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妻如玉-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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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易帆跑进去,易帆虽然很着急,但是他略微发胖的身体还是没有我跑得快。
“十四楼四十四号!”
易帆在我身后大吼。
我想,一个大集团公司的老董事长,怎么住着这么难听的一个病床号?生意人不都是讲究吉利吗?
还是是巧合?
我一边跑着,这个医院里鬼气森森的,连呼吸都不顺畅。
这才不到深夜,医院里到处都是鬼影,隐隐绰绰的鬼影晃动着,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在电梯里,我发现偌大的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其余的三个全都是鬼。
我能看见他们,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我却被鬼发现,我是能看见他们的,他们好像有一些警惕。
其中一个女鬼大胆的走了两步到我的面前,伸出长长的舌头,给我做了一个鬼脸。
我把脸转向一边,不去看她那张让人恶心的脸。
“嗖!”的一声响,我的脸上铺满了头发,那个女人已经倒挂着,把满头的头发全都散在我的脸上!
同时我感觉到我的双脚被另外两个男鬼拉住了。
一双脚就像掉进了冰窟里,那两双手就像是缠绕着我的水草,费劲的要将我拖向深渊。
我赶紧念着驱鬼咒语,这三只鬼我以为是无害的,他们在我进来之后,根本就没有表现出要收拾我的样子,怎么突然向我发起了攻击?
而且这架势是要置我于死地。
那个女鬼把长长的头发从我的毛孔里扎进来,每一根头发就像是细细的铁丝一样刺进肉体,我狠狠的甩了甩头,伸出双手将女鬼的头发剪断。
可是那些深入皮肤的头发,在肉里像泥鳅一样在到处乱钻。
我的驱鬼咒没有将三个鬼驱散,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的缠着我。
这不是三个普通的鬼魂,而是有身体的鬼煞。
对付有身体的鬼煞,我念了金光咒。
电梯里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哀嚎,紧接着缠绕在我腿上的两个鬼放了手,四周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两个男鬼在金光咒里爆炸了。
他们的身体是用动物的腐尸组合起来的,发出来的恶臭里有一阵阵的毛发腥臭。
但是那个女鬼却藏在了电梯上方的灯管下,她把身体缩成一个小小的黑团,躲在灯管上方。灯管发出来的光芒削弱了金光咒的光芒,女鬼狡猾而幸运的逃过了一劫。
我觉得金光咒是有用的,只不过是她狡猾才被她逃脱。
当我再一次念起金光咒的时候,女鬼不死心的大叫一声没喷出一股污浊的气息,刹那间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我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暗的漩涡里,电梯里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全都是头发。
慌乱之中我越是挣扎,那头发于是缠绕得紧,很快就把我围在中间,好像是一个蚕蛹一样,我成了困在中间的蚕宝宝。
该死!我难道会死在一个女人的头发里!
女人的头发丝再一次的往我的肉里扎,鬼煞的身体一定会惧怕金光咒,只是刚才的金光咒不是那么毒辣而已。
我咬破了舌尖,含着血念着金光咒。
刹那间我身上绕紧的头发开始松散下来,头发丝被硬生生的扯断,从我的身体里像抽筋一样的抽离开。
我疼得浑身抽筋,颤抖着把金光咒继续念下去。
“我王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那个女人唯一留给我也是最后留给我的声音。
她的血肉之躯炸裂开,我的身上被飞溅着难闻的腐肉,好像自己滚进了腐尸场里。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身上全是那个女人尖细的头发,摸上去就像几天不刮的胡子茬。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腐肉,看见电梯在正常运行,此刻已经到了十楼。
我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狼狈不堪的用衣服擦拭身上的脏东西。
要不是自己亲历,谁会想到在电梯里会遇到两个不是人的东西,而且还会爆炸开。
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滚进了化粪池里,浑身脏得不像话。
电梯到了十二楼的时候停了。
进来了两个推着小车的护士,一进来那两人的表情简直无法形容。
她们像看怪物一样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冲到墙边呕吐不停。
我准备把电梯门关上,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进来了。
电梯门徐徐关上,那个男人就站在我的面前,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确实奇怪,我在往外拉着我身上的头发丝。
那个女鬼煞爆炸了,但是她的头发丝却在我的身体里蛮横不讲理的生长着。是的,它们在我身体里肆意的蔓延,就像大树的根系一样,跟着我的血管就蔓延开去。
正文 第292章 梦境重现
“你再不处理,头发丝会随着血液流动的方向,一直往你的心脏而去。”
刚刚进来到那个男人开口说话了。
我忍着痛拔出一把黑色的发丝扔在地上,那黑色的发丝竟然跟长了根似的,落地生根,马上就往上攀爬。
“噗!”男人吹了一个气,明明是一口气,落在地上却是一团火,头发丝剧烈的燃烧起来,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我顾不上问那个男人的来头,手慌脚乱的从皮肤下冒出头的头发丝,然后把它们抽出来。
每抽一次,我的心就跟着剧痛一次。
就像从我的身体里抽筋一样疼痛。
“照你这么抽下去,全身哪儿顾得上?”那个男人闷沉沉的说道,“你会不会运气?把它们逼到一处,然后一举歼灭就好。”
我当然会简单的调息气息,但是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做调息,这不是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我要害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被头发攻了心,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你看。”
他指了指电梯。我这才发现电梯还停留在十二楼没有动。
我点点头,调气,将血液逼往一处,头发丝朝着一个方向运行,被我逼到了左手的掌心里。
我伸出左手一看,我的左手掌心里是一蓬乱糟糟的东西,它们在我的掌心慢慢的鼓起来一个大包。
一阵锥心疼痛传来,头发将我的左掌心刺破了一条缝隙,黑色的发丝直朝着我的面门而来。
我和那个男人一起伸出手去,将那凶猛的头发丝抓住,男人利索的一绕,我的身体里好像被抽离了一个人似的。
突然间被攥紧,突然间被抽空。
一大团头发丝在他的手里燃烧着,我凑近看了看,我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和这个男人凑得这么近,我居然看不清楚他的脸。
他的脸部只有一个轮廓,没有具体的五官。
只有鬼才有这样的特征,还是十分特别的鬼。
我没有深究,他是来帮我的。
刚才那个女鬼煞临死前说道“我王不会放过你的!”
我想她说的这个王,一定就是卞城王。
卞城王开始收拾我了,还是在他给我的十五天考虑的范围内,他就已经按捺不住。
“谢谢你。”我对这个男鬼说。
他是谁,为什么要来帮我,还不让我记住他的样子?
我的手心一片钻心的疼痛,凑到眼前一看,掌心里还有一些隐藏起来的发丝。
这些都是潜在的危险,我再看了看身体其他血管处,还好,清理得比较干净。
我在身上摸了摸,钥匙串上有一把小瑞士军刀。
我把刀拿出来,那个男人有点惊慌的问我干什么。
用军刀在手心划开一道血十字口,我仔细的把里面的头发丝清理干净。
“不疼?”男人有些好奇的问。
“当然疼,要不然你试试?”我苦笑道,“但是比起以后要出现危险,这点痛不算啥。”
“我来试试?”男人从我手中拿过军刀,从他的掌心插过去。
军刀掉落,男人的身体是空的。
我的预料是对的,这是一个鬼。
这个鬼的来头一定也不小,能自由出入鬼煞占据的地方,知道如何对付鬼煞的攻击,如何清理毒素。
最重要的是,他很冷静,很淡定,而且是非常明显的在帮我。
这个时候谁能帮我?
易扬易帆明显很忙,他们的父亲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穆戎飞,还是左嘉伦?
这两个暗夜里的精灵和贵族,当然更是不可能来帮我。
就算是帮我,也会帮得光明正大。
“不问问我是谁?”男人说,“这好像不是你风格。”
“你不让我看见你的样子,自然是不想让我知道你是谁。”我说,“你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也不说。”
“不觉得我无缘无故的帮你,很奇怪吗?”
“无缘无故?”我笑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你一定有你的原因。”
“知道就好。”他的声音一本正经,“以后我会找你慢慢算账,加在一起算。”
他走到了电梯门口,一副马上要穿墙而过的架势。
然而他又停了下来,侧着头,我还是看不见他的五官,他问:“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我又低头弄我手上的头发丝。
“那好。卞城王的人已经开始对你展开报复,你自己小心。”他说。
“报复?”我的气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我又没咋招惹他,就算是去地府找那个申时婴灵,那也是做好事……”
“你们之间的账,自己去算。”那个男人继续说道,“我们会再见的。”
“再见?”
我的话才刚落,电梯忽地抖动了一下,那个男人不见了。
电梯徐徐上升,终于到了十四楼。
这一段电梯我觉得坐了一个小时之久!
从电梯里走出来,我的心还是悬乎的。
我回过头看了看,电梯里到处都是黑色的斑点,三个鬼煞在里面爆炸留下的痕迹还在,气味还在。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在外面等候电梯的人全都往后退。
“这是化粪池破了吗?”
“里面是不是死了人?”
外面议论纷纷,我像个怪物一样走出去,走一步,身上就往下掉落东西。
人们纷纷后退,我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好像是负责人的过来问我。
“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刚到。”我说着,从他们的身边经过,一个一个纷纷侧目,掩着口鼻。
我在想要是蝶衣看见我这个样子,会不会觉得很崩溃?
“十四楼,四十四床……”
我顺着指示牌走过去,找到了四十四床所在的病房。
其实四十四床是一个单独的病床,里面只住一个人。
病房门关着,我走上去准备推门而入。
从房门上方的玻璃,我看见里面有一个人影。
人影是背对着我的,穿着深蓝色的运动服,头发花白,有些秃顶。
那是易帆易扬的爸爸。
我心想易帆真是担忧多度了,这老爷子不是好好的吗?
我正要进去的时候,老爷子转身过来了。
我吓得一个倒退!
这个老头确实是易帆的爸爸,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就是易帆梦中的样子!
他的脖子上一个深深的伤痕,从伤口不断的往外冒血,血流如注,就像一股泉水一样,将他面前全部打湿。
我才注意到那地板上,到处都是血,血流满地,整个病房都被染红了。
“老爷子!”我冲进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老爷子被人害了。
这个场景符合易帆的梦,跟他的梦一模一样的。
门被推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老爷子的双手往前做了一个动作。
那是一个拱手的动作。
同时他的人影一下子就不见了。
原来这已经不是他本人。
我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病房里没有了老爷子,地上也没有鲜血。
“请问你找谁?”
我身后响起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一个护士小姐警惕的问我。
“四十四床的病人呢?”
“他已经去世了。”护士小声说,“二十分钟前走的,你是他的亲友吗?”
“他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在我们医院的太平间里,要办理一些手续。”
我从护士的身边冲过去,太平间都在医院的后面位置,我来到太平间,远远的就听到了一阵阵撕裂般的哭声。
走过去一看,是易帆拉着他的母亲,母亲已经哭成了泪人。
他们身边还有许多人,看起来都是他们公司的下手,这些人一个个脸色肃穆,但是都比不上易帆家人的痛苦。
“节哀。请节哀……”我走到易帆身边,轻声说,“需要我帮什么忙?”
易帆小声在我耳边说:“我父亲去世得蹊跷,现在易扬在里面办理手续,你进去看看,我要陪着我母亲,记住,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