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天师-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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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是用来养眼猴子的,所以这画不能烧!”
“你们看着房子,只有两个卧室,而且它们分别在东屋、南屋。不知道有句话你们听过没?”王道士坐在太师椅上闭了眼睛养神,他魂魄伤了,现在虚弱的紧。
“什么话?”我和大仙齐声问。
“东屋、南屋,不是孝顺儿郎。”王道士淡淡说,我看他一脸疲惫。
东屋、南屋,不是孝顺儿郎。这句话我听过,也就是说,让老人家住在东屋、南屋,是非常不孝的表现——当然如果不论风水学,东屋、南屋,冬冷夏热,在古时候这的确是不孝的表现,但是到了现在,由于空调和暖气的普及,也就没有这种说法了。
王道士这样一说,我愣了愣,但又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大仙更是挠着脑袋连问:“那又怎么了?”
“这村子很有可能是建给老人住的,古时候,有的地方的小山村,由于粮食有限,根本无法让全村人吃饱,所以会把没有劳动能力的老人背到深山洞窟里,让它们自生自灭。”王道士语出惊人。
我和大仙皆一惊,大仙见不得这个,郑老太太死的时候,就属他最难受,他这人孝顺,脑子一根筋,大骂:“谁他妈这么混账?”
“没办法,古时候生产力低下,如果不把老人背去等死,那么死的就有可能是青壮年。那些村子里的老人也心甘情愿接受这个,大家也是迫不得已,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如果能一辈子在一起谁愿意以这种方式分开?”王道士说到这里张开眼睛,一脸唏嘘。
“和这个村子有什么关系?”大仙问。
“你们看着村子的样子,房屋密集,取‘密不可分’之意,也就是说大家一辈子不要分开。然后你们再看白墙黑瓦,是不是像阴宅?”
我和大仙连连点头,原来还是这么回事。
“房顶建很高,在古时候,某些地方可是大有学问的。房屋建的高,离‘极乐’也更近。”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我和大仙都愣住。
“那为什么没有窗户?”大仙愣愣问。
“根据地方习俗,阴宅可能是没有窗户的,其中说法很多。有说,开窗不吉利,怕孤魂野鬼破窗而入进来占了宅子。如果这房子是建给老人住的,那么不开窗也是应该。老人体弱,魂也弱,倘若给孤魂野鬼闯进来,这阴宅肯定就被夺去了。”我说。
大仙哦一声,我看他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刚准备再问王道士几个问题,结果大仙猛的吼:“也就是说,这个村子是让老人等死的地方?王八蛋,等老子出去非揍死建这个村子的王八蛋!不可……”
王道士苦笑起来:“这村子不是建给老人等死的,是建给老人的鬼魂住的!”
大仙抹了抹脑袋:“哈?”
我大概也明白王道士想说什么了,耐心给大仙解释:“如果是建给老人等死的,你有看到房子里有老人尸体?”
大仙被我问住,一脸疑惑看着我。
“宅子只有东屋、南屋,对活人来说或许是不孝的表现,但建的是阴宅的话,就没这个问题了。只有东屋、南屋可能只是建房人对自己的调侃,也是对时代的无奈。”
“你没听王道士说,这房子建起来可能才十几年时间,那就应该是90年左右的事情了,那时候正值改革开放,人民生活水平急剧提高,许多陋习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也渐渐被废除。这村子建起来,十有八九是有钱之后,为了缅怀村子里当初被背到荒山野岭等死的老人的。”
我叹口气,只是有点不确定,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眼猴子?而且既然是建给老人鬼魂住的,那么为什么连床都没有?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王道士虚弱笑了笑说:“房子建的很仓促,许多地方根本就没有完工,说明在完工之前,这里就发生了事情。”
听王道士这样一说,我立马明白了:“也就是说,村子尚未完全建成,眼猴子发现这里很适合居住,便住了进来?”
“我也只是猜测,做不得数,不过十有八九是这样。”王道士顿了顿,接着说:“房子才建成,被眼猴子发现,村众人以为闹鬼。画中仙可能也是在这之后挂的,不知道是受谁指点,是为了镇住这里的眼猴子。太师椅体态宽大,主威严,也是用来镇眼猴子的。”
“眼猴子是生物……怎么可能用东西镇住。”我一愣。
王道士摊摊手:“眼猴子神出鬼没,一般人看到只以为碰鬼了,当然要用镇鬼的法子镇它们。”
我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大仙都听傻了,在这方面他很不擅长,不过既然这村子出这么大问题,大仙自有他自己的思考方式:“一把火烧了?省得这群眼猴子再来害人!”
“别,我魂魄被画中仙拘留的时候,去了他的画中,看到了许多老人……”王道士叹口气,止住大仙这种想法,“他们在那里生活的很幸福……画中仙怎么说呢,拘留人的魂魄只是他的本能。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画中仙看到人的魂魄自然也要拘了。我们把村子烧了,相当于把画中仙也毁了,那画中世界的那些老人呢?他们怎么办?”
第一百零四章 离开
王道士给我说了一下他在画中的经历,原来被画中仙拘留在画中之后,他出现在了一个小山村,里头衣食无忧,而且有许多老人。
画中仙,也就是那个黑衣长发,手长及地的女人就是村子的村长。
如果一把火把村子烧了,这画也得被烧掉,画中仙肯定是要死的。
画中仙说厉害,也厉害,大白天都能出来的鬼能不厉害吗?但他的弱点也明显,把画烧了,它就魂飞魄散了,但连带着画中的世界与画中的那些老人鬼魂也消失不见。
“把画带走?然后把村子烧了?”大仙建议。
我拒绝道:“带走放哪?画中仙到底是鬼物,会拘人魂魄,有人烟的地方肯定不行,没人烟的地方我们上哪去找?在山里头随便找个地方放着?那也难免会碰到游人。”
“那把其他房子烧了,就留画中仙的这个房子?”大仙又提出一个愚蠢的建议。
我白他一眼:“你这么厉害,能控制只烧其他房子,不烧这一间房子?而且你有纵火工具吗?这里都是砖房!”
王道士叹口气:“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我们出去后,找和尚来把画中仙和老人魂魄超度了。”
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同意。
三人搀扶着往外走。
此次进村真是损伤惨重,我们三人被眼猴子刮的遍体鳞伤,王道士更惨,伤了魂,现在精神和肉体都受伤很重。
出了村,我又看到了村口那个像塔一样的玩意,让王道士他们先走,我跑过去看了下,一进去,发现里供了许多牌位,这才完全确定,这村子还真是建给那些死去的老人住的。
心中百感交集。
我们出村后,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回到了那条小溪边上,准备休整一天。
捡了些柴火,我和大仙去林子里设了两个小陷阱,其实就是用绳子做的小绳套,然后简单用树枝一架,等兔子等小动物经过的时候,绳套受力,就会紧缩,把兔子逮住。
山里小动物多,原先在叶家村的时候,我、大仙、二狗、三胖子就经常这样玩。
想到三胖子,我们不免有些神伤。
布置好小陷阱之后,我们在溪边清理伤口、洗漱、给自己上药。不过直到第二天都没有逮到兔子。
王道士带了很多药,其中尤以外伤药居多,被眼猴子挠过的伤口清洗过后,火辣辣的痛,上了药,王道士给了我们一人一瓶抗生素,吃了防止发炎。
然后草草包扎了下就在树荫边躺下沉沉睡着。
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觉,特别是晚上,总提心吊胆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现在没想到在白天竟然睡的比晚上还要安生。
这一觉直接睡了下午三点多,大仙和我肚子饿了爬起来吃东西,顺便烧了一壶热水。
王道士伤了神,醒的更晚,他一直睡到了日头落下才醒来。
我们三人围着篝火,烤压缩饼干吃,大仙往上头撒孜然,边烤边说:“在村子里的时候,我们捡到了鸡骨头。”
王道士盯着篝火不知道在想什么,大仙喊了他两声,他才哦一声抬头:“你刚才说什么?”
大仙翻了翻白眼,声音高八度,惊起了夜间歇息在林间的鸟,顿时一阵鸟鸣声:“我说,我们在村子里捡到了几个鸡骨头!”
王道士低头寻思一会,我远远坐在溪边用凉水泡脚,这几天下来,脚上都起泡了。我都有点怀疑自己会不会得汗脚。
“那说明咱们追踪的大方向上是对的,明天接着追下去吧。”王道士说。
我发现他一脸心事,大仙似乎也发现了,凑过来问我:“他怎么了?”
“估计是想他师傅了吧……”我说。
王道士是个孤儿,流落街头,后来被一个老头捡到,结果他连十岁都没,他师傅就死了。村子里的事情估计给他很多震撼,我让大仙不去打扰他。
山里星星多,当晚,我们将睡袋铺在地上,就这样沉沉睡了一宿,第二天养足精神接着前进。
这时候带着的食物已经吃了差不多一半了。
其中尤以牛肉干被吃的最快。
沿着小溪继续往下走,经过白石滩,绕过两个石头山,远远绕过那个村子前进。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王道士已经恢复了大半精神,低头带我们追踪。
我一直知道贵阳多山,但是从没想到这儿的山多的就像是佛祖头上的髻,绵延一片,走过几座石头山之后,前方又是一片绿。
到了这里就看不到路,只能在林间穿梭。
手臂经常被树枝刮伤。
大仙嚷嚷脚痛,鞋子一脱,臭的跟在粪池泡过一样。
他抬脚给我们看,脚丫子上两个大水泡,而且脚底都被汗水泡起了皱。
王道士捏着鼻子让他自个把水泡挑了,然后用消毒、清理,包扎防感染后,给我们一人两包卫生巾。
我愣愣接过,一看,还是苏菲的……
“吸汗的,也防臭……”王道士捏着鼻子。
我点头,一句话不敢说,怕一说话,张开嘴巴大仙脚上的气味就扑入口中……
在鞋子里垫上卫生巾后,走起路来果然轻松了许多,心说,这女人的东西还真是有用。
白天赶路,到了晚上,我们就找一块空地,把篝火点着睡觉。王道士怕出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叠聚阳符,把自个身上贴满了……
我们看着好笑,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山林间会出现什么情况谁都说不清楚。
不过鬼怪什么的倒不是很担心,主要是类似眼猴子或者野兽之类的生物比较让人头痛,好在走了几天,都没有遇到危险,我们这才舒一口气。
此时离我们进山,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时间。
直到我们从一座山里钻出来,王道士才眉头一皱,摊手对我们说:“找不到线索了。”
我和大仙一愣:“怎么找不到了?”
王道士低头四下摸索一阵,眉头皱了起来:“按理说,应该是越往后追,越靠近三胖子,也就是说,追踪到的痕迹会更加有迹可循,但是……”
我连问:“但是什么?”
“但是,越追下去,越没有线索……”王道士低头想了想,“不对,不是没有线索,是线索很乱。”
“你们看这里,这里的草丛有明显被踩过的痕迹,但是来人走到这里却又突然折了回去,所以这里的痕迹最明显。而且仔细看的话,折回去之后,脚步明显乱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这里绕圈子奔跑一样。”王道士指着四周。
我一愣,追踪什么的我一窍不通,只能听他说。
王道士带我们饶了一圈,从另一边钻出来,一看这里是一处断崖,有个五米多高的落差,一条小溪流过,形成了一个小瀑布。
他指着瀑布说:“四周草丛很乱,一直乱到这里就没了痕迹,他们可能是跳下去了……如果真是跳下去了,就不好办了。沿着溪流本来就不好追踪,一来是气味会被水冲散,二来小溪边大多是石头,痕迹难寻。捡到三胖子照片的时候,照片掉落的时间还不算太久,而且四周又没有什么痕迹,所以我判断出他们可能是顺着小溪往下走了……”
“但是你们看这里,这里落差五米,掉下去后,如果三胖子在水里顺着往下走,我们哪知道他在哪里上岸?又去了哪?”王道士说。
我和大仙沉默,三胖子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回去的好,等准备再充分一点。”王道士建议。
“时间拖的越久,不是越难找到三胖子?”大仙咬牙看了看底下,我一愣,他就已经顺着悬边爬下去了。
王道士一惊,喊:“回来!”
他话音还�