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医女:渣男我要休了你-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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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尚允赶紧狼狈行礼:“对对!我……我还有要是在身,就……就先告辞了!纪夫人……我……唉……”
说完,他转身便跑,没有丝毫的潇洒从容,更没有一点儿担当。
舅母在身后笑道:“呦,这新姑爷怎么这么急就走了,已然中午,何不留下吃饭呢!”
她声音又尖又高,带着奚落。
“婚姻大事,讲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两个孩子随便说说岂能算数!”纪夫人狠狠瞪了吾有一言,蓦地转身进屋,“砰”得一声将西厢的门狠狠关上。
无忧慢慢站起身,望着西厢发愣。
舅母白眼看她:“还以为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呢,原来不过是个如夫人。亏你外公死的早,要不然气死两遍都有富余了”,说着舅母叹了口气:“李氏出了你们娘俩也真倒霉,名声全都毁了”。
舅母虽是不怀好意,但说得却不错。无忧心里忍不住后悔,只怪自己一心只想着让母亲难堪,却忘了这样做会让纪家蒙羞,更让李氏在永安难以抬头。可事到如今,还能怎样挽回呢?
无忧心乱如麻,又惊然发觉自己竟如此孤苦,连个能说话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
一手捻着蒲公英的灰茎,一手拖着下巴,无忧定定望着屋外。费神医说尚君已经醒了,可是他一直都没来找自己,说明果真已经将自己忘了。唉,什么铮铮誓言,非卿不娶,原来都抵不过小小的一朵紫芝心。
她出神想着,神情欲泣。
身边,若欣正一脸惊讶道:“你真的要去给允公子做妾?!”
无忧不说话,眉目间的黯淡也没有因此而增加一份,就仿佛那个要去做人小妾的女子不是自己似的。
若欣着急,伸手推她:“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又跟君大哥闹别扭了?无忧啊,无论多大的别扭,你也不能如此任性,那自己一辈子置气啊!”
听到“君大哥”三个字,无忧愣怔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她看向若欣,嘟囔道:“他不记得我了,可是也许还会记得你!”
“什么记不记得?你到底在想什么?!”
无忧忙扔下蒲公英,晃着若欣的肩膀,急切说道:“若是见到尚君,你千万不要说起我!”
“为什么?”若欣撅起嘴:“我偏要说!你们俩明明就是相互喜欢,干嘛要彼此折磨!”
正文 第212章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无忧躲在城北的问月桥上,探探看着尚府的旁门。
费神医说尚君已经全好了,又开始整天出门闲逛。无忧记在心里,每天一睁眼便满脑子都设想着能跟他在街上相遇,甚至隐隐期待他并没有全然忘了自己,还会抓着自己的胳膊,嬉皮笑脸地说:“走,我带你私奔!”
许是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都是这样勇敢吧。无忧实在憋不住,一大早便溜出了门。
正凝着神,那拱月门“执拗”一声被推开,一袭深蓝的袍子荡了出来。
无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人也下意识地往下蹲了蹲。
果然是尚君,他气色极好,瘦下去的脸颊也丰润了许多,整个人光彩夺目,不见丝毫病态。无忧唇边飘起一丝笑意,费神医果然是尽心尽力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几日便恢复的比以前还好!
尚君一手点着盲杖,一手背在身后,他悠然迈步,神情闲适。
无忧心中苦叹:“我为你整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人都瘦了一大圈儿,可是你却一无所知,毫无痛楚,又吃又睡的白白胖胖!唉,早知道这样,就该将那情花水自己也喝一半,两两相忘!”
尚君慢慢走着,长长的衣袍盖在黑绒靴面,随着步伐掠起阵阵清尘。他缓缓向桥边走来,无忧下意识要躲,可忽地一想,又定定站住。
她笔杆条直地站在桥边,一双眸子睁得大大,一眨不眨地看着尚君。可是看着看着,那眸中的热烈期待一点一点碎裂,满眼深情滚成一颗一颗的眼泪。就在尚君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时,“吧嗒”一声,眼泪砸在了地上,落成心碎的声音。
他果然忘了!要不然怎么会找不到、认不出自己?!
瞬间,无忧胸口抽痛,浑身的力气想被卸去了一般,抱着肩膀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事情,舍不得又留不住,克制不了亦驱散不去。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心中的伤痛永远无法痊愈,可一想到“永远”二字,便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无数场景,新婚之夜、分娩之时、儿孙绕膝、携手黄泉……可是她所有岁月里,他都不能再出现了,从此陌路、老死不相往来。
无忧再也忍不住,呜呜哭出了声。
可就在这时,尚君突然站住了,他一点点转回身,脸上带着朦胧莫变的神色。
无忧顾不得擦泪,抬头向他看去,心中唯有一个声音大声喊着:“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愿意不管不顾地跟你走!”
一丝温柔的笑容挂在尚君的嘴角:“这位大姐,我可是撞到你了?”
无忧哭声更大:“没有!”
“那你为什么哭?”尚君语气中带着疑惑,那是无忧最熟悉的语调,他不是个一本正经的人,所以连同说话都带着飘飘然地轻浮。
那痛苦无所依附,直接变成了气愤。她“噌”得一下站起身,咧着嗓子大声道:“我就愿意哭,你管得着吗?!”
这一嗓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尚君也皱起了眉头。
无忧悲从中来,跺着脚喊道:“谁让你跟我说话的?!你认识我吗?干嘛管我是哭是笑,难道我哭你会心疼吗?!反正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刹那间,无忧一下子捂住嘴。尚君正皱眉看着她,一脸委屈。两边路人也觉得好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无忧咬了咬牙,转身便跑。
尚君愣在身后,不知所措。
正文 第213章 举杯消愁愁更愁
天底下最丢人的事莫过于此了吧。
无忧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原本已经觉得有些亲切温暖的永安城,又变成了冰冷陌生的地方。
她正走着,一个女子高声唤道:“纪神医!纪神医!”
无忧抬头,原来是云娘。她连忙擦了擦眼泪,站定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哈哈”,云娘捂嘴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分明是我该问你什么又跑到我这儿来了!”
愣愣看向周围,她竟蒙头蒙脑地走到了棋盘巷。
云娘见她脸带泪痕又魂不守舍,便拉着她的胳膊说道:“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你也有日子没来了,我都想你了……”。
她的声音娇俏,带着让人酥软的颤音儿,可手上的力气却是很大,拖着无忧几步就进了院子。
依旧是香腻腻的味道,依旧是满眼荼蘼糜的粉嫩。无忧皱眉:“这香粉不仅对皮肤不好,而且对肺更不好!总劝你少熏些香,尤其是这样浓稠的脂粉香”。
云娘才不理她,拖着她走到堂中,摁在席间坐下:“你等着,我去煮茶”。
无忧叹了口气,她本就一肚子的难过无法排解,跟若欣又不敢说得分明,现在见了云娘,也算有个可以放心说话的对象。
不一会儿,云娘捧着茶盘过来。揉茶浸茶煮茶,她手脚麻利,眨眼功夫就闻见了一阵清香。
“你怎么了?吊着一张苦瓜脸?!”云娘笑看着她,语气依旧轻薄:“是不是君公子不要你了!”
无忧的心立时像被戳了一下,也不客气地大声道:“你这儿是喝茶的地方吗?干嘛装着清高?!”
“哎呦!”云娘不闹,反而大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你以为我爱喝着苦了吧唧的东西吗?人生得意须尽欢,及时行乐,对酒当歌才对!”
眨眼间,她将茶盘撤去,换上了石榴酒。
看着仿若鲜血的红色盛放在琉璃杯中,仿佛带着凄惨的妖冶。无忧毫不犹豫一口喝了下去,云娘情不自禁轻轻皱眉,嘴边的笑意却依旧嘲弄:“喝那么快做什么?若是一下子便醉了,怎能将心里的痛一点点尝尽?”
无忧眼眶滚着泪,可嘴巴依旧硬着:“谁说我心里有痛的!我……我高兴着呢!”
“那好,你跟我说说有什么高兴事?”云娘慢慢品着石榴酒,挑眉看着她,仿佛再说你的心思我已然看的分分明明。
可无忧毕竟是孩子,倔强之中带着傻气的天真,她一梗脖子,挤着笑容说道:“我……我……就要嫁人了!”
云娘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是吗?嫁给谁?”
不知是酒意醉人,还是人愿自醉,无忧挥挥手:“告诉你也不知道!再说无论嫁给谁有什么分别?反正都是做妾!”
“做妾?!”云娘一把握住她的手:“你要做妾?!”
无忧点着头一把挥开云娘,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是啊,做妾!你说,一个人若是真心喜欢另一个人,他会轻易地把她忘了吗?哈哈……还说什么喜欢我……都是骗人的!若是真的喜欢,怎么会舍得让我做妾!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无忧,无忧,你喝多了!”云娘连忙起身,夺下她手中的空杯:“我送你回去吧,不要再喝了!”
“他们都是骗我的!他们为什么要骗我?!既然骗就不要让我动心,都已经让我动心了,为何才告诉我一切都是骗我的”无忧边说边哭。
云娘吃力扶着她,一出门,正好看见尚君。她高声唤道:“君公子,快来帮忙啊!”
正文 第214章 成何体统
尚君一愣,站定问道:“你可认得我?”
云娘许是没有听清,或也是顾不得诧异,只是急促催他:“快点儿过来,无忧喝多了,刚才撒酒疯,现在一下子便瘫地人事不省,我……我都扶不住她了……”
尚君皱皱眉,虽然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赶紧循声走了过去。
还隔着一步呢,云娘就胳膊一推,将昏迷不醒的无忧往尚君身上丢去,还喘着粗气道:“酒量这么差,还非要充潇洒!”
尚君张开双臂,将无忧稳稳接住,他明明是看不见的,可却无丝毫偏差,还故意将胸膛含起来,仿佛生怕她撞疼一般。
许是这一下子被丢得更晕,无忧一脸难受,靠着尚君的胸膛就往下滑。尚君手臂一紧,拦腰抱住,无忧睁开眼,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地看了他一眼,靠着他的肩膀轻呢一声:“你怎么才来,也不管他们都欺负我……”
尚君的表情一瞬间温柔了下来,眉眼之间丝丝缕缕都是深情。
云娘看着他俩,好奇问向尚君:“你刚才问我什么?”
尚君摇摇头,将怀中的无忧打横抱起:“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云娘赶紧走到尚君身边一手搀住他的胳膊带路:“你要抱她去哪儿?”
“前面有家医馆,我正好要去”,他一脸平静,语气淡然中带着严肃。
云娘侧着脸瞅了瞅他又瞅了瞅无忧,叹声道:“你俩倒真是冤家!三天好两天臭,看不见的时候找,在一起了又掐。”说着,她摇摇头:“不过这次啊,是你错了!无忧虽然容貌平平,也没什么情趣风情,可好歹也是正派人家的小姐,你怎么能让她做妾呢!”
尚君没说话。
云娘瞟着下巴:“肯定是你父亲嫌弃无忧没有好家资吧,可你不是也看不见吗?!人家还没嫌弃你呢……”。
她不停嘟囔,就像满身的脂粉香一样,让人脑子都要裂开。
走到医馆门口,尚君停步,他拧着眉,撇着嘴,带着一脸轻笑幽幽说道:“这位大姐,我不过是碰巧路过帮了你这个忙。可是你这一路喋喋不休,甚至还污蔑我跟这位女子的关系,用心何在?”
说着,他故意凑过身,闻了闻云娘周身的香气,叹道:“便是烟花女子,也不能信口开河。我虽眼睛看不见,但记性很好。我不认得你,亦不认得这位姑娘,你俩讹人也换个傻的”。
云娘瞪大眼睛,愣愣看着他:“你……你不记得我了?”
尚君摇头:“从未见过,何谈记得?!”
云娘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无忧抖声道:“也……也不记得无忧?”
尚君皱眉,一言不发,仿佛是在嘲讽。
云娘一时间摸不到头脑:“你不记得我也罢,可是无忧竟然都能忘了!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尚君一把将无忧放下来,推到云娘身上:“别以为几句话就能骗我,我可不是三岁孩童”。
说着,他自顾自走上台阶。
云娘扶着无忧低声叹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见她俩还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