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妻如玉-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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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要做什么?”
他淡淡的一笑,轻轻喝了一口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接下来我给师父做了午饭,吃饭的时候他笑笑说:“我觉得我们这个家,好像缺少一个女主人。”
“师父,你是想谈恋爱了?”
“我是觉得饭菜超级难吃。”他笑道,“你自己都难以下咽,还让我吃这半生不熟的东西。浩子,你在想什么?你这个人心里有事,表情和肢体语言是藏不住的。”
“我没事……师父,我是不习惯,突然从林家村到这里……”
他吃了一口炒焦的青菜,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我觉得我的心事被师父发现了。
但是我又没办法不去想蓝蝶衣,我恨不得马上见到她,就像一个失去初恋六神无主的小青年。
她那么狠心,突然转变,跟以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以前她突然变了脸色,那也是因为和我打情骂俏。
可这一次她要和我决绝。
我不甘心。我要听她亲口告诉我。
收拾好餐具,师父准备午睡,我听见外面有人在叫易先生。
出去一看,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刘姨,以前在易帆家里做事的那个阿姨。
她后面跟着一个俊俏的姑娘,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青涩,像邻家姐姐一样。
“刘姨,你找我师父?”我说,“进来坐。”
“易先生呢?”刘姨眼睛红红的问。
“午睡呢。”我小声说,“师父身体不好。”
刘姨突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吓得我和那姑娘赶紧扶她。
“易先生,我没有工作了,我女儿还要上大学,我们母女两个活不下去了,求你收留我们,给我们一口饭吃啊……”刘姨哭着哀求。
原来是让易扬给她工作的,那姑娘一边扶她,一边叫着妈妈。
“我去叫我师父来。”我赶紧去叫师父。
“我就说这家里缺个女主人,这么快就来了。”师父的声音传来,人就从大门口出来了。他披着一件乳白色的长睡衣,看起来十分休闲舒服。
“易先生……求求你……”
易扬过来扶起刘姨,轻声说:“我正要给姐姐打电话,问你的联系方式,我这个家里现在全是爷们儿,没有一个人来照顾的话,能全都饿死。我中午饭就没有吃好,刘姨,快给我煮一份鸡蛋面。”
刘姨受宠若惊,破涕为笑:“好好好!但是易先生,我女儿……她也要住过来,你这边离我租住的地方太远了。”
易扬有些惊讶,不过旋即就说:“浩子,我正要给你请一个家庭教师,你看,刘姨给你带来了。这是艾秋姐姐,以后就是你的家庭教师。”
“我叫刘艾秋。”她大大方方的对我说,“谢谢易先生,以后我大学毕业,会把房租付给你。”
“客气了。”易扬做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上天真是眷顾我,缺什么来什么,你们去收拾吧,我去躺一会儿。”
家里突然来了两个女人,顿时让气氛活跃许多,刘姨是一个勤快的阿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就开始四处收拾打扫,不到一会儿,家里就跟变了一个样似的。
刘艾秋也是一个懂事勤快的女孩,很懂礼貌,做事很有分寸,下午不去上课,刘姨就让刘艾秋帮忙给易扬收拾衣服,易扬的衣服被她熨得平平整整的挂起来。
等待的时间是最漫长的时间,太阳还不偏西,天还不黑,我六神无主,在屋里窜来窜去。
刘艾秋给易扬送书上去,他的一些书放在一楼的休息室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嫌,她让我也跟着去。
我们把书送到二楼的书房,易扬正在书房里,桌子上放着三枚铜钱,师父在抛铜钱玩,同时用一支笔在纸上写着。
“易先生,你在玩六爻?”刘艾秋说。
易扬惊讶的问道:“艾秋,你也懂六爻?”
“我不是很懂,但是我知道用三枚铜钱起卦,三枚铜钱是三帝钱,也就是乾隆通宝、嘉庆通宝以及道光通宝。我看我大学同学很多都喜欢玩,觉得挺神奇的,就特别关注了一下。”
“那你会玩吗?”
刘艾秋说:“我当然不会玩,但是觉得只要心诚,就算得很灵。易先生,你帮我算一下看看?”
易扬笑道:“大学生也相信这些东西吗?”
“六爻关系着易经,易经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术,晦涩难懂,却又意味深长,易先生这屋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书,我想你应该懂得许多,反正是好玩,你教我算算嘛……”
易扬无奈:“那好吧,你把精神集中,心里想着你想问的事情,把三帝钱摇六次,记住,一定要虔诚,不然不灵的。”
刘艾秋问:“易先生,不用说生辰八字吗?”
“艾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说出自己的生辰八字。我这不需要,开始吧。”
刘艾秋认认真真的摇着铜钱,易扬也一本正经的记录她摇出来的结果。
当六次都摇完了,易扬看着纸上的结果,哑然失笑:“艾秋,这是要问姻缘啊。是不是喜欢上某个帅气的学长了?”
刘艾秋略羞涩的说:“易先生,你就被说破了,你直接告诉我,结果如何?”
易扬把精力集中到那张我看不懂写着什么的纸上,越看神情越凝重,刘艾秋看见易扬的神色,她的表情也变了,不安的问:“易先生,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易扬慢慢抬头,笑了笑说:“艾秋,别紧张,这只不过是一个游戏,而且六爻算出来的结果,只代表一个阶段的东西,并不能代表你的一生。”
“那么……易先生能不能告诉我,结果是什么?”
易扬看着刘艾秋,声音互转低沉,一字一句的说:“艾秋,你这个卦象的结果,就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刘艾秋嘴唇紧紧的抿着,脸上涌起潮红,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卦象里,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冰山,火焰融化不了冰山,所以……你放弃吧。”
“我不。”刘艾秋斩钉截铁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了。
“师父,她生气了。”我说。
易扬把三个铜钱握在手里,把那张画的乱七八糟的纸撕成一绺一绺的。
怎么回事呢?算一个六爻,刘艾秋和师父的心情都不好了?
刘艾秋心情不好是正常的,我师父在生什么闷气?
“师父?”我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那是不可能的。”易扬怏怏的说,“艾秋的心思,就算是表露在外,还是夹在六爻里传达给我,那都是不可能的。”
我恍然大悟。
“师父,艾秋姐喜欢你?”
“好几年了。你觉得可能吗?”易扬烦躁不安的说,“我如今这个样子,活一天,少一天,艾秋正是青春年少,我们两个人,是天和地的差距……”
“师父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艾秋?还是觉得年龄的差距?”
他没有回答我,抱着脑袋往后一仰,双眼看着天花板,自嘲一般的说:“奇怪的是,那卦象里的最终结果,是我和艾秋有婚姻之约,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这边没有意思,婚姻之约是从哪儿来的?月老也眼瞎了吧。”
“那你为什么告诉她,是不可能的!师父,你相信命理,怎么就不顺应命理呢?”我说,“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师父,要是相互喜欢,怕什么年龄差距,怕什么距离……”
“你想说什么?”易扬站起来,严厉的看着我说道,“浩子,你现在是不是绕着弯的给自己找借口?我告诉你,既然我们选择了和往事告别,做回普通人,你和蓝蝶衣的事情,那也是三个大写的字——不可能。”
“师父,我……”我小声说。
“想都别想。”他斩钉截铁的说,“我虽然废了,看不到鬼魂,闻不到鬼魂气息,但是我能看懂你的眼神,你撒谎没撒谎,你心里在想什么,一目了然。浩子,响鼓不用重锤,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明天上课。”
“易先生,你的电话。”楼下刘姨在喊,接着又改口说,“说要找浩子。”
我的电话?
我接起来电话,里面传来了风子玄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再不来我这里把门口那个麻烦弄回去,我就把他的皮剥了!”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外面天就要黑了,我终于找了一个可以出门的理由。
正文 第175章 夜闯阴戏
第175章 夜闯阴戏
等我马不停蹄赶到天堂阳光,风子玄正在外面和林大勇生气。
暮色已经降临,天堂阳光门外惨白惨白的灯,照在小小的林大勇和彪悍的风子玄身上,两人在发生拉扯,风子玄把林大勇推倒在地。
隔着车窗,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是看双方的肢体语言,就能猜得到了。
“喂,小伙子,你到了,还不下去?我今晚可是很忙的。我要去听戏。”中年发福的司机说,“错过时间我就进不去了。”
“听戏?”我惊讶的问,“去哪儿听戏?”
“呵呵……当然是去能听戏的地方。”司机支支吾吾的说,“你快下去。”
“你是去倚翠阁。”我一上车,早就看见了挂在车前的一个布偶。
那个布偶是一个穆桂英的布偶,这个男人是穆桂英的戏迷。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你也是倚翠阁的常客?”他神秘的一笑,“今晚的戏,你听不听?”
我看了看外面,林大勇在地上耍赖,像一个几岁大不听话的孩子,风子玄拿他没办法,干脆就进店去忙活了。
“大叔,我不下车了。我跟你一起去听戏。”我说,“带我去,行不行?”
“你得到花姑的允许没有?”
“当然有。”
花姑就是倚翠阁门口卖布偶的老太婆。我觉得她明里在卖布偶,实则在给倚翠阁唱阴戏招揽生意,今天她同意了,说晚上放我进去听戏。
司机大叔发动了车,他说现在离进梨园的时间还早,因为心情激动,也不想载客了,就带着我四处转转,难得遇到一个同样喜欢听戏的人,还是个小男娃,他说这个年代听国粹的小孩,简直是没有了。
“你今晚要听什么啊大叔。”我想他不会是穆桂英的戏迷,还是蝶衣的戏迷吧?
“当然是《穆桂英挂帅》,当年一绝啊!”
“当年?”我说,“那你是哪一年在倚翠阁听过?”
他一副回忆深长的样子,感慨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娃儿,现在我都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了。时间真快啊!好在每年还能听一次《穆桂英挂帅》。值了!”
“是当时的原班人马吗?”我装作好奇的样子问。
“你不知道啊?那戏台上的人,一旦扮上,不管是不是原来的人,只要在倚翠阁的台子上一站,那就是神龙活现的,演谁像谁,听花姑说,那是因为原班人马死去的人,鬼附身在这个人身上。”
“鬼附身?难道不是唱阴戏?”
“唱啥阴戏啊?”他笑道,“那都是外间的胆小鬼杜撰出来的话题。自己不敢去听,又想阻止家里的人们去听,所以女人们嚼舌根子,说里面是鬼在唱阴戏,其实,哪儿是鬼唱戏,都是活人唱戏!越是炒得凶,那里里面的票价就越高,好奇的,胆子大去探险的,真戏迷假戏迷,都想去听一听。”
我是挺惊讶的,也是以为里面唱戏的都是鬼,我说:“大叔,你的意思是——那里面唱戏的人,都是大活人?”
他看着我,噗嗤一下就笑出来,喷我一脸浓重的烟味儿:“不是活人,你以为真是鬼?我听了好多年倚翠阁的戏,我还分不清活人死人?那台上的角儿,下来之后,还能约出来吃饭,你运气好的话,还能睡一夜。不过呢,那价钱,我是跑两年的车,都睡不起。那都是给那些有钱人和当官的人准备的。在里面唱的人,都是在实际生活中混得不好的艺人,他们也喜欢被人追捧,所以就不管场合,只要能做明星就行。”
看我一脸不解的样子,他又说道:“现在这个社会,许多人都讲究一个什么?刺激!倚翠阁里本来就传说有鬼,但是以前又是一个歌舞升平的地方,许多中年往上的人,都曾经是那里的常客。你想想,要是告诉你,你的偶像会再出现在那个让你难以忘怀的地方,你去不去看?在黑蒙蒙的夜色里,只有戏台上灯光梦朦胧,你的偶像出来了,唱着……”
他忍不住的轻哼了起来:“未开言来心发焚 ……尊声祖母老太君,非是我贪生怕死不挂帅印,恨只恨宋王昏庸叫人伤心,穆桂英十年未曾离战马,咱杨家世世代代是忠臣…… 那感觉,真的是让人一下子回到许多年前,打着灯笼火把,去几十里外的梨园听戏的日子……”
他轻声唱着,陷入沉思,我也没有再问下去。他们听的是一种感觉,怀旧的感觉,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