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妻如玉-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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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遗言也不信?又说她糊涂了?”
林有财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林大鹏,大嫂去世了,我就是这一辈最老的人!我命令你,把大嫂葬进祖坟地!”
“小叔,要是我娘葬在那里会出事的话,也会先是我们家的人出事。”我爹固执地说,“谢谢你们的好意,后天是个下葬的好日子,我会遵从我娘的意思。”
林有财气的想抽我爹两耳刮子,正好有人叫我爹去找东西,我爹顺势就出去了,其余几个中年人也纷纷走出去,一个个唉声叹气的,都觉得我爹这个决定不好。
屋里就剩下我和林有财。
“财爷爷,泉眼到底怎么了?那个地方不能葬人吗?”我小心翼翼的问,一方面我是非常好奇,另一方面这也是易扬给我布置的任务,让我打听出泉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气呼呼地说:“我要死了的话,就算是暴尸荒野,或者是扔进河里去喂鱼,那也不会葬在泉眼里!”
“那为什么黄黎要葬在那里呢?还是三个道士找的地方……”
“黄黎没成家,没后代,她是凶死的煞气重,所以把她葬在泉眼那种煞气厚重的地方,反而会冲淡一些她的煞气!谁说没有影响呢?她妈和她哥哥接二连三的凶死,她嫂子下落不明,她爹现在就跟个傻子一样,痴痴呆呆的,这个家……几天之内说散就散了。你说这后果严重不严重?”
“财爷爷,你别生我爸爸的气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泉眼到底为什么这么厉害呢?”我给财爷爷倒了一杯水,他喝下去之后,气好像消了一些,慢慢的对我讲这个泉眼的故事。
这个泉眼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自从林家村的祖宗到这里开始,它就已经在那里,那是一股甘洌清醇的泉水,这么多年来,一直孕育着林家村的人,可以说,我奶奶那一代往上,都是靠这口泉眼养活的。
解放前有一段混乱的日子,遍地是狼烟,两党在这里打过一次仗,打的仗虽然没有名字载入史册,但是却非常的惨烈。
两边死伤共有几百号人,为了图方便,清理战场的人就把尸体扔进了井里!
这口井到底有多深谁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这几百号死人扔进去之后,泉水都没有往外漾出一点。
但是第二天,这口泉水枯竭了。
老百姓悲痛欲绝,就像死了自己的亲人一样,他们说,鲜血染红了泉水,得罪了下面的龙王爷,这泉眼被误了。
从那以后,后山也就变得不太平起来,经常有人听见上面有枪声,有嚎哭声,还有号角声。阴天或者起雾的日子,村里人可以看见树林里影影绰绰,好像有许多人在里面走来走去。
村里人都说那是因为里面的亡魂不安,他们被扔进了井里,没有被盖上土,等于是暴尸荒野。
于是我爷爷和财爷爷,带领着村里的一批壮劳力,把那口井填了。
从此以后,泉眼就彻底消失了。
可是谁知道,黄坤家安葬黄黎,却偏偏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我奶奶竟然也选了这里!
“你奶奶要是活着,我一定要给她问个清楚,她怎么会选这么脏的地方!那下面有几百个亡魂,你说葬在这里,能安生吗?”
我明白了,原来这个泉眼成了一个乱葬岗。
沉寂了许多年,被黄坤家翻了出来,现在我奶奶又要葬在那里去。
这事儿真不能怪财爷爷生气,任何一个老人知道这段历史的老人,都是不会同意的。
“浩子,你去劝劝你爹,他不要一味的愚孝,你奶奶可能是弥留之际说错话,咋能当真?”
我缩了缩脖子,我要是告诉他,这话是奶奶在梦里告诉我的,不知道会把他又气成什么样子?
财爷爷又交代我去劝我爹,要还是劝不通的话,后天他就派人把我奶奶送到祖坟地去,说完他就去灵堂跟我奶奶说话去了。
大人们忙忙碌碌的穿来走去,我爹让我留在灵堂里陪客人,要是有客人来吊唁奶奶,我就陪着人家一起给奶奶鞠躬磕头。
奶奶坐着,那姿势没办法穿上寿衣,身上的衣服也不能剪下来,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拿了一件红色的寿衣披在奶奶身上,袖子从肩膀上搭过来,系在胸前。
乍一看,奶奶真的是像一尊披红的菩萨。
财爷爷说:“浩子,木匠一个人在那里忙啊,你去给他倒杯水,尽尽孝子的谢意。”
我倒了一杯热开水给柳木匠端过去。
“柳爷爷,你歇会儿喝杯茶吧,辛苦你了。”
他头也不抬的说:“歇啥歇?村里接二连三的死人,师爷的棺材都还没做好,这又赶着给你奶奶做!”
“你辛苦了。”
“你师父呢?”他问,语气里听不出他还有没有在生易扬的气。
“他……他在后山。”我本来想解释说那不是我师父。
“让他来看看吧,我给你奶奶做这口棺材,出了一些状况……”柳木匠说,“这种情况我从来没有见过,还是让你师父来瞧瞧。”
“咋了?柳爷爷。”
我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民间的手艺人都有自己的功夫,做棺材的能判断出主人家的凶吉,杀猪的能看见主人家未来的运势,泥水匠能看出主人家子孙后代是否繁盛……
柳木匠到底看见了啥,他自己都判断不出来,要请易扬……
正文 第54章 又见鬼妻
第54章 又见鬼妻
可是一直等到天黑,易扬和风子玄都没有回来。
他们离开的时候说,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这么久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
我不停的朝着门口张望,希望能看到他们两个的身影。
但是今晚是奶奶过世的“正夜”,很多本村的亲戚和从外村赶来的亲戚们,都要为奶奶守夜,林有财爷爷写了长长的祭文,诉说奶奶艰辛又富有神秘色彩的一生,祭文今晚要在追悼仪式上拖长声音吟唱。
我要和我爹招呼亲戚朋友,在灵堂做答谢,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我想去后山看看,都找不到一个机会。
我发现我妈娘家那边,没有来一个人。这不对头,我奶奶死了,我外婆家不来一个人参加丧礼,说出去会让人笑话。
亲朋好友吊唁之后,围坐在一起聊天,可是好像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家的女主人不在,他们谁也没有提起我妈,就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一样。
我爹忙前忙后,眼睛红肿着,时不时的抹一把眼泪,我不知道他是在为我奶奶伤心,还是在为别的事。
我妈那么大一个活人,去哪儿了?这么多亲戚朋友难道都没有一个人怀疑吗?我越想越不对劲。
“浩子,去我家把你幺奶奶请来,她和你奶奶好姐妹一场,也要来陪她最后一个晚上。”财爷爷让我去他家接他的老婆,我叫她幺奶奶。
我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这个村子的狗死得差不多了,没有狗的农村不像是农村,说实话,我有些害怕。
但是我正好有机会出门去后山看看,看看易扬和风子玄到底在干啥,怎么忙活了一下午都没有回来。
“带着电筒,幺奶奶眼睛不好。”财爷爷塞给我一把光线十足的电筒,啰嗦着交代了我一番来的路上小心,不要摔着了幺奶奶。
家里亲人死了,就是应该当孝子的去请同宗的长辈,到了那里,要在长辈的门前行孝子大礼,我爹在忙活着,这个任务交给我没错。
我走出去,外面又黑又冷,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凉意,让我浑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冷得像冰一样。
打着电筒反而让自己的身体暴露了,我干脆就把电筒灭了,安全感反而陡增。
走到三岔道口,一条路通往幺奶奶家,一条路通往后山,还有一条路,通往向师爷的家。
向师爷的家,远远的能看见微弱的灯火,我不禁想,他现在怎么样了?秦公还在不在村里照顾他?
我心里很愧疚,向师爷为了我才受了重伤,我应该去照顾他,我只能等到奶奶下葬再去看向师爷了。
如果……他还能活到后天以后的话。
我去了后山的路,为了赶时间不让财爷爷说我慢,我一路飞跑着。
易扬的功夫不错,我身上的疼痛感正在慢慢的消失。
飞跑了一段,我感觉身边树影也在随我飞跑一样,一个影子在我旁边晃荡着,时而前时而后,等我定睛一看的时候,它又不见了。
这几天村里接二连三出事,我的眼睛能看见脏东西,所以见怪不怪的,虽然还是有些心虚,但是想起易扬就在山上,我就有些底气了。
“你们别挡我的路,该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壮着胆子说话,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影子就没有跟上来,却在我身后叹气。
这叹气声好熟悉,我呆愣了几秒,又惊又喜。
这是那个女鬼虞姬的气息声!
冥冥之中,我竟然在期待她的出现。
上一次和她分开的时候,我们在林大志家的床上缠绵,差点做了羞羞的事,她告诉我我们村被阵法围住了,她要离开一阵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她了。
“蓝蝶衣,是你吗……”
我转过身去,因为从风子玄给我的那张黑白照片,我可以判断出,这个虞姬是蓝蝶衣,我前世的爱人。
“啊!我的天……你,你是谁?”
我吓得连连后退,我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影,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依然是一头瀑布一样的头发,将脸部完全遮挡,看这个头部,就是头几次遇见的女鬼虞姬。
可是她身上没有穿红色的衣服,而是一件白色落地的长裙。
那长裙上,是鲜红的血迹,长裙也不完整,一绺一绺的,有的地方血迹未干,紧贴着她的身体,隐约能看到身体上的血口子。
她单薄的身体晃荡飘忽着,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我扶住她,这手臂冰冷,又细又长,还黏糊糊的,我把手摊开一看,满手血。
这个女鬼受伤了,还不是一般的轻伤,伤势太重,感觉她已经站立不稳了。
“救……救我。”女鬼的声音缥缈得像一丝纱线,我环顾四周,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扶着她坐在石头上。
“你这是怎么了?你去哪儿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我接二连三的问题,她一句也没有回答,忽然呻吟一声,整个身子瘫软在我肩膀上,慢慢的滑倒在我怀里来了。
我呆愣住了,她晕倒了,做鬼的也能晕倒,那会不会灰飞烟灭?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急救的常识,可以嘴对嘴吹气。
人与人之间可以人工呼吸,人与鬼之间,人可以给鬼输入阳气,我不就是差点被她吸光了阳气吗?
她一定知道给我们村布阵的人,同时打心眼的,我也不想她灰飞烟灭,她说我们已经成过亲了,我就是她的男人,而且……我想起那晚的温存,浑身一酥。
我撩起她的长发,准备嘴对嘴给她吹气。
长发撩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张脸,不是蓝蝶衣的脸!
这是一张油彩脸!
脸部底彩微红,双眉如剑飞入鬓发,那双眼睛特别大,眼影桃红,烈焰红唇……
我以为蓝蝶衣就会像那张黑白照片上的一样,素雅高贵,像一个仙子。
可是我眼前的这个女鬼蓝蝶衣,真的跟妖精差不多。
这油彩脸,实在是太冲击人了。
我一时不知所措,好像这个人不是虞姬,不是蓝蝶衣,而是我在乡野间遇见的兔子精。
“救……”
她只说了一个字,嘴巴微张,那微张的双唇,像熟透的樱桃一样诱人。
我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她就跟预感到了一样,颤栗着迎合了我。
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就连我的阳气被她吸走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喂!你差不多可以了。”我觉得有些疲倦的时候,估摸着她已经吸足了阳气,于是把唇从她唇上移开,虽然有些不舍。
她没有从我怀里起来,心安理得的躺着,一张油彩脸在黑夜中,发出诡异的光泽。
“我是不是很难看,很狼狈?”她轻声问,眼睛又黑又大,带着邪魅。
“反正不是我印象中的样子。”我倒是说了实话,问她,“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我,我没有让你死,所以……”她说,“我逃出来了,以后,我就要跟着你,再也不敢回去了。”
“你是为了我,才被打成这样的?”我问。
她点点头,头发滑落到脸上,遮挡着大半个面孔。
“是谁干的?就是要害死我的那个人?你告诉我,他是谁,我们现在不怕他了!”我生气的说,“现在我们就去收拾他,把他也打成你这个样子……”
“你是斗不过他的。”她缓缓的说,“这个阵法,动一处,就会动全身,还有十多天,阵法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