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医女:渣男我要休了你-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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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是个没了父亲的孩子,你身为长辈,不知道疼爱,竟下狠手打人!”
“城南的女子果真是没有教养!”
“这样的毒妇早该休出门去!”
……
舅母见围了这么多人,赶紧躲在舅舅身后,再不敢声张一句,只是委屈地嘟囔道:“我没有打她,是这丫头自己磕的!”
“谁信啊!”
“就是,这么娇滴滴个孩子会自己往石头上撞,还将腿磕成这样!”
一听这话,纪夫人赶紧弯腰看向无忧,只见她两个膝盖处透着点点鲜血,她忙蹲在地上,拉起无忧裤管,血已经止住,可乌青红肿更加明显,小腿上还有一道长长的青紫,就跟在地上被人拖拽了一般。
纪夫人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睛瞪向李氏:“嫂子,我知道你对我们母女有气,可再大的火气,你也不该这样虐待无忧!”
“我没打她!是她自己磕的!”李氏也急了,干脆跳出来辩解:“这孩子心机太重,你们直看到她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却不知刚才在院中是如何与我说话的!天地良心,我真是一个指头都没有动她!”
无忧哭出了声,缩在纪夫人怀中不住抽泣。
张家伯伯实在看不下去:“你的意思是无忧这孩子故意骗我们?!哼,几个月前我亲眼见你打她,难道我也是老眼昏花了吗?”
“我?!”李氏百口莫辩,急的只能使劲拍着舅舅后背,哭道:“你倒是说句话啊,也不给我做个主,任由他们欺负我!”
舅舅满脸尴尬,他窝囊惯了,始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哭丧着脸。
纪夫人拉起无忧,对李氏说道:“既然嫂子这么厌弃我们母女,我们也不愿再住下去!这就收拾东西带无忧走!”
说着,纪夫人对着舅舅行了个礼,满眼是泪的唤了声:“哥哥……”
她再说不下去,捂嘴冲进了西厢。
大家立时炸了,指着李氏痛骂。
“真是人性全无!”
“女儿投奔娘家,当哥哥嫂子的就该照顾”
“哪有你这样恶毒的女人,将人家孤儿寡母逼走!”
李氏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羞辱,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大哭道:“老天爷啊,我可没法活了”。
正文 第107章 气你活该
可是谁管她哭啊!
大家认定了李氏是个泼妇,便没人会对她有半点同情。纪夫人拉着无忧往西厢走,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张家伯伯看了舅舅李之林一眼,摇头道:“果然是娶了媳妇儿就忘了自己家人,连亲生妹妹的都不管了,生生逼走人家孤儿寡母”。
众人也指指点点:“哪有这样做哥哥的!”
“要是李老爷子在,还不被气死!”
“还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呢,心肠这样无情,咱们以后谁也不找他瞧病了!”
院子里七嘴八舌,将李之林和李氏数落的好没脸面。尤其听到“再不找他瞧病”这句,李氏蹭得跳了起来。她最是个见钱眼看的人,说实话李之林的医术并不高明,只不过是挂着李家祖传的牌子,平日生意多靠街坊照顾,就连去书院瞧病的营生也是巷子里刘大户举荐的,若是真的坏了名声,那他家就真的揭不开锅了!
“你们……你们等等!”李氏站起身,虽然满脸的怨恨,但语气却已经带了哀求。
大家白眼看着她,正巧这时,纪夫人挎着软软的包袱走了出来。
纪夫人走到院中,泪水涟涟地冲大家行了个礼:“承蒙街坊照顾,我跟无忧无以为报”。
张家伯伯满脸不忍:“二小姐,你们孤儿寡母的要去哪儿住啊?”
纪夫人眼泪一下子砸了下来:“我们……先去驿馆将就几日”。
“驿馆哪是你们女眷住的地方啊!”大家摇头:“那儿都是最粗俗的爷们儿汉子,你们千万住不得!”
众人一边说,一边恶狠狠瞪着李之林与李氏。
李之林再窝囊,也不忍让自己的亲妹妹受辱,连忙道:“妹妹,你……你别走”。
可大家才不听他,知道他虽为男子,也做不了他媳妇儿的主,便齐刷刷看向李氏。
李氏绷不住,万般不愿,但也不得不低头。若是无忧她们娘俩真的走了,那他家肯定再也没有生意。想到这儿,李氏狠狠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开口:“凤……凤兰啊,都是一家人,何必生分呢”。
此话一说,立刻引来大家声讨:“谁跟你生分了!你把人家孩子打成这样,还好意思说一家人!”
李氏眼睛赤红,气得火冒三丈,可也必须咬碎牙齿将委屈吞进肚中,她额角青筋鼓鼓,梗着脖子点头道:“行!就算……是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
纪夫人擦了把泪:“我们怎么敢!”
李氏气得牙根痒痒。平日纪夫人都是一副受气的样子,她几乎除了躲和偷偷流眼泪,从不回嘴,也不争辩,敢情所有的看似柔弱,都在这儿等着自己!
也罢,谁让自己现在有口难辩呢!李氏放低了身段,压低了声音,又说道:“我今日真是对你不住,嫂子给你赔不是了”,一边说,她一边劈手将纪夫人的包袱夺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干嘛要走呢!”
李氏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二十个耳光,日思夜盼的就是无忧母女现在就消失不见!
李之林也赶紧劝慰:“妹妹,你若真的这么一走,叫哥哥还怎么做人?!你真忍心让哥哥给你跪下吗?!”
说着,李之林竟真的要跪。
纪夫人赶紧扶起他,哭道:“哥哥,若不是万不得已,妹妹怎么会想要离开?!这里毕竟是咱们从小长大的家啊!”
说完,兄妹二人抱头痛哭。无忧也在一边拽着纪夫人的衣角小声抽泣。所在众人无不垂泪。未有李氏愤怒难平,可又不得不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就在大家都低头擦泪时,无忧故意抬头与李氏正正对上。她冷冷一笑,李氏一愣,眼睛像喷了火一般,可惜再大的火气,她也无处可发,只能重重地哀叹一声。
正文 第108章 公子有请
无忧坐在西窗,歪头在窗户上,一面啃着苹果,一面神情释然地瞧着秋高气爽的蓝天。
东厢那边,窗帘垂着,隐隐听见舅舅唉声叹气和舅母恶狠狠的责骂声。
无忧才不理他们,她笑嘻嘻抬着脸,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纪夫人哑声道:“忧儿,你舅母这次真是太过分了,她是怎么把你的腿伤成这样的?”
“嗯……”欺骗自己的母亲总是有些过意不去,无忧支支吾吾道:“她就是……推了我一把……”
“磕到哪儿了?”纪夫人虽然是个懦弱的人,但对这个宝贝女儿却是怜惜万分,无忧是纪家唯一的血脉,她总觉得就算无忧只受一点点伤,她爹爹都在地下难以安稳的。
无忧皱了皱眉,一面嚼着苹果,一面含混搪塞:“就……就是那石榴树下面……哎呀,母亲,反正舅母已经赔罪了,就别计较这些了”。
纪夫人看着女儿刚刚上了药,正卷起裤管晾着的腿,哽咽道:“你父亲若是知道,指不定多么心疼呢……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纪夫人说着又哭了,无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母亲掉眼泪。她连忙跳下椅子,挪到母亲身边,满不在乎说道:“我一点儿都不疼,真的!就算父亲知道了,也会去责怪舅母,不会怪母亲您的!”
无忧一边说一边啧啧叹道:“真想让父亲显显灵,好好吓唬舅母一番!她不光欺负咱们,还欺负舅舅!舅舅好歹也是堂堂男子,每次见到舅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唉……真不知道当年舅舅到底看上了舅母那点……”
“别乱说话!”纪夫人打断无忧:“舅母是你的长辈,无论如何,你都要尊敬她!”说着纪夫人换上另一副严肃表情:“若不是看你受伤了,我定然还是要罚你跪的!”
无忧撅起嘴,很是不服气。
晚饭时候,舅母气得没做饭。淳义毫无知觉地在院中嚷饿。
舅母一边哭一边骂道:“你娘我都不活不下去了,你还喊饿。真是个没良心啊!”
纪夫人到底心疼侄子,拿出几文钱让淳义到外面买饼来吃。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有人敲门。
舅舅应门,见尚府的小厮正站在门口。
那小厮笑盈盈道:“李大夫,打扰了!”
舅舅忙拱手回礼:“小兄弟客气,不知有何吩咐?”
那小厮十分客气:“我们家公子想请您到府中给瞧瞧病”。
“公子病了?!”舅舅显得诚惶诚恐,尚家专门雇着府道的名医,按理说自己根本没资格给尚家公子瞧病的。
小厮笑容谦恭:“也没什么大病,不过我们公子上次在农庄吃了您开的方子,感觉甚好。想让您再给瞧瞧,调调方子”。
能给尚家公子看病,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整个永安城没有一个医生能有如此待遇,即便上次到尚府,也算不上是瞧病,而是按照府道名医的方子抓药熬汤。现在尚家专门来请,真是前所未有!
舅舅高兴极了,兴奋地满面通红,他连连点头:“能为公子效力,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小厮又说道:“我家公子挑剔,您最好还是多带些药和帮手,免得折腾”。
“那是!那是!”舅舅连连点头:“还请公子放心,我明儿一早就去!”
正文 第109章 谢谢舅舅
刚才舅舅和舅母都一脸沮丧,仿佛天塌下来。可送走了尚府小厮,关上门,立马换成了欢天喜地的表情。
尤其是舅母,红肿的眼角还挂着眼泪,现在就已然高兴地从屋里奔了出来:“果真是尚家来请你瞧病了?”
舅舅也满是激动,他重重点头,微微挺直了胸膛,仿佛第一次在舅母面前这么理直气壮:“那还有假?刚才那个小厮是尚府的随从,我曾见过几次”。
舅母拍手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咱们总算是出头了!”
无忧爬在窗台,仿佛看戏一般瞧着他俩,眼底满满都是戏谑,心说尚允真是大张旗鼓,还至于专门让人请舅舅一趟,而且特特嘱咐了多带人手!
想到这儿,无忧心里闪过一丝微甜,眼里浮现出尚允红着脸微笑的样子。他的笑容清朗,眼眸漆黑,闪着星辉一般的光芒。而且文雅随和,从容有礼……
正想着,舅舅不知何时走到窗下,他面带犹豫对无忧说道:“忧儿,明天……能不能麻烦你跟舅舅走一趟?”
无忧一副难受的样子:“舅舅,我的腿还没好呢!”
舅舅紧皱眉头,面露难色:“可是……明天舅舅一人怕是应付不过来啊”。
无忧瞟了眼淳义的窗户,娇滴滴道:“舅妈一直说我身为女儿家却总是抛头露面,给李家丢脸。我哪儿还有脸再出去?!而且随您学医的是表哥,您又没教过半分,理应是让表哥陪您去的。”
这些话听着难听,可句句属实。舅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巴巴看向舅母。舅母下午刚被无忧气个半死,再不愿开口求她,便一摔脸进了屋。
淳义吃饱喝足回来,见父亲在院中站着,连忙行礼。
舅舅犹犹豫豫问道:“义儿,明日你随我去尚府吧”。
“做什么?”
“尚家公子身子不适,让我去给瞧瞧”,舅舅面露无奈,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游手好闲,根本什么也不会,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可是我怕一个人照顾不周,所以你跟我一起去吧”。
淳义连忙摇头:“我才不去呢!我又不懂医术,干嘛不让无忧同去?”
无忧娇俏道:“表哥千万别谦虚,你每日都在书房看书,舅舅还不时教导提点。倒是我,一星半点儿都没学呢!”
舅舅又羞愧又气恼,脸臊的通红。
不等舅舅和淳义反应,无忧将窗户放下,将两人晾在屋外。
东厢里,切切嘈嘈了半宿。
纪夫人心有不忍,劝道:“忧儿,你舅舅得此机会不容易,要不你去帮帮他”。
无忧噘嘴:“哼,骂人容易,求人难!我偏不要这么好说话!让他们也知道向人低头的难处!”
终于东厢的门板吱嘎一响,舅舅走到了西厢门外。他声音不高,带着哀求:“无忧,舅舅知道平日对你不起,你能不能别记在心上”。
听自己的亲哥哥这么一说,纪夫人已经沉不住气,连忙就要开门。
无忧一把拉住,高声道:“舅舅,我又不懂医术,去了也不过是白搭”。
她话中有话,舅舅岂能不知,便点头道:“忧儿你的心思我懂,从今往后,你也同淳义一样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