
  盛千粥笑,“以后你多和姑娘谈谈就知道了。”
  杨小阳心想,说得好像你跟姑娘谈过恋爱似的。
  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
  霍寒跟唐海已经进去了,温千树也准备回招待所,刚走出门口,迎面就看见陈副厅长朝这边走过来。
  “千树。”
  温千树回以一笑,“陈副厅长。”
  陈副厅长示意身后的人先进会议室,“能和你谈谈吗?”
  两人进了左手边的一间小型会议室。
  陈副厅长直入主题,“小树啊,我想和你谈谈你爸爸的事。”
  温千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并不是以省厅领导的身份在跟自己说话,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长辈。
  她很早就知道这位陈知德陈副厅长了。
  伯父千行之的葬礼就是他主持的。
  而他的弟弟陈知祥律师也和父亲交情甚笃。
  “陈叔叔,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是我爸爸?”温千树声音轻,但很清晰,“是你们选择了他吗?”
  一是因为他的心脏异于常人,能在关键时刻获得更大的生还可能。
  二来,他是千行之的弟弟。
  “可以这么说,”陈副厅长点点头,“但或许也可以说是白夜选择了他。”
  温千树难以置信,“白夜?”
  “严格来说,是互相选择。”
  几分钟后,会议时间已到,陈副厅长离开了,温千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脑中充斥着他刚刚说的话,它们像碎片般飞来飞去,怎么也抓不住。
  “你爸爸是双向选择下的最佳人选。”
  “所以,只能是他。”
  “小树,你爸爸是个好人,他从未做过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但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他亏欠了你和你妈妈,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小树,我听霍寒说,你很擅长人物画像,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在陈副厅长助理的陪同下,温千树来到郊区一座老宅,她站在门口,木门两边的对联早已被脱去了红色,也不甚完整,边角的碎屑在寒风中摇摇晃晃。
  她走过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砖,脚踩在落叶上,有一种温软的质感,她踏上台阶,整个人落入阳光里,助理在她前面推开了虚掩的门。
  小曾靠在临窗的床上,怀里也躺着一团阳光,手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叠白色的稿纸,他像对着一个老朋友般朝她笑笑,“你来了。”
  病情稳定后,他就被秘密转移到了这处宅院,趁着安静无人打扰的日子,抓紧把脑中关于所有TY集团的信息记录下来。
  他鲜少接触到高层的核心机密,但对于各地下走私路线和中层的据点(主要是全国各地的古玩店)、涉及的相关人员,以及交易地点……都有个大概了解。
  温千树在门口时已经猜到自己待会要见的人是小曾,刚好在庭院的落叶堆里捡了枝淡蓝色的花,就拿了个玻璃瓶插好,放在木桌上。
  “真好看。”小曾放下笔。
  温千树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铅笔和素描纸,“我们现在开始吧。”
  “好。”
  小曾回想了一下,“我所知道的白夜,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容貌好像是在生死坡那回之后就发生了变化……”
  “生死坡?”
  她伯父千行之就是死在这个地方。
  “对,”小曾点头,“我猜测他可能是在那次剿杀行动中暴露了,不过也说不通……”
  一个臭名昭著的盗墓贼,文物犯罪集团的头子,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原因就大费周章地改变自己的容貌?
  除非……他想掩盖些什么?
  当素描纸上面的人物画像渐渐完整时,温千树用力握住了画笔,指甲掐进了手心也不觉。
  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个真正的白夜长得这么的像……而且还那么巧姓白。
  答案呼之欲出。
  “我出去打个电话。”
  温千树握着手机跑出去了,走到后院,扶着门槛,深呼吸几次才稳定了情绪。
  她拨了白雪歌的电话。
  “嘟嘟嘟”响三声就被接通。
  “小歌,我问一下,你爸爸除了两个哥哥,还有别的兄弟吗?”


第七十四章 
  “小歌,我问一下,你爸爸除了两个哥哥; 还有别的兄弟吗?”
  白雪歌犹豫几秒; “没有吧。”
  白家正枝有三房; 她爸爸是最小的儿子,而仅有的两个伯父都不在人世了; 一个死于车祸,一个死在情妇床上,后面的三年里,堂哥堂姐也因为各种意外相继离世; 如今孙辈中“雪”字辈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因而得了格外多的宠爱。
  “雪歌; ”温千树说,“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白雪歌自然从好友的语气里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那我去问问我爸。”
  周暮山到国外出差,她刚好回到了自己家。
  白雪歌拿着手机到书房; 白父正开着视频会议; 看到女儿进来; 眼神带着询问,“什么事?”
  她做口型,“很重要的事。”
  白父暂停了会议,摇着轮椅出来,慈爱地看着女儿; “小歌,怎么了?”
  白雪歌怕父亲受凉,把沙发上的毛毯搭在他膝盖上。
  白父十多年前视察工地,不小心被一块钢板砸中,伤了脊椎,命虽然捡了回来,从此却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所幸经过几年的复建,终于能勉强靠着轮椅行动。
  公司的事务委托给职业经理人,重大决策通过视频会议,除非必要基本不出席公开活动,他大多数时间在家守着妻女,一家人平安无事,也算是命运额外的馈赠。
  至少白家,整整七年没有办过白事了,而唯一的女儿不久后就要嫁人,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甚至都觉得在婚礼那天自己可以站着把女儿交到女婿手上。
  “爸爸,”白雪歌倒了杯温热的茶水放到他前面,“除了两个伯父,您还有别的兄弟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白父惊讶极了。
  “到底有还是没有啊?”
  白父摇摇头,正要说没有,看到她亮起的屏幕上的画面,抚着茶杯的动作猛地一顿,“这是……”
  这细微的变化被白雪歌收入眼底,她屏住呼吸,“爸爸,真的有是吗?”
  她把手机拿近了些,“您不觉得这个人长得和您有至少有六分像吗?”
  确实很像。
  他也确实还有一个……弟弟。
  同父异母的弟弟。
  白父陷进了回忆中。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他记得很清楚,刚好又是冬至夜,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着吃饺子,佣人忽然进来说外面有一个自称是“白夜迎”的少年要见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到这个名字陡然就变了脸色,眼角唇边的皱纹像被冰霜冻结了般,她用力拍下筷子,“一个野种也敢上门来,真是反了天了!来人,用扫把把他赶走,免得脏了我们白家的门楣!”
  那时老爷子已经不在了,掌家权自然是被老太太握在手里,虽然平时总端着个长辈架子,但从未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一众小辈都吓得停了筷子,而他才三岁多的女儿白雪歌,直接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妻子柔声哄着女儿。
  他从窗里看出去,外面的雪下得很密,少年肩头已覆了厚厚一层雪,瘦弱的身影像悬在门上的孤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呼出的热气像棉絮般,被一点点扯开,揉在寒冷中。
  那时的他已隐约从老太太反常的态度中猜到少年的身份。
  白老爷子风流成性,在外面不知找过多少女人,老太太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加上他从来都处理得干净,也只好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显然这个叫“白夜迎”的少年是个例外。
  他母亲是个妓女,可他身上流着白老爷子的血。
  现在老爷子只剩下一把骨灰,他在外的私生子又找上门来要“认祖归宗”,这不仅是触了老太太的逆鳞,还等于当着全部儿孙的面给了她狠狠一耳光,这口气是绝对忍不下去的了。
  厨房里做饭的壮实佣人,是老太太的娘家陪嫁品之一,把她的嚣张气焰学了个十足十,拿了扫把,毫不留情地一下下招呼到他身上,想把他当垃圾一样扫出门去。
  少年也是倔强。
  生生任人打,哪怕双膝被打得弯曲跪地,不往后退一步,也不喊一声疼。
  扫把断成两截,佣人骂骂咧咧地进来。
  好好的冬至夜,月无人赏,温好的美酒也无人去尝,大家不欢而散。
  夜深了,万籁俱寂,除了雪花簌簌。
  那少年仍站在门外,白雪压着他的头、肩膀,像把他冻成了个雕像。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从那以后,也再没有人见过他,是生是死,也无人知。
  “所以,我真的还有一个叔叔?”
  白父从回忆中醒神过来,“虽然他不被白家承认,但从亲缘和法律上来说,他确实是白家的人。”
  “说来你也见过他的,可能那时年纪太小记不住了。”
  白雪歌的确没有一点印象。
  白父问:“你手上怎么会有他的画像?”
  “这个我现在也说不清楚,爸爸我先去给千树打个电话。”
  白雪歌走出去,拨通电话后把自己刚刚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温千树,“小树,我叔叔他现在在哪里?还有,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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