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妻如玉-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你的眼睛出了问题?”易帆担忧地说,“你身上伤痕累累,要是眼睛还不好,那就麻烦了。哥,要不行的话,我们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太危险了……”
易帆执意要看易扬的眼睛,他被易帆按着,易帆叹了口气,叫我弄些盐水来给洗洗。
我过去一看,易扬的双眼血红,里面布满血丝,那一层血丝厚厚的,几乎看不见眼白眼黑。
“我没问题。”易扬不甘心,又一次的推开了奶奶的房间,我赶紧跟过去。
“吱呀!”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易扬一步跨了进去。
“没有。”他走到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前面,眼神迷茫。
我愣在门口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分明看见他的旁边就站着我爷爷!
他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眼眶了,表情十分愤怒,瞪着易扬,嘴里吐着黑气,转瞬间他整个人都被黑气包围,而且那黑气如妙曼的火焰,腾腾地往易扬的身上窜!
易扬打断我爷爷吃饭,我爷爷动怒了!
易扬浑然不觉,原地转了两圈,差点就脸贴着我爷爷的脸了。
那团黑气越来越重,越来越大,我爷爷被完全包围起来。
黑团开始旋转,如陀螺一样。
我冲过去准备把易扬拉过来,他自己走了过来,不屑地说:“危言耸听,你们两个小骗子。”
他若无其事的走出去,到桌子前吃早饭。
易帆一把拉起我进了厨房,他脸上的慌乱掩饰不住。
“小家伙,为什么我们两个都能看见他看不见,他的眼睛坏了,他的阴阳眼看不见了!”易帆着急地说,“你知道一个道士要是没有阴阳眼会怎样?会死!”
“那他一身的伤,是不是……”
“是的。因为看不见鬼,所以他被鬼弄伤了!道士没有阴阳眼,就跟我们普通人没有眼睛一样,到处乱撞,是非常危险的!瞎子可能会掉进河里淹死,他没有阴阳眼,分辨不出鬼魂,他以前交恶的鬼都会来找他……唉!”
易帆烦躁不安,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怪不得易扬昨晚被蓝蝶舞伤成那样,他说蓝蝶舞化身成风子玄,当时我还跟他开玩笑说因为是风子玄,所以他下不去手。
没想到他是没有分辨出来她是鬼。
“怎么办?”我问易帆。
“依照他的脾气,事情没有办好之前,他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易帆说,“我们两个帮他度过这一劫,好不好?”
“好。”我想了想又说,“其实你们都是在帮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惹下麻烦的话……”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现在已经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人。”易帆握了握我的肩膀说,“他看不见我们能看见,那我们就做他的眼睛!”
我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我的命是易扬救的,现在他需要我帮忙,我当然会全力以赴的帮。
“你们两个东西在嘀咕啥呢?”易扬探头进来问,我和易帆赶紧假装添柴火说闲话。
“你们别背着我说我坏话。我就算是眼睛看不见鬼,那我嗅觉和感知还在。”易扬说,“吃完饭今天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得去后山把那两口棺材埋了。”
“良婆和红棺吗?”我问。
“是的。你们昨晚不是答应了人家?”易扬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易帆笑着指着易扬问:“你是不是故意藏起来,练人家的胆子?自己躲在暗处悄悄的看?你这一招都用坏了,你还在用!”
转头又对我说:“我就是这样被他练出胆子来的。他会故意把你放在一个恐惧而陌生的环境,让你害怕,让你自己拿主意,其实他悄悄的在背后跟着你,生怕你会出事,坏人。”
我心里感觉暖暖的。
正说话的时候,风子玄顶着一个爆炸头起来了。
“你咋样了?”我问。
她绷着脸在屋里走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啥呢你?”我跟着风子玄,感觉她迷迷糊糊的,我怕她跌倒。
“这是啥味道?”她眯着眼睛把鼻子抽得咕咕响。
易帆笑了:“我煮的稀饭是不是把你香醒了?”
“不是。这屋里有个怪味儿,我找找……”风子玄一本正经地说。
易扬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紧张。
风子玄的狗鼻子我见识过,上一次说我家有死人味儿,那时候我奶奶确实已经死了,只不过我们不知道。
风子玄慢慢地走,半闭着眼睛跟没睡醒一样。
走到我奶奶卧室门口,她停下了。
“味道是从这屋里发出来的!”她指着屋里,一字一句的说。
正文 第70章 封印瓦罐
第70章 封印瓦罐
“味道是从这屋里发出来的!”风子玄站在我奶奶卧室的门口,指着黑咕隆咚的里屋说。
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下来。我奶奶房间里确实有异味,因为常年不见阳光,里面又喜欢装一碗饭给爷爷,还在屋里焚香烧纸,没怪味才怪!
风子玄站在门口往里张望,奶奶房间本来不是很乱,但是她去世之后,她生前许多衣物要烧给她,所以翻得有些乱。
风子玄皱了皱眉头,样子好像有些嫌弃。
哼!比起他爷爷那间装满死人皮的房间,奶奶房间已经干净几个档次了!
“这味道有好几十年了吧?”风子玄阴阳怪气的。
“我奶奶住这里当然是几十年了。”
“我进去看看。”
我还没有来得及阻拦,风子玄就已经推门而进。
进入奶奶房间,她没有半点犹豫,直奔向奶奶床头对面的一个大瓦罐。
这个大瓦罐足有一米深,肚子很大,两个人合抱才能抱起。听奶奶说,以前是用来藏粮食的,后来有了粮仓,就不用再把粮食装在这里面了。那个瓦罐就一直闲置着,奶奶有时候在里面放一些豆子之类的东西,以防被老鼠咬。
“气味就是从这瓦罐里发出来的,这里面装了什么?打开看看!”风子玄问我。
“杂粮呗!可能坏掉了。”我说,“你肚子饿不饿?你头晕不晕?你还发烧不?你快洗脸梳头吃早饭去!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风子玄才不管我的含沙射影,自己搬来一个小木凳子,让易帆帮她掌灯,她要趴在瓦罐上看看。
瓦罐上堆放着一些杂物,灰尘满布,看样子瓦罐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
我对她抄家一样的做法非常不满,俗话说“城里的公房,乡里的歇房”,是不能随便进的,意思就是办公室和卧室一样,不能随便乱闯。
奶奶刚死,爷爷还住在这间屋里,风子玄在这里乱翻,我很不高兴。
可能是进来的人太多,也可能是那碗饭已经凉了,爷爷不在屋里,可屋里的那股冷气还在。
随着风子玄的倒腾,灰尘飞扬,屋里乌烟瘴气的。
“你别翻了!”我大声说。
“浩子,那就打开让她看看吧。”易扬说,“要是她弄错了,一会让她给你道歉,再给你原封不动的弄回去。”
易扬居然纵容风子玄胡闹,这个假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易扬在我和她之前,偏向她说话。
看就看,我等你来道歉,我气呼呼的往外走。
“这下面是什么?”风子玄的声音好像变了,我忍不住停下脚步。
易帆赶紧把煤油灯凑近了些,易扬也走过去了。
风子玄被呛得一阵咳嗽,易帆不停在提醒她小心。
看起来好像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地上摆满了风子玄从瓦罐里掏出来的东西,小豆花生米菜籽南瓜米,都已经被虫蛀了。还有几个葫芦水瓢,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黑乎乎的。
“下面还有一个瓦罐。”风子玄说,“我受不了,气味越来越重了。”
“我来。”
易帆让风子玄扶着他的手跳下凳子,他俯下身,小心翼翼从大瓦罐中,抱出来一个小瓦罐。
“别动!”易扬一声大吼,易帆就像被使了定身法,瓦罐举在半空,一动不动。
“哥啊,你这样容易让我闪着腰!”易帆叫苦。
易扬快步走过去,丛易帆的手里轻轻地把瓦罐抱过来。
“这东西千万不要碰坏了。”易扬每走一步,如履薄冰,风子玄和易帆好奇的跟在他身后,又不敢走得太近。
他把瓦罐抱着,轻手轻脚地放到桌子上。
这也是一个大肚皮的瓦罐,在我们农村是用来放腌菜的,上面有一个宽宽的坛子,所以我们也把这种瓦罐叫做泡菜坛子。
这个泡菜坛子的坛子与盖子之间,被深色的蜡封住了。
盖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奇怪的符号。
这层黄纸上,又封了一层油纸,一直盖到瓦罐半身,上面用棉线密密麻麻的缠绕着。
“这里面是什么?”我也紧张起来,我知道,这上面黄纸画的东西应该就是符,用油纸封住,用棉线缠绕,是为了防止符受潮或破裂。
越是这么多程序,越是证明里面放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哥!这东西以前我们在老家也见过,里面封了一个孩儿神……”易帆说,“你还记得不?”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们村的小孩子不好养活,往往养到五六岁左右就夭折了,找来找去找不到原因,最后还是我师父去了我们村,发现村里的一个老妇人在养孩儿神……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养小鬼。用的也是这样的罐子,把小孩的尸油和灵魂封在里面,然后村里所有的孩子都给它提供养分,所以别的孩子养不活。”
“要不是你师父来我们村,我们两个也不会长大。”易帆说,“那时候我们村经常会有一个小孩跟我们玩,最后才知道那是一个小鬼。”
易扬点点头,表情越来越凝重,他缓缓地说:“可这里面封的不是孩儿神。是比孩儿神还要可怕的东西……”
他的话说完,现场一片安静,大家都保持沉默,气氛猛地就肃穆阴冷,每个人的眼神都紧紧盯着桌子上的瓦罐。
“这瓦罐倒是一般的瓦罐,可上面的封印就让我费神。”易扬直言不讳地说,“这不是蜡,画的符我也不认识,画符的也不是朱砂,倒像是血。”
“这是你家的东西,你奶奶没有说过?”易帆轻声问我,“你们家人也从来没有翻过这里?”
我摇摇头,奶奶自从爷爷去世后,性格孤僻,独来独往,她的房间也不允许别人进去。
“里面会不会封着什么厉鬼?”易帆说,“要不然等你爸爸回来之后再问问他。”
“让我看看。”风子玄站起来,扶着桌子,将脑袋凑过去,鼻子几乎贴在瓦罐上嗅着。
“我要说里面是尸骨,你会不会打我?”风子玄问我,“不过就算你打我,我也能确定,里面是尸骨。”
“尸骨?”易扬看了我一眼,“浩子爷爷的坟墓在哪儿?”
“你怀疑里面是我爷爷?”我豁地一下站起来,“不可能的,不可能,我爷爷葬在祖坟地……”
易帆也惊叫:“浩子,你爷爷……你爷爷始终在这屋子里,会不会是你奶奶把你爷爷封在这里?”
“要是是我奶奶封住了我爷爷,奶奶去世前,她自己知道,为啥不把爷爷放出来?”
“她万一忘了呢?”风子玄说。
“别吵了。”易扬止住我们即将开始的争吵,“里面要是是尸骨,那么是浩子爷爷的可能性很大。至于为什么他被封在这里,封口上的东西是什么?符上画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奶奶走了爷爷没走?这每一个问题都令人费解。”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音,有人在叫我。易扬收起瓦罐,又抱进了奶奶房间。
我出去一看,原来是瘦猴子林明,他的声音我从小听到大,居然没听出来。
他变了,不止是声音变了,整个人都变了。
几天时间,他更瘦了,只剩下皮包骨,但是一双眼睛却非常有神,就像夜里猫狗的眼睛一样。
“浩子,我想去给我爹拜坟,你能陪我去吗?”
“当然可以!”
“明天我就要走了,我想和你说说话。”
我吓了一跳,他要走了?他爸爸刚去世,他幺爹投案自首,他要去哪儿?
“我要跟我师父学艺,赚钱养家。养我妈,养幺爹一家。我不念书了,我的学习用品,篮球,都给你。”
他走在前面,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好像没有带一点感情色彩。
我走在后面听着,心里特别难受。眼眶禁不住的红了,这是我在村里最好的朋友,明天他就要走了。
一场变故,让我们的村变了样,让我们的童年也戛然而止。
“我给你说一件事,今天早上,我送柳爷爷去村头,他要去镇上,跟他儿子一起生活……”
我吓得差点跌落到水田里!
柳木匠被剥了皮的样子在我眼前浮现,他都那样了,难道还能活?
莫非,昨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