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妻如玉-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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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给你父母好交代的意思?”易扬说,“白灵在你妈看来,那是比我还厉害的角色,她咋好意思说找不到那个瓦罐了?你妈还不得天天跑凤舞县把她烦死?”
我把用马灯的灯光照着看见的情景给师父说了。
“你说你的身上的阳气,被瓦罐吸走了?”易扬眉头锁起来,“不可能吧,那个瓦罐是空的。”
“我们进去看看。”我说,“你看个仔细就明白了。”
我们正准备进去,我爷爷又从后门那边过来了。
他还是没有发现我们,慢悠悠的看着房子外面,我发现他不是在找入口。
而是在巡逻,他点了阴灯,还不放心,还慢慢的一步步的巡逻,怕漏了什么。
“爷爷……”我百感交集,要不是我能看见鬼魂,我这辈子可能永远无法看见这样让人感动的画面。
“他听不见的。”易扬说。
我看着爷爷的样子,于心不忍,对易扬说:“师父,求你把我爷爷送走吧。我看他好辛苦。”
易扬摇摇头说:“你爷爷不是我能送走的。”
“你的功夫不够?”
“可以这么说,在阴间掌管一定职务的人,不是我能那么轻易送走的。”
“啊?你说我爷爷在阴间掌管职务,他是个当官的?”
“我也是推测,因为他能点阴灯,说明他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就跟我们阳间一样,在门口悬挂某些牌照,说明是经过了有关部门允许的。所以我推测你爷爷在阴间不是那么简单,他这么多年没有去投胎,可能也是跟他的身份有关系。”
我转身看了看我爷爷,浅笑着说:“想不到我爷爷在阴间还是有本事的。人不但帅,还有官职。”
“你别高兴太早,你要知道你爷爷和你们早就已经阴阳相隔,现在这样,算是你爷爷放不下你们,阴人放不下活人,对活人的影响大。所以,你要好好跟我学道,早点让你爷爷放下牵挂,阴阳两清。”
“我学道,跟我爷爷离开有关系吗?”
易扬瞪了我一眼:“还想夸你脑子好使,瞬间就进了浆糊?你是你爷爷在这个阳间的执念,他的执念不去,他就不会放心离开。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强大起来,变成一个有阳刚之气的男子汉,那样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还能保护你的家人,你爷爷就没有留在人间的必要,他就会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
“跟你说话费劲。”易扬说,“我突然觉得,以后回了凤舞县,我的日子不好过。”
看他一本正经的开玩笑,我赶紧讨好:“师父,我会用心跟你学的,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完,我不会让你不好过。”
他回头看了看我爷爷,说:“不用考虑我,早点送走你爷爷,不然的话……”
他声音低沉了许多说道:“他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惦记上,那样的话,就成了你的麻烦了。”
“什么意思,师父……”
“自己去琢磨吧。”
我们走到堂屋,那个瓦罐在白炽灯下闪着莹亮的光,易扬把它拿起来,反复的翻来覆去的看,我紧张兮兮的站在旁边,看他的脸色不停在变幻。
“把朱砂笔给我。”
我把朱砂笔递给他,他用笔在瓦罐上抹了抹,把瓦罐的封口往下都抹上了一层红色。
然后他对着灯泡,仔细看那红色的位置。
我也踮着脚尖看着,被抹了朱砂地方,竟然慢慢的,慢慢的浸出了黑色的东西。
歪歪扭扭的像是毛毛虫一样,它们组合在一起,好像是某种文字,又好像是我一开始学画符画出来的符。
不大一会儿,瓦罐上面密密麻麻都爬满了这样的毛毛虫,而且它们还在动!
动起来的时候,不停在组合着奇怪的图案。
易扬的手在颤动,整个人也在颤动。
他哆哆嗦嗦的把瓦罐放在桌子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它,嘴唇张了张,最终没有说话。
他情绪变化这么快,让我有些害怕,有些担忧。
这些黑色的虫子图案到底是什么?他这个表现,是害怕还是激动?
还是看到了别的什么?
我在他身后准备了好几次,都没有叫出口来。
过了许久,许久……
易扬嘶哑着声音对我说:“浩子,把瓦罐摔碎吧。”
“师父,为啥?”
“不摔了它,我们不会放心的离开林家村去凤舞县。”
“那这个瓦罐,到底是什么啊?师父。”
“把你刚才看见的一切都忘了。”易扬转过身,眼睛红红的看着我说,“要是你父母问起来,你就说是你不小心弄碎的。”
“那你告诉我,瓦罐是怎么回事?”
“白灵要是问,你也说是你不小心摔碎的。”
“师父,瓦罐到底……”
易扬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吼:“叫你忘了刚才看见的一切,你还问!”
“哐当!”
他扬手起来,瓦罐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又掉落下去,摔得粉碎……
正文 第132章 互有关联
第132章 互有关联
从头到现在,我第一次看见儒雅的易扬在我面前摔东西,并且歇斯底里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不敢再问下去,他那双眼睛红红的,里面装了泪水,装了愤怒,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他浑身在颤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样,冷寂,严肃。
我悄悄地俯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瓦罐被摔碎了以后,里面有灰尘扬起来,不是瓦罐破碎后的材质,而是一层白色的灰尘,散发出一股布匹被烧糊的味道。
难道这瓦罐里装了东西,这东西是被烧成灰烬的衣服?
那这是谁的衣服被烧在里面的?
被烧了贴身衣服,就跟烧替身是一样的。对于这衣服的主人来说,不是好事。
我想起那瓦罐伸出舌头来舔舐我的阳气,难道这里面烧进去的,是我的衣服?
白灵为啥要这么做,她难道敢明目张胆的在我师父面前,把我的魂魄装进去炼成小鬼吗?
师父说过,白灵的心机,不是摆在台面上的,不会那么容易让你发现。
可那个瓦罐不是一开始就逃过了我师父的眼睛吗?
师父一开始说那是个空瓦罐,是为了稳定我爹妈的心思,才这样做的。
要不是今晚师父用朱砂描红,逼得这个瓦罐现出真面目,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我心里很多疑惑,但忍住了再问,再问下去,我怕把易扬逼疯了。
他现在的情绪好像是在巅峰,如果再逼迫他,他会崩溃。
只是我想不明白,这个瓦罐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些黑色蠕动的虫子是什么,组合起来的图案又是什么,能把易扬逼成这个样子?
他的情绪还未平复,单手撑在门框上,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那些碎片被我捡起来,因为破碎,上面那些黑色的东西不见了,看起来碎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轻轻的绕过他,准备把碎片倒出去。
“砰!”
我吓得一抖,易扬一拳头砸在门框上,嘴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算是把闷气吐出来了。
“放着吧。”他低哑着嗓子说,“让他们看看,不然还以为是我们藏起来了。”
我默默的把碎片放在屋子的角落,端起一杯水递给易扬,他一饮而尽,喉结上下蠕动着,看着空杯子说:“要是有一壶酒,一醉不醒就好了。”
“师父,你要喝酒?”
“喝了酒,大醉一场。”他苦笑,“可明天我们还得回凤舞县,今晚还有事情没做完,现实容不得我一醉不醒。”
我懂事的讨巧卖乖:“师父,等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了,我陪你喝。”
“你说的是庆功?”
“对呀。我陪你喝,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你个小屁孩,未成年喝什么酒。”易扬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忘了,你都是娶了媳妇的人。旧时只要娶了媳妇,沾了色这个边儿,那你就是成年人了。”
我轻笑,能看见他把脸展开,真是不容易。
“师父,你没事了?”
“刚才吓到你了?”他问,“男人都是有脾气的,但是要懂得控制才好,我就不懂得控制,以后我会改的。”
我看着他一脸认真像是给我道歉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我奶奶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他也笑了:“你不想问问,为啥我发那么大的火气?”
“不敢问。”
“关于这个瓦罐的事情,以后我会告诉你,现在说了你也不懂。”他说,“今晚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风子玄和白灵,包括你父母。”
“白灵,她有问题吗?”我试探的问。
“但愿没有,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他还用拳头捶了一下桌子。
“我听说林大勇回来了,这事你说说看。”易扬边喝水边问。
我把在村里碰见林大勇,以及叶永安和他互换身份的事情给易扬说了。
“互选身份,这事要是说出来,会没人相信的。”易扬说,“可是我相信,而且我深信不疑,浩子,我觉得自从我们遇见白灵之后,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比如说,我从来没有梦见过千千,但是只要我和白灵多说几句话,多呆一阵子,那我晚上必定会梦见千千……”
这就是风子玄说的易扬看上白灵了吗?
成年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是我看得出易扬不会喜欢白灵,他只不过想通过和白灵的接触,能在梦里看见自己的爱人吧?
“还有,就是关于那个恶毒的阴人妻诅咒,跟你刚才说的身份互换,是有关联的。”
我十分惊讶:“师父,阴人妻诅咒和身份互换是什么关联?”
“我听我师父说过,这个会使用诅咒的人,也会一门巫术,就是能让两个人之间灵魂互换,我进入你的身体,你进入我的身体,你变成易扬,我变成林浩。这个互换,在我师父出道那些年,不知道害了多少穷苦人家。”
易扬说,他师父出道那几年,坊间流传着一个骇人的巫术,一些人一夜之间醒来,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其中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一个穷苦人家的精壮男子李铁,还未成婚,睡觉前头疼发热,一夜之间醒来,全身都被汗水湿透,浑身乏力。
他说自己是方圆几百里之外的一个男人叫郭子仪的,说话走路行事风格,完全变了一个人。
家人以为他疯了,但是他执意要回去,拗不过他,就带他到他说的那个地方去。到了那里,那家人是有钱有势的人家,男子对这一家了如指掌,就跟自己家一样熟悉。
这富贵人家就说,好歹算是有缘,就留下来做长工,在他家讨口饭吃。
而那家人正好有人重病,是一个中年男人,名字和穷人家这个男人说的名字一样,就叫郭子仪,可病入膏肓,没几日就一命呜呼。
更让人意外的是,那富贵人家接纳了这个穷苦人家的男子李铁,让他继承了去世中年男人郭子仪的一切。
从此,这个叫李铁的男人,完全就变成了郭子仪。
“师父,这种情况,好像也叫偷生换死啊?”
“差不多一个道理,偷别人的身体进入,让别人的灵魂进入自己的病躯代替自己死去。”易扬说,“想不到这件事隔了几十年,又一次的出现了!那说明那个给千千下诅咒的人,也已经出现了!”
“师父,那你报仇的机会来了!”我说,“我们顺藤摸瓜,找到那个人。”
“浩子,找那个人是一定要找的。你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是谁要救林大勇,找人把林大勇跟叶永安互换了身份的?”
我想了想,林大志死了,林大勇的孩子还很小,三爷爷年迈,家里一穷二白的,谁有本事去请人?
那就只有他了!
“师父,难道是强子……”我说,“强子怎么会呢?他,他这个人挺老实的……怎么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忘了强子是跟了谁?”易扬说,“他跟了秦公,等于是跟了向师爷,向师爷是鬼王,鬼王多厉害,你不是没有见识过。”
“你的意思,向师爷就是那个施诅咒和做互换巫术的人?”
易扬摇摇头:“不敢肯定,但确定跟他们有关,不然的话,林大勇不会被换出来。那个叫叶永安的男人,明天我们回城之后,就安排人去医院找他,如果醒来的人是林大勇,这事就直接去找强子,那个施互换巫术的人,就找到了。”
我心里沉甸甸的,强子去学法术,怎么一开始就学坏了?
这偷人家灵魂让人家替自己死去的事,那是丧尽天良的坏事。
他咋一出来就开始学做坏事了?
这样学下去,万一又变成了一个向修儒,那真是可惜了强子这块好料。
风子玄像一阵旋风一样卷了进来,浑身上下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