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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时光与你同欢-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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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前从你手上买来的明永乐梅花瓶,旧底接新瓶,仿造的水平之高,令人叹服,可是不巧,这瓶底正是来自我们前段时间追查的失踪文物,这……不知道你作何解释?”
  叶老板一言不发。
  霍寒又说,“德哥一行人在偷盗文物运输的过程中,不慎将部分文物损毁,你们之前有过合作,所以他便送了个顺水人情给你,而且……”他盯住叶老板的眼睛,“他的大部分不法所得,出售渠道就是你的虹云斋。”
  贩卖文物风险不小,一般都是通过熟人合作,除非断了线,或者寻到了更可靠的合作伙伴,才会搭上新的线。
  叶老板脸色微变,闭上了双眼,“既然你们都有了证据,那就直接定罪吧?”
  “你和德哥合作多少时间了?”
  “不知道?”
  “这次他交由你出售的文物有多少?都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那批文物什么时候转移?”
  “不知道。”
  软硬不吃。
  唐海和杨小阳那边情况更不容乐观,掌柜和心脏病的年轻人都把自己变成了“哑巴”,从他们口中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陈所那边还没有消息,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温千树靠在椅背上睡着,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伯父。
  那年她十三岁,伯父带她去博物馆,人很多,摩肩擦踵,她被一幅宋朝古画吸引住,看得太入迷,回头一看,伯父不见了。
  画面又来到一个森林,应该是清晨,林间缠着白色薄雾,伯父走在前面,她小跑着在后面追,怎么也追不上,心里很急,“伯父你等等我呀。”
  伯父的脚步未停。
  她被草绊倒,跌坐在满地枯叶上,藤蔓爬到她身上,将她手脚缠住,她哭出来。
  前面疾行的男人忽然回过了头——
  她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眼,他不是伯父,是她爸爸!
  “爸爸……”梦里的她发不出声音。
  这时周围一下暗了下来,天上有许多红色的火焰掉落,像烟花一样,轻轻落在她眼睛里……
  温千树醒了过来,身上的衬衫也随之滑落,她揉揉眼,终于看清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忍不住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扑过去,“霍寒。”
  “做噩梦了?”
  “嗯。”
  霍寒摸摸她头发,“没事了。”
  “审讯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
  温千树端正坐好,这才发现他只穿了一件背心,衬衫正盖在自己腿上,“你不冷吗?”
  虽然是夏天,可入夜后,还是有些凉意的。
  “不会。”
  她微俯身凑近他,闻了闻,“刚刚抽烟了?”
  “嗯,提提神。”
  “辛苦你了。”她心疼地摸摸他泛着胡茬的下巴,有些扎手,指尖痒痒的。
  “要喝点水吗?”霍寒手边还剩下半杯温水。
  温千树抿抿发干的唇,“好。”
  她喝了两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叶老板好像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太久远了,记忆很模糊,可一定是见过的,她有印象。
  在哪里呢?
  温千树从根源找起,记忆模糊意味着年份久远,可小时候她基本没什么机会接触文物盗卖这方面的人,唯一比较有可能的是……伯父!她曾经无意中在他书房看过一些资料,细碎的字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对!”她想起来了,“关外第一盗墓高手。”叫什么名字来着?是不是姓叶?这个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霍寒眸底比夜色还沉,“我打个电话。”
  他拨给了唐忽如,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响了三下就被接起,“霍寒?”
  “忽如,帮我查一下当年的关外第一盗墓高手的资料。”
  那边的声音陡然清醒,“好的。”
  十分钟后,霍寒的手机收进新信息,“关达明,号称关外第一盗墓高手……是目前国内潜逃的重大犯罪嫌疑人之一。”
  鉴于全国公安系统内部协作意识较弱,相关情报信息无法共享的现实情况,又加上文物犯罪分子大多都是跨省跨市作案,行踪难测,往往是在此地犯了案,在彼地被抓……靠某地单一的公安力量难以掌握全部犯罪现实,因而部分犯罪分子借此钻了空子,成为漏网之鱼。
  霍寒又重新进了审讯室。
  叶老板眯眼打了个呵欠,“这都快天亮了,还审呢?”
  “叶老板,”霍寒两手交叠放在桌面,“或者……我该叫你关老板更加合适?”
  叶老板,也就是关达明,脸色骤变,“你……”
  “关达明,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你隐姓埋名前所犯下的罪行,数罪并罚,可不只是简单把牢底坐穿的事情……再者,想必你也听说了,现在国家严厉打击任何形式的文物犯罪行为,不仅专门成立了文物保护专案尖刀小组,还配备了数支素质过硬的后备力量,而你一直想倚靠的大山,TY集团,将是此次行动的最终目标。”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一个难得的立功机会……”
  不仅多年隐瞒的底细被摸出来,连TY集团都……关达明终于乱了阵脚,“如果我全部交待的话,真的算立功表现?”
  霍寒:“这要看你的表现,酌情考虑。”
  关达明闭了闭眼,“我说。”
  “我只知道转移时间定在今晚,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
  “至于从哪个渠道转移,德哥也没跟我透露,只是我了解他的性子,他说不走老路,是连我都还防着,可我到底留了个心眼,派人盯着,看见他的手下出现在……”
  ***
  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岸边一排简易房子后,一座藏得隐秘的小茅屋里,两个男人正焦急地走来走去。
  “德哥吩咐过了,天塌下来都好,一定要按照约定的时间把货运出去。”
  “妈的!我刚出去看了,码头那儿有条子守着呢,接应我们的人也不敢靠近,这要只有我们俩人还好,直接把他们放倒了事,现在还有这么多货,出出出!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出!?”
  “那怎么办?”
  “德哥又被他们扣了,连个抓主意的人都没有。”
  “你担心德哥?他有的是门路,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又找不到这儿……”
  “砰”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踢开,只见几个人迅速冲了进来。
  “警察!”
  有个男人试图爬窗逃跑,被盛千粥一拽,直接摔地上了。
  另一个也被唐海摁在地上,上了手铐。
  场面控制住后。
  盛千粥把茅草都掀开,几个大木箱子露了出来,他逐个打开来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杨小阳激动地给霍寒打电话,“霍队,文物找到了!”
  那端传来一阵轻松的笑意,“辛苦你们了。”
  一颗大石终于落地。
  ***
  后续审讯、按照目录清点完文物,霍寒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半夜了,房间留了盏小灯,床上安静地鼓着一小团,看起来似乎已经睡熟了。
  他此时已是累极,在椅子上坐了会,这才起身进浴室。
  冲到一半,门开了,他转头一看,她又穿着紫色的睡裙堂而皇之地进来,上下地看他,“你吵醒我了。”
  霍寒的视线锁着她,半晌后,笑了。
  温千树看到他抬手关了水龙头朝自己走过来,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抱上了洗手台。
  男人的呼吸热热地贴在她耳边,慢慢变成了吻,他还在笑,“繁繁。”
  大事暂时告一段落,身上也方便了,也是时候和她清算一下总账了。
  温千树也隐隐预感到自己计划中的某种事就要发生了,心砰砰跳个不停。
  身下是冰凉的大理石,而男人的温度却像能把人烧着了一样,她低下头,看他喉结滚动……
  睡像被秋风扫掉的落叶般落地,柔软缓缓堆积,像一朵盛开的花。
  霍寒认真地观察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指尖触到微微的……用力一个……
  温千树“啊”的一声叫出来。
  …………………………………………………………………………
  许久许久后。
  全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她像一只抛锚的船儿一样,被层层涌起的浪拍打得四处漂,意识也被撞碎,零零落落,飘起来又落下……
  唯一清晰的只有男人在耳边低而沙哑的声音,“繁繁,以后记得在外人面前,给你男人留点面子。”


第三十四章 
  彼此都是久旷之身,又是预谋已久,这把火烧到将近天亮时分才渐渐退去热度; 温千树的嗓子都哑了; 整个人像飘在云里、飘在雾里、飘在风里。
  就是落不到实处。
  泛起的粉色未消; 小脸像抹了一层胭脂,浑身也早已没有了一丝力气; 只是一遍遍地喃喃着他的名字,“霍寒、霍寒、霍寒……”
  霍寒搂着她,她喊一遍,他就说一次; “我在。”顺便亲亲她眉心、鼻尖、嘴唇。
  不厌其烦。
  温千树终于安心睡了过去,眼角缓缓流出一颗泪; 它落入他的手心,像一颗珍珠,滚烫烫的。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西江市首富的独女,一出生就养尊处优; 被父母呵护如掌上明珠; 自是一派风光无限; 她活成了很多人想活的模样,可只有霍寒知道,她其实很没有安全感。
  父母离婚,母亲拖着行李箱离开,她追出去; 闪电劈在路上,溅起漂亮的蓝光,烫脚,她只能站在极美的景致里看着母亲一点点消失。
  一路顺遂,几乎从未有过失去,第一次失去的是完整的家。
  从那以后,她怕打雷。
  父亲在一个暴雨倾盆的黄昏,和迎面而来的重型货车相撞,当场不治而亡。
  她不再喜欢雨天。
  她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女生一样,渴望着美好的爱情,后来幸运地遇见了一个男人,她也想过和他修成正果,可后来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那场海啸姑父以命换命。从此她不敢去海边,也不敢面对姑姑。
  她曾经想过把心脏给表弟,可她怕死,怕疼,怕爸爸只有自己一个女儿,将来没有人给他送终。
  可她最后还是连他的葬礼都没赶上……
  在这副柔弱的身体里,长着一个小心翼翼的灵魂。
  折腾了大半宿,本来疲倦到极点的身体,此时却一点困意都没有,霍寒撑着手,低头去看躺在怀里的人,大概真的累坏了,睡得很沉,睫毛上还挂着泪,是他没控制好力度,弄狠了哭的。
  唇也微微肿着,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能清晰地感觉到上面细微的纹路,心底早已软成一片。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样,相比实质性的交流,对霍寒来说,对心爱姑娘表达全部爱意的方法就是亲吻,他喜欢亲她的唇,她也喜欢被他亲,不管是喜好,还是身体,两人仿佛都有着天生的契合。
  上辈子要积多少的德,今生才能换来这样一个能和自己心心相印,一个眼神就能懂得对方的人?
  失而复得。
  不管是云泥之别也好,非分之想也罢,反正人都吃到了嘴里,他以后是绝对不会再放手的了。
  霍寒就这样看着她,窗外天色放明,微光曈曈而入,两人笼在一团柔光里,他轻轻地勾起唇角,笑了。
  这世上最好的画笔也勾勒不出他眉眼中的温柔。
  阳光渐渐明亮,却被厚厚的窗帘挡在外面。
  温千树连眼睛都没睁,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去摸旁边的人,摸了个空,手下的触感凉凉的,该不会睡完就跑了吧?她翻个身,忍不住蹙起眉心,身子都不像自己的了,动一动就疼,哪里都疼,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她乱七八糟地把他枕头揉成一团,压在身下,准备继续再睡会儿。
  门在这时开了,霍寒走进来,见床上的人大半个背都露了出来,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起来吃点早餐。”
  她装作没听见,一动不动。
  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背上,唔,是他下巴,胡子没刮净吗?弄得她怪痒的,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霍寒在亲那两朵玫瑰。
  她吸吸鼻子,“霍寒。”
  “嗯?”
  “你混蛋。”昨晚第一次时她疼死了,他还不停下,反反复复,最后她求饶,也不知道那是第几次了。
  “嗯,我混蛋。”吻还在继续,嗓音有些模糊。
  听到这回答,温千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腿,踢他,没想到这一踢疼的是自己,他倒是不痛不痒的,脚还被他握住。
  “别动。”
  她也没力气动了。
  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之前的小打小闹,这男人也只是陪着她玩,一动起真格来,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昨天晚上,不要说面子,连里子都全给他找回来了。
  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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