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妻如玉-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强子点点头说,师爷确实是这样交代的。
“师爷怎么要葬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这么不吉利,李翠芬在这里没有安稳还跑了,接着她儿子又被砍死了,这地方……”问这话的是林大友,他来这里帮忙,他的两个儿子林南林北也在。
秦公马上就回道:“这就是师爷用心良苦的地方。他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此处是一个凶穴,师爷要在刚落气灵魂没有走远的情况下葬在这里,就是为了压住里面的煞气,保村子平安。师爷去世我也很悲痛……但是我相信,从此之后,村里再也不会出现一系列的怪事了。”
秦公回答之后,村民们不再问什么,收拾好自己的工具,三三两两的走了。
秦公叫上强子也准备离开,临走前,秦公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几眼,慢悠悠的说:“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强子,我们走。”
两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强子低着眉,看也没有看我一眼。
“这是轰我们走。”易帆说,“我偏不走。”
易扬说:“浩子,你们村的人真好骗。刚才那个秦公说,这里是一个凶穴,可这是向师爷给李翠芬选的地方。明知道是凶穴,为啥要选给人家?仔细一想,都是矛盾的。”
“是啊,可能大家都麻痹了,这阵子事多,谁还想去深想死人的事?我觉得向师爷的葬礼,也太简单了。”我说,“简单得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死了。”
“怎么说?”易扬问。
我大着胆子说:“他们下葬这么着急,我怀疑这是空坟。”
一直闷着不说话的风子玄,一下子冲到我面前来说:“这气味都差点把我熏死,你还说是空坟?要不要晚上我们来悄悄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死人?哼!胡说。”
我气得想跟她顶嘴,易扬问风子玄:“子玄,你的嗅觉灵敏,这一点我们都相信你。你说气味差点把你熏死,刚死了一个多小时的人,有那么重的味道?”
我一下子就抓住了风子玄的小辫子:“吹牛被识破了吧?”
风子玄一跺脚,伸出脚准备踢我,被易扬挡开,她气愤的说:“我也正纳闷呢!臭得很,是不是要那老头早就死了,故弄玄虚说刚死的?”
“子玄,你所说的‘臭得很’,是指人腐烂了?”易帆问。
“不是。”风子玄跟易帆和易扬说话,完全就变了一张脸,那脸变得跟翻书一样快,她浅笑了一下解释说,她的特殊嗅觉是当画皮师练出来的,人死之后,体内的一切组织就发生腐变,在她的嗅觉里,最臭的时候,莫过于掉气八小时后。
易扬耐心的问:“那掉气一小时左右呢?”
风子玄说:“要是向师爷死后马上入殓,马上盖棺下葬,身体内的气都还没有散完呢!盖上棺材后他与空气的接触就少了很多,是闻不到怪味的。”
易帆和易扬对看了一眼,兄弟俩都点了点头。
风子玄继续在说着她的狗鼻子有多灵,我是听不下去了。
我想起了几件事。
我昨晚明明看见柳木匠家里有一个被剥了皮的人,可今天早上柳木匠就离开了村子,去了镇上他儿子家。
强子能听尸语,他说离开的那个柳木匠,是一个死人。
柳木匠死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跟风子玄说的尸体八小时后气味最难闻相合。
难道……这坟墓里葬的不是向师爷,而是柳木匠!
柳木匠代替向师爷下葬,那离去的那个柳木匠是披着柳木匠人皮出逃的向师爷?
也不对,强子说出村的那个柳木匠是个死人,向师爷是活人。
可万一强子被那张死掉的人皮蒙蔽了呢?
左思右想,我的脑袋瓜子都要炸裂了,还是想不出个头绪来。
“小家伙,你在想什么?”易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一看,他双眼殷切的看着我。他身后,易扬和风子玄在喋喋不休的讨论着。
风子玄眉飞色舞的样子,简直让我看不下去,她跟我说话,都是把脸拉得像驴脸一样。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考参考……”易帆说,“你说说看……”
哪知易扬在他身后说:“没想好就别说!说出来跟没带脑子说的话一样。”
我非常窘迫,感觉易扬在为向师爷下葬这事怪我。
是的,是我说的抢墓穴,我以为向师爷觉得重要的地方,就是我奶奶旁边。
谁知道他是指的这里?
我看着易扬的脸色,他咋也跟风子玄学,翻脸这么快?
本来这事我就非常后悔内疚,他这么一责怪,我更觉得不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感觉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我拔腿就跑。
没有人来追我,他们三个一个都没来。
我跑着跑着就忍不住大哭,做错了事情本来就难受,易扬说我没脑子,却和风子玄说说笑笑,他这明显的看不起我。
还说收我当徒弟,以前对我的夸赞,那都是假的。
我不好意思在村里跑,就跑进了树林里,以前我跟我父母生气,也喜欢跑出去,玩水抓鸟,一会儿气就消了。
不知不觉,我跑到了村尾的树林里。
相隔不远,就是林大志的坟墓。
我忽地想起,今早上强子告诉我,他要给我说的话,都写在纸上,放在他爸爸的坟头石下面。
我心里委屈,很想看看强子给我说了什么。
于是去走到林大志的坟上,在坟头石下面,找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字条。
强子以前可不这么委婉,想说什么直接就会大吼大叫的说出来,半个村子都能听见他尖尖的嗓门儿。
在拆开纸条之前,我心里砰砰地跳。
他要给我说什么?为啥不当面说呢?
难道是要和我绝交?
还是给交代什么当面不好说的事情?
强子的反常举动,让我的手禁不住的打颤,迅速打开那张纸,我做好了念长篇大论的准备。
可是纸条上,只有五个字。
他也是死人。
这五个歪歪扭扭的字,确实是强子的字体,他的字很丑,且每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都要写成一个弯钩。
他也是死人。强子说的是谁?
他让我在他离开村子之后才看,我庆幸被我提前看了。
因为要是我等他走了之后再看,这个“他”到底是谁,我问谁去?
强子还在村里没走,我得赶紧去问问他说的是哪个。
他现在应该在他家里收拾行李了,我还是沿着森林里的小路返回。
我刚刚离开林大志的坟,就听见一阵咳嗽声。
谁来了?
我悄悄躲在一棵树后,那咳嗽声越来越近了。
不一会儿,从树林里走出来一个人,手里提着竹篮子,慢慢的走到了林大志的坟前。
那不是林有财爷爷吗?
他来这里干啥?
只见他慢吞吞的从竹篮里拿出一叠纸,划了几次火柴才点燃,纸钱燃烧起来,财爷爷用一根枯树枝翻着纸钱,表情凝重又认真。
财爷爷是一个长辈,林大志用了禁术是一个罪人,按理说是会被逐出宗祠,永不相认。
财爷爷算是族长,他怎么会违背族规,来给林大志烧纸?
财爷爷蹲着难受,干脆就坐下来,一边烧纸,一边还在说着什么。
隔得有些远,我听不清楚,可能是悄悄的来和林大志叙一叙吧。
想了想,我还是悄悄的走近听一听。
“大志啊,对不起你……”
正文 第73章 浓烟滚滚
第73章 浓烟滚滚
“大志啊,幺爹对不起你……”
财爷爷反复说着这句话,往燃烧的纸钱堆里不停的添纸钱,一只手抬起来抹眼泪,烟熏火燎的,财爷爷忍不住咳嗽,呛得眼泪直流。
不知道是悲伤还是被呛的,他哭得越来越伤心了,竟然像个小孩儿一样,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看得都难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悄悄来给小辈上香,脸上哭得一条黑一条白,神色凄惨,看起来确实让人心疼不已。
我想走出去劝劝财爷爷。
“大志,幺爹不该帮你……幺爹糊涂啊!我以为能给你留个根,也是好事。但是我这几天……看见你家娃儿婆娘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有刀子在割我一样难受……我后悔啊……你家缺谁都行,不能缺你。”
我赶紧停下脚步,财爷爷说这话,我愣住了。
易扬说过,偷生换死这个禁术,不是一个人来能做的,是需要两个人的协调才能完成。
一个人跪地,左右手各拿着一个生辰八字,另一个人在旁边念咒语,起到催化的作用。
财爷爷就是那个帮林大志做偷生换死术的人!
我吓得屏住了呼吸,只想他快点离开。
财爷爷居然会用偷生换死术!
他在村里从来没有显露过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平时就是一个粗糙且小心眼的庄稼汉,现在老了,还有些认死理不听劝。谁知道他还会这巫术?
联想到他百般阻扰我奶奶下葬于泉眼的事,我头皮发麻,他口上说泉眼冤魂多,葬在那里对后代不好。
实际上,他可能知道泉眼的秘密。
那他就知道八抬大轿,难道他和向师爷是一伙的吗?
我越想与害怕,越想越不对劲。
我生怕被他发现了我,不敢出去劝他,当然也不敢离开弄出声音来。
“大志,我现在说啥,都没用了。你走了,你没看见明子现在的样子,你要看见了,你会不会后悔救了他。”财爷爷止住了哭声,扶着林大志的坟,慢慢的站起来说,“唉!明子那娃儿,要是能坐上风水主位,那以后就不愁了……”
风水主位?
我突然觉得四面吹来了阴风,我觉得这个财爷爷太让我刮目相看。
他不只是那个耍赖的三爷,他会偷生换死的巫术,还会看风水。
这个风水主位,是和易帆告诉我的什么“写字台”、“大鹏展翅”、“龙椅”的中心位置是一样的?
还是,他就是在说“八抬大轿”的中心位置?
“大志,幺爹对不起你的地方,我没法还给你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明子,我要让他有出息,让他一飞冲天……要把……赶出去,把他接回来……”
他说把什么赶出去?我没听清楚中间那几个字!
财爷爷收拾好篮子,还是那么慢吞吞的往林子外走去。
我等到他的身影从树林里消失,再出现在村道路上,我才放心的站起来。
我爹上次说,这村里的人都不要相信,我终于明白了我爹的意思,这村里许多人都有两面性,都隐藏着我不知道的一面。
财爷爷说的要把谁赶出去呢?我一路琢磨着。
我抄小路去明子家,问他纸条上的“他”到底是谁。
走到明子家,铁将军把门,他家根本就没人。
正要走开,身后传来声响,明子的爷爷来了,按照村里林姓一族的排位,我应该叫他三爷。
他爷爷瘸了一条腿,走路不利索,平时不在村里走动,活动范围就只有明子家的小院子。
“我打死你这个祸害!”
三爷看清楚是我,不由分说,举着一个大烟锅子,劈头盖脸就打过来。
我赶紧躲闪着,大烟锅子砸在木板房上,发出很大的响声。他砸不上我,不死心,在院子里追着我,可是一瘸一拐的,怎么也打不到我,倒是把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三爷,你消消气,别打了。你也打不上我。”
三爷累得趴在石磨上,他比前几天我看见的时候老多了,眼睛红肿着,几根白发稀疏的贴在脑门上,脸上的皱纹堆叠起来,好像梯田一样。
“你个狗日的,你还敢来这里?”他喘着气继续骂我,“你害死我家三个人,你……你好意思来!我打不死你,我诅咒你,浩子,我是你长辈,我咒你,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祸害,你活不过十八岁……”
接下来的话越来越难听,要是我平日里的脾气,一定会跟他顶嘴,说不定还能过去把他的烟锅子给扔进水田里。哪儿有做长辈这样子咒后辈人的?长辈咒后辈,因为咒得准,本来就忌讳。
他是在怪我偷吃了黄黎的供果,害得明子也被鬼上身。三爷没在村里走动,他是不会知道这几天的风波,只将我当罪魁祸首了。
“你一命抵三命,这辈子不够,下辈子会到地狱……”
我忍了很久,想问问他明子回来没有,他嘴上一刻不停的骂着,这能骂到天黑去。
“三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是有错,但是我哪儿害死你家三口人了?”
三爷把烟锅子在石磨上敲得砰砰响,弯曲着老枯枝一样的手指说:“我两个儿子,一个孙子……你说,是不是三个!”
“大勇叔是自己杀人,我听我爹说还没判刑,不会判死刑。你孙子明子好好的,你干嘛咒他死?”
“造孽啊……你们这些睁眼瞎子,明子死了,你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