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了有钱外一无是处-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颐浅臣埽薹鞘俏苏∈奔洌疃ゼ兜姆陕恚咏莩堑缴裰莸鄱妓托牛眯枰鍪背健!�
众人抬头看漏刻,果然从他们得到消息到刚刚女皇离开,刚巧过去三个时辰一刻钟。
“如今,只怕季家的玉石恐怕也开始陆续往幽州运了。我们再无办法阻拦了。”春官长总结道。
冢宰脸色青青白白,极不好看,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女皇这么算计了一把,半响,才憋出来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姬青桐表面上从不发表任何意见,但是暗地里已经把心思摆了出来,她不惧怕激怒妖魔,不畏惧战争,不会再退让一寸土地。
他们这一代的女皇,将是个顽固而强硬的主战派。
“她才登基半年啊,她才六岁啊!”素来中立的夏官长都惊惧不安。
地官长颓然叹息:“终究是身负王气的护国女皇。”
·
季沁实在是累极了,躲在石柱下睡了一会儿,熟料直接就睡到了天亮,她揉了揉眼睛,学着白茅教给她的技巧四下观察,确定周围没有妖魔,这才小心地探出了个头。
四周没有任何脚印的痕迹,也就是说夙乔他们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她揉了揉自己脸,努力振作起来,但是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妖魔比她想象中的数量要多,要更聪明,也要更残暴。她相信肯定会有人来救援,但是又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撑到那个时候。
“还有人吗?”她在布告镜上问道。
“季家主。”晋州的州地官立刻回复了她。
“……怎么是你,殿下呢?”
“殿下已经连夜赶去了幽州界,请您再坚持几天。”
季沁看见这行字,心中登时恼怒不已。姬珩天生没有王气,不能压制妖魔,他前往幽州纯属拿自己性命冒险。
“季家主,冒昧问一句,幽州真的还有人在抵抗妖魔?”——冀州小地官。
“是啊,我也好奇,我以为幽州所有人都撤出来了,没撤出来的估计也……而且幽州界守卫肯定也不允许人族随意进出,他们吃的穿的用的都怎么解决?”——路州州侯。
其他各州也纷纷发表意见,从当年要求百姓全部撤离皇命,讨论到幽州现如今的生存环境,全然不相信幽州还有这么多人存活,青州刺史甚至觉得季沁涉嫌夸大,无非是要逼迫王朝主动前去救援。
讨论轰轰烈烈,各州的州侯,刺史,将军几乎全都围在布告镜前,你一句我一句热火朝天,素来政见不和的,甚至干脆掐起架来,粗人相互骂娘,读书人则绵里藏针,布告镜自建成以来从没这般热闹过,刷屏快得季沁几乎看不过来了。
“等等……”季沁虚弱地在上面制止他们。
“我现在躲在一个石柱子下边,外边有上百头酸与,送我过来的兄长们此时生死不明,我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活着离开,所以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想交代,各位大人可否给我一些时间?”
大家赫然安静下来。
“季家主请讲。”——路州州侯。
“这里有一本书,若是我被酸与吃了,这本书恐也难以保全,但是这本书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我在布告镜上将它叙述出来,劳烦各位帮忙记录下来。”
“好。”——冀州刺史。
“《幽州见闻录》,夙乔。”季沁开始潦草地在布告镜上抄录。
“余居幽州五年有余,遍布腥云,满地狼犬,妖魔数不胜数,侥幸存活实乃万幸,乃将余所见妖魔记载如下,共一百二十八种妖魔,十八种半兽,人伥,以及幽州妖王饕餮,以此供后人鉴之。”
“蛊雕,居于幽州东南,傍水而生。如雕而戴角,音如婴儿,喜食人。余尝与三只蛊雕相遇于幽南森林,余等五十人,只存三四。蛊雕之命门在翅、在角,见玉必醉,醉后可割其角,则任人宰割。若无玉,可火攻其翅。必溃逃。”
“酸与,数量极多,繁殖速度极快,军中有酸与畏惧童子尿之说,纯属妄言……”
各州官员们招呼小吏们去记录,自己本打算走开去忙政务,结果临走前瞥了一眼布告镜上浮现的内容,竟然一步也迈不动,一个接一个地愣在原地。
这……这竟然是一本关于幽州境内所有妖魔的名称、集解、正误、抵御和消灭之法的书……
若是刚刚他们还对幽州是否真的有大规模的人族抵抗活动心存质疑,如今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若是没有人在幽州抵抗,哪里来的这么多实践知识,这书中看似平缓而没有波动的叙述,可全都是用鲜血和白骨积累出的经验啊!
怪不得季沁宁愿待在妖魔眼皮子底下誊录,也不肯离开暂避!因为这对于近十年来王气式微,被妖魔步步紧逼,不得片刻喘息的人族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第36章 永夜寒灯(五)
“冀州的大人们,书里提到的苍猿的特点,是真的吗?”——神州小地官。
“……是真的,苍猿一族能看透人思想,甚至能布置幻象迷惑人头脑。”——冀州州侯。
“那关于酸与呢?”
“我在幽州界历练过几年,也是真的。记载的甚至比我知道的更为全面,赖阎王若是早得这本书,幽州界城墙得往北再推百里!”——俞州将军。
其实他们已经隐约清楚了这本书的价值,但是心中还有些不太相信,而正文出现后,左右求证了一遍,所有人都闭嘴了,脑中任何怀疑都烟消云散!
这是应该是人族第一本详实总结妖魔特点极其弱点的书!
在次之前,士兵对付妖魔都来自于前辈们口耳相传的经验,很多都是错误的,不是没有人想过去更正,而是没有人能够做到。若是印证一次,可能需要赔上几条性命,寻找到一种妖魔的弱点,可能会赔上更多性命。
没有人能自负自己能在这般情境下活下来。
此刻,在众人看来,这本书的字里行间全都是人族的血,堆满了累累白骨,每个字,每一个笔画都是一条在与妖魔搏斗中付出的性命!
晋州的将军抚摸着上面的字迹,一双手激动得颤抖个不停。
晋州边境王气薄弱,西抵妖族古地,总有妖魔轮番侵扰,一年中有十二个月都是提心吊胆的,防的了酸与,防不了穷奇,防的了穷奇,却又来了蛊雕,尤其是近十年,边境总被袭扰,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强撑这一个信念,拼死守疆,不退半寸。
信念虽然强大,但是当看见士兵以孱弱的躯体迎战妖魔的利爪的时候,他还是一阵阵心酸,二十多岁的士兵们,年龄和他的儿子一般大,他看着是真心疼啊……
如今有了这本书,那些经常入侵晋州边境的常客们,酸与、穷奇、蛊雕,书中都有记载,他们可以用火箭,可以用水攻,可以用烟气迷惑它们,还可以用黑暗混淆它们!他再也不用看着年轻的士兵活生生地用一条条性命去与妖魔艰难相搏了!
晋州将军扶着布告镜,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郑重地稽首,头搁在手背上,深深地行了一个伏礼。
昨日,姬珩率领数百白羽卫决定深入幽州,他无奈赞同,心中绝极为不满,此时此刻,他只想狠狠扇自己几个巴掌。这样的英雄若是不救,怕是一辈子寝食难安!
他深呼一口气,从地上起来,亮着嗓门朝亲卫吼道:“点兵,牵飞马!幽州英雄投我以木桃,我自然要报之以琼瑶!飞幽州!救人!”
·
地官长刚回到官衙听闻《幽州见闻录》的事情,还没喘一口气,立刻又挣扎着站了起来:“扶我起来,快去拦住冢宰他们,谁都别想着回去歇息了,回皇宫,还有大事!”
一宿没合眼的六官再次在勤心殿聚齐。
姬青桐顶着硕大的熊猫眼,狠狠灌了一口浓茶。身为一个正在长身体,却要承受高强度劳动负担的王朝唯一合法童工,这感觉糟心透了。
“请陛下决断。”地官长这次学得乖巧多了。
“经由各州验证,书中记载确实属实。甚至比大家知道的还要多。”他补充道。
“为什么他们能得到这么多宝贵的经验,王朝与妖魔真刀真枪对峙十年,却有些模棱两可的东西?”姬青桐问道。
这倒是问住了大家,所有人沉思不语。
半响,冬官长缓缓开口:“……老臣觉得,大概是因为王气吧。”
“此话怎讲?”姬青桐疑惑问道。
“习惯了王气的庇护,大家都会觉得,往身后退一步,就可以被保护了,这种安全感让人懈怠。妖魔也觉得人族有王气,进攻也极为谨慎,绝不轻易把自己的薄弱之处暴露出来。但是幽州的那些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没有可以退却的地方,不拼命就会死。”
姬青桐沉默,她闭上一双眼睛,陷入深思。
空气格外沉闷,没有任何一个人先开口说话,遥远的沉重钟声响起,提醒众人已经是午时。姬青桐猛地睁开眼睛,缓慢起身,道:“通知各州,孤要他们将布告镜‘投蜃影’!”
“陛下三思,此举只怕会令民心惶恐!”
姬青桐道:“孤已经三思过了。”
王朝九州的布告镜,其实都是妖族的蜃镜的一部分,蜃镜是妖祖的一件至宝,可用其折射出海市蜃楼引人痴迷,而碎裂的蜃镜已经没了这种效果,但是依旧可以将镜面影像投入半空中,形成巨大的蜃景,足以让州城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这便是‘投蜃影’,一般只有重大的消息,比如皇帝登基驾崩、年号更换、重要皇令,才会用得上。
姬青桐面无表情道:“既然子民们安逸习惯了,就让他们危机起来,若是还是危机不起来,就把这些知识强硬地灌输给他们!就算是硬塞,孤也要他们嚼碎咽下去,要他们记进骨血里!”
“诏令寒方城赖炎,全力配合季家营救。”
“冬官长,数二十柄斩妖刀,和诏令一道送去。”
“孤也想让大家明白,孤没有决定放弃幽州,王朝一直没有放弃幽州。即便幽州今后永远不会再被王气庇护,孤也会竭尽所能让他回家。”
“是,陛下!”
·
帝都又是平静的一天。
凤岐书院也非常安静,就是最近的墨经课,射御课都成了自习,让他们清闲得有些不习惯。
敖饼又钻进敖苞经常泡的荷花池里找了一遍,半晌*地上来了,盘成一团,模样蔫巴巴的。
“敖弟,你看起来像是一个花卷。”
敖饼回头,刚要张牙舞爪地发火,看见是苍猿,立刻蔫了下去,若是别人说他像花卷,可能是开玩笑,但是若是苍猿,像花卷这句话,估计是用来夸人的,毕竟在苍猿眼里,花卷这种好吃又饱腹的东西实在是太美好了。
“你中午又没吃饱?”敖饼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苍猿聊天。
“卢兄借走了我两张餐券。”
“他那不是借,是强抢,你下回揍他啊,长这么大的个子当摆设吗!”
“哎?”苍猿突然抬起头。
“哎什么哎,哎?”敖饼顺着小苍猿视线一看,也愣在原地。帝都方向的半空中,仿佛海市蜃楼一般,浮现出一行行硕大的字迹,而且这字迹,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呢。
他尾巴伸到一边的小路上,随便卷起一个在旁边背书的同窗过来身边,用短爪艰难指了指天空:“怎么回事?”
孙宝儿稀里糊涂被卷了过来,坐在敖饼尾巴尖上看着天空:“哎?那不是‘投蜃影’吗?一般只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才会动用布告镜进行投蜃影的。”
“蜃影上是在写妖魔的事情,还有苍猿呢。”楚红珠也凑过来,仰头看着天空的字迹。
“能看人心?傻大个你真的能看透我在想什么?”敖饼小心翼翼地捂住胸口。
苍猿挠头冲他笑。
“还能制幻境?这也是真的?”敖饼更崩溃。
苍猿依旧傻呵呵地笑。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字有些眼熟呢?”赵筠皱着眉头说道,“你们看,这像不像季沁的字啊?”
姜瀛也越看越像,连连点头:“我见过她赶作业,就是龙飞凤舞成这德行,肯定是季沁。”
赵筠和姜瀛对视一眼,纷纷意识到,季沁怕是真的出事了。
两人连忙起身,不约而同地朝后山放置飞马的地方跑过去。
敖饼问道:“怎么了?”
“季沁怕是出大事了!我们回城去问问!”
敖饼歪了歪头,纵身跃起,一爪子抓住一个人,拎着他们的衣领,翻身朝帝都飞去:“走走走,带我一个,怪不得最近哪里都找不到我姐,肯定是季沁的原因。”
帝都。
姜家老太爷正看着半空中的蜃影出神,冷不防天空中滑过一道巨大的黑影,降落地点还正是他家后院,姜老太爷连忙捧着茶盏后退,不一会儿听见砰的一声,一条硕大的青龙将他院子里的假山直接砸成了粉末。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