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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时光与你同欢-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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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叶迎后,温千树回过头,见霍寒拿着一瓶水过来,她问:“这么快开完会了?”
  “嗯。”他拧开瓶盖,把水递给她。
  温千树喝了两口,他接过去,把剩下的喝完了,捏扁瓶身,重新套上盖子,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问,“刚刚和你说话的是谁?”
  “以前遇到过的一个人。”
  霍寒皱眉。
  她又说:“在青鸣寺。”
  “昨晚我们散步时不是看到山裂了个口子吗?听说那个地方发现了稀有矿藏,他是带队过来勘探的地质工程师。”
  那场爆炸毁了假墓室,间接破坏一侧的山体结构,又意外发现矿藏,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久前的会议上陈副厅长也提到这件事,还特地强调务必也要保证开发公司所有工作人员的安全。
  他的沉默让温千树意识到什么:“如果那帮人回来报复,会不会牵连他们?”
  这事难说。盗墓贼大都是不讲道理的,何况那场交战中他们也损失不少,估计正憋着一股气没处发呢。
  “那该怎么办?”
  霍寒牵着她往帐篷里走,“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拖来一把椅子让她坐下,自己蹲着,卷起她裤腿,膝盖上果然有淤青。
  温千树摸摸他寸头,有些扎手,痒痒的,“昨天晚上睡着睡着,不小心掉下床了。”
  “你怎么知道的?”
  她身上有哪个地方不舒服能瞒得过他?
  “走路姿势。”霍寒往手里倒了点药油,在她膝盖上推开,轻轻揉起来,“多大人了,睡觉这么不老实。”
  她抬起两只胳膊搭他肩上,“没办法,想你想的啊。”
  看着他眼下的淡青色,明知故问:“昨晚你有没有想我?”
  半晌,霍寒才说:“嗯。”
  她不依不饶:“怎么想的?”
  说话间的热气全喷进霍寒耳朵里,他全身绷紧,和她对视时目光很深,又那么的亮,“就是你想的那种想。”
  温千树终于满意了,低头去轻咬他喉结,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
  忙里偷闲腻歪了会儿,霍寒亲自把她送到墓室,扶着上了梯子,又站在一边看。
  壁画组的其他工作人员知道他们是一对,自觉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霍寒第一次当着她的面看她修壁画。
  她拿着棉球,在开裂的壁画上轻轻滚压,将里面的空气排出,不厌其烦地重复这个动作,侧脸在半明半暗中,静美神圣,他不禁想到她修复《飞仙》时,是否也是这副模样?
  《飞仙》耗时一年零三个月才修复完好,这幅被誉为修复史上的九大奇迹之首的作品曾让她一度声名大噪,可盛名之后,她却消失在众人视线里,辗转流离到各个深山古寺中修壁画。
  不过是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做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的事。她有这个能力去做,那么就应该去做。
  那时,修壁画对她来说是一种赎罪的方式,可她心里清楚,错乱的过往永远也无法修复。
  那么现在呢?
  霍寒从她的背影里看到了以往没有的东西,从前更多是敬畏,如今多了一份怜悯,他低头笑了下,手插进裤兜,走了。
  温千树一旦进入状态,就不容易分神,所以连霍寒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几乎转眼间,黄昏来临,一个白天又即将要过去了,她看着被软化重新贴合墙身的空鼓部分,也不过只是半扇窗大小,仍然是灰扑扑的模样,可心里的满足不言而喻。
  爬下梯子,视线一暗,头又开始晕了,连几米内的东西都看不太清,暗影重重的,正在收工具的助理连忙扶住她,“没事吧?”
  温千树摇摇头。
  应该是这几天用眼太厉害了。
  墓室本来就光线不佳,而从早到晚做的都是细致活儿,半点容不得马虎,她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太好,昨晚又没怎么合眼,自然就受不住了。
  她回到地面,渐渐清晰的视线里,霍寒走过来,“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她下意识摸摸脸,又看看他一脸的严肃,忍不住和他开玩笑,“像不像西方的吸血鬼?”
  霍寒去握她的手,很凉,像在冰水里冻过似的,握了好一会儿才有温度浮上来。
  他带她回帐篷,喂她喝了一杯葡萄糖水,温千树感觉全身慢慢有了力气,可还是靠着他,闻他身上的气息,莫名安心,帐篷外面盛千粥和杨小阳在说话,嘀嘀咕咕的,听不清是什么内容。
  风从外面吹进来,草地上斜着一方橘红色的光。
  她合上眼,“半个小时后叫醒我。”
  霍寒帮她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好。”
  半小时过去,太阳落山,他却舍不得叫她,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让她趴到自己背上,就这样一步步背回了老太太家。
  进了门,察觉到异样的视线,霍寒看过去,隔着半人高的围墙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是今天早上和温千树说话的那人,对方微笑点头打招呼,他也点点头,背着人进屋了。
  温千树一挨到床就自觉地睡到里面去了。
  霍寒坐在床边,看她额上出了汗,怕露风感冒,抽了几张纸巾擦掉,顺手把几根黏在颊边的头发拨开。
  晒了一天,屋里确实有些闷。
  他又到别的屋子找了小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凉风阵阵送过来,温千树蹙起的眉心终于平整了。
  可睡了没多久,手机就“嗡嗡嗡”震动起来,霍寒看一眼屏幕,是白雪歌打来的电话。
  温千树也被吵醒了,迷糊着摸到手机,划开接通,那边娇滴滴的声音在空气里扩散开来,“树啊,猜猜我现在在哪儿呢?”
  她坐起来,“没骗我?”
  “快出来接驾吧。”
  温千树结束通话,抓了抓长发,“白雪歌来了,现在就在村里。”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白雪歌只知道个大概地址,是一路打听过来的,打电话时,人已经在老太太家附近了,眼前一排屋子,式样都差不多,她试着走入最近的一家,看到屋檐下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请问温千树住这里吗?”
  叶迎看她一眼,露出礼貌笑容,“她在隔壁。”
  “谢谢啊。”白雪歌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没想到那人也定定地看着她,心底瞬间浮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尴尬地笑笑,转身出去了。
  印象中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可感觉又有点抓心,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雪歌。”低沉有力的男声从暮色里传过来。
  “我在这里。”
  白雪歌走过去,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刚问到了,小树住这家。”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从门内探出来的纤细身影,“小树!”
  温千树也看见了她——和她身后的……周暮山。
  这两人一起来的,什么情况?
  周暮山同时也看到了温千树和她后面的男人,脸上倒是没有异色,仿佛并不觉得惊讶,而白雪歌对他们的事早已知道了“前情提要”,更是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了。
  除了一点——
  天啊!板寸是最考验男性颜值的,五官稍微差点都撑不起来,这男人英眉挺鼻,身材颀长匀称,白色衬衫下隐隐浮现硬朗的线条,尤其是那眼神……
  小树的男人帅得有点犯规啊。
  四人一起进了屋。
  本来就小的屋子显得更逼仄了。
  趁两个男人去车里搬东西,温千树把白雪歌拉到一边,“你们怎么找来的?”
  “一开始去了青鸣寺,扑了个空。”白雪歌说,“后来在电视上看到风来镇发现了千年古墓,还抓获了盗墓贼的新闻……”
  这鼻子也太尖了吧?
  “其实我们也是碰碰运气,就当出来旅游呀。本来昨晚就到了县城,可我水土不服,周暮山就说先休息一晚,这才耽误了时间。”
  温千树听到关键字,微微眯起眼睛。
  “树啊,”白雪歌捧住她的脸,“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不过也是,这穷山恶水的,一定吃不好睡不好吧?”她自顾自地说上了,“也是噢,这才两天我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变差了不少,回去一定要好好保养回来。”
  温千树轻声提醒她:“晚上睡的可是木板床,翻一下身就吱呀叫个不停,盖的也是又厚又重的被子,你准备怎么办,豌豆公主?”
  “现在人家哪有那么娇气。”
  白雪歌四处望,“洗手间在哪里?憋一路了。”
  温千树指给她看:“记得把门关好。”又吓唬她,“小心有羊闯进去。”
  霍寒和周暮山搬了不少东西进来,矿泉水、桶面、饼干、药箱……
  周暮山把一个大包放到桌上,“这是你妈让我带给你的补品。”指着霍寒刚提进来的行李袋,“那是换季衣物。”
  秋天快到了。
  她妈妈还真是考虑周全。
  霍寒眼底压着笑意。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白雪歌的尖叫——“啊,流氓!”
  周暮山夺门而出。
  片刻后,两人一起回来,白雪歌眼眶红红的,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看来是已经哄好了。
  屋外的某棵小树下,小流氓被人用绳子绑着,“咩咩咩”地去卷绿叶子吃。
  老太太知道有新的客人来,饭菜的分量直接加了一倍,温千树和白雪歌向来吃得不多,还剩下不少,全部交给两个男人了。
  吃完饭,不知怎么就停电了。
  老太太帮他们在小院子里摆了张小木桌,点了一盏油灯,就先回房休息了。
  风把灯火吹得摇摇晃晃。
  温千树切了一盘水果放到桌上,两指捏起一块送进霍寒嘴里,“酸吗?”
  “还好。”
  剩下的那半她就自己吃了。
  周暮山抚着茶杯,“这次过来,除了给你送些东西,还有就是你上次托我去查的事,有眉目了。”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周暮山摇摇头,“不知所踪。”出国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温千树说:“这太奇怪了。”
  霍寒问:“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周暮山:“嗯。”
  “哥,”温千树想了想,“那你再帮我查查她之前和我爸的事,还有……”她的语气顿了顿。
  霍寒下意识地隔着布料轻握住兜里的玉佛像。
  果然,听到她说:“还有当年我爸出车祸的具体细节。”


第四十七章 
  入夜后气温迅速降到零度以下,白雪歌冻得有些受不了,拉着温千树先回房去了。
  这个地方比不得县城的酒店; 虽然门窗紧闭; 屋里没有暖气; 还是冷,白雪歌直接跳上了床; 胡乱把叠得豆干般的厚被抖开来,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只露出半张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温千树; “这被子好重。”压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了,关键是好像还不怎么保暖。
  温千树脱了外衣; 挂在椅背上,这才爬上床,钻进另一张被子里,躺好后; 摸到床头的手机; 从通讯录里找到“妈妈”; 发了条信息过去——
  “妈妈,东西我收到了,谢谢您。”
  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上:“晚安,勿回。”
  她退出界面,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掐分掐秒,生怕下一瞬就会有电话进来。
  白雪歌看她两条胳膊都露在被子外,声音像抖着筛子,“你不觉得冷吗?”
  温千树看着小臂上浮起的小疙瘩,云淡风轻地反问,“很冷吗?”
  白雪歌没有她段数高,娇娇地“嘤”一声,“冷。”
  她卷着被子凑过来:“小树,我感觉像做梦一样。”
  从繁华都市到这荒凉地带,路上各种奇异的风景,就像按部就班的人生忽然撕开了一道口子,私人别墅、美容院、酒店、高级跑车通通被甩在身后,车子开入沙漠腹地,她亲眼看到苍鹰在湛蓝的天上自由翱翔、血红的太阳在地平线上消失,她深深地感觉到自己不再是那只被父母娇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她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大笑大叫,像个疯子……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敢想象的。
  “我爸本来不准我来的,可听说周暮山也来,就同意了。”
  温千树:“见过家长了?”
  “嗯,”白雪歌难得有些娇羞,“是啊。”
  见家长也是误打误撞促成的,周暮山从国外出差回来,她又刚好和朋友在澳门散心,被拉进赌场,向来只有输的份,没想到这次运气特别好,赢了一堆筹码,她看着看着就哭了,这不就应了那句“赌场得意情场失意”?
  朋友被吓到,忙问怎么了,她摇摇头,“我想把这些都输回去。”
  天不从人愿,越赢越多,赢得她的心都碎了。
  事情的转机是周暮山打电话约她出去,她想着他把自己晾在一边这么久,前两天还跟名模闹绯闻,忍不住委屈,只蔫蔫地回他:“那天没空,我爸帮我安排了相亲。”
  其实那是爸爸的六十大寿,全家的聚会。
  她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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